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誰伸舌頭了?!橋邊的落水者

兩人的童年是拼在一起的不假,但中間有將近七年的空白期。淺倉玲奈自打奔赴冬雪市以來就跟個重女似的成天盯著這貨看,但她不得不承認,往前倒退的七年,她對上杉信的生活一概不知。
所以,上杉信在對待「白月光」的態度上很通透。
「我看電視劇都是這樣演的,咱們說不上偶像劇,但起碼也能擦個戀愛番泡麵番的邊吧?」
「好感度:65」
你在違背婦女意願知道不知道!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視線中,上杉信踩上大橋護欄,從橋上一躍而下。
上杉信正在竭力繃著嘴角,仍由這姑娘怎麼抓緊他的手腕都毫不在意,他就裝正經地說著認真的話,唯獨少女的臉頰在傍晚餘暉中燃燒著夕陽餘暉般的暖色。
「那這麼說,還真是悲劇。」
撲通!!
差點忘了,她是真的在提防愛花偷家來著。
還有更不對勁的!
「這事得從盤古開天闢地說起。」
「對你來說是悲劇,對我來說也是悲劇……我不知道千晴是怎麼想的,但都是女孩子的話,她的想法跟我也差不了多少吧?」
上杉信從橋上走過,感受到微風拂面,帶來絲絲涼意。打著車燈的車輛穿行而過,少年少女時而被車流給遮擋,交談聲也被車流所模糊,只剩他們能聽清楚彼此的聲音,就像是電影一般的鏡頭。
這裡是之前千晴跟他提起「殉情」一事的大橋來著。
淺倉玲奈仰著頭,嘆氣道:
「你知道嗎?」
「閉嘴!」
淺倉玲奈終究是憋著沒把這話給說出口,她有預感說出來某人肯定樂得更誇張。
這是一個過程。隨著上杉信年齡漸長,大腦發育越健全,關於「前世」的種種也越發清晰流暢,但也有一件有趣的事——他的倒霉程度似乎與日俱增,甚至讓他暗暗自嘲過,他記起得越多,就越是倒霉。
歷經三次大腦宕機重啟,外加攝影師恰到好處的慫恿,她被上杉信這貨給騙去了初吻,蜻蜓點水似的輕吻,定格在了攝影機的照片中。
在河面上,霍華德使勁地撈著那個跳河自殺的短髮女人,但他自己的游泳技術以及體力也不及格,如今正有些力竭地用日語喊著「救命!」,發音有些彆扭,很快又變成了「Help!Help me!」,直接飆出了母語。
「還有就咱們的經歷,跟你說這件事,總覺得好像有很多借口一樣……我還是覺得很對不起你,有時候也會想到我在冬雪市這邊過得很滋潤,你的生活https://m.hetubook.com.com卻一片坎坷,而且在感情上,我還是背叛得最深的人。」
你丫的,正兒八經救人得會抓時機啊!
「嗯……嗯?在說我嗎?」
「霍華德·漢特(43)」
上杉信就在想,什麼都是可以刷新的,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的初吻也會定時刷新?
但第二次的話,某人是偷襲派的。她剛剛還在說他怎麼突然把她抱起來的事,算是小女友的事後清算,但聊著聊著就聽他說把左手舉到胸口,她照做后的下一秒,某人就以侵略性十足的姿態扣住她的左手手腕,隨後小鈴鐺大腦的CPU,也隨之偷襲而過熱!
說著,淺倉玲奈突然又微垂眼瞼。
「你居然猶豫了這麼久,該不會是想著怎麼找補吧?」
「嗯?」
上杉信撓了撓頭,選擇性裝傻。
小鈴鐺劇烈搖蕩,發出叮鈴鈴鈴的聲響,眯細眼睛以殺氣騰騰的眼神凝視著上杉信。
又不是搞夜店一|夜|情的成年人,誰成天想著瑟瑟瑟瑟的?倒不如說這種時不時偷嘗點新鮮事物,從生疏到熟練的探索過程才是最勾人的……本該如此!
淺倉玲奈別過臉:
「還有好多沒發掘出來的萌點。」
「好感度:50」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卻也不尷尬,氣氛顯得格外和諧,交纏在一起的手掌傳遞著安心的觸感,也讓上杉信久違的感覺如釋重負。
大好年紀的,談戀愛肯定是享受酸酸甜甜的愛,在好奇心與期待感中探索更深處的親密關係。
他們是十七歲和十六歲欸!
「你還知道自己很差勁啊?」
但你要說他跟朝霧雨的感情是虛假的,那他肯定不承認。
事後,少女的內心既是羞惱又是喜悅,清純的初吻正是她畫了N久的四格漫畫所展現出來的劇情,她本人也是純度超高的純愛戰士,堅信著飯就該一口口吃,戀愛就該一步步談。
初吻的經歷,不算大腦宕機,相反在睫毛微顫,睜開眼他的臉龐近在咫尺,腦海中會浮現出格外清晰的幸福感與滿足感,渴望著時間在此駐足。
「那這老外是什麼狀況?」
假如小愛同學的成就系統能帶點實際作用,他此刻興許能激活「純愛·刷新初吻」之類的成就,以此來紀念他啃到第二個姑娘的嘴子。
——日夏愛花!你算計我!
她問出了一句很經典的話:
「救生圈呢?這下去救人會被兩個人給拽住?得有救生圈啊!」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種極端強烈的矛https://m.hetubook.com.com盾感,腦袋就跟要腦裂成兩瓣一樣。
好奇怪。
並肩走在河岸旁的人行道上,有飯後散步的人迎面走來,少女立即收住了拳頭,佯裝鎮定地跟在少年身旁。
「親嘴是能那樣偷襲的嗎?」
白色:
這是個絕對熟悉的名字。
但在察覺到這人不滿足於清純的少年少女戀愛貼貼之後,還在暗戳戳想著純愛發展的小鈴鐺,CPU直接就干燒了。
她想狠狠地打他一拳,打的時候再把問題問遍!
「還是說等他們沒力氣掙扎了……」
你丫的,我還救不活你們?
那不妨大胆地說,他的初吻就在男孩成長為少年後,就奇妙地刷新了一次。而就這次刷新了的初吻,不幸被日夏愛花給奪走了,但沒有雙向愛意的初吻真的能算是初吻嗎?這就不得不提起鳴人佐助之類的……
「咳咳,差勁不假,但我也想讓結局圓滿……在嫌棄我差勁的時候,能不能讚揚一下我堅定的高尚品德?」
沿著河岸的人行道往前走,不知不覺就到了跨河大橋。
「到底是誰教你這麼做的?」
晚風徐徐吹來,十月中下旬已然入秋,夏末最後一縷炎熱的暑氣徹底消散,傍晚的空氣不再沉悶,而是透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涼爽。
少女扭過頭,卻還是惱羞成怒地斥責著他的行徑:
但上杉信還真沒逗她,他有些靦腆得撩了撩額發,說道:「我還沒跟你說過……朝霧雨這個名字對吧?」
「沒什麼事,倒是你,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
「你真跟別的女孩子親過嘴?不是跟千晴吧?要是你們接吻的話,洛可一定會來慫恿我,但它沒跟我說過,那你是還認識別的女孩子嗎?但跟你玩的好的女孩子,除了小唯,不就只剩下愛花了嗎?」
「沒聽你說過。」
狗怕彎腰,狼怕打腰。這姑娘一棒槌直接掄到了某哈士奇的腰上,頓時嗷嗷嗷雞飛狗跳起來。
不管起因是什麼,結局又是什麼,但在這個「過程」是他切切實實經歷過的,他如今也還對朝霧雨念念不忘,這就足以說明這份感情絕非偽物,朝霧雨也不可能是淺倉玲奈的替代品。
就正如那句話——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魅力:6」
比方說他童年時就偷偷啃過,但童年時的事,就兩個小屁孩,真的能說是「初吻」嗎?
「算了,我也不說你哪來這麼自信了,就對我的寬容感恩戴德吧,以後可別想有這和-圖-書種機會。」
這姑娘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你之前有沒有跟別的女孩子親過嘴?」
水花四濺,就跟隔壁菲律賓0分跳水的精髓。
上杉信講到了老情人的事,氣氛卻出乎意料的和諧。淺倉玲奈這時候不怎麼說話,就專註傾聽。
淺倉玲奈捂住眼睛,終究是輸給了這貨,但這捂著捂著,卻是別過臉不給他看了,某人直接一個彎腰側頭跟個頑童似的「嗨?」了一聲,就瞥見這姑娘的嘴角不復冷淡,他還是想看她害羞的樣子,但能給你看個頭就不叫傲嬌了。
你知道嗎?在這件事上,他有川山惡神們替他背鍋,于情于理,他都是站在「受害者」的定位上。
「玲奈?」
綠色:
本來想放過你,現在該挑你刺了!
草!
淺倉玲奈對某人放肆的舉動恨得牙痒痒,等路人走遠了立刻就握拳捶一下他的肩膀。
「?」
好在小鈴鐺不是三無,懷疑與不滿的表情將病嬌的味道給沖淡,轉而是一種鄙夷與緊張。
一連串的發問:
你們今天遇上活耶穌了,我他媽救救救救!
一對9歲的男孩女孩無意間學電視劇mua了一下,你要說是初吻,那確實兩小無猜,但你要說這不算初吻,好像也說得過去?
有頭孽畜,在逃離了人家攝影師的視野后,趁她不備直接一嘴啃了上來!
也正是這段非同一般的經歷,上杉信才會將上杉唯視為有家人情誼的「妹妹」,對於他這樣的轉世之人來講,倒不是特別在意血緣,所以就算沒有血緣的義妹,也能在著重點明「家人」的定位,獲得他的認可。
「這是怎麼回事?」
只能大喊一聲「終結技來了!」,然後大大方方地A上去,也讓最後這步親吻確實發揮出了必殺技的威力。
「那女的好像是花錢供牛郎,然後被牛郎給甩了。」
淺倉玲奈怔了怔,似乎若有觸動,眼底卻浮現出絲絲迷茫之色。
「面前攔著一個死掉的白月光,這也太過分了。」
「你來晚了,剛剛她還在這打電話來著,說什麼她把一切都給那人了,要是不能在一起就跳河自殺。」
「堅定腳踏兩條船?」淺倉玲奈低頭看著腳尖,雙手藏在身後:「不對,你現在算是精神出軌,她不在了,但你仍然喜歡著她,所以你還有第三條看不見的船。」
淺倉玲奈站定下來,抬眼朝上杉信看去。
上杉信輕咳一聲,本想理直氣壯地反駁,但看了眼小玲奈此刻微惱的神情……咳咳,男人啊,只要是真hetubook.com•com喜歡,少年跟中年其實沒太大差距,終究是要被騎在頭上的。
對上杉信來講,這地方還真有點「舊地重遊」的感悟……雖然也沒那麼舊。
「越到晚上人越少,感覺很安靜。」
上杉信沒有猶豫就將外套給脫了下來,隨手塞給了淺倉玲奈。
直到,前方傳來嘈雜的呼救聲。
但上杉信不願意接受這種定位,就跟他年幼時歷經胎中之謎,破碎化的經歷與性格,讓他始終懵懵懂懂,總在半是成熟半是幼稚中徘徊,直到十七歲才算是真正承接起了一切。
「……不對勁!」
「你親的有點熟練的感覺?你之前還很拘謹來著,為什麼在這件事上表現得這麼自然?」
「卧槽。」
有路人在熱烈地討論著:
「也不能全怪我吧,能忍住不伸舌頭的才是神人,我可是大大大俗人。」他心虛地錯開視線,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虛心認錯道:「其實,香草味也挺甜的,下次咱們點巧克力味的怎麼樣?」
「還給我岔開話題!」
「他看到有人落水,二話不說就把西裝脫了,跳下去救人。」
他正一臉歉意:「抱歉,讓你不開心了嗎?」
救人?
淺倉玲奈咬牙切齒,這貨變壞的速度超乎想象,怎麼才交到女朋友大半個月,就從當初唯唯諾諾連手都不敢牽的純情少男,演變成了如今敢騎臉輸出的超下頭型油膩男?
「你會永遠記得她,甚至在你心裏,她的重量肯定比我們活著的人還要沉重,這一切就因為她的死跟你有關,你說過分不過分?」
「我已經報警了,反正我是不敢下去。」
「三尾麻衣(24)」
淺倉玲奈捏緊了上杉信的手腕,垂眸一看卻是上杉信亮起的手機屏幕,他正無師自通地開著自|拍,就跟鏡子似的照出她燒紅的臉頰。
「……無師自通。」
伸舌頭?
來,站在世界之巔大聲地喊一句:他成功了,又啃了一次嘴子。
淺倉玲奈搖搖頭,這跟上杉信講述的故事無關,更何況在上杉信的故事中,朝霧雨已經是一個基本能確定死亡的白月光,她不至於對這人產生如此厭惡的感覺。
上杉信怔了怔,朝下方的河面看去,有一個白色ID和一個淺綠色ID。
那時候的少年少女還有許多煩心的事要糾結,許多如今看來並不是那麼可怕的狀況,其實都曾跟山一樣沉重地壓在他們心頭,一度逼得還沒來得及升級的少年只能拉著公主逃跑,心說暫避鋒芒,遲早有天打怪升級走到終點必秒魔王。
上杉信重新和*圖*書往前邁開腳步,有輛紅色轎車嗖的一聲在旁邊駛過,隔著護欄影響不了人行道上的二人。
但對淺倉玲奈而言——腦袋裡好像有哪條神經綳得筆直,理智搖搖欲墜。
淦!根本來不及思考了!我的邏輯板塊轉動得再快點啊!給我想出一條合理的能說服她的邏輯鏈來論證我跟她真的是初吻啊!
就是你小子喜歡啃人唇釉是不是?
上杉信沒有反駁的餘地,淺倉玲奈突然握住他的手,手心扣在一起,握得很緊很緊。
聽得出來,他真的很囂張很想炫耀。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他跟朝霧雨的故事。
你還敢說!
「這不太好說吧……」
「這是在救人嗎?」
朝霧雨代替了淺倉玲奈離去的空位,這是真的。
上杉信神神秘秘道。
我跟你講,這事真沒辦法。那粉色的ID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就跟你搓連招攢藍條直至必殺技亮了,你能不點嗎?
「在甜甜的戀愛番里,親嘴已經是劇情所能容許的上限了,很多動漫能發的糖上限也就在這裏了,也就是說——男主女主親嘴成功,那下一集直接大結局都不會讓人感覺意外。」
這姑娘的眼神有種微妙的審視與惱怒。上杉信突然冷汗直流了起來,理由是人在連珠炮似的說話時,會有很強的壓迫感,尤其是接連的發問,那更是病嬌氣息拉滿,有種你不回答我,我就把你分了的可怕既視感。
她知道朝霧雨就是她的學姐,她也知道趁虛而入成為上杉信白月光的人就叫朝霧雨,這兩個完全一致的名字拼了命想在她的腦海中重合,但兩個印象卻跟各有各的想法似的,任由她怎麼皺眉怎麼掙扎,都牢牢各佔一片天。
落水者的掙扎才是真正的索命水鬼,你不專業別亂上啊!
「朝霧雨?」
有輛車停在大橋的護欄邊上,一群人圍在大橋護欄邊緣朝下方的河面指指點點,上杉信跟淺倉玲奈走上前去,發現有人在舉著手機錄像,有人則在驚慌失措地呼喊著「快想辦法救人!」。
「他是想救人,但沒救成,那女的跳河跳得果斷,但掙扎力度誇張得要命,這老外不行啊,現在兩個人都落水了!」
「……那我再問一下?」
「魅力:7」
咕嚕嚕嚕!
「你無師自通的結果就是、就是——?」
在橋邊吹風的情侶,上杉信側頭看了一眼淺倉玲奈,少女的神情格外慵懶,有著他沒見過的可愛一面。
夜幕低垂,城市的喧囂漸漸隱入黑暗之中,有河流蜿蜒穿城而過,岸燈火闌珊,與天上的繁星遙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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