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生那麼長,總有些例外
01

可他什麼也沒說,至少這一刻,他不願打碎牧洲來之不易的幸福。
誰家還沒個老婆疼?
男人微怔,抑制不住地傻樂,低頭吻她的鼻尖,出口的每個字元都燃著火,灼燒他的心。
這麼鬧騰的姑娘都能收服,有點東西。
院前被迫吃狗糧的魏東兩手叉腰,嘴角隱隱抽搐。
她鬱悶地推開他,他不肯放手,兩人推推搡搡地調情。
「你陪我一起。」
晚餐桌上一片祥和,其樂融融。
「跑步去了。」
魏東有晨跑的習慣,幾乎風雨無阻,這次身邊多了個陪跑的牧洲。兩兄弟彷彿回到當兵時,都是意氣風發的少年,為了爭第一硬把自己折磨得筋疲力盡。
屋外不急不慢走來一人,好心把小八爪魚扯開摟在自己懷裡。
屋裡很黑,牧洲沒開燈,脫了衣服仰躺在床上,陳年酒釀後勁太足,這會兒頭暈腦熱,渾身發燙。
恰逢周末,小胖子齊齊賴在魏東家當大米蟲,賀枝南對他極盡寵愛,好吃好喝地供著,一大一小窩在沙發上看苦情電視劇,情到濃時忍不住哭出聲來。
魏東醉醺醺地上樓,牧洲緊隨其後。
女人被突然的衝擊力震得往後退了兩步,被身後的魏東穩穩接住。https://m.hetubook.com.com
「唔……」妮娜兩手摟住牧洲的脖子,輕輕地說,「我想抱著哥哥睡覺。」
清晨的微光溫暖細膩,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大晴天。
「你放開我!」
「我一直以為,你會孤獨終老。」
牧洲無語又好笑,順手扔了個蘿蔔過去,男人穩穩接住。
牧洲本也不準備瞞著,老早便知道院長那個老狐狸不會息事寧人,如實告訴他當時的情況。
「牧洲,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你都不可以放棄我。」
「齊齊!」賀枝南喊了他一聲,轉身看了眼窗外,透過鐵柵欄隱隱約約看見牧洲的車,笑容變得熾熱起來,「妮娜來了。」
「嗯。」
「好,我答應你。」他眼底紅光浸染,「說話算話。」
妮娜兩手捧著他的臉,眼神恍惚,神情複雜。
老婆如手足,兄弟如衣服。
兩人喘著粗氣走到小院前,渾身都在冒汗。
呵。
午後的陽光溫潤舒緩,似金黃色的流水劃過這個安逸的小院。
魏東停下動作,側頭看他,意味深長地笑了,說:「你這小姑娘不簡單啊,個子小小的,脾氣爆炸。」
賀枝南咧嘴笑得正歡,尤其見到www.hetubook.com.com妮娜在牧洲懷裡乖成鵪鶉,內心止不住地歡喜。
「嗯。」
粗痞的糙漢不懂這些生死離別,只是見不得她哭,輕聲細語地哄道:「我比他還痴情,你什麼時候為我哭上一鼻子?」
「好了,別鬧。」牧洲止住妮娜亂扭的身體,抬頭看向兩人,「東哥好,嫂子好。」
魏東特意騰出一間卧室給牧洲和妮娜住,妮娜不肯,非纏著跟賀枝南睡。魏東想著她們姐妹情深,難得見面,也不多說什麼,拉著牧洲喝酒到深夜。
「不是跟嫂子睡一屋嗎?怎麼會在這裏?」
「呸。」
兩人許久未見,兩眼淚汪汪。
男人看她懵懵懂懂的無辜樣,喉間滾出一串低沉的笑音,轉而繞到她身後,兩手在她雙膝下交錯,輕鬆抱起,轉身就走。
「南南!」
牧洲側身把妮娜抱進懷裡,身子一轉,重重壓在身下。
齊齊用自己手寫的歡迎詞換了滿後備廂的燒雞,坐在餐桌前美滋滋地啃。
魏東正在切菜,漫不經心地來了句:「昨晚我接到院長的電話,說于夢婷被人打了。」
他三言兩語把齊齊趕去餐桌吃水果,自己坐在賀枝南身側。
牧洲感嘆,這世道真的變了。
「要和_圖_書不要再去睡會兒?」
兩個人酒性上來收不住,聊了很多。
「我剛醒來,找不到你。」她還沒完全醒,聲音奶萌奶萌的。
「好好待她。」男人特別欠扁地來一句,「四捨五入,我也算她半個娘家人。」
於是,當魏東端著果盤走來,茫然地看著淚流滿面的兩人,還以為他們遭遇了什麼人間慘劇。
「嗯,我小氣嘛。」
他柔聲解釋,本想拉她起來,她輕輕拽住他的手,慘兮兮地說:「腿麻了。」
魏東沒吱聲,忽然想起賀枝南曾提起過妮娜的媽媽,那個不好招惹的貴婦人,怎麼想未來都會是巨大的阻礙。
他擰開床頭燈,半醉半醒地盯著那雙清亮純凈的眼睛,眉眼之間燃起星光,閃閃發亮。
賀枝南破涕為笑,柔柔地捶他,說:「你這也要較真?」
「你答應我。」她執著地要個承諾。
「我離不開你了,妮娜。」
妮娜蜷縮成一團,睡眼惺忪,哈欠掀天,緊緊裹在他的大棉襖里,眼巴巴地盯著他。
「習慣了。」他嘴角勾起笑,帶著藏不住的寵溺,「真性情的好姑娘,脾氣壞點正常。」
齊齊早已習以為常,充耳不聞,專心致志地啃手裡的蘋果。
「好。」男人溫柔地笑了,hetubook.com.com「等我洗個澡。」
魏東順勢抱住她,粗碩的胳膊全方位環繞,把她緊緊裹在懷裡,低頭看她,忍不住笑問:「有那麼難過嗎?」
魏東看了眼張牙舞爪的小女人,朝牧洲瞥了個無比敬佩的眼神。
牧洲察覺到她的慌亂,低聲問:「怎麼了?」
不愧是你。
迷迷糊糊中,有坨軟軟的東西挪了過來,小手試探著摸上他的腰,安安靜靜地抱著他。
四季常青的花草在寒冷的冬日顯得生機勃勃,強勁的生命力賜予它翠綠清新的色彩,讓人一秒忘卻冰寒。
「想我了?」
「咳咳!」賀枝南被妮娜抱得太緊,忍不住咳嗽兩聲。
魏東見他滿面春光,揶揄道:「你就那麼喜歡?」
魏東煞有介事地點頭,回道:「習慣就好。」
她還沉浸在憂傷的劇情中,感受到他的氣息,抹著眼淚湊了過來。
他話沒說完,有人推門而入,伴著震耳欲聾的呼喚聲。
賀枝南條件反射地站起身,妮娜更是誇張地乾號一嗓子,撲上來就是個超級大熊抱。
魏東淡定地給賀枝南擦眼淚,說:「別哭了,等會兒被他們瞧見,還以為是我欺負……」
「哥。」牧洲倏地叫了聲,略顯羞澀地垂眼,語氣真誠且堅定,「我想hetubook.com.com跟她好好過一輩子。」
「有了媳婦忘了兄弟,胳膊肘都拐到天邊去了。」
她咬住下唇,看著那雙被酒意熏紅的深瞳,倏然一個用力把他拉向自己,靈活轉動身子睡在他身上,面對面的姿勢。
妮娜不說話,貓咪眼閃爍幽光。
有妮娜跟齊齊兩個活寶混合雙重奏,整場不缺笑點,不缺話題,所有人都吃得眉開眼笑。
「我最最最最最最最愛的南南,我終於見到你了,我對你的思念如長江之水一發不可收拾,又如……」
珍珠般剔透的汗珠流遍全身,滴進眼睛里,牧洲伸手揉開,隱約瞧見院前台階上那抹小小的身影。
「唔……」她哭得梨花帶雨,明明是在北方長大,說話卻有江南女子的軟糯,「這個女主好慘,男主在執行任務時死了,錢包里還留著女主的照片,嗚嗚……太痴情了。」
妮娜跟枝南太久沒見,回二樓房間說閨蜜間的私語,牧洲則輔助魏東在廚房準備今天的晚餐。
屋外突然傳來車子的引擎聲,他一早知道妮娜要來,蘋果嚼在嘴裏還沒咽下去,趕忙從沙發后拿出手寫的歡迎橫幅,先沖了出去。
牧洲詫異兩秒,慢步朝她走近,顧及自己身上的汗,忍住抱她的衝動,問道:「怎麼起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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