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信尋思著他之前在小愛同學的判斷中就是小帥,稍加打扮能在大街上引起不少回頭率,但像現在這樣直接觸發歡樂豆效應……老實說他還真沒想過。
是人要走出密林仰望恆星。
日夏愛花像搗葯般快速點頭:「是啊,關於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我感覺信君已經深有感悟了才對。」
日夏愛花揮揮手,滿不在意地轉移話題,眼睛閃閃發亮道:「所以,信君,你的渣男道準備好了嗎?」
「你害羞什麼?你小時候扒拉我白絲我都沒罵你,在我面前還用害羞?」
但有一說一,
但真正的鹹魚是連看社團招新的興趣都沒有的。
朝霧雨也是。
風頭都被這漂亮的天使姐姐給搶走了。
「在我出生那日的天空,是如此晴澈高遠……」
上杉信站到台前,主唱當然是C位出道,他看了眼阿霧,好homie已經自覺站到他身旁,稍微落後半個身位,手指正習慣性搭在吉他上,彰顯著吉他手最後的倔強。
放學后操場上揮灑的汗水,微風色眯眯地撩起少女的短裙,其慷慨與否的判決書取決於少女裙下有沒有令人大失所望的安全褲,這就是青春的一個側影。
鋼琴是不易搬運的沉重樂器,像是吉他貝斯要布置場地還簡單,但像鋼琴肯定是沒辦法指哪挪哪,可供借用的活動室也少,校方能扔鋼琴給他們三人霍霍真就全靠小富婆在發力。
上杉信險些沒被這損貨給嗆死。
說來也奇妙,日夏愛花明明是個體力2的菜雞,但在彈鋼琴上似乎有著她的特殊熱情,上杉信懷疑她是用魔力偷偷作弊硬撐起來,但事關興趣愛好並無不可,再加上,愛花大師是鐵了心要給他們的耳朵彈懷孕啊!
「信君,霧君!」眼見著二人進來,愛花當即開心地鼓掌。
這姑娘跟他一問一答,就跟嗑CP上頭的CP人恨不得按著他的頭讓他去跟姑娘們親熱,上杉信頓感不妙,照著趨勢聊下去愛花怕不是得成他的狗頭軍師,末了要是再給他補上一個「練習女友」的選項,那他豈不是得改名上杉誠?
上杉信在心中稍微算計了一下此次文化祭將要面臨的腥風血雨,隨後走到了愛花借來的音樂室門前,輕輕敲了一下,得到內部那一聲熟悉的「請進」就推門而入。
上杉信瞅了她一眼:「你還差什麼?」
是清晨濕潤的泥土中,一顆種子悄然發芽,腰身拱出土壤,奮力張開兩片嫩葉,在微風中搖曳。
朝霧雨沒去看日夏愛花,低頭擺弄著她的吉他。
「嘻嘻,49年的功力,你挨得住嗎?」
「我並不是無所不知,我只知道我所知道的,欸嘿☆~」
是了,她問得也太直白了,而且還是個姑娘在朝他發問,一下就把人給噎住了。
「想找他們都沒地方找……不過他們怎麼會在這裏?」
他至今仍想不明白,年幼時的他何德何能遇見這位魅力10的天使姐姐,又何德何能扒拉人家的白絲,卻沒被人家一巴掌寸勁開天靈。
「真帥啊,為什麼能這麼俊?」
阿霧擔心雙人對唱會導致沒有主唱分不清主次,但他尋思著哪用擔心這個?
上杉信頭皮發麻道:「……我覺得是告白了,我再去問問她。」
「都準備好?」說著,日夏愛花正做著手指熱身,彈鋼琴前的放鬆手指,是不得不嘗的鋼琴家環節。
說著,日夏愛花又抬起手掌,學著某從天而降的掌法,啪的一下就往他肩膀后落了一掌。
但被她一攪和,倒還真給她整成了平常心。
上杉信拎著書包走在路上,又沒忍住地朝日夏愛花看過去,這姑娘跟活潑的百靈鳥似的歡天喜地,留給人的背影總是那麼活力四射,主打一個青春無極限。
上杉信在外聽了一小會,專門玩樂隊的,就算只是高中生,實力水平比之瞎哼哼的業餘人員絕對強得多,不過他們這邊三個也不是省油的燈,學力登峰造極的黎明行者,天然才能優勢的阿霧,以及他https://www.hetubook.com.com至今無法理解究竟是何水平的愛花,他們三人相當是組了個掛逼隊伍。
只要顏值到位,那飄起來的頭髮絲或者光線中的毛躁都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
黃昏,夕陽的餘暉將教室染成溫暖的琥珀色,音樂室內仍有動靜,足以說明少年少女在這件事上的用心。
至於伴奏,從技術上來講,她也彈不過日夏愛花。
上杉信停了下來。
在他這兒當心窩子壓力可真大,要麼是獻祭心窩子爆種,要麼是被壞女人給勾走魂的同時連帶著心窩子一起雙殺,這日子是真不能過了。
你丫的,果然在算計我!
寬敞明亮的架空走廊,由透明玻璃牆以及黑鐵欄杆構成。
日夏愛花直勾勾地盯著上杉信的眼睛看,突然又展露笑顏,邀功道:「我鋼琴可是彈了很久,早就膩味了啦,在九年的旅行中一次都沒去碰過鋼琴,這次可是為了信君撿起了老手藝,記得要對我心懷感激喔!」
「不去,我才不自取其辱。」
上杉信沒在鏡頭裡找到日夏愛花的存在,莫非是中央那個剪影?這麼說倒也有可能,興許是這姑娘在心中構思出抽象化的畫面,將自己想象成了某個符號,以至於心靈捕手捕獲到了這番心聲。
從架空走廊上走過,上杉信來到同樣的三樓,有間活動室門縫沒關緊,上杉信聽見了吉他以及鼓聲,還有少女清越的唱聲,徜徉著青春活力的氣息。
上杉信對穗見高中的社團沒太深的印象,認識的人倒是有棒球社的,但穗見這邊的棒球社水平也就這樣,什麼甲子園之類的去看棒球英豪晚上做個夢就差不多得了,別入戲太深。
這一剎那,悠揚的琴聲如涓涓細流般流淌。
日夏愛花笑道:「等跟千晴說清楚,真的走上渣男道的那一天呀。」
「特權階級!你也這樣覺得是嗎?讓人覺得好可惡啊,還沒出社會就得面臨社會的黑暗面了!」
「當然,聽說過嗎?由於骨傳導,人的聲音自己聽起來跟別人聽起來感覺是不一樣的。」日夏愛花笑吟吟地說道:「信君唱得已經很棒了,有著很深很深的感悟在內呢,就算還剩點進步空間……也就一點點了吧?」
他跟阿霧綁在一起,兩掛逼一合體跟其他玩家一比就好似jjxx筆下的梗王五條悟,但鋼琴前坐著的愛花卻是專打五條悟的粉毛宿儺。
他們跟愛花相撞無異於五條悟擋空間斬——就等腰斬,到時候兩人雙雙往地上一躺還得給愛花說一聲「很抱歉沒能讓愛花大人使出全力」。
上杉信長嘆:「我今晚要去見千晴。」
愛花這姑娘露出愉快的笑容,卻也沒發出動靜,她坐在鋼琴前,整個人氣質都沉穩了不少。
不止偷聽的朝霧雨拳頭邦邦硬,連上杉信這個當事人都無語到爆。
太強了。
他用智力10去學很快就能臨摹出當初的畫,但畫出來也不會像當初那般靈氣,這份玄妙的感覺正是藝術創作所渴望捕捉到的靈感,而超越技法的情感傳遞,像是魔性般拽人眼球的吸引力,正是禁忌畫師超脫于黎明行者智力的地方。
上杉信低聲喃喃道:「真漂亮啊。」
「啊?我是覺得好厲害,看樣子更帥了,要不要一起上去要個Line?」
心靈捕手,描繪出一個抽象的畫面。
這畫面更像是動漫或者遊戲喜歡用的過場動畫。
這邊的社會風氣就是看重社團文化,穗見高中在社團活動方便也是下了不少功夫,整座學校社團武有弓道、棒球、足球、劍道、田徑等老牌運動社團,文有文學社、茶道、攝影社等中流砥柱,堪稱文武雙全。
她還偷偷藏了這手,就等著他打完川山解鎖完人生碎片,才願意給他彈完整版,好讓他有更好的精神感悟是吧?
將鋼琴類比為本能,這種比喻還是頭一次聽。
聞言,上杉信微微一怔。
「當然有啦,出於好閨蜜的立場,我打聽小玲奈m.hetubook•com.com的事可不就理所當然了嗎?這是對朋友的適當關心。」
「是感覺不大對勁……」朝霧雨微微皺起眉毛,還狐疑地掃了一眼,有些捉摸不透道:「怎麼把你也給捎上了?」
上杉信甚至品出了一絲「禁忌畫師」的異曲同工之妙。他的畫師卡在觸碰兄妹題材時會有超常發揮,而碰到與小唯形象相重合的女角色時更是跟暴走似的要與現實貼合,他到現在也就無知時觸發過一次。
有種,被家裡長輩催著談戀愛的感覺。
而愛花同學,興許就跟開這禁忌畫師火力全開的他差不多?
「信君你也知道的吧?」
半晌,他定了定神,還真被愛花給提醒了一句,是啊,到時候姑娘們肯定是坐在台下審視著他的人之一。
「那不是雨宮學長嗎……」
上杉信的笑容只剩下尷尬,以及透露出的媽賣批的意味。
她看著琴鍵是那麼專註,嘴角微微揚起,是完美乃至唯美的微笑。
心的囈語闖入大腦,各色線條在腦海中交織,隨著少女心聲編織為記憶的迴廊。
排練了一段時間,上杉信也感覺口乾舌燥了,他很努力在追趕日夏愛花的水準,至少不希望給這姑娘拖後腿,因此特別費勁,每次主唱都是在找自身毛病,在稍有進步的同時,嗓子也乾燥了不少。
大師級?國寶級?
「不久。」日夏愛花答道。
「但他們好像沒加社團吧?這麼受歡迎的人居然不去社團,好讓人失望。」
上杉信見怪不怪,卻也心生好奇。唯有在面對鋼琴時,這姑娘會表現出驚人的儀式感,他這個沒有藝術之魂的傢伙就是外行看個熱鬧,但這看熱鬧也是有風險的,很容易會被這屑粉毛在彈鋼琴時的專註與投入給狠狠吸引住。
上杉信進了社團樓,輕車熟路登上三樓,隨即從走廊上繞了過去,日夏愛花借接過來的活動教室在後邊的大樓,兩棟樓由架空走廊相連,將需要安靜環境的社團以及對環境無所吊謂的混子社團與抽象社團一前一後分割開來,從前邊大樓上來,走架空走廊這條路就很不錯。
世人常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但認真起來哪有男人女人的區別?認真的姑娘一樣魅力超群,你看著她建造起屬於她的小世界,也會忍不住想跟她一起沉浸進去,只為短暫跟她享受眼中烙印著同種風景的浪漫。
至於身上掛著的吉他嘛,除了表明她吉他手的身份,最理想的狀態就是給愛花配一些簡單但有律動感的悶音,或者掃一些小和弦,總之就是放棄了和聲,避開了鋼琴的音域,成為幫襯的人。
上杉信跟朝霧雨正站在邊上喝水,日夏愛花也在休息,少女透亮的瞳仁倒映出二人靠在一起喝水閑談的場景,狡黠一笑。
他這歌在選的時候迷迷糊糊,是被愛花給推著敲定下來的,但沒說選的時候迷糊唱起來就一定迷糊,相反他這段時間經歷得多了,還真對「人生」有不小的感悟。
和聲,短暫的哼聲。
「聽說為了文化祭的事在排練,要用到鋼琴所以借到了活動教室……」
「沒什麼特別的喜歡,彈鋼琴的話,似乎一直都在彈,不覺得彈鋼琴是件壞事,但也沒感覺彈鋼琴是件好事……算是本能吧?信君你能理解嗎?就跟人吃飯喝水一樣的本能,所以就坐在鋼琴前,一直一直一直彈下去。」
上杉信對諸如此類的稱呼了解不深,但就沖這爐火純青的技巧以及難以言喻的情感深度,他感覺愛花的琴聲堪稱是無敵的。
鋼琴手與吉他手的矛盾起初也有爭論過,爭論的結果就是愛花把吉他線給拔了,讓朝霧雨利索地滾去跟上杉信對唱。
「這首歌是唱給信君你自己的,會唱成什麼樣,想唱成什麼樣,都是信君你在決定,所以,等到那一天,這首歌也是最好了解信君的渠道了吧?」
往前一看,橘黃色的陽光落在瘦弱的肩膀上,她的身影在夕陽餘暉中顯得格外恬靜,彷彿自成一世界https://www.hetubook.com.com。
……老阿姨的味道快溢出來了!
鋼琴星人嗎?
那她家阿信呢?
「啊、嗯……」
這種矛盾的感覺惹人心痒痒,讓然想去把她眼鏡摘下來。
他當機立斷轉移話題,一針見血地指出某人錯開話題導致半途歪樓的錯誤:
當著上杉信的面,這姑娘掰掰手指,又散漫道:「今天真是累死我了,一想到以後每天都要這麼累……哭唧唧,信君能不能想個辦法犒勞犒勞我啊?」
這事吧,他確實是這麼想的,也學著太子的忍道正竭力達成「說到做到」的知行合一境界。
上杉信也並非沒有眼力的人,他清楚這臨時樂隊都是衝著他才組起來的,他甚至有感覺他像隔壁拉上青梅敗犬與學姐與天降就要做遊戲的遊戲製作人,大家其樂融融坐在一起排練,理由就是他的意願。
「我厲害吧?」日夏愛花轉身朝他炫耀道。
上杉信長嘆一聲:「現在這些姑娘都這麼勇了嗎?」
「……宛如轉動那地球儀。」
「我們不是還在排練嗎?我跟霧加在一起都快被你給腰斬個乾淨了,到時候觀眾恐怕得見證我們兩個衰仔的凄慘落幕,再造宿儺的鋼琴傳奇。」
但試了下效果居然還行,這歌本身就有笛聲,她稍加改動,能填補一些元素上的空白。
作為樂隊的發起者還是得有決斷能力,阿霧不想搶他C位,那上杉信也尊重偷摸大雞的想法。
「在文化祭那天,不管是千晴還是玲奈,她們都會在台下看你著你。」
日夏愛花依舊是老樣子,膚色白皙細膩,五官亦無可挑剔,微暖的陽光如雨絲般在少女秀髮間流淌,好似溢著莫名的光彩,搭配著姑娘燦爛的笑臉,格外賞心悅目。
除此之外還有公益社團,以及大大小小的奇葩社團,像什麼睡覺社、超能力社,這種一聽就是學生們的整活。
「上杉學長呢?也在呀!」
朝霧雨困惑道:「魅力值又是什麼玩意?你打算玩系統文升級流了?」
日夏愛花掩嘴偷笑:「怎麼可能?要是逗我開心的話我就給滿分,要是真這麼覺得,我可得扣你的分了。」
姐姐,你是來踢館的嗎?
沒有修羅場就主動製造修羅場,照這節奏下去我還有幾天好活?
午後霞光從玻璃牆外照射進來,將地面的白瓷磚照得閃閃發亮,走廊上不止他們,還有從活動教室出來放風的少年少女,上杉信從走廊上走過,往封閉的玻璃牆外看過去一眼,操場上田徑部的成員正在進行他們慣例的訓練。
鋼琴的中頻那麼好聽,能做的和聲那麼豐富,吉他手拼了命都搶不過鋼琴。
琴聲餘音繞梁,在他心頭久久未散。
說到這兒,她壓低了嗓音,跟說悄悄話似的說道:「人生不再空缺了,也跟小玲奈說了那麼多漂亮的話,那麼接下來想要什麼樣的人生,方向不就清晰了嗎?」
「走了。」
日夏愛花即興演奏了一小段樂章,接著微微一笑:「那就開始吧。」
但一次就夠了,一次就足夠讓人意識到那並非技法並非境界,而是情感。
上杉信被單獨叫了過去,他本以為愛花是想跟他講講唱功的事,卻不料日夏愛花直接誇獎道:「果然沒選錯,現在的信君唱起來已經能投入感情了。」
但鋼琴下是躲不了人的,他信某人也沒有鋼琴老師的標籤,真正的鋼琴大師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黑色鋼琴前,手指按在反射著喑啞光澤的琴鍵蓋上。
「嗯?」上杉信指了指臉,驚訝地重複道:「感情?」
這首歌的旋律平淡而溫柔,舒緩的氛圍悄然流淌開來,就像是在午後幽靜的森林中漫步,斑駁的陽光照在樹榦上,邁過迷茫的青年從樹下走過,斑駁的光一併落在人身上,暖絲絲的。
時而輕盈如羽毛,時而激烈如疾風,悠揚飄逸與猛烈激蕩的切換流暢自然,超凡脫俗。
上杉信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斷然拒絕:「請給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孤獨之中神的m.hetubook.com•com祝福》,是李斯特的鋼琴曲集《詩與宗教的和諧》Harmonies Poetiques et Religieuses S.173的第三首。
上杉信掃了眼時鐘,還能再休息會,於是趁著這機會問道:「愛花你很喜歡鋼琴嗎?」
少女的手指輕觸琴鍵,猶如一群舞動的精靈,在黑白鍵的森林間翩翩起舞,每一個跳躍,每一個滑步,都是那麼精準而優雅,沉睡的音符被喚醒,被賦予生命,化作一串串悅耳的旋律飄散在空氣中。
上杉信眼皮狂跳,頗為痛苦地瞅了眼這膚白貌美的大粉毛,這語氣怎麼聽怎麼像隔壁鄰居家的日夏阿姨,戀愛的心情剛剛飄起來就立刻被|干碎一地。
據他所知,有些運動社團的成員不止放學后得練,甚至是早上都得早早起來晨練,這折騰人的程度比之老家早操強度可要大得多了,除非是真感興趣,否則加入運動社團對鹹魚以及弱社交的人來講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日系愛花癟了癟嘴,可憐兮兮道:「我跟小玲奈是好閨蜜嘛。」
「我魅力值提升了。」上杉信瞥了這貨一眼,魅力9?吃早的事,這就是小愛同學給我的自信。
魅力值的提升,居然還真給了極高的反饋。
「你還不知道?前段日子不都來過好多次了?」
不要,要陽光。
餘音繞梁呀~!
這該死的顏值正義。
「這跟閨蜜有什麼關係嗎?」
日夏愛花擺了擺手,一副「哎呀,我真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信君,過來過來——」
空閑的音樂室,布局上有些像是美少女篝之霧枝最愛的音樂教室,稍高一階的台上是一架黑色鋼琴,環形擴散的學生席位,教室後方還有櫥櫃,牆上掛著幾幅古典油畫。
上杉信望著她輕輕挑起的嘴角,心想這姑娘是怎麼笑得又俏皮又甜美又如此賞心悅目,那弧度真就跟翹了個彎勾住他的心窩似的,多笑幾回那可是連他的心窩子都要給拽出來了。
單調而重複的排練,但有人陪著聊天就能輕鬆不少,偶爾有些小事故也能成為排練中的點綴,連朝霧雨的心態都少了一絲戾氣,至少該玩鬧調侃時她不會斤斤計較到懶得搭理。
上杉信是感覺越來越困惑了,這姑娘的長相怎麼看怎麼美好,就像是彰顯「完美」才降臨到這世界上的天使,但這張俏臉藏在眼鏡后卻像是寶珠蒙塵,大概是能感受到她很漂亮,但仔細一看就又覺得沒那麼漂亮。
要說給他們當伴奏還不能發揮愛花大師的全部實力,那中途休息時彈奏完整的鋼琴曲,絕對是愛花大師展現技藝的絕佳舞台。
「嗯?這能借得到?就為了這點事活動教室就能外借嗎?而且還是有鋼琴的活動教室。這麼一聽,他們是不是有點……」
在之前的排練中,愛花也沒表現出這種技術力啊。
沒錯,就是說——渣男道,堂堂連載。
迄今為止,上杉信都沒在妖精王國登記過他的檔案,就連洛可也只能感知他的魔力數值,但身體方面的體力、敏捷、智力、魅力四維還無人知曉,這得通過魔法才能給他判斷出來。
腳步往前,少女嬉笑打鬧的動靜才漸漸消失,在上杉信以為安全之際,他回頭一看,跟其中一個姑娘的視線正正好好對上,人家還衝他眨了眨眼。
老實說,魅力值這說法,很容易讓她聯想到妖精王國提供的魔法少女個人數值面板,她倒是從洛可的手機上見過她的檔案,那魅力9怎麼看怎麼順心。
班長好歹是個知性文靜美少女,乃是班長中的班長,你這成天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屑粉毛哪能客串得了那種人設,還不快把你故作高深的知性微笑給收回去!
曲子里透著揮之不去的孤寂冷清,卻又透露著迷人溫暖的氛圍,帶著濃厚的宗教氣息,更令人覺得恢弘神聖之感。
朝霧雨放下書包後去了趟隔壁,將吉他給取了過來。
上杉信嘴角猛猛抽搐一下,有低頭捂臉的衝動。
上杉信一本hetubook.com.com正經道:「是東京文戀愛攻略流。」
上杉信就這麼看著她轉身,動作並不利落相反還有磨磨唧唧的矯揉造作,但就是很可愛,可愛到要把人給萌死。
到了下午放學,社團活動大樓就很熱鬧。
把視線聚集到鋼琴上,日夏愛花正輕撫著黑白琴鍵,是很少見的溫柔祥和。
「不能這麼問,信君你這話太直男了,委婉點嘛,不會委婉點然後讓我提嗎?」
「直到後邊從家裡離開了,就不用再彈奏鋼琴了。」
你瞧瞧這問題問的,還有沒有眼力見了?
「嗯嗯!」日夏愛花點點頭,隨即問道:「那小玲奈呢?你之前那番話究竟算不算告白呢?你們兩人怎麼看?」
「還有別的說法?」
「給我準備個愛夫便當怎麼樣?」
無意間,日夏愛花似乎透露出她不為人知的過往,上杉信聽著突然有些好奇,就悄悄摸摸開了心靈捕手。
但在後續的排練中。他們發現二人對唱容易分不清主次,主要是朝霧雨不太願意搶上杉信風頭,就琢磨著重新安排了一下分工環節,她還是有對唱的戲份,比重也不低,但身上掛著吉他就不會搶主場風頭,能自然而然退居到一旁。
上杉信憤而吐槽道:「不要在這時候給我拐到物語梗,你跟她人設都對不上號!」
是歌聲下暗流涌動著的生命力。
他低下頭,若有所思地思考起來,似乎有所明悟。
但這話被你這麼一問,我怎麼感覺頭皮發麻?
哪怕是排練結束,收拾收拾到了該散夥的時候,上杉信也仍然有些恍惚,還沒從日夏愛花的琴聲中走出來。
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點點頭,上杉信代表發言:「嗯,準備好了。」
她專註地彈著鋼琴,好像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又或者世界獨剩下她一人,以及悠揚的鋼琴聲。那琴聲就像是從她心底里流淌出來的,第一聲就要抓住他的手,由慢到快牽著他的手就要把他拽進那自由自在的天空之下。
要陰鬱?
上杉信目瞪口呆地看向她,神色複雜道:「這你也知道?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
連夕陽的餘暉都好似化身為識趣的特效組,為她點亮起空氣中飄蕩的塵埃,令她周身好似有閃爍的光粒子在圍繞,襯托得像是女神一樣璀璨耀眼。
跟這屑粉毛掰扯一會,上杉信還是沒忍住,問起了更具體的內情:「你這鋼琴到底是練了多久?」
都說是主唱,但老實說上杉信很罕見沒什麼自信。
小鈴鐺在倉皇逃竄,吊睛白額大蟲也還在虎視眈眈等著他下一步是想擼大貓還是咋滴,要是這坎是能直接當眾暢談的,那還會有這些煩惱嗎?
他連魔法少女的身份都沒去偽造,當然也不會平白無故多出一個檔案。
上杉信看著有些入迷了,左手托著下巴,視線透過少女專註的背影,就好像再次看到了曾經面無表情的天使姐姐。
酒紅色的瞳孔俏生生望過來,讓正在胡思亂想的某人心跳慢了半拍。
中途也有兩次休息,日夏愛花閑下來休息時會彈一些曲子給他們聽。
他都不敢想,這姑娘的鋼琴聲恐怕都帶點魔性特攻了,要是往人群中坐下一彈,指不定就跟隔壁美九一樣成就個音道無上大宗師,到時候狂熱粉都得能把穗見高中門檻給踏破。
「比如呢?」上杉信感興趣道。
少女的手指如月光下翩然起舞的精靈,在琴鍵上邁開優雅的舞姿,曲子的節奏又快又慢,就好似人生的演示,直到人生中最後一刻突然消失,剩下戛然而止的默然。
畫面很單調,一個巨大而空曠的世界,模糊不清的少女剪影坐在空間中央,光粒子從正上方的穹頂不斷灑落,而灰撲撲的少女剪影則按著鋼琴鍵,悅耳的琴聲傳遞出來。
也有說過,他挺享受萬眾矚目的感覺,這事也算是好事吧。
午後暖陽通過三扇古典拱窗照了進來,有意的設計使得窗戶發著光暈似的微光,教室內也格外敞亮。
「不會死的啦!就給我帶一次嘛,然後我們去找千晴她們一起吃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