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結弦的戲份·天生不對付的兩人·抵達京都

雨宮結弦抱著她的雙肩包,卻跟套娃似的從雙肩包里掏出一個小巧的相機包,扣子打開,舉起上杉信送她的相機。
我的文筆和構思什麼時候才能像風暴老師一樣偉大?
這趟列車的頭等艙沒有其他人,車廂里就剩下少女們熱鬧的交談聲,但伴隨著隨著時間的推移,窗外的景色不斷變換,從繁華的城市逐漸過渡到寧靜的鄉村,再變成連綿起伏的山巒。
你說話呀!
「你猜猜我今天把什麼帶過來了?」
但他們這夥人湊在一起不整活是不可能的。
朝霧雨發揮默契,小跑著當即趕了上來,而趁著眾人還一臉迷惑的時候,雨宮結弦把相機從相機里取出來掛在脖子上,腳步匆匆也跟上了這三人。
一時間,不管是雲杉木老師,還是上了年紀的編輯阿姨,兩人都紛紛止住了交談,車廂內開始重新動員起來,正在假寐的玲奈被驚醒,看了眼車廂內滾動的顯示屏通知,開始招呼著行李的事了。
雨宮結弦跟上杉信的聊天,卻也逐漸轉移到了朝霧雨身上。
「掀、掀翻?」
花開富貴:【我這邊的故事不著急,完完全全,一丁點都不·著·急!】
雲杉木:【特別標註的信息一般會很有用,看完后當然會有這種感悟。】
風暴老師簡直就是天才,竟有如此才情得以創作出世間絕無僅有的輕小說……就是這題材差了點意思,他以後可以找機會推薦風暴老師轉個思路,去寫異世界勇者斗魔王,重振異世界榮光。
想到了自個想到哪編到哪的「奇幻史詩」世界觀,上杉信不禁一陣汗顏。
這對兄妹如今變成姐妹,朝霧雨不再以「哥哥」的身份出擊,氣勢以及性格反倒軟糯了一些,被結弦給牢牢佔據主導權。
總共四人,將行李箱扔到後邊。上杉信提前把上杉唯抱下來放在車後座,至於輪椅則一併安置在車的後備箱里。
「我曾三度遭遇背……」
她今天就是來清理門戶的!
這妮子內襯似乎是一件寬鬆的半袖T恤,罩在外邊的是輕薄夾克,裙子換成了牛仔褲,審美跟她老姐出乎意料的相似,一雙亮色的運動鞋,白綠配色惹眼得很。
列車到站。
……厭煩。
不過背著上杉唯的視線,朝霧雨也用樂園搞了點小動作,不把行李箱以及輪椅等比例縮小點,想塞下這麼多行李還挺難的。
好活嘞!
司機到站后利索地幫他們把行李給搬了下來,至於天下無敵的朝霧大人還想幹嘛,就不是他們這群工作人員該考慮的事了。
一群騙子。
她總是在口嗨著「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興許就是清楚——身為「天使」的她,能夠輕易毀滅世界的她,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邏輯之下,是君臨於一切生命之上的強者。
雲杉木:【為後續鏡子王國的覆滅埋伏筆么?】
頭等艙內,車廂內的環境明顯比普通車廂更為寬敞舒適,皮質座椅質感柔軟而富有彈性,上杉信抱著上杉唯放到了座椅上,身後跟著不斷擦汗的乘務員。
當然,目的地依舊是酒店。
……
他那廁紙啊,他自個擦屁股都嫌干呢!
完結之後呢?
雨宮結弦,這笑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就是可愛。
你敢背刺我,現在卻不敢說話嗎!
這段路說長也不長,大約十分鐘的路程。
朝霧雨站著挨訓,主要理由是她平日里不多去看望她也就算了,現在連旅遊這種大事都敢不通知她,要不是她突然得到愛花的消息跑去找上杉信,那朝霧雨是不是真打算把她給扔在這孤零零度過周末啦?
「霧……朝霧雨!」
補充了鏡子王國眾僕從跟女王之間的階級關係,說是僕從們對女王的敬畏源於本能,女王跟僕從們其實並沒有什麼主僕情誼,甚至在之前四十九年時光中,女王跟僕從們其實面都沒見過。
上杉信簡要地哦了一聲,卻也就這裙子跟這妮子搭起話來。
京都,京都站。
「她包要當縮頭烏龜的,你信不信待https://www.hetubook•com•com會下車她還要裝作無事發生……」
伴隨著車門關上,空間突然變得狹小而封閉。
你讓他抱著這玩意玩?
花開富貴:【嗯?】
講述了鏡子女王跟粉色壞蛋合二為一的結局,又著重講述了一些類似於「後日談」的篇幅。
滿頭大汗。
……
雲杉木:【您不是說,想構造一個統一的、龐大的世界觀嗎?所以鏡子王國、山雀小姐,這些都是放在一起的,前面還埋了多周目線的伏筆……既然是這麼複雜的世界觀以及故事,那您的筆開始動了沒有?】
雨宮結弦頓了頓,輕咳一聲,無事翻篇。
這是對「天使」身份的認同感?
「……你離本喵遠一點!」
「你看看那笨蛋,還在躲著我……」
這個世界上,興許真的存在「天生不對付」的人,而恰巧上杉唯就是這麼覺得——她跟這個天青色頭髮的魔法少女,就是天然的相看兩相厭。
上杉信也止不住地點頭:「……確實,跟髒東西扯上關聯,評價會直接爛掉的!萬萬使不得啊……」
行李的問題解決完畢,由朝霧雨去坐在副駕駛位上。上杉信、上杉唯、雨宮結弦坐在後座,其中上杉信塞在中間,上杉唯挪在了靠近車門的位置,方便這妮子上下車。
上杉信推著小唯的輪椅,這一幕堪稱是風水輪流轉啊。
上杉信跟她說,雨宮結弦是幫霧照顧的,但她就想問問這笨蛋哥哥——你們,到底有沒有想過,以後打算怎麼跟我解釋「雨宮霧」和「朝霧雨」的區別?
但如今真相大白,朝霧雨曾經的驚世智慧讓她遺留了不少黑歷史,尤其在面對一心為她幸福著想的結弦時,這道德高地是被結弦給牢牢佔領住了,朝霧雨丁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換句話說,就算有人比朝霧大人更牛逼,那他們這群打工人關心不關心似乎也影響不了大局。
一口鹽汽水噴死你!
她想到,比起「人」的身份,她更喜歡「天使」的身份。
他隱晦地提醒一下,隨即語重心長道:「魔王不是個長久的活計,註定是要被勇者給掀翻的。」
簡直就像是兩人天生不對付一樣,她跟上杉唯的視線撞在一起,連她自個都驚駭于上杉唯的惡意。
這妮子的表情,似乎帶著顯而易見的目的性。
他眼裡沒我這個兄弟,那你眼裡是不是也沒我這個妹妹?!
……惱怒。
生活是毛坯的,但朋友圈至少得是精裝的!
……
總之這姑娘冷笑著摁住朝霧雨的肩膀,伸手過去勾肩搭背的同時重重地拍了兩下,而一直愧對雨宮結弦的朝霧雨自然是抖了抖,卻沒敢反抗。
她似乎不想跟她們這群人交流?
花開富貴:【……不可以跟編輯說這種話!你在教我做事嗎?雲杉木老師!】
前方,黑色汽車也正在朝他們這邊緩緩駛來。
這屑粉毛,之前明明都是「將就著來」的,川山之行看著她被那不知道什麼來歷的夜晚推遠了也默不作聲,大儀式上進了反轉世界巴拉巴拉一頓解說,講完了才告訴她冬雪市告急,她要是去晚了上杉信大概率得在歡聲笑語中打出GG,玩的就是一個極限,刺|激得很。
車後座那幾位高手嘻嘻哈哈,但駕駛位上的大叔默默扶了下眼鏡,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眼副駕駛位上的少女,這姑娘正聽著背後的討論生陪笑,但他卻感覺他離人生終點又近了一步。
發出奇妙的怪叫聲,粉發少女出人意料地趴到了上杉信的沙發上,隨手拍了下上杉信的肩膀,招呼著這二貨開始聊天。
偽裝,沒能如上次展現的那般完美。
絕對的強者,卻也是絕對的弱者,這便是上杉唯。
大小姐不好相處,但屑粉毛她們可太熟悉了。
我對你這麼好,你之前怎麼對我的?啊?現在還想凶我?
正當雲杉木老師跟編輯阿姨激|情對線之際,車廂內的廣播通知響了,即將到站。
「這https://m•hetubook•com•com個!」
但如果是以「天使」的身份出現在他人面前,她就是足以毀滅世界的要因,是所有人必須重視的、必須尊敬的、必須順從的神,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會自卑呢?
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可以不去理睬任何她厭惡的事,她可以把她兒時所受的憐憫、惋惜、可憐、嘲笑等諸多記憶通通埋到最深處去,以此來維持脆弱的自尊心。
但有一件事能確定。
由於上杉唯的存在,日夏愛花跟朝霧雨的默契就是選擇了貴賓候車室,並且這次給出的車票也是頭等艙,甚至在日夏愛花的強烈建議之下,還利用魔策局的權力對列車做出干涉,結果就是貴賓候車室空空蕩蕩,等會的頭等艙不出預料也是只會有他們這批人。
嵐山位於京都的西邊,要出發去嵐山,那一樣得從京都站出發。
不知不覺中,上杉唯已經鬆開了上杉信的手掌,轉而緊緊摟住懷中的歌手公仔。
上杉唯看著是真挺緊張的。
女王跟僕從們的聯繫,其實就剩下「本能」,僕從們對女王的「忠誠」也不過是本能,看似是雖百死而其猶未悔的信念,其實僕從們的思想中壓根沒有「忠誠」一詞,不過是使命以及天性作祟,即一群被束縛的野獸。
質疑風暴老師,理解風暴老師,憧憬風暴老師。
「你快看!是這個,你送我的相機!我把這個帶過來了,沒想到吧?」
「現在不|穿裙子了?」
上杉唯安安靜靜的,有著天使般精緻純潔的美貌,卻像個悶葫蘆似的坐在一旁,給人的感覺如瓷器般精美而脆弱。
上杉唯支支吾吾地說著,雨宮結弦重重地嗯了一聲,颯然一笑,真別說還挺有那股少年感。隨後她立刻起身,掰掰手指皮笑肉不笑地走向了朝霧雨。
還記得上杉信拿到她家跟她一起看的相冊嗎?她在相冊里就見過上杉唯。
千晴看得很專註,這是她頭一次真的見到前輩的家人,又不禁想到了前輩的執念中,小唯也是相當重要的一環,要是能跟這位可愛的小妹妹交涉一番就好了……
「在別的作品里,像我這麼耀眼的,一般都是主角喔!」
而還有一篇後日談,卻是講述了一名「幸運兒」的故事,那貨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是人渣,卻偏偏靠著虛假的可笑信仰苟活於世,並且在文章的末尾,還暗示了那崽種肯定會以屈辱絕望的姿態死去。
那可就不是九族或者十族那麼簡單了,恐怕整個國家的國民都得對你說一聲感謝有你溫暖了四季。
我們是哪輩子的仇人嗎……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這個梗不能玩啊,小結弦!」朝霧雨驚恐地制止。
在雨宮結弦出現的那一刻,上杉唯還愣了一下。她下意識瞅了眼朝霧雨,發現這人面色尷尬地抓了抓頭髮,那瀟洒少女的氣質當即破功,傻乎乎的笑臉看上去甚至像是在討好著誰……
這姑娘抓著他送給她的相機,露出得意的笑容:
上杉信對於這妮子時隔多年的出行一直保有極強的包容心,感受到了這妮子手心傳遞而來的溫度,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反握了一下她的手,將支持無聲地傳遞過去。
雨宮結弦跟上杉唯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小唯!」
朝霧雨貼過來,小聲地說道。
朝霧雨,無響應。
朝霧雨已經放空了大腦,想象著悲慘的生活,有心殺賊無力回天。這一幕落在旁觀的上杉唯眼中,少女瞳孔深處又多了一絲古怪之色。
連夢野千晴自己都驚愕不解,她怎麼從這女孩的一個眼神里就讀出這麼多信息來?
兩隻逃票的妖精,默默盯著自家的崽子們看,油然而生一種欣慰的心情。
你嫁出去了就跟娘家斷絕來往了嗎?
「怎麼說?」
上杉唯恐懼的,並非是外界,而是外界的「人」。
她輕蔑一笑:「我那是穿校服……誰喜歡天天穿裙子?」
是的。
哪用像現在這樣,整個謊言里那麼多異常以及漏和圖書洞,我還得裝作沒發現……吐槽的慾望都被你們跟打上來了!
「嗯……少女活潑的心?」
尤其是別盯著她腿看。
花開富貴:【雲杉木老師直接看出來了?!】
說的話稍微卡殼,上杉唯將聲音憋了回去。
日本車站沒有老家那邊的安檢,拎著行李箱直接就能過去。
上杉唯握著上杉信的手,忐忑的心跳聲才漸漸平息下來,甚至有餘力去思考之前發生的事。
不如側過頭看一眼旁邊的上杉唯,這妮子如今就是穿著短裙,底下是保暖的白色連褲|襪,上杉信之所以騷擾14歲初中生,逮著裙子的話題聊,無非就是半拉著上杉唯加入戰鬥,讓這妮子也有話能講。
任何見過上杉唯的人,都一定會萌發出類似的想法——這個如天使般美麗的女孩,真的太可惜了。
「她不當人我也沒必要慣著她,海豚桑。」
她這夾克居然還選了軍綠色?跟街頭最酷的崽似的,比他這真少年還要炫酷幾分,讓人不能忍。
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女,乃是「雨宮霧」異父異母的親妹妹。
叔叔我呀,只想把耳朵堵住好好開車,完全不想了解你們這群小|逼崽子的聊天記錄。
誰敢笑話她?
酒店是在嵐山那邊的溫泉酒店。
京都在日本這邊也算是挺有名氣的地區,他們既然請假來這邊玩,那肯定有逛一逛城市的想法,但這個念頭不著急,如今首要的任務是去到他們預定的酒店,把一堆行李扔下再說。
鼻子輕輕抵在公仔上,毛絨絨的公仔上有很清新的香氣,有朝霧雨的,但更多是她這個經常摟著公仔玩時留下的。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讓人不禁感到放鬆。
淺倉玲奈拎著行李箱,無奈地看這那幾個耍寶的笨蛋,卻感受到衣角被人拽了拽,低頭看去時,被日夏愛花拉著一併加入戰鬥。
唉……
哼,笨蛋!
這就著重講明了,就算鏡子王國破滅,僕從們盡數死絕,女王也不會為它們落下哪怕一滴淚水。
他招呼起旁邊的姐妹倆,準備出發了。
「泡溫泉有咱們的份嗎?」
但讓你說不是更有成就感嗎?
從嵯峨嵐山站出來,他們也不著急奔赴酒店或者紅葉名所,上杉信推著輪椅,在上杉唯一臉懵逼的表情中往路邊走。
花開富貴:【我是個設定癖!相關的設定一定得補齊,不然怎麼對得起筆下的世界觀呢?】
「鐺鐺!」
上杉信發現,當她舉起這台由他贈予的相機時,眼眸中閃爍著得意與自豪的光芒,嘴角也在輕輕上揚,形成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雲杉木:【那編輯大人,還有相關的世界觀劇情嗎?】
上杉唯拉了拉上杉信的衣角:「現在可以走了吧?」
不對,糟了。
反正,不會有人能比朝霧大人更拽。
雨宮結弦除了拎著自個的行李箱,還幫朝霧雨分擔了上杉唯的行李箱,不然朝霧雨一個人推三個箱子走也是夠彆扭。
汗。
上杉唯,討厭夢野千晴。
就「人」來講,上杉唯不過是一個雙腿殘疾的少女,內心充滿自卑。
這邊的姑娘里,真富婆就愛花一人。
她扯起一個僵硬的標準微笑:「嗯嗯,很高興再見到你……呃,能再見到你……」
當初朝霧雨拎著這玩意回家,他臉都快綠了,尤其是發現歌手服能脫下來,面對脫|光后的fufu式公仔,他就差跪下來給朝霧雨說聲大聖收了神通吧!
這個可愛的姑娘,在夢野千晴的注視中歪過頭來,淺栗色的瞳孔正對著她。
但伴隨著後日談的補完,也標志著這篇鏡子童話已經堂堂完結。
她又偷偷看向了夢野千晴,發現夢野千晴也在偷偷看她。
上杉信託著下巴,思考著這篇奇妙童話的結局,問了下編輯阿姨這結局是否有什麼深意,但她卻說沒什麼特別的,就是身為世界觀的補充罷了。
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作者來催編輯的稿子啦?!
他豎起大拇指:「到時候給我拍得帥氣點。」
「本兔想跟信君一起泡溫泉hetubook.com.com欸。」
一個個閉上了眼睛,上杉信也落得清閑,低頭看著編輯阿姨今早給他發送過來的故事,是《鏡子王國奇遇記》的後半截。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特地跟我講這種太成人的話題。
源於兒時被刺傷的自尊心。
繼續撒謊就是讓謊言變得更多更深,但還惦記著那點事兒聊……你就算跟我說「霧其實是雨女扮男裝上學」也好啊,我大不了就裝作無知小孩,反正我現在也沒上學,你說有人能女扮男裝上學,我聽著也隨便相信嘛。
「在這裏等列車吧。」日夏愛花躺在沙發里,這裏的布局大概是沙發兩兩成對,所以她跟上杉信是側對著。她給上杉信指引,這邊咖啡免費,也提供各種甜品供人消遣。
「好感度:83」
你不要命啦!
至於上杉信?
上杉唯叉起甜點,好奇地看向日夏愛花。這偷腥的狐狸突然從角落裡竄出來打亂了她的思緒,但出乎意料的,她的注意力還在夢野千晴身上,甚至於日夏愛花當著她的面撩撥信,她也不過是多看了兩眼,覺得不太愉快。
她之前在慌亂與驚恐之下飛上天穹,如今事後復盤,她卻發現心中多了一個念頭——要是以「天使」的身份出去,她似乎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恐懼,甚至還能又安全感。
誰又敢憐憫她?
我怎麼可能猜不到呢?
眾人在貴賓候車室也沒待太久,很快列車抵達,一行人就拎著行李箱登上列車。
不止對上杉信這打工牛馬來講很新鮮,就連旁邊正坐著的少女們也頗為拘謹地聽從她的指揮。
留意到夢野千晴視線的那一剎那,她心中泛起的惡意如海嘯般洶湧而來,甚至翻湧出的情緒能稱之為「憎恨」,腦子裡閃過一些叫囂著的念頭,比方說「把她弄死」之類的。
之所以會有如此熱情的討論,答案首先排除他是「對女生裙底感興趣的變態」這一選項。
曾經,結弦為了他跟雨的事,跟雨差點鬧掰,那時候雨多次訓斥結弦別多管閑事,甚至還跟這位妹妹打冷戰,險些老死不相往來。
……太可惜了。
上杉信從京都站出發,240日元搭JR嵯峨野線到嵯峨嵐山站,大約17分鐘左右,嵯峨嵐山站出來就是野宮神社一帶,理論上能直接開始遊覽嵐山。
……
但正是突然湧現的繁多念頭,讓她一時忘了——日夏愛花之前其實提過的,盡量別盯著上杉唯看。
這種下意識的敵意,就好像夢野千晴曾當著她的面奸了她家老哥似的……敵意滿滿也不過如此。
上杉信揉了下太陽穴,將小唯抱下列車並重新放到輪椅上,他們一行人依舊是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不過車站內的氣氛匆忙,許多都是掃過一眼就不甚關心,一行人也重新撤到了候車廳。
雨宮結弦,輕而易舉背叛了櫻花妹子的祖宗之法。
少女感受到車門關閉的聲音在耳邊回蕩,內心的不安也隨之而來。她本能地握緊了哥哥的手,大抵是一種尋求安慰的舉動。
元氣滿滿的聲音讓上杉唯下意識點頭附和,隨即雨宮結弦蹲下身來握住她的手。她不自覺想把手往回抽,但被雨宮結弦捧在手裡,在顫動了兩下后,卻也忍耐住了。
「拍照拍照!」
「什麼啊!」雨宮結弦沒能繃住嘴角的笑意,狂拍上杉信的大腿,笑道:「你還這麼有幽默細胞?但事先說明,我跟文青少女扯不上半毛錢關係,你啊你,怎麼這時候就這麼笨蛋了呢?」
對。
這也正是上杉信想看到的。
京都站可不止有新幹線,作為京都的交通樞紐,JR、近鐵、新幹線、地下鐵、巴士都在這一帶匯合。
您說句話呀!讓大叔我安心點啊!
很快,車廂內也安靜下來,只餘下了列車平穩行駛時發出的輕微嗡鳴聲。
怎麼,你也開始謹慎行事啦?
「真帶勁啊,糰子醬。」
——他人異樣的眼光。
倒反天罡!
千晴立即意識到自身錯誤,下意識綳直身子,腦海中湧現出慌張以及想要「補救和圖書」的念頭,但還沒等她有什麼動作,日夏愛花的身影就橫在了兩人視線中間。
「可以了。」
這些話給我聽了去,大叔我還有活路嗎?
BOSS?朝霧大人?
「……給我把你腦子裡的黃色廢料全刪咯!」
而一行人相會於候車室。
夢野千晴偷偷打量著上杉唯。
貴賓候車室的一側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繁忙的候車廳,高鐵站內熙熙攘攘,人聲鼎沸,卻因為隔音玻璃的效果而顯得遙遠而安靜。
你還想凶我不成?
難得在擅長的領域找到了「正宮」的感覺,日夏愛花朝對面坐下的淺倉玲奈舉起咖啡,竊喜地笑了笑,靠著這屑里屑氣的模樣終於把上流的氣質給沖淡了點。
大概是——求誇獎?
花開富貴:【倒是雲杉木老師,我覺得你的故事得急一急了,之前給我發的稿子已經看完了,有一些劇情我得催促你一下咯,趕緊給我暴力推進……】
上杉信呼吸著車站外的新鮮空氣,那被沉悶的車途壓抑的腦子頓時變得空靈起來。
隨著車輛平穩地行駛,上杉唯開始嘗試著轉移注意力,她觀察窗外的景色,漫無目的地看著些什麼。
上杉信推著輪椅走動,也懂得用身形護著上杉唯。正如絕大多數人在路邊看到坐在輪椅上的人都會瞅過來一眼,興許並無惡意,而是好奇,但這份好奇恰恰就是小唯所厭惡的。
想想其他人的出身,就能明白——在閱歷上,這裏坐著的JK少女跟愛花是沒得比的。
但結弦也不是真想欺負這貨,無非就是抱怨抱怨,最好就是這貨能理解她的暗示——多來看看她,多來找她聊天唄。
「但他們還是挺重要的……」
……很討厭她。
快道歉!
上杉唯收回視線時,還暗暗嘀咕著,驚訝於她對夢野千晴的敵意。
不過照片里的上杉唯年紀很小,雙腿健全,性格活潑,跟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有相似之處,但更多的卻是物是人非。
「嘿嘿……」
「雨宮?」
上杉信搭住結弦的肩膀,三人協調著座位,而他的視線則頗為遺憾地落在這妮子身上,打量了一番,今日的結弦大人又恢復到了往日英姿颯爽的模樣。
「在!」
夢野千晴以手支頤,居然從上杉唯那沉默寡言的態度中看出了「抵觸」……她不禁抿了抿嘴唇,定定地盯著上杉唯的身影看,但看著看著,視線還是不自覺地朝著上杉唯的雙腿落去。
路線倒也沒什麼複雜的。
朝霧雨也是頭一次發現,日夏愛花這人做事會有「慎重」的感覺。
雨宮結弦有意表現得凶神惡煞,卻不過是她跟朝霧雨玩的小趣味。
「哼?她裝就裝,看我怎麼收拾她……喂,海豚,酒店是訂好了對吧?今晚我把她撈走,我要看她破防的樣子。」
上杉唯的放鬆讓上杉信也跟著鬆懈下來,他悄悄打量這妮子一眼,隨後注意力又被雨宮結弦給拽了過去。
上杉信一臉無語。朝霧雨這姑娘是憋久了,什麼事都想跟他分享,明明就是些聽著都腦瓜子嗡嗡疼的事,她還能雙手叉腰滿臉驕傲,讓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吐槽。
對上杉唯來講,坐高鐵已經是很久以前的記憶了,那時候的回憶太過久遠以至於模糊不清,如今在上杉信的陪伴下又坐上列車……儘管沒說出來,但她好奇地打量頭等艙,並且按捺不住地問東問西的樣子,還是暴露出了她的新鮮感以及熱情。
她委屈巴巴地傾訴道:「這裏又沒別人,你來了看到我了,居然就打一聲招呼而已?你這是嫌我煩了嗎?倒是多跟我說說話呀!看不出來我在等你找我嗎?獃子!大笨蛋!」
甭管三七二十一,這邊連攝影師都帶上了,發揮作用的時刻不就到了嗎?
「你看,把魔策局攥緊在手心裏,咱們要辦什麼事都很方便。而且欺上瞞下都需要專業人員了……可惜這次咱們上報了,不然我能讓他們給你表演一下什麼叫指鹿為馬,整個城市都一條心哄騙上層,大事小事都能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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