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依依不捨地拉著賀枝南,多說兩句叮囑的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兩姐妹抱在一起哭著哭著都笑了。
「嗯?」
攔門的妮娜、齊齊和張嬸完全擋不住這群退伍兵哥哥的強勁體魄,齊齊那個沒出息的傢伙,因為牧橙承諾的一百個雞腿就想叛變開門,結果被張嬸揪著脖子狠狠吼了一通。
「胖虎!」
妮娜咬唇憋笑,眼眉彎彎。
妮娜見所有人都在關注新人,悄悄跑到牧洲身邊。
「什麼叫勾搭?我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創業。」
「嗯。」
妮娜沒再細問,現在提起南南那對冷血的父母只會影響大家心情。
妮娜錯愕又慌亂,臉頰通紅,呼吸極不順暢。
「我可以一起去嗎?」
「回去也是為了你,無關其他。」
妮娜緩慢睜眼,回想起虛弱的表姐,長嘆了聲:「不太好。」
賀枝南看她滿眼泛光,柔聲調笑,說:「你啊,不去當小媒婆可惜了。」
第二天,風雪暫停,久違的陽光鋪灑大地。
熱熱鬧鬧的型男團強行闖入,幫忙撞門的全是魏東往日的戰友和兄弟。
「喲喲,我家南南還會說這麼酸的話。」妮娜笑眯眯地調侃,「愛情的魔力,讓人信服。」
午後,雪慢慢小了,陰沉沉的天空時不時飄落幾片揉碎的雪花。
Z:我數兔子,親兔寶一下,親兔寶兩下……
「你喜歡他嗎?」
牧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嶄新的花店外,見著一臉憨笑的舒杭。他身旁站著個仙氣飄飄的白衣姑娘,微笑著指揮他搬東搬西。
「我也這麼覺得。」妮娜越說越起勁,猛然回想起醫院的那個高大背影,急切地向她確認,「你記不記得讀書時,葉修遠的朋友,就是後來去國外讀醫那個,學校籃球隊隊長,高高壯壯的,叫章什麼……」
嫁人了啊,賀枝南。
「嗯,要去公司一趟。」
「本來就是小兔子。」男人好聲好氣地哄。
Z:兔子寶寶,我失眠了。
妮娜:哼。
他低頭看她垂落的眉眼,想了想,又說:「你要捨不得嫂子,可以在這兒多待一段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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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那麼長,總會有些例外嘛。」妮娜湊近賀枝南懷裡,安靜地抱著她,「我從沒想過會遇見牧洲,這也許就是我的劫,我躲不掉,不如選擇接受。」
「牧洲是個可以依靠的男人,我希望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他能好好照顧你,把你交給他,我很放心。」
「我看你是陷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他低頭看了眼時間,說:「四點我得回趟公司,先送你回家?」
「早,兔寶寶。」
妮娜被問住,剛想說什麼,床頭的手機振了兩下,她似乎猜到是誰的消息,點開微信,笑容似綻放的花束,開得越發燦爛。
街邊無人,商務車停在光禿禿的樹下,牧洲剛準備下車,妮娜一把拉住他。
賀枝南怔住,抬頭看向漆黑的窗外,混沌思緒逐漸明晰,笑意浮上嘴角。
時間剛過六點,屋外的天還沒亮。
花店分為兩個區,一半賣花一半喝咖啡,裝修風格偏小清新,選的地理位置極好,寸土寸金的商業區,租金貴得嚇人,但對於舒杭這個憨憨富二代而言,這點小錢也不過九牛一毛。
「這家店當時正要轉讓,我就順便盤下來,想著她以後也不用風裡來雨里去。」
「南南!」她軟綿綿地輕哼,小臉一紅,誠實地說,「就是,離不開的那種。」
妮娜順勢往他懷裡湊,小心眼地告狀:「他笑話我,說我在你面前乖成兔子。」
賀枝南剛睡下沒多久,睡眼惺忪地揉眼睛,眼底布滿血絲的妮娜強拉她起床。
她困惑地眨眼,問道:「為什麼?」
「你可沒臉說我。」賀枝南現在多的是妮娜的把柄,隨便兩句就能說得她面紅耳赤,「某人口口聲聲說不相信愛情,現在一口一個哥哥叫得歡,你在牧洲面前那叫一個乖巧又聽話。」
她坐在鋪設喜字的紅床上,明眸清澈,紅唇艷麗,身穿高定款龍鳳褂,主色是大紅色系,裁剪分明,絲絨面料配精美花卉刺繡,流蘇頭飾五彩絢爛,盡顯溫婉細膩的女人味。
妮娜扯著嗓子提要求:「喊完一百句老婆我愛你,才准你親吻新娘。」
「和-圖-書不急,弄好再去也不遲。」牧洲湊近她的耳朵,語氣膩歪,「一般來說,老闆娘都是最後華麗登場的。」
慶賀的幾個花籃是線上訂的,剛好在他們到店時送來,舒杭滿嘴的「不用客氣」,笑呵呵地迎接他們,轉身去倒了兩杯熱茶。
「記得。」雖然過去很多年,賀枝南依然能在腦海中描繪出那張冷冰冰的俊臉,「靜姝姐是不是喜歡他?」
現在連舒杭這個鐵憨憨都敢笑話她了,這些年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信蕩然無存。
「賀姐姐,妮娜姐姐,快點起床,太陽曬屁股了!」
「嗯。」賀枝南不假思索地回答,耳朵燃著紅暈,帶著幾分小女人的羞澀,「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沒有轟轟烈烈,只有細水長流的溫柔。魏東真的很好,他給足我所需要的愛,我已經無法想象沒有他的世界了。」
「你怎麼沒進去睡?」
「那裡還沒整理好,亂得很。」
「那你呢,你的快樂呢?」
我就是大傻子,傻得無藥可救。
Z:我也是,好想你。
在眾人此起彼伏的起鬨聲中,兩人擁吻足足一分鐘。
她轉頭看向別處,嘴角瘋狂上揚。
妮娜輕輕搖頭,說:「我跟你一起回去。」
妮娜有戀床的習慣,在外頭怎麼都睡不踏實,回到自家大床後身心舒暢,一覺睡到大天亮。
「咳,也沒什麼特別的。」舒杭不好意思地摸摸頭,越說越害羞,「就前段時間,我恰好撞見她被地痞流氓欺負,正義感爆棚出手救了她,她出於感激,請我喝咖啡,這一來二去就認識了。再然後,我就成為她的黃金合伙人。
妮娜看得清清楚楚,就四個字。
妮娜點頭,說:「很喜歡。」
她真的沒出息透頂。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妮娜昏昏欲睡之際,賀枝南突然說道:「靜姝姐昨天給我發了微信,她現在怎麼樣?身體還好嗎?」
「親一個!親一個!」
她抿了口果茶,視線瞥向那頭正認真跟客人介紹花束的姑娘,如果沒記錯,就是之前那個在酒吧外賣花的姑娘。
夜裡兩點,賀枝南緊張得睡不著。妮娜也不睡,陪著她聊天,準備睜眼到天亮。hetubook•com.com
妮娜:想。
「還會回來嗎?」
賀枝南壞笑著追問:「很喜歡是多喜歡?」
「今晚住鎮里的酒店,明早我們回北城。」
妮娜轉頭看著目不轉睛盯人的舒杭,戲謔道:「我們出去小半個月,你這麼快就勾搭上了?」
妮娜聽完,眼眶微微濕潤,小聲問:「你以後還會回北城嗎?」
「嗯?」
北城近幾日都在下雪,屋外白茫茫一片,站在高層往下看,濃霧彌散,天地皆是一片憂鬱的淺灰。
妮娜心疼不已,知道牧洲很累,好不容易能休息會兒,自然不願多加打擾,小手窸窸窣窣摸到他背後,哄小孩似的上下撫摸,只差唱安眠曲助眠了。
「也好,我也想看看這傢伙在作什麼妖。」
「對,就是他,我那天好像在醫院看見他了。」妮娜說起八卦就來勁,「他當時追靜姝姐姐追得火熱,全校都知道,要不是葉修遠這個死人頭,姐姐跟他在一起多好,家裡有個醫生,安全感滿滿。」
熱戀期的男女總有道不盡的甜蜜與思念。
——小瘋婆子。
「大老爺們兒開花店,少女心滿滿。
齊齊帶著化妝師進屋,屁顛屁顛地上來敲門。
好吧,我攤牌了。
「我最最最美的新娘子,準備出嫁咯!」
牧洲站在街邊打電話,妮娜透過落地窗看他微皺的眉眼,似乎遇到什麼煩心事。
「南南,你現在幸福嗎?」
從江南到北城,開車需要十幾個小時,到達北城已是深夜。
「嗯。」牧洲關上床頭燈,黑夜裡的低聲卷著一絲倦意,「晚安。」
她以為牧洲沒回來,雖有失落,但也能理解。拿過手機看了眼,沒有微信跟電話,她稍稍鬱悶片刻,精神抖擻地下床走向浴室。
「怎麼了?」牧洲剛坐下就見妮娜委屈巴巴的,於是笑著捏她的臉,「誰惹你不開心?」
「嗯。」妮娜重重點頭,單手托著下巴,回信息回得心花怒放。
牧洲揉弄她軟糯的手心,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下,說:「晚點搶捧花時記得要賣力點。」
賀枝南本就對那男人無感,厭惡地皺緊眉頭,說:「靜姝姐值得更好的男人,他不配。」
他聲線洪亮,不知疲倦地重和圖書複了很多遍,滿屋子都在回蕩他的深情表白。
「你還記得葉修遠嗎?」
妮娜:你可以屬羊數星星。
「注意安全。」
「我盡量。」
「這麼快?」
完了,世道變了。
「喏,獻殷勤的胖虎,我找到他了。」
妮娜出了房間,一眼便瞧見睡在沙發上的男人。
賀枝南攏攏被子,細緻地替她蓋好,明知故問:「快樂找你了?」
「我看八成就是砸錢追姑娘。」
牧洲煮的麵條,色香味俱全,妮娜煎的雞蛋,黑乎乎的像塊炭餅。男人嘴上調笑,但還是很給面子全部吃光。
他在半睡半醒間抱她入懷,鼻間嗅到熟悉的味道,沒急著睜眼,微笑先行掛上嘴角。
屋裡有暖氣,他身上蓋著自己的外套,呼吸均勻,正在沉睡中。
她還沒清醒,縮在他懷裡被他帶回家。
他幫妮娜脫去厚重的棉衣,輕輕放在床上,轉身要離開時,她輕輕扯住他的衣服,用睏倦的小奶音問:「你還要出去嗎?」
接完電話,妮娜往嘴裏塞了一大塊午餐肉,含混不清地說:「胖虎開了家花店,剛跟我瞎嘚瑟來著。
妮娜才不信,兩手托著下巴,妥妥八卦臉,問道:「說說唄,什麼情況?」
「你什麼意思,我以前不正常嗎?」
妮娜笑盈盈的,誠懇地說:「我希望身邊的人都能幸福,我愛的每一個人都能快樂。」
她悄悄地靠近,心如蜜糖般滋潤膩人,起床時那點小小的鬱氣隨風消散,輕手輕腳擠進他懷裡。
男人瞳孔泛亮,笑得心神蕩漾,回道:「哥哥想娶你,想了很久了。」
舒杭的電話打來時,兩人剛剛吃完午餐。
她立刻表忠心,說:「我不嫌亂。」
時間一晃,很快到了婚禮的前夜。
溫馨的平淡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夢裡的兔子,跟現實中一樣美味。
最後,妮娜被牧洲抱上車,賀枝南轉身投入老公滾燙的懷抱。
「你別總把我當個跟蹤狂看,之前被你罵過,我後來可不敢跟了。那天是真的湊巧,不對,這叫緣分。」
「新公司有些急事,我得趕回去處理。」
牧洲贊同地點頭,抽出紙巾給她擦嘴,順口問道:「店開在哪裡,我下午不忙,我們去送個花和*圖*書籃什麼的,給人家慶賀一下。」
門鎖密碼是她的生日,開門很順利。
他們這頭聊得火熱,某個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女人迷迷糊糊睡著了,妮娜半點睡意都無,硬拉著牧洲聊天聊到早上。
妮娜知道他肯定有棘手的事要處理,不然也不會婚禮結束就馬不停蹄趕回來。她在路上可以補覺,他硬撐著開了這麼久,按理說比她還要累。
在場所有人都在笑,魏東拿著捧花沖賀枝南大喊:「老婆,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愛你。」
她抹開窗戶上的水汽,下巴朝街邊的花店抬了抬。
第二天醒來時,房間只有她一人。
「你不也一樣?」舒杭有了愛情的滋潤,膽子明顯比以前大,還敢當面調侃她,「有牧洲哥管著,越來越像正常人了。」
「章驍。」
接親的隊伍清早八點準時到,化妝師六點上門,此時空蕩蕩的屋子裡只剩下姐妹兩人。
三言兩語就被人哄得心花怒放。
他幹得很來勁,笑容根本藏不住。
她干瞪著眼,欲哭無淚。
妮娜爬起身,說起這個就來氣,語氣也變了:「這男人挺不是個東西的,明明已經跟其他女人訂婚,還非要跑來招惹靜姝姐姐。你也知道她身體不好,她因為這個狗男人醉酒送去醫院搶救,差點命都搭了進去。」
妮娜挑眉,滿眼狐疑地問:「你確定是恰好?」
木門瞬間被撞開,高大魁梧的魏東穿著定製款西服,眉目硬朗英俊,體格結實強壯,妥妥的男模身材。
男人夢裡笑得很甜。
「回來太晚,怕吵著你。」
傻子才會信他的鬼話呢。
賀枝南聽得耳朵疼,揮手讓他停下。
終於等到這一天。
他牽起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聲詢問:「困不困?」
他低頭親吻她的額頭,又說:「你乖乖睡覺,如果我今晚沒趕回來,明天會給你打電話。」
舒杭剛準備回話,那頭的姑娘嬌軟地喚他,他笑著起身,回頭沖她無聲說著什麼。
妮娜一路睡得昏昏沉沉,牧洲把車子停在她家樓下,下車繞過來抱她。
「轟——」
Z:想我嗎?
清早八點,平時幽靜的小鎮鑼鼓喧天,喜慶的鞭炮轟鳴聲自街頭蔓延至街尾,紅紅火火恍恍惚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