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愛真的很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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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無聊至極的晚宴,當然是陪小姑娘嬉鬧調情更有意思。
男人嘆了聲,不急不慢地把手上的活幹完,抱起她回到沙發上,嚴肅且認真地說:「我清楚我們之間的差距,站在阿姨的角度,看不上我很正常,這不是刻意為難,這是現實。」
大雪封城,地面的積雪又松又軟,車輪重重碾過,留下幾道顯眼的痕迹。
「我出國這麼久,難得回來,你們準備一直用這種態度對我嗎?」
妮娜輕輕閉上眼,她真的疲憊了。
「有,」他笑著說,「給你做一大盆。」
妮娜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出經典推拉劇情。
妮娜板著臉,惡聲惡氣地質問:「你想對誰犧牲色相?」
妮娜想到媽媽的毒辣手段,忍不住唉聲嘆氣,說道:「她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她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我真怕她會幹出什麼事,毀掉你這些年好不容易積累的心血。」
諸如此類的鬧劇經歷太多,妮娜早就習以為常。
可好景不長,婚後第二年她抓到男人出軌,那時她懷孕五個月,歇斯底里地吵過鬧過,依然留不住花心老公的心。
「哥哥!」
「牧洲……」
她剛走到門前,朱母厲聲叫住她,她選擇漠視,直到女人嘴裏喊出牧洲的名字,關於他的信息亦是倒背如流。
路燈在雪面畫出一圈暗黃,她飛奔過一個接一個溫暖的光圈,剛走到單元樓前,一眼便瞧見靠著牆抽煙的男人。
雪花冰涼,風聲嗚咽。
「我知道,你想離婚,你想扶那些小https://m•hetubook•com•com妖精上位,我告訴你朱振國,我死都會跟你耗下去,你永遠不可能會得逞!」
朱母臉色微沉,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牧洲值得她所有的偏愛。
「又不是餵豬。」
「不要碰我!」
「牧洲,三十一歲,高中學歷,當過兵,名下有兩家物流公司……」
「呸。」妮娜嘴上罵得歡,心間的重石卻穩穩落下一半。
「你才是神經病!」朱母似被刺到痛點,死死拽住他,聲嘶力竭地沖他吼,「要瘋也是你把我逼瘋的,全都是你害的。
「不是所有人都像朱振國那麼無恥,我也不是你,守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惶惶度日。」
牧洲把洗過的濕碗遞給她,她用干毛巾認真擦乾淨,悄悄瞄他一眼,故作自然地說:「我媽那個人很固執,特別不好相處,你沒事不要單獨見她,除非我在場。」
男人發恨似的把朱母推到地上,迅速破門而出。
朱振國接了個電話,對面明明是年輕女孩的聲音,他卻面不改色地說公司有事,歡喜整場的朱母當即變臉,潑婦似的拽著他不準走。兩人拉拉扯扯,最後以男人用力推搡,女人痛哭倒地結束。
「你知道外面多少人在看我的笑話嗎?」朱振國眼神冰冷,說話沒有任何溫度,「說我找了個神經病當老婆,公司上下鬧得雞犬不寧。」
「你想戀愛玩玩,無所謂,可婚姻大事不能草率。你找個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男人,以和圖書後你還得往裡倒貼,等他發達了,第一個拋棄的人就是你。」
朱母死活不肯放開,怨婦似的哭哭啼啼,各種破口大罵,什麼難聽的話都有。
「字面上的意思。我吃完了,公司還有事。」
妮娜頓時氣血翻湧,轉身就要走。
半小時后,妮娜吃飽喝足,美滋滋地喝著男人遞來的鮮榨橙汁。
妮娜在這種無愛的環境中長大,被迫承受媽媽對於愛情的怨念,愛情觀潛移默化地被影響。
朱母氣惱妮娜剛才的表現,心頭憋著氣,霸道地握緊妮娜的手。妮娜竭力掙脫,宛如困頓之獸掙脫怪圈,她順利抽離手,成功地把自己解脫出來。
「你。」他笑得如沐春風,調侃道,「小富婆的大腿,我得抱緊點。」
「牧洲,南南能為了愛情留在小縣城裡度過餘生,我也可以為了你放棄奢華的生活,所以你不要拋下我,任何理由都不行。」
妮娜越想越難受,憂心忡忡地皺眉,問道:「你會不會像小說里的男主那樣,我沒錢了,我不想耽誤你,所以我們分手吧?」
朱母雙拳緊握,拚命掩飾失控的情緒,嗓音發顫:「你準備用一個借口敷衍我一輩子嗎?」
距離上次全家同桌吃飯,已經過去兩年。
妮娜步子驟停,僵硬轉身,一字一句地問:「你想幹什麼?」
婚後,她選擇回歸家庭,憧憬家庭和睦的幸福生活。
「我憑什麼要讓他好過?」朱母那根敏感的神經被人刺穿,猛拍一記桌子,滿臉通紅,「當年為了和圖書跟他在一起,我付出了多少?他利用完我就嫌棄我人老珠黃,想拋棄我,我不甘心,我咽不下這口氣。」
親友好話說盡,要不離婚,要不忍下去。她偏不聽勸,咬死不肯離婚,從瘋狂逐漸走向癲狂,滿世界追著打「小三」。
妮娜本想置之不理,但終究還是於心不忍,走來撿起戒指幫她重新戴上,本想扶她起身,卻被她抗拒地大力推開。
「法餐好吃嗎?」
牧洲沉思兩秒,慢悠悠道:「差不多。」
破碎不堪的童年,需要用一輩子的時間治愈。
聞言,牧洲用力抱緊她,眸光很亮。
「好。」
他手上的動作停頓,側頭看她,問道:「你準備護著我到什麼時候?」
聞言,朱振國抿了口紅酒,輕描淡寫道:「病養好了再回來,沒人催你。」
她興奮地扯著嗓子喊,百米衝刺朝他跑去。
牧洲見屋外風大,抱著妮娜往裡走,進了電梯她也不肯下來,保持熊抱的姿勢,不吱聲,但看得出心情很好。
窗外的雪花密密麻麻覆蓋車窗,車內溫暖如春,靜得可怕。
「不幹什麼,媽媽只想跟你好好談談。」
緊緊依偎的兩顆心,每分每秒都在思念對方。
妮娜冷聲接話:「靠我什麼?靠我給你找個有錢的親家當靠山嗎?」
封鎖自己或是傾其所有。
妮娜:「……」
她曾以為自己遺傳媽媽,是個名副其實的「戀愛腦」,可直到遇到牧洲后她才發覺,她只不過是渴望愛,而媽媽,是用盡全力地踐踏愛情。
男人厭惡地皺hetubook.com.com眉,說:「放手!」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兩情相悅的那個人,再艱難也想保護好他。
「不會。」牧洲一本正經地回答,「反正大家都說我被富婆包養,實在不行,我可以犧牲色相。」
妮娜神清氣爽地從計程車上下來,彷彿打了一場久違的勝仗,她不懼風雪一路小跑,歡快得像個小精靈。
牧洲扔了指尖的煙,動作嫻熟地接住某隻蹦躂的小樹袋熊。
衣著光鮮的貴婦狼狽不堪地跌坐在地上,妝哭花了,寶石戒指掉落,順著毛毯滾了兩下。
朱母生於北城大戶,自小錦衣玉食,接受最好的教育,也很有商業頭腦,婚前已有自己的公司,在商界混得風生水起,直到遇見朱振國。
「什麼都沒吃,餓死我了。」妮娜抬頭看他,眼冒星光,「三黃蛋炒飯還有嗎?」
朱母尖銳的叫聲刺人耳膜,回蕩在整個包廂上空。
「再說呢,人家這麼好的女兒跟了我,雖說不會吃什麼苦,但富足的生活也需要時間沉澱,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會一帆風順。我有耐心,也有決心去攻破這個難關。」
牧洲收拾碗筷走向廚房,妮娜也跟了過去,儘管幹活不利索,依然鬧著要幫忙。
「我爺爺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該面對的終究躲不掉。」牧洲用唇蹭蹭她的下巴,「就算什麼都沒有了,我還有你。」
「還有,他不是爛泥扶不上牆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也比任何人都疼惜我。」妮娜一動不動地盯著朱母的眼睛,微微勾唇,「我愛www.hetubook.com.com他,我會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
外公顏面盡失,自此不再管她。
「妮娜,我只有你一個女兒,平時我們吵架慪氣,但總歸還是母女。你爸這德行你也看見了,什麼都指望不上,你舅舅更不是個東西,趁我不在還想獨吞外公的家產,我現在沒什麼可以依靠的人,只能靠你。」
朱母抹乾眼淚,重新坐回餐桌前,迅速調整好情緒,彷彿剛才那場鬧劇沒發生過,溫聲細語地跟妮娜打感情牌。
他平靜地起身,這頓飯吃到現在已經耗盡他全部的耐心,他清楚再待下去也是鬧劇收場。
所謂的家庭聚餐,朱母永遠都是一人唱獨角戲,拋出的話題無人應答,她淡然地自說自話。
妮娜心不在焉地猛喝水,朱振國埋頭用餐,全程一言不發。
一個家境能力哪兒哪兒都不如她的男人,她偏跟中毒似的瘋狂愛上,外公極力勸阻,她依舊執意下嫁。
不久,男人手機響了,他低頭瞥了眼,凝重的臉色有輕微緩和。
「啊啊——」
妮娜被他一秒看穿心思,心虛地咬唇,低頭瞥向別處,掩飾道:「我只是不想看她為難你,也不想你因為我在她面前委屈自己。」
妮娜知道,鐵定又是哪個矯情的心肝寶貝。
妮娜記憶深刻,那天的最後鬧得很不愉快。
「你……」
「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你所謂的母女情也只是想要利用,想榨乾我最後一點價值。今天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不管你要在背後耍什麼陰招,我都不會和牧洲分手,我會堅定不移地陪他渡過任何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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