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小翼和小奏是誰?」
你實現我的願望,我也勉為其難實現你的願望……公平!
他本來就有兩部手機,一部是父親給他新買的智能手機,一部是他在鄉下時爺爺給他的翻蓋手機,他這人也比較念舊,對這種有情懷與回憶寄託的舊東西實在捨不得扔,在離開川山縣時將那手機給帶了過來,年紀輕輕的就成了有兩部手機的成功男士。
……嘁。
眼鏡男人的神情頓時剛毅了起來,他說道:
哦,是已經栽了。
他鬆開淺倉玲奈的手,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紅蓮業火在刀身上纏繞而上,抬頭就要朝著這個正殿衝上去。
要是那天我沒讓他出門……
上杉友也摸了摸老腰,這忙了好些天難得休息,老實說有種想躺在客廳賴在床上哪都不去的慵懶感,但無奈他跟兒子有個約定,怎麼說都不能把這孩子給教壞,跟孩子拉勾的約定都實現不了,那這個大人真是白當了。
男孩有些沉不住氣,嘴角抽搐一下,眼角的餘光偷偷瞥向了站在客廳門口的父女倆,父親讚許地大笑,彎下腰嘿咻一聲把妹妹直接抱起來,轉身朝男孩揮了揮手,而被他抱起來的妹妹也朝哥哥揮手。
很熟悉。
上杉信立即意識到了什麼,他朝著這客廳走出去,想握住眼鏡男人的手,卻像是幻影一般從男人的身上穿透過去。
「永遠有多遠?」
「以後我會把玲奈帶出去。」男孩的聲音這麼說道,「我要帶玲奈去走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跑得遠遠的,才不跟他們待在一起……呃?我臉上有東西嗎?」
不知道。
【是外面,外面的魔法少女,那個葉綠級別的魔法少女,有她魔力的味道!】
這妮子的小腳丫不安分地纏了上來,上杉信給她一點點掰開,隨即目光一凝,眸光凌厲地掃向了正盤腿傻笑的眼鏡老爹,長嘆一聲,隨即以孩童的絕對道德優勢赫然譴責道:「還要裝傻嗎?老爸。」
叮鈴鈴~~
「哦。」男孩有些躁動,往後仰躺下去,直勾勾盯著天花板看。
他朝著淺倉玲奈伸出手,淺倉玲奈下意識就把手搭給了他,少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上杉信從地上拉了起來。
「還、還有,我的一輩子,我也一樣,會永遠喜歡阿信……」
當他向她索要「永遠」時,她毫不猶豫將永遠交給了他。
噗嗤!
悅耳的鈴聲響起。
「找到你了。」
「石井崇(2243)」
又有截然不同的動靜響了起來,不是在房間外,而是就在身旁。
在一個黑暗而狹小的房間里,上下兩層雙人床放置在角落,房間里有書桌,上面放著摘下來的向日葵,而她親手摺疊的向日葵紙花也順勢插在由塑料瓶剪出來的花瓶里,真的假的混在一起,看起來也有那麼點感覺。
「車禍……」
淺綠色的。
……
而面具少女所指的方向,盡頭是一面牆。
「哥哥生氣了嗎?」被抱著的小唯竭力將腦袋後仰過去,上杉信就抵著這笨蛋妹妹的頭頂,不讓她亂來。
小她五歲的弟弟還在襁褓中,受母親的照料,她一人獨自在這房間生活,也任由她妝點這個狹小的天地。
是特么怨念!是譴責!是對說話不算話的老爹的控訴!
【你的噩夢是什麼樣的?】
一望無際的黑暗,在逃離了川山縣后,世界上下左右皆化作虛無,凝滯的壓抑感如無形之手絲絲縷縷纏繞而上。
【沒錯吧沒錯吧?把他吃掉!我們還得繼續活下去……】
【真是個蠢小鬼啊!!】
上杉信察覺時間像是失去了原本的流動感,每一秒都變得異常漫長,他試圖集中注意力,強行撐起眼皮迷迷濛蒙地睜開眼,忽地微微睜大眼,神情錯愕地觀察四周,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客廳內。
「魔力:223」、「魔力:223」、「魔力:223」……
如此深沉的殺意,回望他人生十七載,除了上次那坨被他從夜晚砍到黎明的狗屎,這還是第二次。
「往後要爭氣啊,到未來要考一個好的大學,找一個好的老公,才不會像媽媽這樣在這鄉下受苦受罪。」
「你讓我理解你,誰來理解我?你知不知道我替這個家忙前忙后累死累活,他們倆就又要吵架了,吵起架來就又得去勸,他怎麼偏偏能活這麼長?少了他家裡得輕鬆不知道多少!」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你知道什麼叫對寶可夢的愛嗎?你有聽過被你放生或m.hetubook.com.com者扔倉庫里的寶可夢的悲鳴嗎?!
背後的川山縣沙盤漸漸模糊,亮光消散,直至消失,整個世界就只剩下最純粹的黑。
我……
老爸:【爸爸愛你。】
但我先提醒你一句嗷,你小子別太不當人,倒是被我發現你騙人家雨給你刷異色,看你挨不挨七匹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覺像是浸泡在濃稠的水中,周遭的一切都被拉扯得緩慢而扭曲。
「井伊柊(2243):5」
「許下的約定就一定得做到。」
母親偷笑的聲音也消失了,整個空間只剩下一小片木棕色的地板,男孩躺在地板上,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們明明已經讓她的心恨他,她居然還願意愛著他,真是倔強的人啊。】
【有趣,這就是心的力量嗎?在見到他的時候心會為他跳動,他一旦離開視線,心仍然受我們影響下意識排斥與冷漠,幾乎要割裂了,真是太有趣了,可惜現在不能做實驗了,我真想試試各種情境下她會有什麼反應……】
「抱歉,可能毀了你珍貴的回憶。」
「但我們要去向那群糟蹋了我們記憶的畜生復讎,找回我們遺失的過去。」
「喔喔喔,是有說過來著……」上杉友也用手遮掩嘴巴,莫名有一絲絲尷尬。
但下一瞬間他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立即伸手捂住心口,獃滯地凝視著視網膜上跳出來的提示。
房間外,有刀劍割破軀體的慘叫聲。
其中有跟石井崇一樣紅得發黑的,也有深紅色、淺紅色的,乃至有幾個被壓得很深很淺的ID,呈現出白色或者綠色。
霎時間,他的瞳孔微微一顫。
【她打算追過去嗎?真是非凡的愛與毅力啊,那我說,再讓她憎恨他怎麼樣?】
夜刀上的紅蓮之火燒得旺盛起來,下一刻又像是被掐住一樣熄滅下去,但過不了幾秒就又會旺盛起來,又被重新掐滅,如此循環往複。
噗嗤!
【這小子真是頭怪物,哈哈哈!!】
「魔力:223」、「魔力:223」……
幾經更換依舊要擺上去的綠植,哥哥妹妹對咖啡沒有特殊的愛好卻仍然保留父母的痕迹。
父子二人的最後一面,是兒子故作矜持的冷淡與輕哼,以及父親寬容溫和的微笑。
刺耳的輪胎急剎聲。
「好感度:55(???)」
由美夢引路,上杉信持刀點燃整棟房屋,拉著淺倉玲奈沖入火海,步入黑暗。
這一年的大事……呵!那當然是寶可夢第七世代了!
他嘴巴一癟,惱怒道:「生氣了,有人不守約定。」
「盯。」
像是有雙重的迴音一般,上杉信木楞地僵在原地,獃獃凝視著這客廳中父子交談的一幕。
突然,那一瞬間叮咚一聲,像是清泉滴落水面,清涼感從手掌蔓延開來。他轉過身,戴著面具的少女輕輕握住他的手掌,那張面具上什麼都沒有,空白一片。
上杉信站起身來,就下意識張望著前方,前方就是醫院的走廊,搶救室的門外,搶救室正在使用中,母親和男孩坐在外面等候,男孩目不轉睛地盯著搶救室的門牌看,而母親則顫抖著抱緊男孩,輕聲安撫著。
他低聲說道:
【還有那兩頭怪物……我們得逃……】
【死在一起也算是永遠在一起吧。】
由此,某個倒反天罡的雄小鬼終於能囂張道:「我們說好的時間是昨晚,我等了一晚上的驚喜卻什麼都沒等到喔。上樑不正下樑歪,做父母的得給小孩子當一個良好的榜樣才對!老爸啊,你覺得這僅僅是微不足道的小過錯,但你有想過嗎?這給小朋友帶來的壞影響不可估量。」
「玲奈,媽媽想給你更好的生活啊。」
【她怎麼會在這裏?】
上杉信步履堅定,再度步入黑暗。
「那就是我們的一輩子啦。」
「描述:設計了自身死亡以篡奪川山之靈權柄的男人,有著狂熱近乎偏執的探索欲,憑藉設計以及強大的意志鎮壓其他靈魂,其為人類傲慢與狂妄的具象,成為川山之靈后又被原先痛苦的靈魂所污染,迷失了本心,靈魂污濁不堪,惡念重重,對你抱有極端的惡意與殺意。」
男孩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在彰顯身為男子漢的倔強時,又碎碎念地抱怨起了老爹的不好,同時瞄了眼壁鍾上的時間,默默想著男人那半小時的約定,你半小時內回不來,那可就別怪和-圖-書我再嫌棄你一次了。
「你看看別人家是什麼樣的?你再看看你這副窩囊樣!」
食物,上桌了。
「他還得忙多久?」男孩突然問道。
抓住了,但又沒完全抓住。
「就是一輩子都不會忘,我的一輩子。」
門被突然推開。
「爸。」
桌子對面傳來起身的動靜,上杉信一抬眼就瞅見自家老爹從地上爬起,活動活動筋骨,臉上掛著歉意的笑臉。
引擎轟鳴在空曠的黑暗世界中回蕩,也被這厚重的黑暗所吸收,變得微弱而不真切。
但反映到腦海中,一提到媽媽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第一印象浮現的始終是電話那端崩潰的哭泣與歇斯底里的尖叫,初中匆匆忙忙請假回家抱住尋死覓活的媽媽,將她從椅子上扯了下來,她的媽媽哭著喊著要自殺,說她什麼都沒了,於是在這等了大半天,等她跨入房門的那一刻,她終於捨得要動手自殺。
淺倉玲奈抬頭望去,空空蕩蕩的雙瞳漸漸聚焦,倒映出拎著刀衣衫被血浸濕的少年。
黑暗。
我的寒假哪兒都沒去,跟著母親一起操辦完葬禮,在醫院照顧還不能出院的小唯。
阿羅拉地區的寶可夢,苦冷血無情訓練家久矣,就該我這樣充滿真善美的寶可夢訓練大師救他們于苦海之中!
「要不,等明天?」
淺倉玲奈緊緊抱著上杉信的腰,視線觸及這片純粹的黑暗,
【被我們偷走了這麼多,居然還能有49的初始魔力?這是被我們壓抑情感后導致的畸變嗎?還是說她天生就是如此?】
前方,
「冰川上的北極熊看著好可愛!」
「給爸爸我三十分鐘。」
淺倉玲奈雙手抱膝,靜靜蹲坐在角落中。
他想跟他們一出去,但瞅見父親那挑動的眉毛,那騷包的笑容又讓他隱隱羞臊,心頭就這麼憋著鼓倔強的氣,就好像跟男人點頭了就是認輸了一樣,他又沒必要認輸,錯的人又不是他……
【好好好,同意憎恨的人多那就聽你們,讓她憎恨他吧。】
……他知道雨今天不會過來。
【我就知道,當年給他下鎖心之咒是對的!】
也愛你,老爸。
輝煌的酒宴上,
「哥哥說他生氣了。」女孩鬆手,隨即食指在嘴角摁住向上提,笑嘻嘻道:「我跟爸爸一起去,把哥哥喜歡的東西買回家!這樣哥哥就不會生氣了。」
年僅五歲的人類幼崽小唯從旁邊跑過來,從背後一個哇呀呀的熊抱撞在了上杉信的肩上,從後面雙手環抱而上,圓嘟嘟的小臉貼著兄長的後背,開心地蹭了蹭,大喊道:「哥哥,抓住你了!」
上杉友也立即正襟危坐。
跟在上杉信身後的美夢少女捂著心口,手掌微微抓緊。
「別吵那麼大聲,讓孩子聽到了不好。」
他家遊戲機總歸是有好幾台的,Switch有,3ds也有,明著是說一台給兒子一台給女兒,但就目前的實際使用狀態來看……遭不住他家兒子出廠配置自帶青梅竹馬,大不了讓人家雨姐姐抱著妹妹陪他玩玩,反正都是寶可夢訓練家,也沒什麼強度好說。
「在氣爸爸沒時間陪你玩了?」母親彎下腰,捏了捏男孩那俊氣的臉蛋。
甚至來不及痛苦,只感覺心中有什麼地方變得空空蕩蕩。
本來就是這麼十拿九穩的靠譜的事兒,有一隻鴿子喊著咕咕咕從父子倆之間飛了過去。
「海底瀑布又是什麼?這圖片真的好漂亮……」
上杉信的眼神清明過來,「魔力:223」的數值仍然在閃爍波動,自從他入了噩夢以來就沒有停過,他直勾勾看著那抱在一起的母子二人,直到玲奈的美夢輕輕搖晃一下他的手掌,他朝面具少女看去,發現她正指著後面的方向。
上杉信問道:「玲奈呢?」
【將他的記憶通通拿走吧,前腳剛說永遠,一離開就把她給忘掉,好有趣的樣子。】
「為什麼呀?」男人好奇地彎下腰,手被女孩拽著,一下一下晃著。
【許下的約定就一定得做到。】
這個願望長期有效。
才不是說我想跟你玩。
男孩如此宣誓著。
像是一顆石頭落入死寂的黑色海洋,猛然濺起一朵水花,隨後無邊的黑暗如潮水般席捲而來,將摩托車溺斃進去。
方方正正的木桌穩坐其間,桌上隨意擺放著幾本雜誌,鋪有軟糯舒適的地毯。
女孩每每翻開書頁,視線聚焦到那些五顏六色的便簽以及夾在正文字裡行間的備註,都會有一道道聲音從中www•hetubook.com•com輕飄飄地傳出來,要麼是男孩的嗓音,要麼就是女孩本人的嗓音,女孩靜靜聽著,而淺倉玲奈也在這靜靜聽著。
「說哥哥再見。」
無光的環境中,只剩下摩托車前燈射出一束蒼白光芒,猶如利劍,硬生生在無垠的暗夜中劈開一條生路。
喂喂喂,你們怎麼說得我好像在無理取鬧一樣?
面具少女再次指了指同一個方向。
他咕了。
上杉信並未猶豫,淺倉玲奈對他的感覺如何不影響他想拯救這姑娘的心,而同樣的,也不影響他那越燒越旺的怒火。
「整天就知道守著這點死工資,還欠人家一屁股債,你說,你到底有什麼本事?!」
「哥哥再見!」
面具少女依舊是指著這個方向。
摩托車在黑暗中凌空疾馳。
他頭也不回地將夜刀捅向了身後,左邊一下右邊一下,有熟悉的慘叫聲傳來,溫熱的鮮血濺到他的腳踝上,他臉上的表情也越發冷冽,像是壓抑著憤怒的雄獅。
「好感度:50(???)」
老爸:【信,還在生氣嗎?別生氣啦。】
【我來做決定,把他們吃了,等恢復了再出去收拾外面的魔法少女!】
直到上個月寶可夢日月發售,班級里已經有幼年寶可夢訓練大師開始不幹人事,小小年紀就懂得炫耀什麼異色不異色的,虛榮!真是虛榮心作祟!
【好痛,快,得吃掉更多的靈魂來維持我們的存在。】
母親問他:「信你真的那麼生氣嗎?」
女孩拉著男孩,向神明許下了永遠。
人生命的重量有時就比羽毛還輕,風輕輕一吹,羽毛就得飄向不可觸及的遠方。
「發光的瀑布?真的會有嗎?」
「小唯呢?」
【她怎麼成為魔法少女了?我們會被她發現嗎?】
別讓兒子替你著想啊,超級大笨蛋!
「爸爸死了,小唯在搶救。」
父子二人正處在一個微妙的氛圍中。
「玲奈,我帶你離開這裏。」
愛你,老媽。
黑暗張大嘴巴,將少年少女一口吞下。
「我喜歡玲奈。」
「信你小心一點!」
房間外的爭吵恰如火藥桶一觸即炸,強烈的壓力與不滿在這一刻爆發,中間又混雜進了爺爺奶奶的爭吵聲,甚至伴隨著砸毀物品的動靜,生活重壓下的無助宣洩惹人情緒燥郁,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隔日堵住了似的沉悶,以至於喘不過氣來。
對淺倉玲奈而言,照進她童年的那一束光何其溫暖,又何其耀眼。
閃爍的頻率正在加速。
【我們已然是永生的神明!!】
「信啊,你老爸我這就給你做個榜樣。」
【太有趣了,這種家庭環境,這種童年經歷,簡直找不出第二個這麼有趣的魔法少女了!】
時間像是被按下暫停鍵,凝固下來。
「你!你、你給我住嘴,這話不能說!」
「男子漢——」
他又看到了客廳中坐著的男孩,看到了在沙發后跑動的妹妹,也看到了盤腿而坐正頭疼著的眼鏡男人。
他的刀流淌著如血一般赤紅的火焰,又像是熔岩一般灼熱刺眼。
「你孫子孫女,我跟雨商量好的孩子名,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那小笨蛋貌似是有哪個親戚出事了,她是被親戚家給收養的,過得開心不開心另說,但今天得去醫院看望人。
逃?
「我也想給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但我需要時間,需要你的理解,你先停一停,玲奈說不定剛睡著……」
黑暗彷彿有生命一般,緩緩地、貪婪地將他們包圍。
電視機被巧妙地安置在客廳的一隅,周圍點綴著幾盆小巧的綠植,視線再往內部探去,一排排櫥櫃以及廚台的大理石檯面,一個開放式廚房嵌在隔斷後,有個年輕的婦人正站在廚房的一角,擺弄著咖啡機。
男孩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地拍開了母親的手,嘴裏嘟噥著誰想跟他玩?我待會要跟雨一起玩,雨很快就會過來巴拉巴拉,隨即轉移話題,踩著自家老爹不守信用的事一頓道德制高點輸出,總之錯的全是辣個男人。
「你是不是答應過我來著?」
【還是得先吃掉他們,聽我的……】
那麼,至關重要的一環就是——
「增田京(2243):5」
他原先是打算第二天出門的,又或者下午出門……
啪!
上杉信的視線觸及那位在廚房悠哉悠哉沖泡咖啡的婦人,忍不住一陣恍惚。那是他的母親上杉葵,臉上掛著發自內心的微笑,他只在八年前見她這麼笑過,她人生最後的兩年光www.hetubook.com.com景里,哪怕是臉上的微笑也始終帶著揮之不去的沉重。
「危險警告:宿主已激怒特殊戀愛對象,鑒於宿主當前能力不足,本遊戲給出重要提示——鎖心之咒,心為載體。」
上杉信微微震顫一下,緩緩從腰間拔出夜刀。
喂,別這麼忙下去了,多關心關心自己身體,想休息一下就歇歇嘛,不礙事的……
在正殿上,飄浮著這麼一個ID詞條,這個好感度詞條年齡顯示為川山的年齡,幾乎就是黑色,而除了這個ID詞條,正殿上還密密麻麻飄浮著上百個ID詞條。
小唯搶救回來了,但她的腿殘疾了,她才5歲,以後一輩子也站不起來了。
拿上車鑰匙的父親,被抱著的妹妹,消失在了這個客廳的場景中。
他們自幼年就被山中眾神降下詛咒,詛咒一日不除,他們就始終是神明餐桌上的美餐!
你知道現在是哪一年嗎?
是淺倉玲奈的「美夢」。
這小|逼崽子的威勢竟能如此強大,背後是什麼玩意?黑氣?魔氣?我差點想到了跟他一起看過的成龍歷險記!
川山神社的正殿佇立於翠綠的山林間。
「不守約定啊。」上杉信把上杉唯給抱到懷裡,兩手扶正上杉唯的小臉,將這妮子純潔無瑕的眼神對準了桌子對面的男人,頭一掰,小唯直接「咕?」一聲,讓老父親心臟直接慘遭暴擊,捂著心口趴伏在桌面上再起不能。
淺倉玲奈扭頭,在她旁邊還蹲坐著一個六歲的藍發女孩。女孩正低著頭,輕手輕腳地翻動手中的書籍,那是一本世界地理百科,第一冊,旁邊還有五冊小心翼翼地堆在那。
「好感度:5」
……
傢具、掛畫、盆栽,甚至是那扇透進上午陽光的窗戶,都逐漸地褪去色彩,變得模糊而淡漠,就像是被一層輕紗緩緩遮蓋,直至消失在一片純粹的黑暗之中。
「讓你爸我躺一躺嘛,下午就出門給你把卡帶帶回家。」
沒有,你這個人真是滿腦子都想著自己呢!
【我覺得還是得讓她愛著他,讓她恨起來總覺得怪怪的。】
【憎恨、憎恨、憎恨……】
上杉信彎下腰。
上杉信微微壓低重心,雙手持刀,一擊猛烈至極的揮刀,簡直是要把夜刀當巨斧一般揮動,熊熊爆燃的烈焰在半空勾勒出赤紅的彎月弧光,何止是一面牆壁,整個走廊都在搖搖欲墜。
2016年!
「會啊,當然會了,我會永遠喜歡玲奈,永遠也不可能忘記玲奈。」
那是自詡最深愛她的媽媽的聲音。
「不妙不妙……」
接下來會去哪兒?
有個聲音問道:
以及一條明顯不是男人發送的消息。
這一次,眼前不再是黑暗。
上杉信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就這麼站在客廳中間,腳邊是仰躺著的男孩,男孩正神色彆扭地碎碎念著,而母親在旁邊掩嘴偷笑。
身後,有什麼東西拽住了他的腳腕,兩隻腳都有。
「寶~可~夢~」上杉信拉長了尾音,用一種壓迫感十足的語氣給這位老父親上刑。
這不就是我家嗎?
老爸:【哥哥,我也愛你!】
砰!!
永生的神明高舉酒杯,在狂亂的宴會上觥籌交錯,他們的形體殘破不堪,但等待多時的盛宴已然臨近,他們衝破了噩夢又如何?不過是從沙盤主動來到了餐桌上!
「淺倉玲奈(16)」
他揮起夜刀。
忙得連時間都不剩的笨蛋。
「國保拓哉(2243):5」
【有個魂銀在外面,還不能跟她們動手,我們的損傷太大了。】
「你別看。」上杉信單手遮住了淺倉玲奈的眼睛,瞳孔中火焰越發狂躁。
山中的眾神取走了他們的心臟。
【永遠的愛而不得?】
上杉信再次看向淺倉玲奈時,她正獃獃注視著那六冊燃燒著的書籍,頭頂的ID也由淺綠色化作了白色,他握緊這姑娘的手掌,發現她手心一片冰涼。
他拉著淺倉玲奈的手,站在參道上。
上杉信看向淺倉玲奈,卻驀然一怔。
噗嗤!
他全身都沾滿了血,都是之前在川山縣殺穿那頭噩夢是染上的血,如今手指深深刺入掌心,分不清是他的血還是怪物的血。
二人的視線聚焦到手機屏幕上。
「信……」
那麼永遠到底有多遠?
有嘈雜的聲音,就像是被水浸透的音符,斷斷續續地從四面八方傳來,時而如同低語般貼近耳畔,時而又飄向遠處,化作模糊的背景。
上杉友也輕敲著桌面,身為老子卻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他就期盼hetubook.com.com著小雨啊小雨,你今天來把我家阿信給帶去培養青梅竹馬的默契與感情好不好?再不來救場叔叔我的一世英名可就得栽了。
「你一定得努力學習,你的爸爸沒本事,給不了你什麼幫助,你以後必須得好好讀書才有出路。」
雞毛蒜皮的小事,家人以愛為核的爭執,
「……疲勞駕駛?」
【天才,天才般的構思,好充沛的魔力,太棒了——】
淺倉玲奈對母親的概念有著很深刻的認知,從小她的媽媽就在她耳旁灌輸些話,說媽媽有多愛子女,說媽媽有多想給你幸福的生活,她聽了很多很多。
他又痛心疾首道:「將來我給小翼和小奏買卡帶的時候說不定仍然會想起今天的你,跟你一樣啊哈哈哈就隨便糊弄過去,真是狼狽啊!」
老爸的工作真的好累。
去年的期末考試,上杉友也問他兒子要什麼,考了班級第二的兒子搖搖頭,太久沒生活再一起以至於頗有幾分拘謹,再加之剛來冬雪市這人生地不熟的也沒什麼想要的小玩意,一次父親特許給兒子的許願機會就這麼擱置。
牆壁破開了,後面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這個溫和的男人為了這個家庭而奮力打拚,終於闖出一番名頭,但事業上升期仍未結束,最近一段時間看他忙得暈頭轉向,兒子就這麼默默聽著,偶然間聽過一聲「真想閑下來跟你們痛痛快快玩上一下午」,銘記於心。
淺倉玲奈喃喃出聲,但話音未落,地上的那幾冊世界地理百科卻突然翻開,每本書都爬出來一隻手掌,就跟之前他在走廊上遭遇的一樣,藍發的女孩、黑髮的男孩,拽住了淺倉玲奈的腳腕。
最近公司的事忙得有些暈頭轉向的,等回過神來時,就迎上了這孩子幽怨的小眼神。
少女的肩膀猛地一顫,她轉過身,入目所及之處,那六冊世界地理百科正在烈焰中燃燒,化作灰燼。
【怕什麼?她的心在我們手上,她飛不出去的……】
山中眾神高舉酒杯,肆無忌憚地獰笑起來。
像你這樣的人能成為寶可夢訓練大師嗎?
「孩子?你還知道有孩子?」
隱隱約約的,又有嘈雜的聲音,就在她的耳旁迴響,時近時遠,唯一不變的就是能聽得清楚。
男孩從地板翻身而起。
山中眾神在嗤笑。
要是早上就能拿到卡帶的話,他就能跟老爸一起玩了。
「哎,在呢。」
「應該快了吧,聽爸爸說最近項目要收尾了,又會有一段時間的假期……」母親用手指輕敲著下巴,笑吟吟地說道:「對了,正巧寒假也要到了,寒假前後也有十多天,說不定能放鬆下來出門走一趟。」
「阿信……」
嘖,我看你就是什麼都不懂喔。
「你要過得幸福啊,媽媽只剩下你了,你幸福了,媽媽才會感覺幸福……」
男孩神情一動,從口袋裡掏出一部翻蓋手機,這在2016年已經很少見了。
年幼的他,以及舒展舒展筋骨正要出門的父親,小唯從男孩懷裡跑出去,三步並作兩步跟上了上杉友也,握住父親的手喊著也要一起出門。
正值十二月的冬季,一個難得晴天的閑適周末,年僅九歲的上杉信就這麼坐在方桌前托著下巴,小學三年級的第二學期也快結束,不久后就是十天左右的寒假,但這小崽子並不高興,就這麼幽幽地凝視著桌子對面的眼鏡男人,老爹正摸著下巴乾笑。
小唯也是想讓我更開心點才出門的……
【奇怪,我們已經把他們隔開了才對。】
某個眼鏡男人在月初答應了兒子的請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要給兒子買個買個寶可夢太陽,順道再給女兒買個月亮,至於5歲的女兒會不會玩寶可夢?
所以她來得及將媽媽勸下來。
老父親猛地一拍桌面,頓時就精神抖擻起來,這麼重要的事你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小小年紀的也配給我孫子孫女起名嗎?
2016年11月18日,《寶可夢 太陽·月亮》在全球大部分地區同步發售,如今正值十二月份,距離寶可夢日月的發售才過去不到一個月,此刻熱度正盛,買個卡帶光速掉進坑裡還能找到不少志同道合的好夥伴。
他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轉過身來,手掌搭在了腰間的夜刀刀柄上,筆直地朝著面具少女所指的方向走去。
逃去哪?
……
對了,你這異色形態好看不好看?
疲勞駕駛的司機當場死亡,他的父親也在車禍中去世,唯獨妹妹還活著,正在醫院的搶救室中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