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的房子多是外形相似的一戶建,門口牆院有探出綠植,有修剪的痕迹,就看得出是有人常住。
淺倉玲奈看了一眼上杉信,還沒開口那傲嬌的情緒就到臉上了,但一瞅見淺倉望那天真無邪外加期待的眼神,她呼吸一窒,突然想到了自個在這邊還給旁邊的負心漢按了一層身份來著。
淺倉玲奈繃著表情,冷淡道:「問那麼多幹嘛?」
洛可雙手抱胸,空中急剎車!
這時間還挺早的,
但小公主給心上了最後一層保險。
「沒事,沒事,我這身子骨還算硬朗著,沒到要扶的時候。」
……很抱歉,我不認識你。
這下不得不摸摸你的腦袋,賣姐姐賣得還挺快!
小公主把心使勁地往城堡的角落裡藏,不願意讓任何人去碰,終於把心給鎖進了小金庫里,不放心再把小金庫放進寶箱里,又把寶箱藏進密室里,仍然不放心就給密室的門也上了重重枷鎖,鑰匙圍在一起扣成了個環,系在腰間走起路來都得叮噹作響。
你誰啊?
當年淺倉玲奈說要去找她喜歡的人,於是淺倉望轉而握拳鼓舞,跟他老姐說你一定要去,去把你喜歡的男人給擄過來!然後被十三歲的淺倉玲奈彈了下腦門捂著腦袋哇哇直叫。
我認識你嗎?
而在教育資源落後的地區,其頹廢的風氣更是爛的沒話說,調皮的頑童不喜學習,作出對學業毫不在意的態度,但看到別人在學又會大感惱火,酸一點的就聚眾起來戳著人脊梁骨調侃,而調侃無效了有時腦子一抽就要拽起你的書到處跑,被長輩訓了也就來一聲想玩而已,將事給輕飄飄揭過。
這家,看著還行啊?
千晴總有克制的感覺,我是說臉蛋以及神情,他似乎就沒怎麼見過千晴害羞的模樣,虎兄的侵略總是如火如荼,已經將心獻出來的公主再無任何懼怕的事,她唯獨怕他不清楚她喜歡他。
淺倉玲奈看了一眼頓時就驚了:「你還裝什麼深沉?」
你們一個個的,真得親眼看著他被千晴A得牛奶都擠出來了才明白自個正在被綠是吧?
「喂,走啦。」很細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就是這事情越來越離譜了。
這謊,總覺得是越來越填不上了。
手機傳來嗡嗡動靜,她沒第一時間去看,洛可眼疾手快飛了過來抓起她的手機,見到那傲嬌叮噹貓的頭像頓時就露出姨母笑。
我擦,牢貓你是不是說了什麼碰不得的話題?
玲奈的父母恰巧沒在家,家中就祖父祖母,老爺子剛剛是在這躺著閑來無事收看午後廣播,至於祖母則在屋內睡著,上杉信沒去吵醒人家。
咱倆的童年是否有什麼誤差?
「不過來都來了,也就隨便吧。」
【奇了怪了,好像又有點不對勁,老姐怎麼看著像是在演我,但老姐會找人假扮男友?不可能不可能……】
?
傲嬌,會導致連賽道都找不到的,淺倉同學。
啊?
她說:這顆心總得有人去看,不然怕消失了都沒人發現,這個重任就委託給你了,我最信任的騎士。
玲奈,他在挑釁你啊!
妹妹,真的有這麼下頭嗎?
咱倆已經是情侶了?
她心中的傻小子提著刀陪她一起加入戰場,如今還一併來到了川山縣。
你這麼勇,你姐姐知道嗎?
就是你怎麼就自認我小舅子了?
淺倉望跪坐在地,雙手撐著膝蓋認真點頭:「其實,我喜歡的是班上的夕子!」
洛可擺了擺手,很快將嘀咕給埋下去,繞著上杉信飛了兩圈,轉而笑眯眯道:「你小子總算來了喵,本喵的命看樣子是保住嘞。」
你這大妹子來的時機還挺合適的。
嘶,這姑娘背後正冒著黑氣!
淺倉望:?
鑰匙藏哪去了沒人知道,興許是被她給扔進爐子里融了。
「喵嗚!」
我嗎?
一樓的客廳里是有人的,察覺到有腳步聲,推拉門一開,上杉信見到地上坐著位老人,皮膚粗糙,膚色被晒成棕色,看著也是位飽經風吹日晒的老農民,上杉信視線聚焦一看「淺倉健(71)」,但風吹日晒的會很顯老,看著像八十多歲。
129.3:【淺倉,我在你家附近了。】
「不小啦,我明年都十二了……」淺倉望轉了轉手中鉛筆,陰惻惻地笑道:和-圖-書「況且你哪有資格說我?也不想想你幾歲跟姐夫認識的,我看新聞都沒見過像你這樣的,毅力驚人。」
淺倉玲奈頭也不抬道:「小小年紀總想著這些幹嘛?」
上杉信突然想來句心機之蛙的名台詞。
十三歲的那年,四月初,披著爛漫櫻花入學的淺倉玲奈失戀了。當天夜裡,對她的行動時刻關心著的淺倉望發來簡訊,字裡行間都在琢磨著自家老姐的戀愛計劃,她癱在狹小的出租屋地鋪上,什麼都沒說,就等到第二天才給笨弟弟發了句「成了,別擔心我」。
「那用不用裝得我們好像很好?」
我倒是不這麼介意,就一次拜訪罷了,但從淺倉同學剛剛五六分鐘拽了他三次衣擺的小動作來看……牢貓!死兆星已經在你的頭頂閃耀了!
「望,我的弟弟。」淺倉玲奈快速說道。
有點像。
洛可輕咳一聲,隨即揮舞拳頭說道:「上吧,要幫小玲奈過得開心一點喵!」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姑娘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慌慌張張的。
她好像很想討厭你,很想用眼神或者言語來嚇退你,但你一退,她又會挽留似的勾起你的小手指,每一次每一次,就跟藕斷絲連似的,連她自己都不情願真的就此從你的生活里消失,就只能如此彆扭地徘徊在你生活的最邊緣。
看著就七老八十的老人要起身,上杉信嚇了一跳,連忙彎腰把手搭給這位老人家。老人的手皮膚呈深褐色,指節粗大,繭皮重重,皮膚粗糙如樹皮,他剛一握上,下意識聯想到了已經仙逝的祖父,下意識把手握緊了點,扶著老人站起來。
淺倉望滿臉黑線:「你這是什麼意思?咱姐弟倆是倒霉了點,但你不能懷疑咱爹的基因,我長得可帥了好吧!班上的惠醬、千鶴醬、楓醬、桃子醬成天都追著我說要當男女朋友,楓醬跟桃子醬甚至說不介意彼此……啊!別!我還沒同意她們呢!」
上杉信深有感悟,這老爺子腦子裡想的已經夠多了,估計連曾孫的名字都替他想好了,但他個人在上杉翼以及上杉奏的事上頗有執念,這兩個好名字他是真想給未來的小翼以及小奏。
「你別多想,剛剛我爺爺也沒什麼意思,把話給忘了就行。」
「淺倉望(11)」
「你看著辦。」
淺倉玲奈也不清楚為什麼一小段簡短的對話能把她傷得好像世界都要塌了,她想不起來她當初在想什麼,只感覺恍恍惚惚的,人就怔在那兒,眼淚很快就不爭氣地從眼角擠了出來,手背擦著眼角,抽泣起來。
但她真的喜歡你,喜歡到怎麼藏都藏不住。
她不想跟弟弟說她過得這麼窩囊,弟弟始終覺得她很厲害,於是她也頗為倔強地繼續畫了下去。
淺倉望光速合上了作業本,面帶笑意看了眼他的救星姐夫,直奔電腦而去。
那一年上杉信十四歲,淺倉玲奈克服千難萬險,時隔七年重新見到了兒時說在神社前立下誓言的玩伴,他正戴著耳機走在路上,她欣喜地跑上前去朝他揮手,他一抬眼,那陌生而疏遠的眼神讓她腳步放緩了下來。
很樸素的鄉下家庭,就著榻榻米睡著的老奶奶的背影讓上杉信追憶起兒時記憶中的祖母,老人家喜歡午睡也是正常。
「我要學姐姐你,把心上人狠狠拿下!」
「那是我姐夫啊!我好奇怎麼了?」淺倉望嘟噥一聲,雙手捧著下巴盯著自家老姐看,「我不是看你總在推上發圖嘛?畫的都挺好看的,能不讓人好奇嘛……」
「你是這兒的孩子?」
「?」
頭髮被簡單地紮成一個低垂的馬尾,幾縷碎發輕輕垂在額前,倒跟分別時的雙馬尾形象大不相同。
「你是從中國來的嗎?人還怪熱情的嘞。」
上杉信掩嘴偷笑,這才向淺倉玲奈擺擺手,說:「行啦行啦,看他被我們嚇成什麼樣了?饒了他吧。」
上杉信跟淺倉玲奈挨著坐在一起,不動聲色地喝了下涼白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淺倉同學的解釋幫忙弄清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咳咳,再說啦,我還能替你把把關,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個好男人我小舅子義不容辭,讓我陪他聊一會,保證把他私房錢藏哪都給你問出來。」
「m.hetubook.com.com洛可——」
「好好好,等下再給爺爺你送點水果下來。」
川山縣地方小,上學的人也就那些,出了校園哪家的孩子都一清二楚,校園霸凌當然不至於,但以玩鬧為掩飾的排擠與戲耍總是有辦法的。淺倉玲奈對川山縣的小學印象不怎麼好,前些日子跟上杉信一起吐槽老家時,就說了句把他們全塞臭水溝里的暴論,那都是被排擠了無助了躲在家中角落偷偷擦眼淚的小姑娘心思的迴響。
「好感度:65」
嗯,自認他小舅子的男生正單手遮著嘴唇,很沉穩地看著門口的他倆。
要不,我倆對個賬?
淺倉玲奈就單手叉腰站在門口,寬鬆的白色長袖衛衣,配一件及膝長度的紅色格子短裙,腳上踩著雙白色短襪,以及在家門口站著懶得換成運動鞋的黑色拖鞋……這雙離家門口近懶得換的拖鞋微妙的成為了上杉信的關注點之一。
主要是怕存在感太足事後會被小玲奈清算,還是藏起來為妙。
你這是防賊嗎?你把賊往家裡放啊,小公主。
【淺倉,我現在去你家一趟。】(已讀)
把人家淺倉同學的胖次給偷出來到處炫耀了?
她叫來了她最信任的騎士,
玲奈家的一戶建在設計上跟他家不大一樣,二樓確實有房間,但留給姐弟倆的就一個,進屋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經典的上下雙層床,剛剛見到過的淺倉望正襟危坐地坐在方桌前。
她還是沒什麼朋友,也不想去交什麼朋友,就讀讀書,閑下來畫點什麼,再時不時去瞅一眼那負心漢究竟在搞什麼,參照他的生活再參照她自個的生活,故事中的青梅竹馬人設越發飽滿,也被他弟弟給看在眼中,總以為自家老姐近些日子過得幸福。
【沒問題。】(已讀)
年紀輕輕就懂得愛情的甜與澀,這位心有所屬的小男生眸光微微銳利了一些,一聲長嘆,還沒來得及將話給說完,淺倉玲奈的死亡凝視就落了下來,可謂是雙目含煞,驚得這小舅子是肩膀一抖,連帶著旁邊的姐夫大人也隱隱感受到煞氣。
突然,熟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給!」
你明年正巧小六,過年禮物不止有你姐姐我塞給你的祝福紅包,而且還會有小六升初中的五年中考三年模擬。
「姐啊——」
洛可道:「什麼嘛!你不知道她媽媽有多過分,本喵早就看她不爽了,平日里除了那小鬼就沒什麼人跟玲奈聯繫,一聯繫就是假惺惺賣慘哭慘的……」
「哎,好孩子,玲奈你這怎麼也沒跟家裡說說……」
淺倉玲奈再次深呼吸,不行,真得找個理由給這小子整點事干,看他笑得這麼開心老娘我都快emo了……
淺倉玲奈從一旁拿出來三個水杯,抓在手上搖晃了兩下。
「不好。」
姐夫!我們這麼有默契嗎?
你別碰我,
等等,我什麼時候發過這條簡訊了?
淺倉玲奈語速又低又快,跟連珠炮似的朝他射來,要不是被她拽著離得很近,還真不一定能聽得清。
把賬簿攤開,一點一滴都給對清楚……
有股淡淡的雛菊味道。
上杉信發送完簡訊,一抬眼就看見飄浮在屋檐下的洛可,貓咪妖精高呼一聲「洛可大人來咯!」,以迪迦奧特曼的飛行姿態朝他直線撲來。
這小子稍稍停頓一下,臉上掛起揶揄的微笑:「你不是衝著人家才考的第一中學?我猜去穗見高中肯定也有我姐夫的影子在內,你就跟我說說最近發展得怎麼樣啦?」
「行了,作業做完了想幹什麼就去幹什麼吧,我看你也饞電腦好久了。」
你這屑妖精,這是又惹了社么事了?
這就牽上手啦!這是真姐夫啊!
洛可的貓尾巴很自覺地抖了一抖,這貓咪妖精咻的一下從面前飛過去,落在上杉信的肩膀上。
兩個星期後,她拿起了畫筆,她想著總該畫點祭奠她死了但好像又沒完全死掉的戀愛,於是風鈴老師正式上線,努努力畫的第一張稚嫩的草稿,就是一對青梅竹馬重逢相愛的故事,少年少女肩膀依偎著肩膀靠在一起。
別怕,我的騎士,我送你個芝麻開門的魔法,
我不知道你這屑貓幹了什麼。
上杉信微微一愣,眉毛隨之皺起,這話可不興說啊……
和_圖_書小男生感動不已。
啪!
你們就知道成天污衊洛可大人,知不知道洛可大人有多心疼自家姑娘們?
淺倉玲奈早些時候還輕輕扯了下上杉信的衣擺,上杉信明白她尷尬到想撤離現場的心情,但你這事你真得看看老人家的想法,再不濟也得寒暄兩句,這老爺子渾濁的眼睛里泛著光,又跟你好聲好氣的,你怎麼能撇開人家的手不管不顧就跑?
「我說的是全科目兩套,要是你覺得不行咱倆再給他加加。」
不就是區區姐弟倆嗎?你難道就不明白弟弟這種生物是拿來揍的嗎?!
這一哭就驚得上杉信連公車都顧不上趕,一臉錯愕地想給她扶起來,她猛地推開上杉信,邊擦眼淚邊往來時的路小跑著離開。
「哦,那我裝一下吧。」
但玲奈還在害羞,
「有人來家裡做客嗎?」正是老人半轉身將門給拉開,看到衣著乾淨,手上還拎著袋水果的上杉信時微微一愣,剛想問是哪家的孩子,下一刻似乎意識到什麼,看了眼貓在上杉信身後的淺倉玲奈,老人剛要皺起的眉眼立即化開。
上杉信拎著水果進門,朝淺倉望點點頭。
【沃日,好生猛的部將,這真是我老姐嗎?】
朝霧學姐,她是一個很完美的人,性格熱情開朗,溫柔善良,在朝霧學姐的身上她總是能看見一點點童年時騎自行車載著她去花田的傻小子的背影,兩人當然並不完全像,但她沒什麼朋友,對主動朝她伸手的朝霧學姐很是感激,也回以熱誠的憧憬。
「你還想不想休息了?」淺倉玲奈手指戳了戳合上的小學課本。
她挑了挑眉,然後眯起眼,目光一轉,威脅的意味自在其中。
要說他對玲奈的心思沒察覺,那是不可能的,他老早就清楚這姑娘對他好感度極高,甚至還引發過小愛同學的信任危機,你丫的這麼個疼我大花姑娘,你就把她排在好感度50?
但我感覺我在你們家受到的好像是女婿的待遇。
「……」
直到這弟弟露出狐狸尾巴——姐啊,你談了這麼久戀愛,能不能給我分析分析怎麼拿下人家姑娘?
「黑瀨家的。」
淺倉望清了清嗓子,繼續煽風點火道:「既然都情投意合這麼多年了,那人總不能差吧,畫都畫得那麼甜了,略,我都沒見你那麼溫柔過,真好奇那傢伙是誰……」
上杉信朝淺倉健老爺子揮揮手,退出客廳,他剛想問問廚房在哪,淺倉玲奈就拽起他的手,像是生怕他到處亂闖碰見什麼似的把他給帶上二樓,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不斷,也把貓在走廊上偷聽的淺倉望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光速潤回到房間里。
「小時候在這,上杉,上杉信。」
以至於,這線索拼著拼著都快拼到「從小就偷偷視奸我的小痴女」上了。
他不動聲色朝身旁的姑娘看過去,微微一愣。
你姐我現在最痛恨花心的負心漢!
小崽子問啥呢?!
本喵都被你給蹂躪過多少次啦,怎麼對這小屁孩就這麼耐心?!
淺倉玲奈小口小口地喝了下水,纖細的髮絲捋到耳後,耳根子又軟又紅,小巧的臉蛋,臉頰也微微的紅。
倒也不是針對小千晴,本喵是Happy End的黨派,見不得這種嘞!
洛可在旁邊飛著,使勁地舉起貓爪子搖旗吶喊,讓淺倉玲奈給這小屁孩點教訓,最終沮喪地垂下腦袋。
「描述:你素未謀面的小舅子,對受家庭束縛的姐姐感到不值得,由衷希望姐姐能收穫人生幸福。並看著姐姐所描繪的故事追了四年,如今初次見面,對你的形象很滿意。」
「嘁,小氣。」
而等到初二,她遇到了洛可,在朝霧學姐的邀請下成了魔法少女。
【這人真是我姐夫嗎?】
【雙標啊!姐你怎麼能這麼雙標?】
這邊的老人似乎總有股不服老的勁,偶爾他給老人家讓座,倔強的老人家還不願坐,讓人唏噓。
你來守護我,
「???」
淺倉望拍拍手掌,抬眼一看就瞅見自家老姐正在發獃,手指上紅色中性筆轉動,這轉筆的動作不可謂不熟練。
就是她當初編造出來的謊言與夢,似乎要做到頭了。
「……?」淺倉玲奈深呼吸一口氣,腰桿板直,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就你這
https://www.hetubook.com.com熊樣還能拱到人家小白菜?說來聽聽。」
【姐姐沒道理說謊吧,叫做「上杉信」的男朋友,從小認識的,想找人演也不可能……】
必須該逃避的詞彙猛地在腦海中撒丫子狂奔,淺倉玲奈感覺有些招架不住。
我害羞。
「不是我想讓你過來的。」
【不行,我記得那些情節怎麼寫來著,我來想個法子,怎麼才能讓他倆當著我的面給我親一個……】
早年的淺倉玲奈踏足冬雪市,那一年她十三歲,小學六年級升學去了冬雪市榮區第一中學,臨行前八歲的弟弟淺倉望年少無知,只感覺家庭壓抑,對最能依靠的姐姐的遠行感覺不安與不舍,就曾問姐姐能不能留下。
她現在還有裝傻的餘地,但等他跟千晴成了呢?
「不過那地方水果便宜嘞,本喵之前去魔策局總部參觀的時候大吃特吃了好多喵……」
等把淺倉望的二重習題本放出去讓他再做三道題試試水,修修改改結束后她拿出手機,此刻距離收到簡訊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洛可早就抱著自個的妖精手機飛到了外邊,捧著肚子偷偷樂呵著。
淺倉玲奈將習題本給放下,這兩道題解得倒還行,淺倉望立即蕪湖一聲,但很快又彆扭地托起下巴,這十一歲的小男孩將腦袋側向窗外,一副憂鬱的模樣。
太可惡了喵,小玲奈你雙標過分啦!
不安地捻了下垂在臉頰側邊的髮絲,淺倉玲奈腳步僵硬地邁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腳步才正常了許多。
「老姐萬歲!」
【黑頭髮,黑眼睛,跟畫里的形象倒是很像……】
「淺倉不是回家看望嗎?」上杉信拎著水果走在前頭,這回娘家看望的還整得跟坐牢似的?
前些日子伊沙都能對賬,咱倆對個賬沒毛病吧?
果然還是家庭作業太少了,讓你有閑工夫在這念叨你老姐的事!
你最好是成天寸步不離纏著我姐,否則我他媽提著無盡飲血穿甲弓立刻把你這崽種給刀了。
貓鈴鐺:【沒問題。】(已讀)
她為什麼會哭?
那孩子說是笨,但腦筋在別的地方又很機靈……
我覺得,
「還?」淺倉玲奈手中的筆記本已經卷了起來。
眼見著淺倉望投身於艱苦的家庭功課搏鬥中,淺倉玲奈暗暗鬆了一口氣。
我跟你可沒有那麼親密,你都把我給忘了……我承認我是還完全放下,但也快了,別以為我就真忘不了你。
正當站在玄關時,有個小學生模樣的男生趴在樓道那兒,跟淺倉玲奈相似的藍色頭髮,藍色眼睛,在樓道見到自己的瞬間,感覺這男生的眼睛像是直接亮了起來。
上杉信輕敲桌面,小聲說了句:「淺倉,咱倆關係是不是很好?」
果然是我親姐!
喵哈哈哈!
將手中的習題本畢恭畢敬地遞給了老姐。
「是洛可喊你過來的。」
淺倉望:?
「姐啊,你應該懂這種感覺,我有喜歡的姑娘了。」
「剛剛路過時有個菜攤子,看見上面有賣黃梨和香蕉,還是這邊菜攤子的水果便宜,看習慣了超市那邊的價格,看見這親民的價格突然覺得不太真實。之前怎麼就沒留意到……總之,等走前我還打算再買點水果回家。」
老爺子笑得很熱情,有感覺到老人在拍他的手。
她就這麼看著那負心漢跑去牽別的姑娘的手,她當然知道他跟千晴的事,大傢伙也沒人眼瞎。老實說她看著很不是滋味,但也什麼話都沒說,就跟在冬雪市那邊一樣裝糊塗,這負心漢如今是越活越滋潤了,跟千晴站在一塊也郎才女貌,還用得著她去說什麼?
這太陽確實不燥熱。
說著,上杉信朝淺倉玲奈招招手,「進來啊,怎麼是你站在門口?」
上杉信不覺得是件好事,也沒有被美少女倒貼的喜悅,相反眉毛皺起來。
她咬了咬牙,將語氣給掰回來,說道:「你別對他太好了。」
淺倉玲奈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她都從川山縣跑路四年了,這時候聽自家弟弟扯著個傻乎乎的笑臉跟她說那個叫「夕子」的女孩是多麼多麼棒,紅頭髮多漂亮,人有多熱情大方……她盯著這弟弟的笑臉看,心情平和下來。
小鳥?
「有什麼可以選?」
上杉信戰術喝水,搖搖頭,說了句:「沒,感覺挺和_圖_書有趣的。」
「總得考慮考慮嘛……」
「魅力:7」
淺倉玲奈?
見這姑娘僵硬,上杉信下意識伸手過去,淺倉玲奈搭了一下,指尖剛剛碰到掌心就立即閃開。
這姑娘會偷偷跟著他,站在遠遠的地方看他,會想著跟他的事,腦海中會閃過模糊的畫面,都是他所熟悉的川山縣,這姑娘不僅僅是認識他,而且還跟他是老鄉,怕不是小時候還認識他。
你們家有沒有太重的家庭問題暫且看不出來,
「別嚇著小孩,咱們消消氣,讓他多做兩套試卷就可以了。」
姐夫?
去別人家做客沒什麼好緊張的,自己又不是什麼見到生人就得抖上一抖的社交苦手,道了一聲打擾了,跟在淺倉玲奈身後就進了屋子。
上杉信給這位老人豎了個大拇指。
哦,這是你家門口啊。
感受到小舅子的求助眼神,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夕子?」
但你把心鎖起來了。
「你買水果啦?」
自打經歷了月兔暴走的事件,上杉信對這些妖精的節操已經不抱希望,只是樂道:「又惹淺倉生氣了?」
「OK,滿上。」
玲奈跟千晴還不太一樣。
「喂喂,發什麼呆,都盯著我看半天了……」
十三歲的初一少女很努力想止住眼淚,在大街上哭很丟人,但奈何止不住,種種委屈與悲傷湧上心來,她像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蹲在地上,唯一能控制的就剩下聲音,盡量哭的小聲,別演變成嚎啕大哭。
但這也是卡住他,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我真不認識她!
我是怕被望給發現,要是被他發現我這四年都在騙他,他估計得給我擔心死,順道把你也給恨死……
翅膀一飛,腳上的腳鏈就叮噹作響,她撲騰著翅膀作勢要飛,卻主動將腳鏈纏在你手上,讓你千萬別真的把她給弄丟了。
淺倉玲奈拽著他胳膊的手一僵,隨即如觸電般甩開他的手。
「玲奈的朋友啊?」
給雨出主意她不聽,給你出主意你也愣著不動,也不知道都在跟誰鬧彆扭!
「涼白開。」
「要喝點什麼嗎?」
「嗯嗯,完全理解。」
上杉信拎起手中的袋子,半透明的塑料袋,裡邊裝的是水果。
你說這個啊?
小日子這地方的水果啊,貴,貴到在老家那邊都快成熱門的冷知識了。
上杉信比劃了一個OK,人貴在情商,等下說得不對怕不是得被淺倉同學一腳踹出去。
你念一句,所有的鎖都會落下。
啊,公車要到了,我還有事得趕,有空咱們下次見。
這架勢很不對勁,你的童年跟我的童年,在同一件事情上怎麼好像有點出入?
悄悄給她放回去喵。
還不是想你過得好?
淺倉玲奈目光嚴肅地從洛可的貓翅膀上一掃而過,視線落到上杉信及其手上的水果塑料袋時微微一愣,那逐客令卡在喉嚨里,深深嘆了口氣,說道:「你進來吧。」
但裏面的內情他沒搞懂,能確定的就是玲奈認識他。
貓眼一瞥,突然「誒」了一聲。
哇,你小子是真活膩了。
什麼物以稀為貴啊,什麼地理啊,什麼品種啊,最重要的還有個逼日本農協,這玩意仗著壟斷的地位對農民敲骨吸髓,對消費者也是你不被我扒層皮還想走?這水果的價格自然飆到了天上去,國民也有吃不起水果的自嘲與笑談。
不止是上杉信,連淺倉望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眼神充滿了探究意味。
「本喵這是一場豪賭,你來了,小玲奈高興了就不會找本喵麻煩……」洛可絮絮叨叨說了不少話,至於什麼僚機什麼豐功偉績啥的就不必多言了,本喵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在他走後的多少個日夜裡,她在川山縣入學后打定主意要認真學,但在這地方又哪那麼容易?人總是要求合群的,一心要離開川山縣的她並不專註社交,等到回過神來時周邊已經沒有能說得上話的朋友,她這認真的態度反倒成了異類。
「黑瀨……黑瀨夕子?」
看了眼【心靈捕手(1/3)】,昨晚跟虎兄外出培養感情時揮霍了兩發,如今我迦的令咒還剩一發,上杉信稍有遲疑,默默給這位看著就有趣的小男生送上一發心靈捕手。
但我猜猜,今晚你要是不去我被窩裡,還跟淺倉同學一起混,那你可能會死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