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拚命憋笑,拉長尾音,緩緩說道,「碼字不易,多謝支持。」
「咚咚……」
牧洲站在床邊看她清純誘人的童顏,忍不住低頭吻她的眼睛。
「唔。」
「牧洲。」她紅了眼眶,哽咽得說不出話。
「當然。」她認真點頭,湊上去抱住他的腰,仰頭看他,「我喜歡黑色的婚紗,很美很酷,別具一格。」
「忍一下。」
他喜歡她多愁善感的那面,生氣就發火,感動就流淚,開心就鬧騰。
眼前的男人西裝筆挺,樣式並不煩瑣,深藍色介於少年與男人之間,很符合他的氣質。
「怎麼還沒去睡?」他的聲音略顯沙啞,帶著淡淡的感傷。
中國風的秀禾旗袍,很清純的淡粉色,上身是立領修身款,襯得胸大腰細,纖腰盈盈一握,下身是層層疊疊的粉紗,根據妮娜的身高適當裁剪,剛好露出白|嫩的小腿,整體可仙可甜,宛如一朵在晨光中綻放的小白花。
「正常人都不會選黑色,」她扯扯嘴角,「我果然是一朵千年奇葩。」
按在他胸前的雙手被用力制住,她詫異抬眼,他溫燙的嘴唇壓下來。她躲閃不及,破口的那瞬被他強勢探入。
「哭什麼?」牧洲無奈地笑,溫柔撫摸她的臉,「幫我戴上好不好?」
上一次她來江南,吵吵鬧鬧的兩人陪著魏東夫婦去公園玩,她被他強拉到氣槍攤前,男人槍法很好,百發百中,最後獲得一個醜醜的長頸鹿玩偶,還有這顆耳釘。
「唔……」
「不了,」他低聲說,「先睡覺,睡醒再走。」
牧洲低笑著問:「這麼著急嫁給我?」
「喂。」她羞惱地瞪他,其他三人都在笑。
真討厭。
男人低聲回應,和*圖*書配合她緩慢前進的步子,龜爬似的朝樓梯處移動,「婚禮只剩幾天了,不合身還有時間調整。」
這個不是……
她在心底哀號,細聲嗚咽。
冷風吹亂男人的黑髮,他穿著單薄的衛衣,正靠著牆抽煙。
「以前把你一個人扔下,現在又忙著工作,很多時候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以為錢至少可以彌補一部分缺憾,但我忘了,傷口愈合得再好依然會痛,我對你的虧欠,需要償還一輩子。」
果然是嫂子,早就準備妥當。
這傢伙不僅收著,還隨身攜帶。
男人臉紅地移開視線,睜眼說胡話:「外頭風太大,吹得眼睛疼。」
「咳……」牧洲捂住妮娜的嘴,看她圓溜溜的貓咪眼,抿唇笑著,「知道了。」
他吻得很急,妮娜很快放棄抵抗,在他懷裡軟成一攤溫水。
「好看嗎?」她仰頭看他,揪著一絲期待跟緊張。
懷裡的人兒突然睜開眼,近距離盯著他通紅的深瞳,明知故問:「你眼睛怎麼紅紅的?」
鍾情旗袍的賀枝南,婚禮首選中式旗袍,而她為妮娜準備的伴娘裝也花了不少心思。
小兔子心虛地應道,低頭不敢直視賀枝南。
「為什麼?」
關了燈,屋內全黑,伸手不見五指。
牧洲用力閉上眼,抑制險些失控的淚意,哽咽著說不出話,傻笑兩聲,溫柔地拍她的背。
跟在他後頭的矮個子姑娘滿臉通紅,似乎還未完全從害羞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她站在衣櫃自帶的鏡子前左晃右擺地欣賞這身衣裳,男人何時進屋她也不知道,只知道身後猛地出現個人影。她愣了兩秒,緩緩轉身。
牧洲倒是沒皮沒臉地跟著笑,摸摸她的頭,彎和_圖_書腰在她耳邊說:「話糙理不糙,的確合胃口,我很喜歡。」
妮娜害羞地抿了抿唇,見他手裡拿著黑色領結,搶過,踮著腳給他繫上。
他緩步走近,低身壓下來,想抱她回房間的床上睡。
傍晚,灰沉沉的天空飄起鵝毛大雪。
「哦。」她也不拆穿,順從地摟著他的脖子,任他抱起自己往外走,「今晚還回南南家嗎?」
「這樣就對了。」牧洲直起身,認真端詳耳垂上瑩瑩發亮的珍珠,伸手摸了摸,嗓音低了些,「我家的小兔子真好看。」
「你喜歡就好,我沒有意見。」
「南南說他們還在刺青店,等魏東忙完后一起回來。」
「你不會覺得奇怪嗎?」
妮娜被這話逗樂,低頭見自己只剩一件小弔帶,莫名其妙地紅了臉,立刻止住他的「好心腸」。
約莫十幾分鐘后。
牧洲盯著她巴掌大的小臉,指尖撩過她的長發攏到耳後,眉間輕皺,說:「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妮娜哪裡猜不到他的心思,可到底還在別人家,多少得收斂點,她縮縮脖子,「我要換衣服了,你出去。」
屋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整個世界驟然安靜。
「我自己來,又不是斷手斷腳。」
回到牧洲的房間,她迅速脫了衣服躲進暖和的棉被裡,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聞言,男人愣了下,察覺到自己過於自然的舉止,不禁失笑,說道:「行,我去其他房間。」
兩人湊得太近,妮娜整個人貼在牧洲身上,抬眼便是男人白皙的肌膚,離開前忍不住在他側臉印上一吻。
「不打緊,我也沒有多正常。」牧洲順手幫她脫去貼身薄毛衣,嘴裏念叨著,「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和*圖*書」
「藏了一樣東西,怕弄丟,還是帶在身上最安全。」
他幽暗的瞳孔閃爍微光,說:「很美。」
「你沒有虧欠我。」她側身抱住牧洲,鼻子酸酸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妮娜姐說,人生的路有很多條,最終還得看自己怎麼選,我不能把墮落的原因全怪罪在你身上,你能管我衣食無憂,但不能代替我走完今後的路。
「嗯?」她沒聽懂。
妮娜好奇地攤開手看,竟是一枚小巧精緻的黑色耳釘。
「撲哧!」
「妮娜姐姐還是不說話最好看。」齊齊挑起粗眉。
「嗯?」她裝傻一流,「什麼?」
一門之隔,魏東聲線低沉平穩,但若細聽,尾音捎著幾分難掩的笑意。
牧洲笑而不語,從褲子口袋摸出個小東西塞進她手裡。
屋裡沒開暖氣,妮娜凍得使命瑟縮在他懷裡,並把外套裹緊,小袋鼠似的探出個頭。
可親完后,男人的眼神明顯不對了。
「哥,我說那些話並不是責怪你,你對我的好我心裏都記得清清楚楚,我以後不再在外面混了,我踏踏實實幫你守著公司,或者像妮娜姐說的那樣,報成人自考,學會計,學管理,爭取以後能成為你的左膀右臂。」
妮娜跳下車,站在雪地里等男人停好車靠近她,然後美滋滋地挽著他的胳膊往屋裡走。
「欸,你個小胖子,你給我過來。」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四周黑漆漆的。
妮娜臉更紅了,扯了扯牧洲。
「嗯,那我們先準備晚餐。」
妮娜正愁沒處發火,兩手叉腰,兇巴巴地說:「小孩子別瞎打聽。」
「也好,」
「你過來。」牧洲牽著她到桌前,從盒子里拿出一對珍珠耳釘,小巧利落,晶瑩https://www.hetubook.com.com圓潤。
「噝……疼。」
「南南還說,伴郎伴娘服到了,我們要不要先試試?」
商務車緩緩駛進小院,夜幕降臨,屋裡暗黑無燈,唯有盤旋在屋檐邊的吊燈閃爍徐徐亮光。
牧洲牽著妮娜下樓。
聞言,他收回散亂的眸光,循著聲音看去,牧橙一臉彆扭地站在他身邊。
賀枝南嬌嗔地打他一下,笑容根本擋不住。
賀枝南正在餐桌前擺盤,餘光瞥見兩人過來,意味深長地笑了,問道:「衣服合身嗎?」
妮娜耳根發燙,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仰頭看他時,目光掃過他耳朵上小小的耳洞,忍不住踮著腳去摸那處,問道:「好端端的打什麼耳洞?」
男人低頭看她稚氣的眉眼,嘴角微微上揚。
也不知為什麼,自從跟牧洲在一起后,她臉皮越來越薄,明明之前還遊戲人間,遊刃有餘,現在搖身一變,頗有幾分嬌俏小媳婦的既視感。
說完,牧洲用備用鑰匙打開門。
指尖煙霧彌散,他的眼神專註地看著前方,逐漸失焦,渙散如灰,連身邊何時出現個人都不知道。
「如果以後牧橙問你要錢打賞她喜歡的作者,你別摳摳搜搜的,記得多給點兒。」
「忙夠了就下來,吃飯了。」
男人唇角笑意加深,沒吱聲,單手脫了衛衣,掀開被子擠進去,很自然地抱她入懷。
魏東端著菜慢悠悠走來,難得說句多話:「我看不止合身,還合胃口。」
「啊,挺好的。」
「什麼事這麼好笑?」
「牧洲哥哥。」
離開溫暖如春的辦公室,屋外的濕冷刺人心脾,妮娜蜷縮在他懷裡,凍得手腳發寒。
「沒怪你,」男人輕嘆了聲,摸摸她的頭,「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所和圖書有人都羡慕我有個好哥哥。」
牧洲推開辦公室的門時,妮娜正癱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身上蓋著他的外套。
「唔。」妮娜又哭又笑,努力憋回眼淚,踮著腳認真地替他戴好。
「好了。」男人笑得眉眼發光,順毛安撫妮娜,溫柔地牽著她到桌前坐下,瞥了眼桌上的菜,用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說,「今晚見。」
他已經足夠溫柔,可妮娜右側耳洞許久未通,銀針穿刺而過,她痛得眼淚汪汪,五指揪著他的衣服,小眼神幽幽怨怨的。
牧橙小聲啜泣,哭腔很濃。
他沒答話,目光在房間掃射一圈,鎖定桌上紅絲絨的耳飾盒。
「哪裡奇怪?」
「哥。」
齊齊被氣急敗壞的兔子追著在餐桌邊繞了兩圈,最後躲在牧洲身後,大喊:「牧洲哥,救我。」
「什麼?」她瞳孔閃爍光亮,來了興緻。
溫熱的風迎面吹來,妮娜凍僵的面部舒緩幾分,獃獃看著牧洲從衣櫃里拿出兩人的衣服,任由他脫下自己的棉襖。
妮娜先一步到達二樓,藉著高度的優勢居高臨下地問他:「牧洲,我們的婚禮你想過是什麼樣嗎?」
她呼吸停滯,腦子瞬間空白。
他笑得如沐春風,說:「嫂子說話果然好使。」
牧橙奪過他指尖的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也不敢看他,輕聲說道:「我今晚鬧得太過火了,對不起。」
她如此鮮活,活得真實又自然,偶爾有些矯情的小做作也顯得分外可愛,讓人甘之如飴,沉迷且無法自拔。
妮娜愣了兩秒,想到不久前的樣子。
蹭飯的齊齊恰好跑進來,聽見滿屋子交錯的笑音,好奇得不得了。
他牽著她走到屋裡,第一時間打開壁燈和暖氣。
「他叫牧洲,他是我唯一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