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北城的雪比江南有趣
01

「怎麼了?」牧洲很輕地皺眉。
被人親吻后的眼睛頻繁顫動,沒多久流下一滴眼淚,不適感神奇消失。
酒精在體內迅速燃燒,逐漸灼化所剩無幾的理智。
妮娜心頭猛跳,強忍心底不受控的悸動,故作淡然地從牧洲懷裡轉身。
他自以為強悍到刀槍不入,卻從未想過自己會敗在這樣一個姑娘裙下。
男人低頭看著臉頰泛紅的姑娘,不禁想起他們的當初。
「不可以。」
她臉頰上的水珠還未完全乾透,透明水珠滑過鼻尖,砸在唇珠上,她伸出舌頭舔乾淨,抬眼時,目光瞥過他脖子上那顆小小的性感的黑痣。
男人微微傾身,兩手撐在她身前的洗漱台上,他脫了西裝,白襯衣解開兩顆衣扣,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斯文精英男的禁慾氣息團團包裹住她。
妮娜恍惚兩秒,瞬間清醒,愕然想起一個被她徹底遺忘的事情。
她傲驕依舊,貓咪眼瑩瑩發光,升級成魅惑小狐狸,笑起來很誘人。
妮娜昂頭,神色複雜地看他,問道:「你笑什麼?」
牧洲笑了,話帶寵溺:「聽話。」
她笑夠了,睏倦地靠在他肩上,撩撥他襯衣上的扣子玩。
「當然。」
他白手起家,混到現在小有成就,其間經歷過太多人間疾苦,付出過真心,也被人狠狠傷害過。
北城洲際酒店,商務房在二十和*圖*書層右側的盡頭。
「妮娜,你要真不想見到我,直說就是,大不了我站遠點,我不會對你怎樣的。」
「不聽。」
如果沒記錯,所有罪惡的源頭都是從這裏開始的。
妮娜還想矯情一會兒,不願那麼快遂了他的壞心思。
耳邊倏地炸開她軟軟的醉音,那聲音輕易點燃夢境里的虛幻世界,他怔了幾秒。
她想說,一點都不好笑。
她沉默兩秒,莫名其妙來了句:「我不會負責的。」
妮娜幾時有過聽話的概念,她向來都是特立獨行的代表。
牧洲低頭看她嬌艷的小紅裙,在柔光照耀下,宛如一朵綻放的嫣紅玫瑰,只想剝開層層花瓣,品嘗花蕊特有的誘人香氣。
「牧洲哥哥。」
他明明沒喝酒,怎麼比醉了還要瘋狂?
屋內的溫度持續升高,她說不了話,腦子一片空白。
想到這裏,他唇角笑意漸濃,說:「今晚不回去了。」
「今晚是我的錯,我沒忍住。」
男人非常禮貌地詢問:「我沒親夠,可以繼續嗎?」
只是後來他才知道,也許從這句話說出口,他便已經輸了,毫無勝算。
兩人你來我往,她仰著臉笑盈盈地喊他「哥哥」,氣惱自己被他三言兩語撩撥得破功,固執地非要拽著他分出遊戲輸贏。
紅衣小兔子酒後迷糊,瞳孔持續渙散,但人www.hetubook.com.com沒醉,腦子還有幾分清醒,她盯著男人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他幾秒。
消散的靡靡之音,時刻縈繞在耳畔。
牧洲笑著親吻她的臉,唇很熱,燙人的熱度。
「我酒醒了。」
進屋后,酒醒大半的妮娜迅速尋到酒店準備的卸妝用品,第一時間清潔乾淨濃妝,溫水拂后的皮膚白皙透亮,頗有清水出芙蓉的清新嬌美之感。
「嗯?」
「閉眼。」
他喘息聲壓了又壓,宛如終於掙脫牢籠的困獸。
妮娜平靜呼吸,故作鎮定地說:「我們有時候會各玩各的,沒什麼大不了。」
風聲鬼哭狼嚎,雪花不斷重疊,融化在半透明的車窗玻璃上,車裡很快泛起淺白模糊的水霧。
「夠不夠?」
男人輕輕抱住她,總有種在夢中的不真實感。
「嗯?」
他垂眼笑了聲,想了想,嚴肅地問:「那就記個大過,留待觀察?」
「妮娜……」牧洲低頭盯著她迷濛的眼睛,勾唇笑了,「以後有我負責,不準再找別人。」
牧洲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
她能一眼看穿他所有的偽裝,無所顧忌地戳破。
「不是……」她心虛地垂眼,推開他想跑,卻被他先一步死死控制住。
他遊戲人間,但再也不會交出真心。
舌尖還殘留著他的味道,甜膩溫軟,似咬了口水蜜和*圖*書桃味的果凍,細細咀嚼,吞咽,一點點吃進腹中。
說話間,軟白的手指順著他的鼻尖滑過嘴唇,他忍不住舔了下她的手指,她氣息亂了,慌張地縮回手,順帶嬌嗔地瞪他。
她現在的人設是有「男朋友」的。
她貼貼他的肩窩,閉著眼,整個人像被劈開似的,一半睏倦,一半亢奮。
男人清潤的聲線柔過輕風,遠比冰雪熾熱。
「我自己會弄。」
「其實你對什麼都不屑是嗎?」
「噗——」
他習慣用偽善的面具保護自己,習慣用標準笑容遮蓋所有情緒。
「只有本小姐想,你才有被寵幸的機會。」
商務車空間雖大,可一番親密下來,妮娜還是累得腰酸背痛,癱軟不想動。
那一瞬間的空靈,彷彿回到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晚。
「不。」
她活得肆意妄為,囂張又真實,可愛又強勢。
「累了?」
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牽著嬌小可人的藍發小姑娘,身高差分外惹眼,擦肩而過的路人都忍不住回頭張望。
「不……唔嗯!」
牧洲盯著滑過唇邊的那一小點嫣紅,如夜半綻放的花束,他好想吃一口,想到呼吸變重,竭力抑制那股暴亂的慾望。
牧洲也跟著愉悅地笑,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逗她,一點點傳遞給她自己的心意,看她面紅耳赤,看她惱羞成怒,就算是挨揍他也開心。
男人m.hetubook.com.com兩手捧著她的臉,整個身子壓上去,熱吻突然激烈起來。
那些所謂的雲淡風輕、溫柔體貼,在那一刻徹底化作泡影。
男人湊近她耳邊,偏要說給她聽:「說是有一隻小白兔,為了躲長頸鹿,硬拉著大黑熊當她的假男朋友,長頸鹿居然傻乎乎地相信,你說好不好笑?」
「眼睛進了東西。」
他帶她去酒吧,兩人在下雪的夜裡瘋跑,陰風陣陣的黑巷,空置的小屋,她沉溺於他的溫柔。結束后意猶未盡地被他牽出來,她仰著頭大胆地問他:「你的量詞是一次還是一夜?」
妮娜嘴上拒絕,身體卻無比誠實,醉眼迷離地捧起他的臉,微微低頭,略帶強勢地吻住他。
牧洲滿意地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低聲戳破,不慌不忙地問:「怎麼,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男朋友?」
水珠滴進眼睛,她不舒服地眨了幾下,眼眶紅紅的。
妮娜綳不住笑出聲,兩手捂著臉,整個人都在顫抖。
牧洲微微一笑,說:「知道。」
他看著她,呼吸發沉,問道:「一起?」
胖虎,你這個不講義氣的人!
「這樣……」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我不久之前聽到一個故事,想跟你分享。」
「親嗎?」
再然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她低頭看被揉得皺巴巴的紅裙,冷哼回懟:「你這叫沒怎樣?」
妮娜無意識地舔唇,和-圖-書還在回味。
如果沒猜錯的話,她從酒吧衝出來找他時,他剛剛掛斷的電話,還有那抹意味深長的笑……
「換個地方。」他笑音酥麻入耳,「我的量詞,是每一夜。」
「我、我不想聽。」她隱隱察覺不對勁。
牧洲沒動,也不吱聲。
男人不計較她的嘴硬,盯著她通紅的小兔眼,倏地彎腰靠近,吻落在薄薄的眼皮上,宛如羽毛輕盈觸碰。
她抬頭看向鏡子,身後不知何時突然多了一人。
「我好了。」妮娜嬌嗔地推開他。
可是感情遊戲哪有輸贏可言。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她挑釁地親吻那顆小痣,男人輕鬆摁住她,她氣不過追上去,反被他按在門後接吻。
「嗯。」
只需一個簡單的對視,硝煙一觸即發,戰火瞬間燎原。
妮娜有些吃不住,被迫仰著頭,後背緊貼冰冷的洗漱台,喉頭慢慢溢出破碎的呻|吟。
「你笑起來真難看。」
她想,她也許是醉了,也許沒醉。
思緒混濁不清,唯一能確定的是,不管發生任何,今晚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厲害。」
「是嗎?」牧洲笑意更深了。
所以他說:「你想贏,我讓著你。」
「我要洗澡,你出去。」
牧洲靜靜地看了妮娜片刻,喉間滾出一聲悠長的輕嘆。
她垂眼看他,呼吸不穩,心跳顫得厲害。
頓了頓,他用低音又重複問了一次:「夠不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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