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主幹道行走,兩旁擺滿了各式攤位。今天氣候舒適宜人,午後也仍有附近的居民陸陸續續走進穗見高中遊玩,攤位依舊熱鬧,售賣著美食、手工藝品,或者乾脆提供遊戲服務。
「但是,現在有急事,所以就先不戴,給信君你發福利。」
這還猜什麼?
大火收汁!
這要是輸了,那就是直接從山頂雪崩滾落到山腳,把剎車掰斷了都不可能剎得下來。
稍微的停頓。
「抽獎次數:1」
不要這麼自戀就給自己封上「仙子」或者「女神」的定位!凡間沒有女子能跟你一樣魅力10可還真是抱歉啊!
「這是什麼?讀、讀心術!」
少女果斷地搖著頭,從他手中接過了月亮吊墜,嘴角翹起一抹燦漫的弧度:「要聽解釋嗎?」
上杉信暗暗警覺,繼續往後退半步,末了才小聲提醒:「還有什麼要交代的事情嗎?」
不等上杉信如何辯說,日夏愛花歪了下頭,期待道:
「信君也真是的!我看起來像是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的人嗎?那種骷髏牽手手的吊墜才不要!根本就不是能在人前好好戴著的東西,就算想污衊我也得想到我家的美樂蒂吧!我可是超級無敵可愛控,才不會選那種醜醜的東西搞怪。」
「當然有了!」
她嬌笑道:「你什麼時候認輸?」
描述:持有者獲得特殊道具「心靈寶石」,獲得額外的+1體力修正。
但是——
疑惑臉:那不是正戲嗎?
是很難的,從他人手上收到了有紀念意義的禮物。
「這麼一說就能明白了吧,沒有什麼比太陽跟月亮更適合我跟信君的啦~」
「呀?信君完全忘記了有『放置play』這種東西!」
每個人都會重新找到心中放養的駿馬。
日夏愛花不滿地嘟噥著,仍由他將她的手指給掰開:「但也沒什麼不行的,那麼……喜歡這個禮物嗎?」
上杉信握住她的雙拳,一手一個,這姑娘生得嬌小可人,一雙柔荑同樣纖細小巧,他手掌將其蓋住,手指沒入少女手指與掌心的縫隙,一點點給她撬開。
上杉信稍稍端正態度,卻驚訝地發現少女牽著他往攤子趕,兩人很快就到了一個小攤子前。
糟糕,真的忘了還有這種讓人|獸血沸騰的玩法,但仔細一想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難道說所謂的前戲不應該是雙人互相親親摸摸摟摟抱抱嗎?!像這種塞了一堆不可言說的小物件然後放置到邊上哪能算得上前戲啊啊啊——
還是那句話——抱歉,剛剛騰不出手,但現在我不禁想問大家一個問題,我們人類出生的意義是……抱歉,又騰不出手了。
但不管男男女女,有一個心理絕對是相似的:
上杉信怔了怔,頭一遭跟那雙酒紅色瞳孔毫無阻隔地直視,卻跟被勾走了魂似的愣在原地,瞳孔都微微發顫起來。
上杉信想到了日夏愛花揮手告別時的提醒,那姑娘希望他能始終戴著這吊墜,說是少女給他祈禱的「愛之護身符」……先不說這護身符護了個什麼,老實說那一幕越看越像是那姑娘在交嫖資,特么的他還是被嫖得神志不清口水直流的那個!
上杉信好奇地問,日夏愛花卻是笑而不語。
「要不,愛花,以後咱們眼鏡就別戴了?」
他也說不清為什麼,興許是性格所致,興許是魅力10的光輝連她臉上的眼鏡都遮掩不住,每每看到這姑娘在他面前左搖右晃都會感到出乎意料的感觸,尤其在經歷上次她的單向告白后更是如此。
「信君這種發言一看就是沒有經驗的下級處男呢,我說前戲是很重要的,難道說信君是不追求任何鋪墊就要直奔主題的可怕男子嗎?會讓女孩子很難受很受傷的喔。」
眼前這個約莫著在三秒鐘內完成石化的可悲少年,終於緩過神來,顫巍巍地錯開視線。
都說是隔層紗。
至於視線停留在卡片上,上杉信的目光不和-圖-書由得微微一頓。
很好,愛花同學的可愛審美還是在線的……
這自戀程度……
「我是月亮嗎?」
於是,又轉頭認真看著這姑娘。
「不對不對,信君你是太陽。」
日夏愛花正眨巴眼睛:「被我驚艷到了嗎?」
這是拜服於少女的顏值之下嗎?
「那就聽好啦。」日夏愛花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太陽會發光,但月亮不會。」
事實證明,他對這姑娘越是寬容順從,他就得被這姑娘抓得越深——她說這是約會,他沒有當即拒絕或是否認掉,也沒有追問出她究竟要去哪,那下午的行程就只能剩下約會。
【燃薪之魂(∞)】
生態園內的微風帶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涼爽,背後是綠意盎然的景緻,樹木與花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鳥鳴聲此起彼伏,是天邊的金翅雀展開翅膀,三三兩兩結伴而飛。
「那這前戲也太長了吧!」上杉信跟被榨乾了似的疲憊至極。
「但仔細想想,率先打開潘多拉魔盒的人絕對是信君,不信就把記錄往回翻——直奔主題,我確實在跟信君講約會的事喲,要是沒有前面這個環節的話,直接快進到正戲也太奇怪了~」
被喊作奈|美的少女一個激靈,當即從打盹的狀態中緩過神來:「啊?愛花學姐!」
視網膜上滾動著卡片的說明:
奈|美收拾收拾,邊在桌子底下翻箱倒櫃,邊神神秘秘地說道:「這就是特地給學姐你留下的,不得不說這款真的超受歡迎的……咕,跟我們一開始想的不太一樣,我還以為搞怪有出路呢,結果還是這種正經戀愛元素賣得更好。」
……
上杉信盯著這姑娘頭頂淺紅色的好感度詞條,起初還以為是他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但點開詞條一看,捕獲到的「情敵」、「圍繞在心愛學姐身邊的蟲子」等字眼粗魯闖入他的視線,令他嘴角不屑地歪了起來。
「簡單的遊戲當然會有啦,不過這種遊戲沒有創意性,非常扣分喲!」
我已經逃離你的話術陷阱了,日夏愛花!
上杉信擦了擦鼻子,確定沒獸血上頭直接咕嚕噴出鼻血,卻看到日夏愛花無奈地搖搖頭,一臉惋惜又一臉寵溺:「信君的表情一看就是想歪了,我在說約會的事情,信君想到的又是什麼?」
不,我那時候其實是在想——社會上塑造的倫理永遠也趕不上天然具備的快|感,是全人類固有的悲劇,又或者是人類的一生難道就真的是激素的奴隸?宇宙的邊際在哪,人類的未來又該何去何從等等高深的問題。
她從挎包里取出來一套疊得方方正正的衣服。
要是換個畫風,假定愛花同學是不知名的魔法少女反派幹部,那這動畫是播放不了一點。
女追男么?
「這就是信君打算對小玲奈的解釋嗎?感覺還是逃不開死刑欸。」
他嚴肅地問道:「會整活嗎?」
假如男朋友/女朋友,他/她很受歡迎的話……簡直超爽的欸!
時隔多日的抽卡,上杉信忍不住搓了搓手掌,儘管從前面幾位土豪的打賞已經能看出抽卡的規律,大概率都是抽出固定的卡牌,但抽卡的儀式感還是得有的。
「還有的話……」
每張卡片都會有附贈插畫,這道理他懂,但這張「燃薪之魂」的卡面似乎有些獨特。
早先說過上杉信是個念舊的人,對他人的贈禮一向都很珍視,像是這種情況夠他樂呵好些天了。
對,小魔女如今都是打直球的,他明說了他對她的感情並非愛,那她就要使勁追他,追到他親口說出「我愛著你」為止。
「我才不要,一點都不重要,要問為什麼的話——信君猜猜看,我說的究竟是實話呢?還是為了調戲信君說的謊話?」
她的唇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甜美的微笑:「重新認識一下,我是世界第一美少女,愛花大人~」
銀白的金屬色澤,精緻的hetubook.com•com鏤空花紋結構,一者為太陽,一者為月亮。
「抽取珍寶:燃薪之魂!」
不過,還是得看看她的禮盒。
「這也有套圈遊戲?」
「要戴在身上……」
「沒有喔,但我跟信君是要有的,除了給信君的驚喜以外,這還是我們的約會……所以說,這是約會結束之際送上的禮物,紀念意義是不是瞬間就不一樣了?」
混蛋,不要隨便顛覆人類心理學的大廈!
愛花這姑娘,真的很戳他XP來著。
畫面中不止有他的存在,還有他敬愛的刀兄。
「送人的禮物有這麼獨特的講究嗎?」
日夏愛花用手指夾著摘下來的眼鏡,跟轉筆似的把玩了起來。
上杉信頗為認可,穗見高中的美術社團還是有點東西的,但日夏愛花似乎只是有什麼就看什麼,見多識廣的超級美少女絲毫不為之所動,僅僅是站著看了一會,就拉著上杉信離開展覽館。
「能有什麼急事?」
衣服上帶著濃郁的花的芬芳香氣,跟千晴那清冽的氣味很不一樣,上杉信狐疑地掃了日夏愛花一眼,真不確定這姑娘是怎麼做到把衣服給腌入味的。
如山嶽般的陰影投射下來,只餘下星火所散發出的光輝照亮這片廢墟。
「原來我抱著睡了這麼久嗎……」
日夏愛花搖了搖手上的禮盒,笑道:「可以是可以啦,但信君你也太笨了——不是跟你一起去買,那不就沒意義了嗎?」
上杉信跟日夏愛花這一走就將近整個下午,最終停留之處還是學生們臨時搭建的展覽館,跟學校的美術社團有關。
自打愛花初吻時被他稍稍破防一次,高攻紙防的口嗨少女似乎就一去不復返了,只剩下一位高攻高防的究極小魔女——她竟然真能把他摁到椅子坐他腿上,將他給啃到拉絲為止。
日,月。
如今也值午後,當微風經過時,枝頭與櫻花並立的金翅雀微微顫動,像是一團團柔軟的雲。
日夏愛花把吊墜掛在手指上,食指、中指、無名指輕輕抖動,讓月亮也發出叮鈴鈴的動靜。
「小愛,啟動!」
說起來,這玩意會生鏽嗎?洗澡得摘下來么?
「那要淪陷了嗎?」
嘖。
我們應該做是坐下來泡杯熱茶慢慢協商,日本連刺殺首相都沒死刑,怎麼能把如此稀罕的死刑名額用在名不見經傳的兩個小人物身上?!
「沒有那種能讀得這麼詳細還冠以『科學』的讀心術!」
備註:持有即生效
是賣飾品的。
「剛剛的話題哪像在提約會了?」
——被驚艷到了。
「如果沒有這個的話,我的一些……嗯嗯,就是比如說我的魅力呀、我的身材呀,還有我的社交呀禮儀呀,還有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連靈魂都會消失掉呢!」
但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啊!
上杉信低頭看了眼攬他胳膊攬得正歡的少女,酒紅色瞳孔閃著喜悅的光彩,讓人莫名也跟著她一併歡喜了起來。
日與月。
日夏愛花得意地轉了個圈,綁在腰間的外套隨少女的動作飄飄然轉悠一圈,急停的那一刻比劃了個剪刀手,並配音:「鐺鐺!」,跟有什麼驚喜似的。
日夏愛花不滿地哼了一聲,上一秒還像是被拋棄的流浪貓,下一秒卻眼眸寒光一閃,化身為恐怖食人花:「下次要是想約會的話,我會提前告訴信君的,到時候得想好要給我準備什麼禮物。」
至於日夏愛花的項鏈,則由他幫這姑娘戴上,垂下目光時她正閉著眼睛,那一臉期待的表情讓人心跳頻率隱隱加快。
日夏愛花拿了小禮盒,隨即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往前走,雙手別在身後,手上的小禮盒輕輕晃著,不經意間就勾住了他的視線,他下意識加快了腳步,牢牢跟在這姑娘屁股後面。
「嘁……」
「以熱淚盈眶作為結尾要求也太高了,人的共情能力有這麼突破天際的嗎?」
「你就看看嘛和-圖-書,今天我都陪你做了這麼多事,還送了你這麼好看的禮物,想好要怎麼報答我了嗎?」
在那個風雨交加的瘋狂星期四,他還真在日夏愛花家裡壓了套衣服,要忙的事情太多就給忘了,直到現在才由日夏愛花重新轉到他手上。
拼接起來的牆板上掛滿了油畫、素描,橫在最顯眼處的是一幅描繪校園四季變遷的大長卷,細膩的筆觸讓人彷彿能夠感受到時光的流轉,看起來倒是有模有樣的。
「暫時還不能透露給你,不然就沒有驚喜了,但就放心相信我的審美吧。」
「是少女!少女!」日夏愛花抗議道。
上杉信正背著女友在做貪得無厭的事,大概會招來怒火吧。
上杉信隨手一甩,有意將剛抽到的卡片具現至手指劃過的半空中,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一夾,完美的抽卡動畫就這麼創造出來了。
「不,那種情況更是悲慘,已經跟感動沒關係了吧,是我敢不敢動的問題了!」
唉,往事隨風往事隨風。
不妙啊,這感覺真快爽爆了。
上杉信突然發現一件事。
那麼,正戲究竟是什麼?
邊說著,日夏愛花摘下了眼鏡。
「這是作弊!」
但上杉信也不是那麼容易就會被魅惑的下級處男,視線偷偷往愛花瞄一眼,正巧撞上她揶揄的目光,剩下的事就不需要過多解釋了,當著身旁女伴的面再繼續盯著人家美少女看,那指定是要大寄特寄的。
從師兄那裡得到的抽獎機會,閑下來也該抽一抽卡片了。
直至深夜。
上杉信無言以對,有些忐忑地掃了眼攤子上的各式吊墜,有單邊的蝶翼,兩個吊墜合在一起才算蝴蝶,也有不規則的半心,黑白二色拼湊在一起才算微微翹起的完整桃心,抑或者是做成半邊桃心的天使,黑與白會在引力的作用下吸附到一起。
「但我感覺很近了喔,要是毫無感覺的話,不會突然說出那種感慨的吧?」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捧住上杉信的臉,那雙眼睛就像是要將他給看穿一樣,讓看人下菜的上杉同學微妙地迴避了她的視線。
類似於項鏈、手鏈、髮夾之類的。
他伸手捋捋額前散亂的髮絲,在鏡子前擺了幾個健美的pose,搭配上他陽光開朗的笑容就顯得格外憨批,他掃了幾眼這動作實在不忍直視,就歇了下來。
「只要有一次心跳加速了,以後每一次的親近就都會記得那一刻的觸動,明明信君你之前心就跳得很快了,難道不是產生過『喜歡』的心情嗎?」
「好的好的,壞女孩。」可她又有什麼壞的?她不就是全心全意喜歡著他,自從上次告白之後,跟要打直球似的追求他嗎?
但還真有驚喜:
「順道,也給凡間女子一點活路嘛。」
創意吊墜嘛,最搞的還得是一黑一白兩個骷髏,那骷髏得有他食指長,它們的磁鐵居然設計在手骨上,所以靠近了就是兩隻骷髏兵手牽手……捏媽媽的,這玩意看著又丑又搞笑,他感覺他跟他家牢霧整一個都毫無違和感。
「唔姆……不!會!」
上杉信的目光下移,聚焦在兩條提起來的吊墜上。
斷壁殘垣、扭曲的鋼鐵骨架,宛如巨獸肆虐后的慘狀。
過去哪裡?
「作為交換,信君就給我……愛,我只要有這個就好了。」
「為什麼不提前買?」他好奇地問道。
少女可憐兮兮的腔調惹人心生憐憫,某人卻不禁後退半步,倒吸一口涼氣:「好可悲的下場。」
日夏愛花領著他重新跑回主幹道,視野中依舊擠滿了路邊攤子。但等這時候趕來,大路邊已經沒那麼多遊客了,再涼爽的午後終究也帶著點倦怠,倒是有金翅雀還在枝頭蹦蹦跳跳,為這倦意的世界點綴了不少活力。
「不要在大馬路邊上若無其事地開黃腔……順道一提,這世界上絕對不會有長達兩三個小時的前戲,這種時間尺度是衝著折磨或者酷刑的方m•hetubook.com•com向去的吧!」
「別把你的秘技安到我身上來!」
「小愛?」
真要說多漂亮,他沒有實感,有的不過是「她魅力10」的冰冷文字。
「我向你撒嬌了嘛!這時候再來問這個太煞風景了,快點過去吧~」
「咔恰咔恰~」日夏愛花欸嘿一聲,發出可愛的笑聲。
「現在是我有罪。」上杉信高舉雙手投降,向無敵的愛花大人投降。
太陽為規整的圓形,比月亮小上一號,上杉信起初還為設計感到困惑不解,直至日夏愛花輕笑著輕輕彈了一下,太陽的邊沿完美貼合進月亮的懷抱,緊緊依偎在一起。
喲西,兄弟們的審美挺不錯的呀!
評價:很久以前,我把一匹駿馬放養在樹枝和谷穗之間我的夢中。
他午後的經歷大致可以總結成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標題——《如果早知道清純少男也會被性騷擾》。
他還是頭一遭聽到有人將這比喻放到他身上,緩緩收緊手心,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信君你一定也清楚,所謂的月光,其實就是太陽光的反射,看著朦朧唯美,但實際上是不存在的東西。所以,要是沒有太陽,那月亮也會成為連微光都不剩的死物,枯寂地存在於漫無邊際的太空里,直至毀滅的一天。」
上杉信扶住額頭,抬眼一看就只剩下這姑娘清澈的雙眸……這人裝傻比他還有料,遇到事就裝糊塗,對線不了一點。
視線從攤子上擺放著的商品上一掃而過,正當他尋思著莫非會進入挑商品一問一答的環節時,日夏愛花卻朝著擺攤的少女招了招手,滿臉興奮地喊道:「奈|美醬~有記得給我留一份吧?」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他跟愛花之間突然就豎起了一面可悲的厚障壁。
他看了眼日夏愛花,她背著個挎包,脖頸處微微浮著細汗,差點忘了她的體力是真不太行,等約會逛街的buff一過期,這不就跟鹹魚一樣了嗎?
這一次,她是往回走。
視網膜上浮現出今日的意外收穫。
他這波絕對是被偷襲的錯,下次有機會肯定是他把小魔女給啃得口水直流……嗯,起手式能決定很多東西,只要打個措手不及,區區小魔女也不過是插標賣首之輩。
浴室前,上杉信仰頭看著走廊上,垂頭喪氣的模樣像極了被魅魔給榨乾的可悲中年男。
上杉信將這吊墜鏈子展開,日夏愛花卻從他手裡拿過吊墜,說著「要有儀式感」這樣的話,就親手幫他戴了上去。
「但話又說回來啊……」
「我能在三秒鐘之內哭出來。」
下頭女。
「上次信君落在我家的衣服!」
少女拆開了禮盒,隱約可見是兩條吊墜,但都被這姑娘緊緊捏在手心裏,左一條右一條,雙拳放到他面前就像是要讓他猜一樣。
尤其是剛點燃的藍發小鈴鐺,若是被她見了這副被釣翹嘴的不成器模樣,拉到菜市場斬首示眾估計都是輕的,指不定還得把他倆放豬籠里上上下下浸水來玩。
「但我感覺……咕嘻嘻,要是被小玲奈知道信君陪我約會了一下午,最後還買了項鏈作為紀念,信君也能很流暢地感動到熱淚盈眶。」
大約是十七歲的他,手握夜刀站在廢墟之上,刀身上燃燒著璀璨的星火。
懦弱之舉,我絕不姑息。
少女微微抿唇,朝他不滿地瞪了一眼:
少女收拾收拾桌面,上杉信趁機掃過一眼,這攤子上的飾品多是吊墜,貌似還是專門販賣磁鐵屬性的吊墜……對,就是小情侶喜歡玩的花樣,兩個吊墜靠在一起會有磁鐵吸附什麼的。
他已經開始祭奠他逝去的青春了。
上杉信看著有趣,倒是挺想弄點飼料扔著玩,可惜時機不怎麼對。
「那這是什麼款式的?」
「不行喔,要是不戴眼鏡會惹出事來的,要是在公交車上就被奇奇怪怪的大叔給堵住怎麼辦?要是一進教室大家發現——啊,信君的後宮里居https://www.hetubook.com.com然有如此完美的女神大人,一怒之下幫信君找來五個賽馬娘怎麼辦?不管是為了人家的清白還是信君的安危,我都得好好遮掩才行。」
「停一停,展開細說,別突然就忽略掉那麼重要的事情。」
上杉信站在鏡子前面,又突發奇想地拎起胸前的吊墜,銀白吊墜在燈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線,隱約可見中心的梔子花紋路。
聽到腳步聲,龜龜仰起頭來,伸長了脖子,像是在側耳傾聽。
「啊?」
「你的動作說明你不是這樣想的,沒良心的信君。」
「找到了,大功告成……哼哼,禮物我也幫學姐你用禮盒裝好了,這可是獨一份喲!祝你跟師兄玩得愉快~」
但魅力10的少女,其實從未展現過多麼超凡的魅力,她戴著眼鏡,上杉信也無法感受到她究竟有多漂亮,無非就是感覺五官精緻,結合小愛同學的提醒認為她是個完美女神,但人的「我認為」和「我親眼所見」,差異是很大的。
「……還有這個環節嗎?」
許多小遊戲都是一眼頂針鑒定為偷懶耍滑,當然也可能是他把戲套路見得多了對這些小遊戲不怎麼感興趣,但也有讓人值得停留的地方,就比方說前方排隊的小攤,隊伍排得那麼火熱……是特別好吃嗎?
上杉信有些好奇:「說說看唄。」
「接下來是正戲了。」少女高舉手臂,興緻高昂。
就是——
但是,他已經控制不住吐槽之魂了:「都過去大半個月了吧?為什麼到現在才還我?」
她們認識的。
他湊近一看,看到了兩名女生正熟練地翻轉著章魚燒,不經意間抬起時顯露的側臉,依次閃過的魅力6、魅力7,一切都有了答案。
「學姐遠見——」
「不是這種劇情,這是我給信君你的禮物,怎麼可能是你來挑?當然是我選好了送給信君,然後信君負責感動到熱淚盈眶——你看,這種發展不是超棒的嗎?」少女歪了下腦袋。
看慣了虎兄絕美顏值的他,依舊被這姑娘給驚艷到了。
「戀愛點數:4」
鞋底踏著鵝卵石小道而過,飢腸轆轆的貓學長正追著雀兒到處亂跑,上杉信打量了兩眼,兜兜轉轉終點處是生態園,此處為更加僻靜的角落,人工池塘內有飼養的烏龜,有幾隻正趴在假山上曬太陽。
你,喜歡她對吧?
奈|美朝日夏愛花揮手告別,上杉信也友善地揮揮手,但奈|美的視線掃過來——絕對不是錯覺!這傢伙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蟲子一樣!
盯著鏡子看,上杉信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吃掉你。」
「什什麼?!放置?!」
上杉信站在浴室的鏡子前,身上衣服已經脫了個一乾二淨,就剩下胸前還掛這個太陽吊墜。
……
「還差得遠。」
這麼光明正大地索要禮物,必是屑中之屑。
「真的好爽。」
吊墜。
上杉信的嘴角抽搐了一瞬,那驚艷所致的距離感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很好,你還是我認識的小魔女,而不是被哪來的女神大人給頂了賬號。
就不該喊你小魔女,再怎麼說也得帶個「女神大人」的尊稱。
「為什麼突然就演變成我們的約會了?」
趁擺攤少女沉下去,上杉信湊到日夏愛花耳邊,小聲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要我挑你喜歡的。」
「沒錯,就是看著信君慌張的同時感覺好像隱隱期待著什麼,同時眼角的餘光始終朝教學樓的方向瞥,結合我的畢生所學,靠非常科學的心理讀心術讀出了信君的心聲!」
「我早就說了,丑萌是沒有出路的。」
你還不如多看看隔壁的占卜屋,攤子前女生披著神秘的紅兜帽,微微垂首就只看得見下巴,手邊上放著水晶球和塔羅牌,別的不說氛圍感是營造起來了,而且還不會招來這小魔女吃醋。
突然閃過一些比較奇怪的細節考量,最後的解決方案是賤兮兮的貓咪笑臉——實在不行還有妖精組,這件禮物保留下去是不成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