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難以置信,才第一次接吻就伸舌頭,就這麼急色嗎?」
日夏愛花的手下意識按在他的肩膀上,唇瓣相接的溫軟之感抽身而去。他陡然升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悵然若失,如同潮水退去后沙灘上的泡沫,證明浪潮曾洶湧而至。
總不能說,這衣服是有姑娘專門給你哥我準備的吧?
日夏愛花正摸著自己嘴唇,指尖從柔軟的唇瓣上觸碰而過,上杉信腦海中像觸電一般閃過剛剛的場景,一下就把他給勾回到那奇妙的觸感之中。
「信君你對女孩子的野望是什麼?」
129.3:【被地縛靈纏身了,現在走掉的話,明天會被伏擊暗殺。】
上杉信微微一怔,低頭盤算著二人的關係。他明明都還沒喜歡上這位天使姐姐,她卻說著兩人要相戀了,這戀愛要從何說起?
「你還會什麼?都交代出來!」上杉信惡狠狠道。
還是說惡魔的低語?
買了幾盒章魚小丸子,這家店他常來,味道很不錯。
不就是似乎有所悸動,又臉皮薄不願承認么?
「還沒。」他抿了下嘴唇。
日夏愛花從沙發後面鑽了出來,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聽我給你換個說法——我們的戀愛,才要正式開始呢!」
上杉信不禁怔住,視網膜上映著「好感度:75」,他定定地看了兩眼,決定善心大發,在走之前給日夏愛花把她家的垃圾袋給拿下樓去扔。
飯桌上,二人倒也有閑談,日夏愛花給他夾菜放到碗里,這行為扔這邊倒很少見,讓上杉信小小驚訝了一下。
「……哦。」
嘴上還說著不要不要,真有奶茶喝你是一點不慢!
「別忘了,我說過會補償你一次約會,要是還對女孩子的嘴戀戀不捨……那就等待,並心懷希望吧~」
校服不見了,轉而換做了一身休閑的襯衣以及長褲。
「呀?!」
要不然家裡怎麼會有能給他穿的衣服?
難道不是你強吻的我,是我強吻的你?
這方言就跟開盲盒似的,這裏邊的東北老妹嗓音都是輕的,我是真怕你開出什麼不該開的方言,屆時美少女濾鏡直接崩毀,我告訴你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你的美少女人設。
東北話?四川話?客家話?粵語?潮汕話?北京話?上海話?
脖子上戴個項圈,朝愛花大人「汪汪汪」幾聲,讓壞女人牽著你出門寫作約會讀作遛狗嗎?
上杉信很快吃完了晚餐,給這姑娘收拾收拾碗筷,收拾起他的書包,把拿出來晾曬的書本重新塞回去。
他好像,啃到嘴子了?
畢竟連他本人都不抗拒這種變化,那時光的偉力自然會賦予兩人新的緣分。
上杉信大手一揮:「等周末我連著給你買,你哥我最近賺的也不少呀,正好及時行樂。」
嘖,沒意思。
「那就是有一點點悸動咯?」
上杉信頭疼地捂住額頭,看著這一地奶茶以及被打濕的地毯,覺得出奇的麻煩。
這下可好,他的腦幹徹底萎縮了。
上杉信別過臉:「我不是那種人,你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朋友,我會騙你嗎?快出來吧。」
上杉唯自始至終都在看著他,小嘴叼著吸管沒怎麼鬆開過。她時不時會跟他加油打氣,那元氣滿滿的模樣看得他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上杉信有種似懂非懂的感覺,想到那姑娘說這句話時臉上洋溢的自信,目光還真就被她耀眼的笑臉所吸引,似乎真品味到了一絲「心隨戀愛到來而跳動」的感覺。
赫爾辛基:【雨已經停了喔!】
「……對不起。」小唯縮了縮肩膀,小聲道。
上杉信出聲提醒,立即將紙巾扔給上杉唯,同時上杉唯雙腿行動不便,坐在輪椅要動彈也麻煩,他就一併抽出紙和*圖*書巾打算幫忙擦擦腿或者裙擺。
一陣微涼卻清新的風拂面而來,帶著雨天的清涼,上杉信已經走到樓下,迎著風情不自禁撩起他的額發,心中默默想著他跟日夏愛花之間的關係,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她所說的「戀愛開始」。
喂,一臉嬌羞的模樣只會讓人覺得你欲拒還迎。
上杉唯湊在他身旁,聞到了陌生的洗髮水味道,乃至是沐浴露的香氣,瞳孔中頓時閃爍起了難言的情緒。
「我還會不少老家的方言,要聽聽嗎?」日夏愛花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差點沒把上杉信給驚掉下巴。
所以說,日本這邊的中華料理不少都是本土化改造的,日本人喜歡中華料理的說法沒錯,但身為一個可以將印度的咖喱、義大利的pasta都完美進化為日本本土料理的神奇國度,他們吃的中華料理大概率不是老家這邊的正統中國菜。
上杉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向了上杉唯。
上杉信主打一個拔吊無情,拍完人家照片直接轉頭離開,背影瀟洒得驚人。
「為什麼只有一半?」
「欸,你小心點……我給你拿紙巾。」
你不要命啦!
上杉信不屑一笑:「別小看了我的廚藝,你這炒飯花樣玩得這麼多,還有就從小料的類別也能看出來……」
他跟愛花的……戀愛?
「打完了。」
「……」
日夏愛花綁著圍裙,邊炒飯邊饒有興趣道:「你還能分辨得出來?」
有跟沒有的區別是很明顯的,就是有了那種感覺,你才有得猶豫,而不是冷淡地搖搖頭,說一聲「我對你毫無感覺」。
「要洗澡就快去洗,要換衣服也隨便你,但你不洗就說,我還著急得洗澡。」
凝固的思緒終於轉動起來。
「咦?你個笨蛋,不要隨便拍女孩子的照片!至、至少得讓我看看照片拍得怎麼樣吧?要是拍得丑了我會生氣的!」
我能受得了這氣?
最後一遍干拖,這地板就不會太潮濕。
上杉信感覺他的腦幹又有了萎縮的跡象,突然聯想到上次來她家做客,她做的菜也是中國菜。
日夏愛花腳趾微微蜷縮,又翹了起來,換了個問題:
說到這裏,日夏愛花稍微停頓了一下。
「你在別人家洗澡了?」
腳趾頭從沙發後面露出來,腦袋也探出來,小臉上寫滿警惕神色,活像個被爹媽詐騙過一次壓歲錢的聰明娃子,這次爹媽再跟你要壓歲錢肯定得讓他們狠狠地立字據!
上杉信呵呵冷笑。
上杉信臉一黑,咬牙切齒道:「現在知道害怕了?」
上杉信心道他家的小女友都沒這麼難哄,你都不是我女朋友,我還得在這使勁哄你?
「到頭來也不願意給我承諾,相信你,相信你什麼嘛,也不說清楚,誰知道是不是相信你會變成色狼……但誰讓我對信君有莫大的包容心呢?我就相信你啦。」
上杉信猶豫了一下,搖搖頭:「不太清楚。」
「我寫一千字,我的愛要是信君你的兩倍!」日夏愛花給他比劃了一個「二」,但他覺得她更像是在比耶。
日夏愛花雙肩微微震顫了兩下,捂著嘴唇,臉頰泛紅卻仍然故作鎮定。
「沒想到第一次破防居然是因為處男的慾望……好下頭!小處男信君!嗚嗚,人家這就不幹凈了。」
「這不是你自己決定的嗎?你又沒被奶茶給濺到,衣服髒了換換衣服不就行了?」
最讓上杉信難綳的是,這邊其實有好幾道在中國實際上不存在的「中華料理」,比如說天津飯、中華丼、中華冷麵等,這些玩意頂著老家的名號,但其實都是日本自創,老家那邊找不到這些菜。
「對了,等回家記得寫一篇五百m•hetubook•com•com字的心得感悟,給我把初吻的感覺好好寫下來,那可是少女非常重要的東西,不寫滿五百字我不會放過你的。」
「處男,自制力差勁的處男!」
這怎麼能丑?
上杉信頓時就來了反駁的慾望,他哪能受得了這種侮辱?之所以不太確定那肯定是日本的錯,十七年來他飲食清淡對辣的抗性可不就弱了?這得怪日本,要不然換做全盛時期你讓他去吃頓川辣火鍋,頂了天就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哪會死?
他臉上也是泛著微微的惱羞成怒,下一刻想到「喜怒不形於色」的城府男人設是更適合老家寶寶的體質,當即轉為磁場黑臉,這臉一黑當然是什麼神情都看不出來。
「但洗個澡真的好麻煩,能不能只換衣服?」
「接吻的感覺怎麼樣?」
上杉信從衛生間拿出拖把開始給家裡客廳打掃,拖地其實不難,茶几壓著的地毯才是問題所在。
別PUA我啦,再KFC下去咱倆這樣很難收場的。
上杉信嫌棄地瞥了她一眼:「那你呢?」
日夏愛花一臉遺憾地嘆道:「那我就繼續喊信君啦?」
「咕,好浪費啊……」
「你得答應我,我出來了你不會對我做色|色的事。」
上杉信發誓,他對千晴以及玲奈可謂是忠心耿耿,這粉發妖女確實亂人心智,但他還是很好地承受了下來,至於約會什麼的再親吻什麼的,那他更是一點期待都沒有。
戶外,雨已經停了。
上杉信又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72的年齡,這特么是1952年的青春美少女,你還真不好說她講的方言勁有多大,指不定他今晚睡著了夢裡都得是日夏愛花頂著萌妹笑臉飆方言。
「你啊,還真把我當日本人來看了?我信君信君喊著都有點彆扭,要不我給你表演一段普通話?對了,你中文也叫信嗎?姓氏呢?單子念起來怪怪的,快把你姓氏給我上繳了。」
「我們也算是攤牌了……」
日夏愛花所在的花野公寓離他家不遠,上杉信拎著手中的梔子花白傘,二十分鐘不到腿到了家門口,中間路過小吃店,給小唯買了點謝罪用的小吃。
但是,奶茶君,你的犧牲是有價值的。
「嘎?你不是日本的?」
她俏皮地眨了下眼,試探問道:「我還沒問過你,你能吃辣嗎?能吃多辣?」
上杉信瞪大眼睛,連他也下意識爆出一聲國粹,隨即趕忙是懇求日夏愛花把畫風拽回日輕戀愛——用日語!
他怎麼可能在期待跟愛花的約會?
日夏愛花笑夠了,就去準備晚餐。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上杉信想走但沒走成,日夏愛花要留他吃個晚餐。試問一個剛跟你親過嘴的女孩拽著你的胳膊不讓你走,你又哪來那麼多理由去拒絕?
上杉唯將奶茶放下,一臉沮喪道:
她看她,她還一臉疑惑地朝他眨巴眼睛,萌的驚人。
上杉唯沒想到會拿到他的奶茶,頓時微微睜大眼睛。
但在吃小吃時,發生了意外。
「還有一件事——」
我——還真是,您看人真准。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日夏愛花在他旁邊,突然輕輕踢了一腳,腳尖踩在他的肚子上。
這張地毯肯定得收起來了,先看看明天的天氣怎麼樣,要是合適就明天洗洗然後曬在院子里自然晾乾,這一戶建的好處就剩這麼點了,有院子晾這些雜物方便得很。
接收到無語的貓貓以及貓牙風風拳的表情包痛毆。
米飯、食材、口感,都是有所區別的。
日夏愛花小小地挪了個身位,湊上前來:「偷偷告訴你,別跟千晴還有玲奈說……日夏愛花這個名字是我九年前臨時想出來的,很好聽對吧?」
「https://www.hetubook.com.com但有一點點,不太乾淨的感覺,是心理潔癖!」
但在上杉信彎腰時,放在茶几上的奶茶盒放得很邊緣,這似乎是小唯的粗心大意,以至於奶茶直接就打翻下來,上杉信的側腰以及褲管被澆濕了一大片。
「當然——不怕。」日夏愛花機靈地從地毯上站起,露出狡猾的笑臉:「信君要分清楚,女孩子嘴裏有時候說的話其實是在討好男孩子而已,心裏想著不害怕,但為了讓男孩子高興就會說哎呀呀好害怕,正確區分並做出正確選項,才有利於好感度up!」
不是,老妹,你真是我親妹啊。
上杉信瞥了一眼少女的唇角,又看了眼豐|滿的胸部,別過臉:「嗯,算是實現了吧,一半一半。」
「要嚴肅批評你的做法,信君你真的是很像野獸,我想想……對,狼!進攻性和侵略性太強了,而且又貪心,有時候會讓人嚇一跳。」
「你還跟我客氣什麼?」日夏愛花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說道:「本來也有喊你一起看資料的想法,不過你偷偷看過了,那就到這裏吧。」
「你先拿去喝吧。」上杉信活動了一下手腕。
我是怕到時候場地上剩咱倆在飆普通話,甚至是飆方言,那小鈴鐺和虎兄站在一旁得認為咱倆在冷暴力她們。
不可取!
尤其得點名道姓這道「中華冷麵」,在這邊居然挺火的,可以說是日本夏天的標誌性食物,在諸多奇奇怪怪的愛好者協會裡,甚至還冒出來一個「全日本中華冷麵愛好協會」,讓人難以吐槽。
「……能吃,大概能。」
上杉唯隱晦地打量了一眼上杉信,揮揮手道:「那你就快去洗澡吧,我不洗了,我去換一身衣服就行。」
上杉信湊近過去,正好奇日夏愛花電飯煲空空蕩蕩今晚主食該吃什麼,就看到她從冰箱里拎出來一袋米飯,又看著醬油、耗油、小蔥、胡蘿蔔、黃瓜等等諸多食材挨次搬上桌,又端出碗筷以及雞蛋打碎攪拌,上杉信就知道這妮子想做什麼了。
上杉信看著眼前「掩面而泣」,肩膀抖得跟篩子似的日夏愛花,大概真要流汗黃豆臉了。
非常非常不喜歡。
你以為你魅力10就能為所欲為嗎?
說著,她又吐槽道:「你到底哪來的朋友,居然正好有你能穿的衣服……」
「欸?」日夏愛花停下了揮手的動作。
日夏愛花在二樓的樓道,靠著護欄朝他揮手。
他安慰完,轉頭一看這妮子已經咬著他的吸管吸上了。
「但這是信你的奶茶,給了我你喝什麼?」
「……我是處男,不是海王。」上杉信忍著莫大的羞辱,拳頭捏得緊緊的,承認了他是處男的事實。
「這算長輩夾菜嗎?」
把【跟壞女人約會需要注意的十件事】給關掉。
天空猶自掛著一抹未散的灰,空氣里舊氤氳著水汽,瀰漫著泥土與草葉的清新香氣,那是雨後特有的味道。
哦,我的老天爺,你居然還會顛鍋,儀式感要這麼齊全嗎?
小天使的壞心思,可就多了去了。
她心疼那一杯奶茶。
他跟她的戀愛,開始了嗎?
只聽這位小富婆話說一半,突然給他轉成了普通話。
上杉信內心陡然掀起驚濤駭浪。他瞪大眼睛,剛想說等等、等等,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抬眼一看卻不禁怔住。
「卧槽,姐,你別。」
日夏愛花高速搖頭,幾縷風從窗戶縫隙吹了進來,少女粉色髮絲微微顫動。
上杉信毫不猶豫地點頭:「我是個正人君子,從來不會對女孩子做那種事。」
上杉信默不作聲。
「你洗不洗?」
「衣服髒了,我想去洗個澡了。」
上杉信抓住日夏愛花的腳踝,感覺這https://m.hetubook•com.com
姑娘的腳像魚兒似的在他掌心中晃蕩,他把她的腳扔下去,她又要試探似的重新翹起來,用腳尖撓他的側腰。
日夏愛花嘀咕道:「我知道信君是連接吻都沒試過的小處男,但處男的慾望才是真的可怕!你絕對是那種人對吧?身體比聖女還純潔,但內心比魅魔還骯髒!一定天天想著怎麼把女孩子給搬到床上,但一靠近女孩子就唯唯諾諾、畏畏縮縮!」
上杉信點點頭:「那就麻煩了。」
「別亂說,你妹妹我可是超級無敵可愛的天使大人,能有什麼壞心思?」
「噫~信君好弱呀~」
「還不是你太著急,把女孩給嚇到了還想繼續親下去嗎?女孩子可不是任人擺布的玩具,想親嘴就得討女孩開心嘛!」
「啃嘴子。」他冷淡地答道。
應該是同性友人?
呵,你跟她面對面坐著都快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了,你怎麼跟她約會?
「沒事,我來收拾一下就行。」
她簡直像是在說——看看這可愛的美樂蒂,你還有性|欲可言嗎?!
日本這邊有「三大中華料理」,分別是拉麵、餃子、炒飯,但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說是中華料理,但傳過去后形態上已經發生了不少變化,日本拉麵的湯底不用多少,餃子則是以煎餃為主且食材幾乎不會用韭菜和蔥姜蒜,至於最後的炒飯,則是形似但也有區別。
「事發突然,渾身濕漉漉的也很不好受,就洗了個澡……這身衣服還是跟人家借的。」
她到最後都沒告訴上杉信她的威脅究竟是什麼,上杉信也滿腹疑惑地走進浴室,但這就是她強有力的威懾,正是什麼都不說,遠比說得詳細更有威懾力。
這個姑娘,用「狼」來比喻他的貪婪以及強硬。上杉信心說這還挺有道理,不過希望終點不會是「色狼」,要不然他非得一口水噴出來不可。
日夏愛花將她懷裡的美樂蒂塞一隻給他:「這場戀愛是戰爭,等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你就輸了。」
「你丫的還有心理潔癖?」
「那你可得加油喜歡上我。」日夏愛花露出淡淡的笑容。
方言?
日夏愛花準備好了炒飯,又做了個小炒以及湯,把菜都端上桌,上杉信毫不客氣地拿起碗筷吃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咔嚓一下,給日夏愛花拍了張照片。
她不想她的哥哥,身上會染著別人的味道。
這注入靈魂的隔夜飯。
他看著日夏愛花做飯,又聽她各種侃侃而談,突然有種直面老家煮飯婆的既視感,長輩就喜歡邊做菜邊教導旁邊的無知小孩,但小孩好啊,真想學耐心和專註力可比大人強得多了。
「一杯奶茶而已,說得那麼重要幹嘛?」
又順路買了兩杯奶茶。
「看夠了嗎?」
「別說『攤牌』這種形容!你是哪來的鋼鐵直男?明明就那麼聰明,為什麼關鍵時刻總要跟個呆瓜一樣。」
但看到上杉唯一臉愧疚的模樣,他也生氣不起來。
上杉唯本來就在客廳里等候著,上杉信一進門,她就發現了上杉信身上的變化。
「騙人,才幾秒鐘?」
日夏愛花又輕輕一笑,這個笑容可愛到犯規:「那現在,有沒有,稍微喜歡上我的感覺?」
突然,背後傳來少女清脆的聲線。
上杉信當即氣血上涌,心想著你再這樣挑釁下去我就真只能拿出我珍藏十七年的ONE PIECE來湧泉相報了,到時候讓你看看我的勝利誓約之劍也未嘗不利!
在日本這邊,中華料理是分為四大中國菜系,北方系的北京料理、西方系的四川料理、南方系的廣東料理、東方系的上海料理,這分法合理不合理暫且另說,主要是想用「八大菜系」來狠狠拷打可愛和圖書的愛花同學。
正盯著人家姑娘的臉看得有些入神,日夏愛花微慍的聲音讓上杉信尷尬地撓了下腦袋,視線一碰到日夏愛花像賣萌似的微微鼓起的臉頰,內心由衷覺得——就算是演的也好,這姑娘可愛得沒邊。
上杉信突然有強烈的恍惚感,恍然間就覺得她好像真的是個惹人喜愛的小女友,他該拿什麼來抵禦一個想讓自己喜歡上她的姑娘?儘管此時的這份感情仍為混沌,但他有預感,說不定真會讓她給得逞。
他已經預見到了,待會這碗筷還得他去扔洗碗機里。
炒飯。
「太突然了,太短了,我沒來得及感受。」
不喜歡。
哄女孩子,真特么麻煩!
上杉信收拾好了書包,日夏愛花要走了他浴室的衣服,說是濕答答的就別扔進書包混在一起了,乾脆放她家來洗,洗完了她再轉交給上杉信,這樣也方便。
上杉唯顯得格外心不在焉,一不小心把丸子從竹籤掉下去,滾過少女慷慨卻並不富裕的胸前,又跳動著往下,把上衣和裙子全給沾上了醬汁。
照片中,少女趴在樓道護欄上,就像是林間輕巧躍上岩石的活潑小鹿,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滿心的甜蜜與歡欣幾乎要從眼角眉梢溢出。
「但洗髮水的香味好重,不好聞,洗澡的時候記得重新洗一遍~沐浴露也是!」
「再見。」
少女的食指點在嘴唇上,隨即輕飄飄地往下一甩,一個飛吻,作為這場並不合格的雨後小故事的落幕。
上杉信看了眼他自己的那杯奶茶,還剩下三分之二。上杉唯正癟著小嘴盯著地上的奶茶污漬看,他嘆了一口氣,將他的奶茶拿給了上杉唯。
雨聲由密至疏,從激烈的鼓點變為悠揚的琴弦,與少年的心跳悄然合拍,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平和。
「信君,就算是為了心中的純愛之魂,趕緊打敗內心的色魔,好不好?」
在少年少女甜甜蜜蜜之際,飆方言?
哪有什麼不清楚?
這飯吃到一半突然發現了驚世秘密,他盯著眼前這個「神秘轉校生」,還得在她的標籤上貼一個「中國娘」的標籤,你丫的屬性怎麼這麼豐富?
上杉唯微眯起眼睛,臉上閃過一個危險的表情。她不懷好意地掃了眼這位兄長,發出陰惻惻的笑聲。
日夏愛花用手撐著臉頰,微微抿了下好看的粉唇:「就這樣而已?那信君剛剛不就已經實現願望了?」
「搞定,累死我了。」
屋外,在不可抗力因素的影響下,雨快停了。
她邊說著,邊撤退到了沙發跟前,一左一右撈起沙發上的美樂蒂玩偶,將軟萌可愛的兔子玩偶給護在胸前。
上杉唯心想她做了個壞孩子,但沒事的,她的哥哥會原諒她所做的一切。
上杉信軟趴趴地坐在地毯上,思考著日夏愛花這兩吻的深意,卻又不禁暗暗悵然若失。他就看著日夏愛花抱著兩玩偶,像打槍戰似的躲到沙發後面。
日夏愛花雙手護胸,屁股往後挪,露出嫌棄的神情:
上杉信在這邊看鐵板燒炒飯已經品鑒得很多了,像日夏愛花這種正兒八經的老家炒飯反而很少見,得去中華料理店。
他都猶豫了一下,差點沒忍住把她給設置成手機壁紙。
「八個,我都會,我厲害吧?」
「你想把你哥我累死?」
上杉信深吸一口氣,拎著章魚小丸子和奶茶,給這妮子放到客廳。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她不依不饒道。
他突然來了興緻,打算炫耀炫耀:「你知道中國有幾個菜系嗎?」
「等等,信君難道你真的不想跟其他人搞純愛了嗎?」日夏愛花眼見不對勁,當即雙手交叉,以交叉斯派修拉光線將眼前的小怪獸給威懾住。
「淦,你怎麼笑得這麼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