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淺倉家的岳父以及娘們,我來護著你

「玲奈?」
「什麼哆上去?他跟你說了什麼?」
老實說,他還是挺羡慕自家姐姐和姐夫的,除了感情以外,主要是這兩人都是可惡的高中生,貌似都有各自的零花錢或者小金庫,想去外面玩或者外面吃都行。
「給勇敢者的獎勵!」
話音未落,淺倉繭子粗暴地將他的話給打斷,接著質問道:「你跟玲奈是什麼關係?」
「姐,咱媽在家。」他小聲說道。
我愛他,
【你是我喜歡的人,】
【玲奈,別把話說得太絕了,她終究是你媽媽。】
「男朋友?」
這是什麼發糖速度?!
你可是騎士,是我喜歡的騎士,憑什麼要在這裏受苦受委屈?
有時候你應該清楚,有的人一開口,就是要想要挑你刺了。
淺倉夫低垂著頭,上杉信能感受到這位中年男人那濃濃的自責以及懺愧,興許還有羞愧?他沒有過類似的經歷,無法與淺倉夫共情,只能隱隱猜測是父親身份的羞愧之類的……
就比方說昨天下午,察覺到父母可能要歸家,老姐會拉著姐夫匆匆逃離,老實說他完全理解,就像他也不會想帶夕子來家中做客一樣,有種不可細說的自卑感以及逃避感。
少女長嘆一聲,隨即認真說道:「還有,我喜歡信,以後也希望能跟信一直在一起,至於我的人生……媽,您也管了我很久了,以後的人生我還是希望我能自己做主,這一點其實在很久之前就想對您說了,不過一直沒有勇氣。」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少女以手支頤,嬌俏小臉滿是複雜。但突然聽聞腳步聲,扭頭看了一眼,發現有一簇藍毛從視野拐角擠了進來,她跟淺倉望撞了個正著。
上杉信就敏銳地捕捉到「離開川山縣」這一重要的情報,事情落幕後,他對川山噩夢的各種意象都很在意,於是昨晚在跟小舅子的聊天中還特地提了一嘴,與「摩托車」有關的情報。
突然有心聲傳來,玲奈還愣了一愣,上杉信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心,她才反應過來——川山之靈的「祝福」原來是這檔子事?!
甭管是老家那邊還是這邊,以局外人的身份介入他人的家庭事務,往往會被視為越界之舉,簡而言之就是你小子算哪根蔥?輪得到你來管我的家事?
「給你!」
從後方走出來的岳父大人,看上去倒是友善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上杉信也聽過賭鬼以及賭徒心理。
所以姐夫這事——
他一樣往家門前一站,杵在這兒,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風平浪靜的房屋,這一刻只感覺這屋子怎麼看怎麼玄乎,就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就等著他這小崽子毫無逼數地自投羅網了。
上杉信深吸一口氣,說道:「玲奈的男朋友,會在往後的人生中愛她。」
這一刻,淺倉繭子的表情變得很精彩。
上杉信剛剛還在心平氣和以理服人,這時候被猛拍桌面,抬眼一看又是淺倉繭子那赤|裸裸的敵意,他還沒反應過來,一臉懵逼。
——走,我不讓你受委屈。
岳父大人的心意是絕對到了,他甚至是領著玲奈走出川山縣的人。
跟小鈴鐺有關那就跟他有關,他連山神都不懼怕,還能懼怕坐在這跟岳父岳母好好商量一頓嗎?
「你給我鬆手,跟這個沒爹沒娘的孤兒說什麼?」
「好感度:54」
但仔細一想,戀愛就是雙向奔赴,會在關鍵時刻猛A上去就已經贏過大多數人了。
哪像他這個苦逼小學生?
緊接著,最後的心聲傳遞過來:
他小聲說道:「但咱媽不是還在家嗎……」
根本沒跟上杉信約會過。
話音剛落,淺倉望卻聽到了腳步聲,他一轉頭,發現玲奈從自行車旁跟了上來。
熟悉的眼睛以及嘴巴,讓上杉信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這位阿姨。
一戶建,其實就是獨立的民居小住宅,經典的鄉下木質結構,二層樓高的屋頂覆蓋深灰色瓦片,附帶牆院綠植,晾曬在陽台上的衣物隨風輕輕擺動,散發著洗衣液的清新味道。
這藍毛弟弟,正捧著幾支向日葵,走在路上隔著十幾米都能聽見他的傻笑聲,她的視線一投射過去,這小崽子立馬敏銳地和*圖*書抬起眼帘,隨後就撞上了自家老姐那犀利的目光。
他當然看得清楚,也完全理解姐姐的想法,這事擱誰身上都得崩潰,但他老姐扛了下來,也正如他對他老姐一貫的印象,簡直是世界上最棒的姐姐,像個無所不能的超級英雄。
但這笨弟弟就不一樣了,他仍然待在川山縣,更折磨的應該還是父親參与賭博后的家庭氛圍,她逃過一劫了,但老弟年紀太小還在川山縣讀書,沒能跑掉。
少年黑夜般的瞳孔注視著岳父大人,在談了這麼多話后,他首次說了句冒犯的話,直指岳父大人在網賭上的事迹。
說起來姐夫是知道咱們家的事嗎?
上杉信集中精神,將心聲傳遞過去:
「淺倉繭子(43)」
騎士一次次衝鋒陷陣救小公主于危難之際,但騎士也並非萬能的,面對兇殘的惡龍他手持利劍一聲戰吼就能衝殺而去,但戰鬥后的社會社交其兇險程度絲毫不下於直面惡龍,惡龍殺你都只是噴火把你燒成焦炭,但這個社會吃人不吐骨頭啊。
老一輩的人其實會考慮很多東西,大人也會,從昨天就無意中聊過他是川山的人,以及他父母雙雙去世的家庭背景,上杉信是能感受到老爺子心有顧慮,從家庭背景來看,他這種倒霉娃子確實沒什麼競爭力。
淺倉望晃了晃他手上僅剩的那支向日葵,突然感覺夕子不愧是他心愛的女孩,連送的向日葵數量都這麼精準,三支向日葵,把兩支塞給老姐和姐夫,他自個還能剩個紀念品。
「要不還是我給你探探路?」
她很相信上杉信。
淺倉望很自覺沒有踏入茶室,小舅子躲在門邊觀察戰場,在看到玲奈擋在上杉信身前時,心神不由得恍惚。
所以,我想護著他。
「好了,老姐不進去也可以找個地方遮太陽嘛,我去吃午飯了,正好還能進去給你探探路,等我消息,我幫你看看姐夫現在是什麼狀況。」
「媽媽,我求你把剛才的話收回去,這種話跟羞辱沒什麼兩樣,你這麼做真的讓人感覺很丟臉。」
玲奈想到了她畫過的戀愛小漫畫,這話題真給這蠢弟弟給扯偏了,她剛剛還在擔心信在屋內的待遇,如今卻在想著官宣啊、情頭啊、鎖屏啊、簽名啊、發推啊之類亂七八糟的事,想著想著又覺得黯然,念頭觸碰到了「千晴」這個名字,就如觸電一般光速往回收縮。
行,你們的純度我算是認可了,不過這一關可不好過……草草草,老姐?!
玲奈點了點頭,眼眸有瞬間的低垂,再度抬起時透亮的瞳孔中卻是堅定之色。
淺倉望含糊其辭地講了下他向上杉信請教戀愛秘籍的事,倒是把玲奈給驚了一下,這貨也配教人談戀愛?他懂個什麼戀愛?唯一擅長的貌似就只剩關鍵時刻A上去了。
她其實,
但上杉信還是選擇了單槍匹馬勇闖敵營。
加油啊。
這一次,終於輪到小公主在騎士最尷尬之際像一束光一樣照進來,牽著騎士的手脫離苦海。
炸吧。
淺倉望說道:「是夕子說想要拍鎖屏照片,好像班上的情侶流行這樣……啊,也有拍對方的照片做鎖屏來著,但我跟夕子一致認為還是同框出鏡比較好,所以就想到了老姐你畫的漫畫……誒嘿嘿~~~」
動漫風的少年貼著手機在打電話,一看就是散發著戀愛酸臭味的情侶頭像,那姑娘的頭像怕不是動漫風的少女也在手機通話……你這傢伙怎麼這麼煩?知不知道進度太快以後會光速膩味啊!
「這是什麼?」
不要小看了白鬍子海賊團的大家長,他寶貝兒子都這麼多了,四捨五入也是一個養育過子女的慈父了,跟別人家父母面對面坐下又有什麼好怕的?
「廢話少說,一起去。」
「媽,我真的受夠了。」
你再逼逼賴賴一句我直接把你給打矮十公分!讓你以後也嘗嘗155的究極痛苦!
上杉信不是會服輸忍讓的性子,他語氣冷硬道:「阿姨,還請您把話收回去。」
健老爺子沒在噩夢中出場,奶奶也沒有。
淺倉夫攔著妻子,眼神複雜而欣慰地看著自己女兒。
那就他來m.hetubook.com•com
你們怎麼這麼快?
連牽個手都唯唯諾諾的笨蛋,她都在想她不主動些,這清純少男不知道能自我拉扯多久。
「……你吵到我了,給我住嘴!」
上杉信從玲奈登場的那一刻起就不是舞台的主角了,他回過神來,卻也沒有搶走玲奈身上的聚光燈。
「呵……」淺倉繭子冷笑著,上下打量他一眼,這種毫不掩飾的審視眼神讓上杉信微微皺眉,視野中,好感度也正在下滑,很快就跌破了45,43、42,定格在了好感度41上。
「別直接叫姐夫。」玲奈搖搖頭,按著這小子的腦袋直接糾正,說道:「要是在他面前這麼喊,我跟你講你是死定了,直接喊名字或者自己想個,總之你要喊他別把我也給帶上。」
萬幸岳父大人似乎不缺支撐他的信念。
遍地雷區,一踩就炸。
這一關,玲奈就沒打算過。
在老爺子要抽煙時,上杉信順手幫他將桌上的香煙與打火機取了過來,老爺子開始吞雲吐霧,他又跟老爺子聊了不少話題,這種氛圍下的對話並未持續多久,上杉信出了客廳,很快就遇見了正主。
至於親情關係的變化,那就是人之常情的事了,淺倉望是是非非還是看得清的,從母親做出這種行為開始,這段親情就註定要面臨考驗。
「不愧是姐夫,我就說他能直接喊我哆上去,肯定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哪像我,總是惦記著老姐你的戀愛狀況,你要是受了欺負我還想著去暴揍姐夫呢……
上杉信的閱歷是不如這位四十多歲中年人的,也沒指望能編出多麼打動人心的話,他只是強調了玲奈的感受以及岳父大人的目標,還是希望岳父大人能認真考慮,以此引導做出更有利於家庭的選擇。
她要保護這個願意保護她的人。
……小山山?
「他就這麼進去了?」
「哦,是教我怎麼談戀愛。」
「魅力:5」
現實中沒有什麼人會是只有一個面的,人總是複雜而立體,都隨著經歷的故事而變化。
啊啊啊!我承認那些短篇小漫畫都是我這個小處女為了青梅竹馬憑空幻想出來的,我跟他根本就沒有什麼甜不甜的,連情侶頭像都沒換過,鎖屏什麼的完全不懂啊,我怎麼知道手機一亮起來就看到他的臉是什麼心理啊總之你別問了!
淺倉繭子一呆,隨後面容一喜,就要朝玲奈走過去,但下一刻又站定住了。
上杉信忽地睜大眼,心中響起了少女呢喃似的「我不想看你受委屈」,他扭頭一看玲奈毫無反應,但這似曾相識的一幕……他想到了半小時前廣澤湖岸,川山之靈對二人的祝福,突然恍然大悟。
「你的父母是哪裡的人?」她明知故問道。
再者說,君不見擼帝跟神父神母相見后都敢直接喊人家岳父了,再次動用四捨五入的魔術戲法,小鈴鐺頭髮是湛藍色,跟神相似,她喜歡編雙麻花辮,神則是雙馬尾三頭麻花辮,也大差不差,那他覺得他也可以學學擼帝那淡定的厚臉皮。
動漫看了好多,告白后甜絲絲的情節猶在眼前,但只恨小子年方十一財力不足,之前沒有提前預留約會的小金庫,一到午餐就只能平復激動的心往自家趕,希望蹭上一口熱乎的。
但下一秒,他就清楚了。
「!!」
重要的是,她喜歡上杉信。
上杉信對待淺倉夫以及淺倉繭子一直很謹慎,是因為他的文學教養有這麼一條——對子罵父,則是無禮,但他現在很窩火,理由同樣是對子罵父,則是無禮。
「家父是川山縣的,家母則在冬雪市,後來我們全家也搬去了冬雪市。」
「他們現在是什麼工作?」
哼!
也是在昨晚,上杉信理解了為什麼噩夢中的川山縣不可逃離,以及為什麼騎上那輛摩托車是逃離川山縣的唯一方式……這個噩夢終究是玲奈人生的體現,也正是這一發現,讓上杉信打定主意要拉岳父大人逃離深坑。
「魅力:6」
「繭!子!把嘴閉上!」
她拽緊身旁這貨的胳膊,輕聲說著。
玲奈屏住呼吸,心一咯噔,只感覺渾身僵硬,隨後就是和-圖-書臉頰傳來如火燒一般的滾燙感,她僵硬地轉過脖子,低下頭開始思考人生。
他得知了岳父大人年輕時是喜歡摩托車的,以前家裡也有一輛摩托車,後來賣掉了。
【你這笨蛋,這時候乖乖住嘴就行了!】
其一是賭博,其二是自由。
她是離開川山縣了,四年前就遠離了家庭糾紛,儘管偶爾還是會被母親那超越死亡的恐懼給拽回川山縣,但多數時間她都不需要再為家庭關係而煩惱,而是專註於過她的生活。
實操起來,上杉信皺緊眉毛,只感覺很操蛋。
玲奈定定地張望了一眼,收回了視線,哪兒都沒去,自行車靠著牆附近,而她則靠著自行車附近,輕巧地挪動屁股半倚著車座,又獃獃地看了一眼天空,想到剛剛還在上面飛著,嘴角不由得扯出一絲笑意。
「給我看看,你跟她還換了情侶頭像?」
以理服人,絕大多數時候到你要以理服人的時候,其實都是說服不了別人的。
「……」
說出了大概率會招來禍端的話,淺倉望在親姐姐那恐怖的殺意波動之下打了個激靈,趕忙改口問道:「咳咳,我是說姐夫呢?你跟姐夫不是在外面逛著玩嗎?怎麼回到家這邊了?」
跟上杉信有沒有能力背負重擔無關,而是她想跟上杉信站在一起……哪怕所面對的是她的心理陰影。
果然,不行的……
一聯想到相關畫面,淺倉望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其實玲奈的生活已經有保障了。」
「玲奈,她其實是個很缺愛的孩子。」
岳父能夠溝通,但這娘們看起來是溝通不了一點。
心靈雞湯?大道理?
算了吧,他只是盡己所能實話實說,以儘可能溫和委婉的語氣把話說清楚,要怎麼想還是得靠面前上了年紀的岳父岳母。
「你是什麼小孩?也跟我這麼說話?玲奈就是跟你這樣的人在一起才學壞了的!你給我聽著,玲奈再怎麼樣都不可能——」
我沒你想的那麼矜持,你稍微主動點絕對能成……真笨!
心靈感應返場了,但跟以前相比又不太一樣,聽得不是很真切,上杉信發現要聽的話得集中精神,但也無傷大雅。
隨後,玲奈朝自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說道:「現在……他在我們家。」
淺倉望還在喋喋不休地說道:「這都是寶貴的參考經驗,不得不說老姐你跟姐夫的生活真甜啊,那真是你能幹出來的事嗎……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咳咳,我是說這樣一來就有前輩了嘛!你看看,我跟夕子以後就抄你跟姐夫的作業,就等著夕子誇我浪漫了!」
「當然,還有感謝的意思,就謝謝姐夫的助攻了,他的戀愛攻略很有效果,讓你看看我跟夕子的照片!」
但姐夫啊姐夫,老姐真的為了你去做好多她不喜歡的事……
在這邊,接待客人的地方一般是在茶室,一戶建這種布局自然少不了待客茶室,更何況他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你以前明明是一個愛著孩子的好父親……上杉信見不得這個,真見不得。
真是找抽!
這一向表現得活潑的孩子抿了抿嘴唇,似乎是覺得尷尬,就抬手隨意抓了下額前的碎發。
要戒賭很難的,網賭那更是天坑中的天坑,當你看著賬戶上嘩啦啦流過,一次賭博就是你一個月乃至幾個月的工資流水,想要再靜下心踏踏實實工作基本是很難的,能管住手從賭博坑裡爬出來的都是有意志力的狠人了。
……
上杉信以一種溫和而堅定的語氣說道:「我聽玲奈說過,是您同意了玲奈去冬雪市學校就讀,所以我對您一直心懷敬意,現在玲奈在事業上已經能獨當一面,生活里也能很好照顧自己,我想這也是您悉心教導的成果。」
「啊?」淺倉望怔了怔,當場傻眼。
淺倉繭子咬牙切齒道:「玲奈,離他遠一點。」
川山噩夢已經把玲奈心中最痛苦的一面折射了出來,他可以選擇無視,但考慮到無孔不入的眼嘴噩夢,他感覺裝傻終究不是騎士作風,他路見不平都敢拔刀相助,在了解了玲奈的家庭矛盾后,就更沒理由視若無睹。
往上一看,淺紅色的詞條。
這是自家啊https://www.hetubook.com.com……
上杉信微微有些惱火,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甚至已經猜到了接下來這娘們會問他什麼。
戀愛、戀愛……
我?
他又立刻轉頭看向了上杉信,加快語速說道:「孩子,你叫信對吧?我知道你跟我家玲奈的事了……身為父親我很慶幸她能認識你這樣的朋友,今天就到這吧,你的話我會認真聽的。」
淺倉望這小孩哥沒感覺毛病,他正巧收到青梅竹馬小女友【吃午餐!】的撒嬌簡訊,就笑嘻嘻地朝玲奈揮手,告別道:
不是,你他媽的,真給你臉了是吧?
玲奈頓時瞪大眼睛。
岳父大人藍發藍眼,看起來小鈴鐺以及小舅子都是隨了岳父,這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眉宇間常駐著幾分陰鬱,但在看過來時會面露微笑,對他這個小輩已經是很講禮貌了。
但岳父大人啊,怎麼偏偏就跟賭博扯上關係了?
家庭的問題與矛盾理應由家庭成員內部溝通解決,這基本是社會的常識。
淺倉望突然想到了什麼,將手中的向日葵摘出來兩支,塞到了玲奈懷裡。
上杉信沒說什麼魔法少女以及公務員的事,從玲奈的兼職入手,小鈴鐺是個頑強的姑娘,就算拋開魔法少女的設定,她也確實做到了靠畫技自給自足,能夠照顧好自己,不需要家庭再為其煩憂,這就是一個首要的前提。
直接哆上去啊……
淺倉夫睜大眼睛,又驚又怒地看向身旁的淺倉繭子,他立即制止道:「你在問什麼?!當著孩子的面還丟人?!」
【我知道了。】
他已經帶她逃離了川山噩夢,也摟著她擊穿了山中惡神,他所說的約定一個接著一個地實現,她不知不覺也下意識覺得他無所不能,但他真的能做到所有事嗎?不、不對,是他是否無所不能,這件事本身似乎都不重要。
所以,他老姐絕對有資格獲得幸福!
踏入家門,他其實很受爺爺奶奶的歡迎,老人們本身就喜歡跟孩子們多聊聊多互動,更別說昨天他還跟玲奈同框出鏡,在客廳中遇見了昨天所見的健老爺子,老人就這麼安靜坐在那兒,他則以「等待玲奈」的理由與老人打了聲招呼。
淺倉夫還沒說話,淺倉繭子卻先拍了下矮桌茶几,這個中年婦女像是被觸碰到了什麼禁忌,一雙眼睛跟噴火似的瞪向上杉信,從喉嚨里擠出尖銳的質問聲:「缺愛?你說玲奈缺愛?」
上杉信要說的話有很長。
他突然意識到,玲奈其實也沒多坦然,她終究是個溫柔的姑娘,要不然也不會一次次被母親以各種理由挽回,把話說得太過絕決,這姑娘自己的心也會被傷到。
「姐你怎麼還在?」
淺倉望輕聲問了一句,得到了老姐肯定的答覆,男孩頓時鬆了口氣,好像就該是這樣。
他可是小鈴鐺的騎士,他不來誰來?
但上杉信還是得試。
我畫的?
場面隱隱有要失控的跡象。
「好感度:47」
「之前你們不是也在花田那邊?」
但玲奈又忍不住感到一陣小小的酸澀,她拒絕承認她在羡慕,拿著手機湊近過來看,發現她弟弟真連頭像都換了。
「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扶持著一起走,我想玲奈也更關心親人間的聯繫……嗯,我了解玲奈,她不會計較這些細微的得失的,她真正在意的是親情,不知道您察覺了沒有……」
這兩樣都不是小事,是他必須直面玲奈父母也得跟他們說清楚的事。
從根源上,她就不認為她對玲奈的教育有任何問題,這種人怎麼說呢……放在老家新聞那邊,是能爆典並且直接衝上熱搜的重量級人物。
正當上杉信這樣想著的時候,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微微側目朝著茶室門口望去,心想可能是玲奈的爺爺奶奶,但茶室的門被突然拉開,上杉信一臉驚愕地看向門口,淺倉望跟在玲奈身後一臉糾結,而玲奈則皺著眉毛直接走進來。
但興許是老人家比較疼愛小一輩,也就沒多提這些事。
但開局至於這麼天崩么?
……理論是如此。
她被母親從小PUA到大,萬幸沒被養成三觀扭曲的倒霉娃子,但對自家母親是什麼德行早就一清二楚……講道hetubook.com.com理,從母親能用自殺就為了比她承認母親愛她而她也愛母親時,她就已經知道母親是個沒辦法正常溝通的人了。
這家矛盾很大。
我終究還是得帶著你私奔,小鈴鐺。
淺倉望心中泛起一絲惆悵,卻也默默將心裡話給咽了回去。
她說道:「你別想那麼多,我跟媽也沒鬧得多僵,昨晚我不還在家睡覺的?我都還沒慌,你慌什麼?」
一個眼神不耐煩,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婦女。
可以預見,他這個准女婿跟岳父岳母的關係可能會變得比較微妙……當然他對岳父的印象還是稍有改觀了。
可不是嗎?她真的很堅強,也很努力,還反過來安慰他……簡直是不可思議的超人。
「淺倉夫(44)」
老實說,經歷了川山噩夢,他對這位阿姨的潛在印象就不是很好,但沒想到一見面阿姨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上杉信感覺這位阿姨應該是有聽過他的存在,畢竟他昨天在玲奈家待了不少時間,會被老人們跟子女提起也很正常。
上杉信從小到大都是乖孩子,學過的賭博無非就是跟他家阿霧野球拳輸得連褲衩子都不剩,或者跟狐朋狗友打撲克斗地主給人臉上貼便條,這種屬於玩樂性質,可不敢真去碰賭博這鬼東西。
上杉信有些疑惑,如果一開始就知道他跟玲奈的關係,應該是昨晚就跟玲奈的爺爺奶奶聊過了才對,怎麼問這些旁枝末節?
但看了一眼淺倉繭子那煞白的臉色,又感受到玲奈無意識握緊的手掌。
這事真不好乾,連親兒子都不好這麼說,但總得有人來糾正這件事。
鄰近中午,陽光不免有些燥熱。
小孩哥單手叉腰,舉起的手機鎖屏是他跟黑瀨夕子的合照,照片中少年少女緊挨在一起,玲奈拿過手機仔細看了兩眼,她老弟跟人家姑娘各伸出一隻手掌,大拇指以及食指,兩隻手掌拼在一起比劃成了愛心。
「也正是跟信的相遇,才給了我渴望自由的勇氣。」
一介外人,正常來講不該去干涉他人家庭。
這傢伙還說過這種話?
「……嗯。」玲奈點了點頭。
屋外。
有一說一,
他頓了片刻,留心著岳父大人的臉色,接著說:「所以,還希望您能停手。我認為您是個明事理的人,網賭一事危害甚大,如果出發點是為了玲奈或者家庭,我想已經沒必要做到這一地步了……」
但你不是不太喜歡見到咱媽嗎……
他還能很克制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娘們,算是他對玲奈的尊重。
她也很疲憊了,實在不行就真去請求魔策局介入了……把魔法的力量施加在親人身上,毫無疑問是件可悲的事,她也註定是個失敗的女兒,但與之相比……
【我不護著你,誰還護著你?】
除非真跟家暴啊、犯法啊什麼事扯上關係,你去勸架以及報警就是合理的正義之舉,否則真無端介入了他人家事,在輿論上也不會獲得多少支持。
玲奈看了她一眼,眼瞳中流露出疲憊之色,這姑娘深呼吸,喊了一聲「爸、媽」,簡單打了聲招呼后,徑直走向了上杉信,抱著上杉信的胳膊把他從茶几前帶起來。
聽到弟弟說這話,又如此早熟懂事,玲奈不免感覺到心酸,她完全理解自家老弟的想法以及心情,姐弟倆都是在這家庭環境成長起來的,望所受的壓力也沒比她好多少。
必須得有什麼支撐著,才能從這深坑中艱難地爬出。
當初姐姐掛斷了母親的電話,母親就一哭二鬧三上弔的要尋短見,他跟爸爸在家怎麼勸都勸不住,還得是姐姐匆匆趕回來這事才算結束。
淺倉望鄙視地掃了一眼自家老姐,嘁,一樣是在談戀愛你看到我就想趕人,有什麼好害羞的嘛?我當了你十一年弟弟都不知道你關鍵時刻會變成夾子和軟妹甜妹,我還沒嫌棄你這老姐,你居然敢嫌棄我……
玲奈輕輕撥弄了一下額發,腦海中什麼情侶互動的選項通通消散開來,她腦海中忽然只剩下她家笨弟弟在談及家庭時的拘謹,是啊,這個家連他們姐弟倆都不太想去直面,她怎麼能交給他一個人去處理?
「阿姨,您?」
玲奈稍有停頓,就又有稍顯彆扭的心聲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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