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每天都想讓你知道我的喜歡
02

她嗤之以鼻,說:「我以為他多麼不食人間煙火,看來也不過如此。」
暮色降臨,北城下起碎屑般的飄雪。
「這點我能理解,畢竟人往高處走,強強聯手才有未來。」
妮娜聽這話極不順耳,奶凶地吼舒杭:「你什麼意思?你那意思是我朱家不夠格,入不了他葉家的法眼?」
「有什麼好笑的?」
「你要這麼聊就沒意思了。」舒杭兩手一攤,兩邊都不好得罪。
「說是李家唯一的繼承人,漂亮又有個性,剛從國外回來的,追表哥有段時間了,這次是長輩出面才把他拿下。」
妮娜特意選了角落的位置,方便暗中觀察。
妮娜抬頭看著紛紛揚揚的小雪,心口莫名堵得慌。
他站在巷子口打電話,指尖夾著點燃的煙,時不時吸兩口,大概在聊工作上的事,聽得多說得少,回話言簡意賅,直擊重點。
昨天。
有人推開玻璃門走出來,妮娜一眼便認出來,那個氣質陰冷、擺著面癱臉的男人正是葉修遠。
妮娜想,反正被他看穿了,乾脆趁熱打鐵一鼓作氣。
「不是勾搭,只是試探。」
「我?」他彷彿聽了個笑話,嘴角劇烈抽搐,「我連跟女人要個微信都緊張得要命,你指望我給你當先鋒,你真的有夠天真。」
妮娜掐準時間點出現時,牧洲正靠著黑牆閉目養神,聽見動靜,他睜開眼見著她,不自和_圖_書禁展露笑顏,滿身疲憊煙消雲散。
舒杭也降下一半車窗,做賊似的盯著那頭瞧。
可當她環顧四周時才想起,牧洲沒跟著進來。
她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最後選擇裝不懂。
「怎麼出來了?」
他個子很高,身形偏瘦,但不是弱不禁風那種,私下愛穿嚴謹的黑白西裝,領口的衣扣系得一絲不苟。
他很識趣地避開兩人私語,輕輕關上車門。
門口不讓停車,他繞到其他地方找停車位了。
「你確定在這裡能蹲到未婚妻?」
她張牙舞爪地尖叫,還妄想穿過隔斷跑去後頭捶他。
遙想初中時,年少不更事的妮娜也曾被他那張過分英俊的臉吸引,傻乎乎地托長輩關係同他見過幾面。她忘了具體發生過什麼,只記得自己被「凍」得夠嗆,自那之後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牧洲難得聽妮娜說句軟話,歪頭疑惑半晌,微微彎腰,幽深的瞳孔盯著她迷離的眸子,說:「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有事找我幫忙。」
「你找牧洲哥啊!」舒杭友好提議,「他那模樣看著就討女人喜歡。」
於是,她湊到他耳邊低語幾句。
「那怎麼辦?」妮娜垂眼,悲慘無助,「一拳難敵四手,你不幫我誰幫我?」
寵物醫院已過閉店時間,門頭黑漆漆的,唯有隔壁家的寵物救助站依www.hetubook.com.com然燈火通明,舒杭說,那裡面全是葉修遠在外救助的流浪貓狗。
街道那頭的寵物醫院,一個穿黑色襯衣和緊身皮裙的女人走下跑車,冷風吹起她腦後妖嬈的紅色波浪,她個子高挑、身材勻稱、凹凸有致,尤其那雙大長腿又直又細,光看著都覺得養眼。
女人在靠近舞台那桌,除了她均是金髮碧眼的外籍男女,她這種類型似乎在酒吧很吃香,跑來敬酒聊天的男人絡繹不絕。
再看看自己家溫柔恬靜的表姐,妮娜暗自感慨,這女人的確是個勁敵。
正惆悵鬱悶之際,救助站的燈忽然滅了。
這間酒吧以樂隊演出為主,環境很好,沒有刺耳的噪音,舞台上的歌手抱著吉他唱舒緩悅耳的民謠,整體氛圍很舒服。
他的冷淡孤傲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幾乎沒見他笑過,話也不多,字字像淬著寒冰。
「通常來說,野性的女人最愛你這種傻憨憨的類型,你要出馬絕對一個頂倆,手到擒來。」
妮娜雙目空洞地站在原地,懷裡全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自己的東西,拱手送給別人。
她想起出門前,自己嫌棄他脖子上的痕迹太礙眼,非要用遮瑕膏遮住,結果被男人抱著親吻,她沒躲,乖乖回應。
「噓。」
牧洲用手捂住她的嘴,餘光瞥到停在寵物醫院前的紅色跑車,低聲道:「你和*圖*書等的人來了。」
車外的牧洲聽見動靜,眼疾手快地把她從車裡抱下來。
「那你到底要不要幫我?」
酒吧門口無人,妮娜沿著街道往前走了幾米,隱隱約約聽見他的聲音。
「看得這麼入神?」
牧洲板著臉,醋意未消。
副駕駛車門突然被人拉開。
這男人是神運算元嗎?
他聞言點頭,又問:「萬一她上鉤了呢?」
聞言,牧洲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她,心裏五味雜陳,低聲向她確認:「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勾搭那個女人?」
「疼。」
舒杭碎碎念:「還說我是個跟蹤狂,咱倆半斤對八兩。」
奇怪的是那個女人並沒有跟上去,反而瀟洒地沖他揮手,車子再次啟動,很快消失在暗黃的路燈下。
跑車在雪夜裡肆意狂奔,沒多久便停在葉修遠的公寓樓下。
奶白色的棉質襯衣質感極好,他解散袖扣,鬆鬆挽起,露出白|嫩結實的小臂,領口衣扣散開,整個人慵懶至極,痞而不盪。
「我在外頭抽支煙。」
妮娜愣住了。
靜姝姐一定是聽到消息才會想不開喝酒解悶,險些把命都丟了。
她扯過男人的外套包裹住嬌小的自己,僅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踮著腳往那頭探。
「臭胖虎,你給我把話清楚!」
她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就是她。」舒杭不知何時下了車,悄悄湊到她身前,「上次我送靜姝姐過hetubook.com.com來,就是見到這個女人,不過那時候他們好像還沒確定關係,好巧不巧,正是昨天訂的婚,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都說婚禮也不遠了。」
妮娜冥思苦想,最終決定找人前去試水。
他停頓了一下,無言地揉揉額角,覺得荒唐又好笑,不陰不陽地來了句:「你可真是大方。」
妮娜定睛一看,葉修遠坐上副駕駛,女人繞到駕駛位,彎腰探頭進車裡,不知在聊什麼,她笑容嬌美,整個人都在發光。
妮娜深深嘆了口氣。
妮娜下意識地看向窗外,盯著他仰頭吐煙時撩人心扉的側臉輪廓。她木訥地咬了口冰淇淋,含混不清地問:「那女的什麼來頭?」
說著,車後座的舒杭身子前移,神秘兮兮地說:「我幫你打聽過了,她最近每天都會來這裏接表哥下班。」
「你忙完了嗎?」她不答反問,慢慢走到他跟前,「你有重要的事就去忙你的好了,不用非得遷就我。」
說完,牧洲挺直腰板,脫了外套,取下腕表,摘下眼鏡,把卸下來的東西一股腦全塞進妮娜懷裡。
這點妮娜倒沒想過,可他說得那麼信心十足,她反而被勾出幾分悶氣,回道:「那不正合你的意嘛,你的日常。」
舒杭沒眼看這膩歪的兩個人,瞳孔亮了亮,說:「你倆別打情罵俏了,人都要走了。」
妮娜瞥來一個陰森森的眼神。
「確定。」
這話妮娜不否和-圖-書認,這傢伙的女人緣簡直好得離譜,所到之處皆是小迷妹,還有之前他在超市被大學生堵著那事,光想想都讓人生氣。
「沒有。」
現在想來,性子內向的靜姝姐姐大概不清楚這傢伙的真面目,光被那張臉勾得神魂顛倒。
男人越聽越離譜,眉頭微微皺起,最後居然笑出聲來。
牧洲從車外遞了一杯熱飲給舒杭,還買了兔子想吃的芒果冰淇淋,撕開包裝才給她。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你放開我!」
「妮娜……」
算得這麼准,給她都整混亂了。
「一個合格的生意人從來不會白白乾活。」他親了下她的臉,淺嘗輒止,稍有興緻地看著迅速漲紅的耳朵,「訂金收了,記得補尾款。」
妮娜想起病床上氣若遊絲的表姐,暗暗咒罵:「呸,如膠似漆的狗男女。」
初冬的雪夜寒風刺骨。
那支煙很快抽完,電話也打完了。
舒杭害怕地咽口水,自覺閉嘴。
「胖虎。」
「幫。」
妮娜嬌聲呼,抬頭瞪了眼幼稚的男人。
妮娜瞬間安靜。
「說說吧,我能幫到你什麼。」
耳邊飄來捎著濃烈酸氣的男聲,他將唇瓣貼貼她的耳珠,惡狠狠地咬了下。
他們一路跟緊,直到跑車停在路邊,女人走進路邊的小酒吧。
舒杭看著笑靨如花的貓咪臉,頓感不妙,果汁都咽不下去了,結結巴巴地問:「干……幹嗎?」
「繼續跟。」妮娜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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