第七章 你是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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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了這個小插曲,我的校園生活居然得到了暫時的平靜。
班主任終於帶來了「朝瀧秀同學已經轉學」的消息。
我慢慢地搖頭:「我不知道……」
「什麼?湘南學校的校園參觀日?」我聽到這個消息,心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到了城市的另一邊。
夜熏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怔忪,他久久地看著煙沙羅,像是想要把她的面容記在腦海里,又像是第一次打量自己的女朋友。他沒有再說話,只是蹲下身,默默地扶起了我。
夕夢月來得很急,他寒暄了一會兒,便開始整理朝瀧秀不多的行李。
有人來問我:「洛心蓉,朝瀧秀為什麼會轉學啊?你早就知道了嗎?」
夜熏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憐憫和我看不懂的情感。
我沒有回答。
「你必須去。」自從和煙沙羅分手以後,夜熏似乎變得強勢起來,他微笑著把筆記本塞給我,「我們作為班幹部,得去他們學校參觀學習。」
「我過分?」煙沙羅氣得幾乎要跳起來了,「好啊,夜熏,我今天就要你一句話,你到底是幫她,還是幫我?你要是幫她,我們就分手!」
「別說了!」我嘶啞地開口,「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她帶著一群擁護者來到我面前,趾高氣揚地說:「洛心蓉,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喜歡?
「你說朝瀧秀嗎?他啊……」
第二天,有人問我:「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朝瀧秀怎麼都沒來上課?」
湘南學校雖然和我們學校只有一字之差,但卻是一所截然不同的私立學校。除了他們學校聲名遠揚的校草夕夢月,他們學校的校舍和教學設施也經常被當作楷模在新聞里出https://m.hetubook.com.com現。這所全封閉式管理的私立學校平時根本不會對外開放,所以大家好奇歸好奇,卻一直沒能親眼看到過這所學校的真實模樣。
我終於點了點頭,跟夜熏約好了時間。
「呵呵,別說?」見我終於露出了困獸般的痛楚,煙沙羅滿意地勾起了嘴角,「我偏要說,你能對我怎麼樣?」
「就是,真當自己是人見人愛的公主嗎?呵呵!」
煙沙羅的跟班們見我不理她們,似乎生氣了,有人過來一把搶過我的掃帚,用力丟到了一邊:「洛心蓉,我們跟你說話呢!」
「就是!」立刻有人附和道,「洛心蓉跟我們家沙羅比起來,有哪點好?怎麼有人喜歡!」
夜熏抱歉地看著我:「對不起,心蓉,沙羅她……都是亂說的,請不要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
第一天,有人問我:「你們家朝瀧秀是不是生病了?」
我側過頭,壓抑著鼻子和眼睛的酸澀。
這個聲音撕破了我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
「呃……」我尷尬地站起身來,彆扭地掙脫了夜熏的攙扶,「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吧!」
說罷,她就帶著那些擁護者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分離的痛苦,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難以承受。
「喲,還想動手?」煙沙羅伸手推搡了我一下,「怎麼,以為自己練了幾天武術就能動手打人?就你那三腳貓功夫,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
夜熏目送她們離開,如釋重負般長舒了一口氣。
我頓了一下,說:「沒關係。只是……」
我連忙仰起頭來,我怕自己下一秒就崩潰地哭出來。
他的眼睛里深藏https://www.hetubook.com.com著我看不懂的深沉的情緒。
煙沙羅身後的女生看到我狼狽又可憐的模樣,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夜熏沉默地看著我,眼神里有著我看不懂也沒有心情去猜測的深沉。
手掌似乎擦破了,很疼,但是遠沒有心裏的疼痛那麼劇烈。
煙沙羅的話從某個角度來說,的確是又精準又直白地踩到了我的痛腳。
當我一個人在屬於我們班級負責的公共區打掃落葉時,卻被煙沙羅堵個正著。
我轉過身背對著她,掃著落葉往回走。
在一旁看熱鬧的同學立刻自動讓出了一條道,讓夜熏走了過來。
同學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樣說也很有道理啦。
「朝瀧秀根本就不喜歡你!」煙沙羅發泄般地喊叫著。
我沒有提防,一下子被推得退了好幾步,摔倒在地。
其中一個女生說道:「洛心蓉,收起你那副虛榮的表情吧,朝瀧秀已經轉學了!」
她像是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可憐小獸,張牙舞爪地把致命一擊留給了我:「洛心蓉,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表現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引得夜熏對你心軟,這就是你的報復嗎?給我等著!我煙沙羅發誓,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班幹部的職責和朝瀧秀的臉交替出現在我的腦海里,也許……是個新的開始呢。
「你以為朝瀧秀為什麼要鬧到轉學的地步,他一定是不想再看到你了吧?」煙沙羅見我終於有了反應,一時得意萬分,「我真是想不明白,他那樣的男生怎麼會喜歡你這種醜小鴨?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成什麼樣子!我看朝瀧秀肯定是一時鬼迷心竅,被你欺騙了吧和圖書?現在幡然醒悟,肯定要離你這個掃把星遠遠的……」
我繼續手上的動作,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壓根就不想理睬她們。
「他……」我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想要開口詢問朝瀧秀的事。
我脊背一僵。
我努力擠出一個微笑,點了點頭。
我只覺得心力交瘁,一點兒也不想理睬這些流言蜚語。然而,總有人喜歡抓著把柄不放。
然後「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看什麼看!」煙沙羅被我瞪得雙肩一縮,隨即惱羞成怒地猛推了我一把,「洛心蓉,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男朋友都不要你了,你怎麼不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夜熏的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雨前的天空:「我只幫助應該幫助的人,沙羅,做事不要太過分了!」
夕夢月正要說什麼,一陣「丁零零」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他只好抱歉地朝我笑笑,隨後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喂?」
「你!」我握緊了拳頭。
我已經決定不再哭泣了,我是一個獨立堅強的女孩子,不會為了已經失去的人和感情而哭泣。
學校還是一如往常的熱鬧,操場上打球的少年還在奔跑,教室講台上還有語文老師講解文言文的聲音,可是我的心卻空蕩蕩的。我身邊的座位,也空了。
朝瀧秀,這算不算我們的另一個開始?
而現在,一個大好的機會擺在了大家眼前。湘南學校幾年來唯一一次對外開放的校園參觀日來了!
「你們在幹嗎!」遠處傳來了夜熏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憤怒地看著煙沙羅。雖然我是武館出身,可是爺爺從小就告訴我,武術並不是用來欺負弱小的,更不用說打女生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煙沙羅和-圖-書就衝過來打開了他的手。
當天下午,學校里就充滿了「朝瀧秀因和洛心蓉分手而轉回原來學校」的傳聞。
她的那些擁護者雖然沒有說什麼,卻一個個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我。
「看她那噁心的樣子,沒人會喜歡她!」
「嗯。」夕夢月點點頭。
「就是,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得怎麼樣,天天跟朝瀧秀秀恩愛,不知道秀恩愛分得快嗎?」
我麻木地點點頭:「不會的……你快去跟煙沙羅解釋吧,如果喜歡,就不要輕易地分開。」
「不會吧,他那麼粘洛心蓉呢!」
夕夢月的腳步停頓了一會兒,我落寞地笑了:「請一定要照顧好他哦,不要讓他再喝莫名其妙的東西了。」
我沒有回答。
「這就是你的回答嗎?」煙沙羅顯然被徹底激怒了,她指著夜熏的鼻子,眼睛里有著濃濃的濕意,「分手就分手!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想著洛心蓉!」
恢復平靜的生活也算一種進步吧。可是這種平靜,卻被夜熏帶來的消息打破了。
「什麼嘛,原先還以為她武術很厲害,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可我只能默默地垂下了頭。
這天,夕夢月來找我,告訴我朝瀧秀已經恢復的消息,並遺憾地告訴我,他忘記了與我在一起的所有記憶。
煙沙羅大概還沉浸在失戀的痛苦裏,沒有來找我的麻煩;夜熏則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依然整天掛著溫和的微笑,和每一個人相處得都很融洽。
是的,朝瀧秀是因為失憶才和我在一起的。因為所謂的「雛鳥情結」,他依賴我、喜歡我,但那也許並不是真正的喜歡——起碼不是我認為的那種喜歡。
煙沙羅見我站在原地默默不語,https://www•hetubook•com.com得意地開口道:「洛心蓉,像你這種虛偽又無情的女生,是沒有男生會喜歡你的!」
是啊,朝瀧秀走了,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被他忘得一乾二淨……錐心的疼痛席捲而來,我再也抑制不住翻湧的淚水,任憑它們傾瀉而下。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夕夢月露出了窘迫又糾結的表情,連說了幾聲:「這臭小子,真是離開他一分鐘都不行!抱歉啊,我馬上趕回去!」
在離開的時候,他突然悶聲說了一聲:「對不起。」
「是啊,這樣的人哪裡值得別人喜歡了?看,朝瀧秀不是也受不了離開了嗎?」
掛了電話,夕夢月一改之前優雅的動作,手一掃就把東西通通裝入了袋子里。
然後,我把臉埋在書堆里。萬一碰到了朝瀧秀,我要怎麼面對他啊!
我知道,這下子又該鬧出什麼不得了的傳聞了。
夜熏大概是生氣了,語氣變得低沉起來:「你做什麼?」
當他看到叉腰居高臨下看著我的煙沙羅和坐在地上的我的時候,他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陰沉。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馬上離開……」
「難道……」
現在的情況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根本不想捲入他們當中。
「朝瀧秀居然會轉學?」
立刻就有人堵住了我的去路。
可是,我從來都拿自己的眼淚沒有辦法,它們每次流淌起來就沒完沒了,讓我覺得丟人又惱火。
「你還好意思問我做什麼?」煙沙羅咬牙切齒地道,「你的女朋友是我,你不關心我,反而去關心這個臭丫頭?」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煙沙羅,便快步走到了我跟前,朝我伸出了手:「心蓉,你還好吧?能站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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