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音軟糯,甜甜的,聽得人心花怒放。
「對了,剛才林爺爺的孫女向我問起你,你要不要再進去打個招呼?」
「好。」
他愣了下,完全跟不上她的腦迴路,問道:「想吃什麼?」
牧洲倒也習慣她喜怒無常的樣子,從來不加掩飾,情緒全擺在臉上。
「娜……」舒杭見著他立馬收聲,先是愣了幾秒,而後才想起自己要說的正經事,「靜姝姐心臟病發作,剛剛送去醫院。」
「好,我去弄。」牧洲抬手摸她的頭,「你先進屋。」
男人回來后低身抱起她,克制自己不看她的臉。
靜姝無辜地看他,回道:「有嗎?」
兩人肩並肩走回宴會廳,恰好撞見逃出來透氣的靜姝和圖書。
她情緒很快平靜下來,用鼻尖蹭蹭他的衣服,眼角的淚珠晶瑩閃爍。
等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她轉身看向深黑如墨的夜色,抿了抿乾澀的唇,羡慕得紅了眼圈。
他微微揚唇,無比嘚瑟,回道:「私人訂製,絕無僅有。」
牧洲心疼得不行,又不敢吵醒她,只能用被子裹住她抱進懷裡,安撫似的輕拍她的後背。
靜姝言簡意賅地回答:「裏面太悶,我不喝酒,無聊。」
真好啊,酸酸甜甜的戀愛。
靜姝側頭瞧見她,清冷漠然的臉上燃起幾分笑意,努力接住她軟乎乎的身子,踉蹌地後退兩步。
虛白的煙霧縹緲向上,他雙眸失魂,盯著床上熟睡的https://m•hetubook•com•com人兒安靜發獃。
她睡著了,夢中嬌聲呢喃。
她穿著抹胸黑色小禮服,烏黑長發柔柔地綰起,禮服下擺很短,她邊走邊用手拉扯,高跟鞋不常穿,走路歪歪斜斜極不自然。
她在夢裡哼唧兩聲,翻身又睡了過去。
牧洲點頭,還想繼續問什麼,靜姝無意間瞥見男人的脖子,意味深長地笑著說:「這條圍脖不錯,看著挺保暖。」
牧洲靜默地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水霧環繞的溫泉池。
妮娜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上樓時還在思索如何解決這個到處留情的男人,可剛走到門口,她感覺肚子餓了,晚宴光顧著喝酒,什麼東西也沒吃。
她認https://m.hetubook.com.com
識的妮娜是個單純懵懂但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姑娘,牧洲足夠成熟,相信他會耐心填補那些窟窿,竭盡全力照顧好妮娜。
吃飽喝足后開始犯困,牧洲去浴室洗個手的工夫,半醉的妮娜癱在小沙發上睡著了。
桌上的手機倏然響起,他剛準備去拿,同一時間,房門被人用力敲響,門外是舒杭的聲音,急促高昂:「娜娜,快開門,出事了。」
妮娜瞬間驚醒,猛地從床上彈起來,睡眼惺忪地看著窗邊的男人。
「不要留下我一個人。」睡夢中的姑娘哭腔輕弱,眼眶溢出淚水,打濕微微顫動的睫毛,「你不要走。」
「靜姝姐姐。」
牧洲表情凝重,直覺不太妙,疾步走去打www.hetubook.com.com開房門。
妮娜洗完澡,剛出鍋的面準點送進屋裡,她餓得太狠,連湯帶面吃個精光。
他認命似的追上大步離開的妮娜,同靜姝擦肩而過時,停頓兩秒,笑言:「我嚴重懷疑你是故意的。」
「誰要跟你回房?」妮娜高聲嗆他,酒後腦子迷糊,猛然想起林家孫女就是宴會廳里那個烈焰紅唇的大長腿,瞬間怒氣衝天,酸里酸氣地哼了聲,「我自己會走,你別跟著我。」
可惜她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牧洲輕手輕腳把她放在床上,原想蓋好被子就離開,可抽身時她怎麼都不肯鬆手,兩手緊緊揪著他的襯衣前襟。
「嗯?」
「大爺爺呢?」
「牧洲哥哥……」
靜姝也跟著笑,她極少管人家閑和圖書事,卻打心底喜歡這對有著萌萌身高差的小情侶。
牧洲見靜姝招架不住,好心扯過緊緊扒著她的小兔子,拽回自己身邊。
男人在房間門口截住她,準備好一堆哄人的話還沒開口,小姑娘抬起頭,委屈兮兮看著他,說:「我餓了。」
「算了。」他看了眼身邊醉眼迷離的小姑娘,輕嘆了聲,「我先帶她回房,吹了太久風,生病就麻煩了。」
夜深了。
「昨晚那個面,還行。」
「怎麼出來了?」他低聲問。
妮娜喝多了,隔著幾米遠向靜姝熱情揮手。
「他今晚喝多了點,我剛送他回房休息。」
打火機竄起紅光,他微微側頭,點燃指尖夾的香煙,淺吸一口,悶了很久才緩緩吐出。
男人沒吱聲,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