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這麼可愛的妹妹大人獨自在家,很孤單寂寞的呀,哥哥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松末哲也打工的原因是為了大學學費以及生活費,他家裡家境拮据,好不容易卷上了大學,卻得面臨資金方面的困擾。
清清冷冷的光芒灑在路上,離市中心越遠,路旁的燈光霓虹就越發稀疏,最後僅剩下一盞盞遙遙呼應的路燈,在黑暗中忽閃忽暗。
上杉信眼瞼微垂,視線隨之垂落,他好感度視界還沒關,那跟雨宮霧一般青翠欲滴的詞條落入瞳孔,晃得他有些失神。
在日本,獎學金可不一定是免費的。
日本大學的大學獎學金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發放型的「給付獎學金」,另一種是借貸型的「貸與獎學金」,並且貸與獎學金還分為有息和無息兩種。
似乎每次回家都能看見她下了輪椅……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下來的。
「哇!小餅乾!」
為此,松末哲也還不得不申請獎學金。
上杉信覺得真該找個鍋鏟把這大好頭顱敲幾下,聽聽有沒有水聲。
——別犯蠢就好。
「哪有多晚?」上杉信隨口回了一句。
上杉信還好,在吉田的幫助下他拿的是給付獎學金,沒有利息也不需要償還,但松末哲也得到的待遇就沒這麼好了。
也好哇,他之前看松末哲也就意識到這人活著可能真挺累的,生活要有點指望那也不錯。
「今晚回來得也太晚了~」
況且就算沒摔倒,她下輪椅簡單,但自己在地上又該怎麼上去?
也是從那天起,他意識到了上杉唯也已經稱得上少m.hetubook•com.com女了,這兩年他也沒少為二人生活上的諸多不便感覺苦惱。
二人真正有聯繫還是在半年前,那時候他已經在這便利店打工了一段時間,有個員工因私人原因離職,正在找零工的松末哲也就此頂上,二人在這地方認出了彼此,互道一聲緣分,看對方覺得親切,聊的次數才漸漸變多起來。
一把輪椅停在沙發旁邊,輪椅上空無一人。
「抱歉,今天剛被松香阿姨送了份禮物,現在良心正舒坦著。」
「就知道催,膽敢如此催促掌管晚餐的我,你等著,炸物加芥末,待會塞你嘴裏。」
基於此種背景,松末哲也的狀況理解起來也就更簡單一些,還沒出校園就得背上一筆債務,這事放誰身上都不好受。
但往下看,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孩正穿著便服坐在地毯上,雙腿側壓在一起,看到他的一瞬間立即露出笑容。
上杉唯努力擺正身子,做出一副淑女的模樣,梨渦淺笑。
古時的人們多倚仗月光,萬幸生產力在發展,像他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鶸平民也能享受到科技的便利與安全,不用擔心走在夜路上會被劫匪攘死或者被跳出來的野獸給背後暗殺。
如果說他的黑髮是隨了父親,那上杉唯這淡雅的淺栗色長發顯然是隨了母親,依稀記得小時候也曾被親戚調侃過他們兄妹倆像極了縮水后的父母,站在一起特有既視感。
「好感度:99」
松末哲也,冬雪市立大學的高材生,平日里戴著圓框眼鏡,性格溫順,https://www.hetubook.com.com給人一種軟弱老實的印象。
「嘿咻——坐好了,我先去準備晚餐。」
嚴格來說,前者才是大眾所理解的「獎學金」,後者其實就是名為獎學金的「助學貸款」。
她的瞳孔亦是這般色彩,但比之發色卻要深一些,彷彿凝固了時光封存了歲月的琥珀,深沉卻流轉著微光。
「在這等哥哥你好久了,你可愛的妹妹肚子都快餓扁了。」
被妹妹催促,上杉信不禁加快了腳步。
但對日本本國國民來講,在日本大學主要的獎學金模式卻是貸與獎學金,也就是需要畢業後進行償還的,且這個助學貸款在大學校園中算是習以為常的事,大學畢業后苦於還款的年輕人不斷增加,甚至令不少企業直接開發出了「獎學金返還支援制度」,這又是另一個話題了。
「我回來了。」他慣例打了個招呼。
至此,樓上兩個房間也就空置了下來。
女孩雙臂收緊攀于少年脖頸,他腰腹發力,雙臂向上勾起,眨眼間就將上杉唯給橫抱了起來。
「魅力:8」
【哥~還沒到家嗎?】
「那就勞煩哥哥快一點,我肚子很餓了。」
中間是一張方方正正的大桌,鋪有地毯,電視機放在角落,客廳隔斷後就是開放式廚房,他平日就在這燒菜,好一邊看護著妹妹上杉唯。
淺栗色的長發,五官精緻,稚嫩的臉龐透露出一股孩子氣的青澀。
「手抬一下,放好了。」
就算生活在爆炸,只要還沒炸到他身上,就跟他沒太大關係。
上杉信徑直朝廚房島和圖書台走去,將塑料袋放下,這才重新轉過頭,單手叉腰有些無奈地搖頭。
二樓的布局相對簡單,就一條過道兩個房間,一個是他的一個是妹妹的,但妹妹上下樓不方便,自從母親去世后,為了照顧生活不便的妹妹,他們兩人都從樓上搬了下來,到曾經父母休息的主卧睡覺。
這孩子身軀柔軟,卻不值得他多想。
【快了,已經到住宅街道了。】
女孩雙手抱胸,計劃通地點了點頭。
「啊!不要呀!唯獨這個絕對不可以!」
上杉唯哧哧笑道:「嘻,哥哥是在關心我嗎?」
女孩手掌按著胸口,滿臉喜悅與驕傲的表情,只聽她洋洋得意道:「既然是關心,那我就毫不客氣地收下了,但哥哥也別擔心嘛,我會先問問你是不是要回家了,才不會犯傻到下了輪椅結果沒人幫扶……」
推門而入,就是客廳。
他將上杉唯放到了輪椅上。
上杉信沉思著,想著一些事,跟剛剛的松末哲也有關。
「描述:與你有血緣之親的妹妹,她對你的依戀世間無人能及。如若連你也將她丟棄,那她的世界將徹底空無一物。」
「等晚飯後再吃,現在吃了等下吃不下東西了。」
也可能是成長環境以及壓力的影響,松末哲也為人一直都有逆來順受之感,之前聊天時二人也曾點到為止地提過「女朋友」的話題,能確定的是松末哲也的戀愛經歷為零。
他佯裝做開玩笑,視線卻巧妙地落在上杉唯頭頂三寸左右的詞條上,那青翠欲滴的詞條彷彿有著魔性吸引力的深淵,牽扯著他的全部心神,www.hetubook.com.com誘惑著他點開查看。
連環殺人魔的新聞聽著挺嚇人,實際上確實很嚇人,但打工人沒得選,班得照上,夜路也得照走。
「哥哥,歡迎回來!」
上杉信走向廚房島台,中途回過頭笑吟吟瞥了上杉唯一眼。
隨身鑰匙打開門鎖,上杉信推門而入,在玄關處就聽見屋內的動靜,他匆匆忙忙將鞋脫下放進鞋櫃,換好室內鞋就走了進去。
「啊?怎麼這樣……」
一樓除了主卧與客廳外,還有分離的浴室以及衛生間。
「抱我上去吧,哥哥。」
跟學校的損友還是不太一樣,要是雨宮霧找到了女朋友他可能就掐著那貨的脖子問是不是被人冒充了,但他跟松末哲也的友情更加正式點,且帶點學長學弟的感覺,他還是學弟位置,不好做些沒分寸的事。
「上杉唯(13)」
上杉信猶豫了一瞬,卻也沒真婆媽。
對去日的留學生而言,獎學金幾乎都是給付獎學金為核心,只有少數是貸與獎學金。
上杉信給她翻了個白眼,看著上杉唯坐在地上的模樣又是無奈搖頭。
他平日都不在家,妹妹頗為封閉不願去學校,偏偏家庭也沒富裕到能請個保姆幫忙照料她的地步,搞得他每次離家歸來時都像是在開薛定諤的貓盒子,生怕裡邊的小貓摔倒了癱在地上無人照顧。
其實整棟房子空閑的地方還真不少,畢竟一家人住的地方,現在就剩他們兄妹倆了,哪用得完?
上杉唯摸著肚子,嘴裏發出幼獸一般唔姆唔姆的動靜。
入門就是玄關,玄關往右那扇門是客廳,客廳與廚房島台相連,玄關https://www.hetubook.com.com
往左則是會客的茶室,父母去世后這間茶室就沒再用過,只有逢年過節打掃的時候才會有人進去。
他家是比較常見的一戶建,有兩層樓,一樓空間大,二樓空間相對小一點。
所以當意識到松末哲也興許是迎來他人生的第一朵桃花時,上杉信也就道了一聲慶賀。
他跟松末哲也並非是第一年認識,早在之前初中打工時,他就曾跟松末哲也恰巧在同一個地點打工,那時的松末哲也還是高中生,兩人儘管是同事但也就工作累了偶爾坐下休息時聊聊,是離開了打工地點就不會有交集的那種關係。
坐在地上的上杉唯朝上杉信伸出雙手,像是正朝父親索求擁抱的小女孩,但她的理由更加正當,這些年來一直都是他在照顧上杉唯,早就習以為常。
——咔嚓。
她年紀尚小時他能像舉小孩一樣把她整個抱起來,但不知不覺中這小不點也長大了不少,依稀記得兩年前某天他試圖像抱小孩一樣抱起她時被她鼓著臉嫌棄了老半天,僵持到最後他不得不承認他的版本落後于現實,只能向上杉唯的自尊心妥協。
他從對話中了解到松末哲也的生活,這哥們的人生遊戲難度沒他這種天崩開局這麼誇張,但也算是個困難開局。
夜色為月光所照。
這怎麼讓人放心?
似乎有可疑的黑氣在空中飄蕩,上杉唯手肘撐著桌面,捧起臉蛋,鼓著俏臉幽怨地凝視他。
總不能說,她其實是在等待下一個環節吧?
上杉信彎下腰,面對上杉唯的身側,左手放于上杉唯的肩胛骨下,右手環過上杉唯的雙腿,放于少女的腿彎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