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唯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是在之前就提過一嘴的——
上杉信花了三年才讓他成為了上杉唯的家人,在那迷迷糊糊的幾個月後,稚嫩的孩童親手推翻掉了他曾經的身份,轉而將小唯視為「異性」,如此度過了不長不短將近兩年的光陰。
以及最重要的,上杉信在迴避對她的好意的同時,她察覺到了,怕他想太多,或者是給予太多的壓力,她也開始迴避起了對上杉信的好意……不把正在寫的輕小說透露給他,不做太容易戳破平靜日常的舉動。
為什麼?
直到媽媽曾經說過的話,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逝。
「這雙腿,不是你的錯嗎?」
從今年九月份開始,到如今十二月份,其實連四個月都還沒過去。
參加母親的葬禮,是上杉唯接下來數年光陰里最後一次外出,等母親的葬禮弔唁結束,她就徹底把自己給封鎖在了家裡。
「信,你還記得嗎?」
「我愛著你,卻必須得以傷害你的方式來展示我的愛。」
只要這雙腿還是殘疾的狀態,他就永遠永遠不會離開她……永遠不會。
——藍色。
那是如雪般純凈的色彩,輕輕掃來之際傳遞出被褥似的柔軟與溫暖,帶著一股溫暖甘甜的芬芳,令他思緒不禁一怔。
在那一刻,她感受到的,並非悲傷。
表現出可愛,露出笑臉給他鼓勵或者誇獎。
「你不是哪個人的替代品!絕對不可能是……我也絕對不會拋下你,我們之間一定是缺了什麼——」
他又為什麼會受不了?
跟她之前想的不一樣,不會有跟電視劇里一樣親密的接吻,沒有那些小孩子看不懂的親密互動,她所好奇的所期待的……一切都沒有發生,只剩下封存了過去,維持著正常生活的上杉信以及上杉唯。
至於媽媽、信、雨姐姐,他們想要她重新振作的心情,她其實是懂的,也正是理解人們對自己的關心,她才會忍著內心的不安,時不時接受信以及雨姐姐推她外出的建議,這就是之前說過曾去過附近的公園。
你的人生則歸我。
兩人並沒有在母親死後發展成相互舔舐傷口的關係,沒有敗壞道德,沒有輕蔑輿論。而是上杉信站了出來,幫上杉唯撐起了一片天。
「我也知道,她們都是些不錯的人……對我都很好,每個人都很照顧我。我感受得出來,她們的好心、她們的好意……包括雨姐姐在內,信你可能真的找到了一群,很厲害的女孩子吧?」
就像是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
日夏愛花無奈地攤了攤手:「就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
想要跟他一輩子在一起,卻不想成為他的負擔。
「上杉唯(13)」
「好感度:101」
我們會成為情侶嗎?我們會像小時候所說的一樣結婚嗎?
仍未清楚,他真的已經將自己重新視為「家人」,而非「異性」了嗎?
上杉唯面帶希冀地說道:「那麼,現在我想要你的人生了,把你的人生給我吧,信。」
表現出嬌弱,讓他幫忙解決生活面對的困難,滿滿的都是成就感。
「我知道你喜歡她們。」
「她們對我好過,要是殺了她們,我會感覺良心不安,不是很想下手……」
從此以後,她只要她跟信,不想再有其他人參與。
這一切的負罪感、愧疚感,www.hetubook•com.com是全部壓在他肩上的。
上杉唯一直都在希望,只剩她跟信的世界……在那個世界中,他們有無限漫長的時間,她可以等信很久很久,因為信會陪在她身旁,哪兒都不會去,那正是她安全感的來源。
「……信,你憑什麼這麼確定?」
少女嘴唇顫抖著,從中擠出脆弱的嗓音:
你又要拋下我,跟別人走了嗎?
她已經獨佔了信好久好久,興許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份在二人世界中膨脹起來的佔有慾,從好些年前就是沉重的黑洞級別了。
真正去看當年那個軟萌軟萌的小女孩,大概只能看到她高高興興地笑著。
上杉唯輕輕摟抱著上杉信,瘦弱的胳膊跟普通小孩沒什麼區別,卻死死地將他給鉗住,那力道好像怎麼都掙脫不開。
最後,握住了她的手。
正藉助月兔友情提供的魔法道具,偷偷摸摸旁聽著的少女們,除了日夏愛花以外,也全都直接跟石化了似的僵在原地。
正是這雙腿,將他牢牢束縛在她身邊。
「對不起,但是我真的好難受,忍耐得好難受。」
……他推不動?
「我把我的人生交給你,作為交換,讓我肩負起你人生的重量吧,我會一直照顧你,一直!一直!」
但在上杉唯雙腿殘疾之後,他卻又要強迫自己——你不能再把小唯當作「異性」,而是要重新成為小唯的「哥哥」……不管花費多久時間,你一定得成為「哥哥」。
「信……」
好討厭、討厭至極。
「而且,要是把她們給殺了,信你一定會很傷心的……那樣,就算是把信你變成了我的東西,其實也是在傷害你,讓你變得很痛苦,我也真的真的不想讓你感受到痛苦。」
她抓住上杉信的手,儘管手掌在顫抖著,卻還是堅定地扯著他的手掌,放在她毫無知覺的雙腿上。
「但是,現在已經不行了,要是還想著消滅問題,只會讓事情變得無法處理……信你也不是笨蛋,就算我把她們全殺了,你也一定會查出來是我殺的,到了最後一定會變成最糟糕的處境。」
2016年的冬天,公路上一起平平無奇的車禍,改變了上杉唯的一生。
在上杉信的注視下,上杉唯頭頂青翠欲滴的ID詞條,變色了。
從兒時起所想到的模糊念頭,那份日漸膨脹的佔有慾,終於也有了更加具體的訴求,並且就在母親去世后的幾天,信從恍恍惚惚的狀態中緩過神來,她也終於得到了……屬於她的信。
「以後由我來肩負你的人生。」
「警告,好感度101為錯誤好感度,極度危險!極度危險!極度危險!」
終於還是喚醒了她許久未曾感受過的……要被拋棄了的忐忑。
你能一直看著我嗎?
「我要跟她們在一起,也要跟你在一起……抱歉,我是個這麼貪心的人,明明是曾經的約定卻沒辦法兌現,但是!請聽我說!」
上杉唯把手中的妙蛙種子給撕了。字面意義上的,扯成了兩半,擠出來的棉絮在燈光下飛舞,像是一場突然飄落的雪。
只要找到信就行了,以後也只用跟信在一起就行了。
這份喜歡、依賴、眷戀,甚至能讓她與母親爭執,並且唯一一次引得母親動手打她。
「……」
這份被拋下的和*圖*書感覺,終於在這次賞楓旅行中抵達了頂峰。尤其是在前些天他們一行人離開酒店,唯獨讓她在酒店休息時……上杉唯望著上杉信被簇擁著的背影,酸楚的內心已經給出了答案。
而作為交換——
上杉唯好像有點明白,但其實也沒真正理解,要不然也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但隨著上杉信的改變,她也漸漸有了變化。
哪怕依舊沒理解他仍然沒能擺脫的顧慮,但是她愛他,所以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
「信,之前是聽你的話,現在輪到你聽我的了,好嗎?」
不需要去想其他任何的人,生活的世界正在逐漸縮小,區分成了「家裡」和「外面」,而上杉唯一點一點地縮緊了她對上杉信的懷抱。
「你說過,我的人生交給你來背負,由你背著我前進,而作為交換,你的人生要交給我。」
整個家庭的氛圍,突然間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同時,從幼年時期紮根的那份對安全感的欠缺,也終於在去了特別支援學校后膨脹到了難以接受的臨界點,但上杉唯似乎又憑藉著這件事,成功找到了……讓上杉信留在她身邊的辦法。
媽媽讓她去特別援助學校,但她去過一次就不想去了,那地方全是各種各樣的殘疾人,她討厭那裡,跟同學老師是否友善無關,而是出現在那裡,環顧四周或多或少都有缺陷的學生們,就會感覺死氣沉沉的,以及由衷的惶恐。
她其實已經放棄了外界,不管是外出所遭遇的車禍,還是他人異樣的眼光,對她來說都是一種莫大的傷害。與之對比,家庭才是她真正的避風港,在家裡什麼事都很順心,不會有陌生人出現,而她信賴的信也一直都在。
「魅力:8」
「我要你……跟她們斷絕來往,可以嗎?」
已經結束了。
「到最後……我只能逼你做出選擇了。」
上杉唯的雙腿,到如今只剩下心理方面的毛病。
他改變了,以一種意想不到的形式。
明明是應該傷心的事,中途也鬧出了許多不愉快的經歷,但在他向她支付他的人生的那一刻,卻好像所有的不快都被短暫地忘卻。
對啊,為什麼不想呢……
每次都要有人出來搶奪信的注意力?
……假如那場車禍沒有發生。
第二天,
其實,早在上杉信跟朝霧雨第一次攪和在一起,她就有所察覺,等到後面這兩公婆在床上又膩膩歪歪,那晚她差點沒把肺給氣炸,後續她直接擠在了兩人中間,這種屢次壞人好事的舉動,正是她對朝霧雨的抗拒之意。
「信,你又要用什麼辦法,來證明你不會說謊?」少女的聲音越發哽咽了,她低聲說道:「騙子,你這個騙子……明明之前都說好了,不管說是要娶我也好,還是說要把人生給我也好,但你一直在躲……一直!一直!」
但是,
她所有的行動都轉為了隱晦的好意,她竭盡所能地刷著上杉信的好感,能與他獨處就與他獨處,能把他拴在家裡就不讓他外出,不管是遊戲還是別的什麼,只要有信出現並且有得選,她都會選跟信一起玩。
你為什麼必須是「哥哥」呢?
死神沒能拿走這女孩的生命,但光看著業績從眼前溜走也不好交差啊,就不甘心似的咬走了她的雙腿。
她啊,非常非常非常和圖書喜歡信。
接受他一人睡地鋪,一人睡床的意見,哪怕她其實很想抱著他睡。
漸漸地,她對信的想法開始似懂非懂,哪怕是如今也不能說清楚他在想什麼,但卻好像能感受得到,他那份過分聰慧以至於笨拙的,想要予以她幸福的心。
「我什麼都不要,不要其他人的關心,也不要其他人的友誼……包括雨姐姐,我也不要了,我不想再看到你被人搶走,也不想感覺我是誰的替代品……我只要你,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有你就足夠了。」
往後所發生的事,對於上杉唯來講就沒有太多意義了,她的狀態其實一直都很消沉,等她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其實十二月份已經過去了。
或者該問,她為什麼不想站起來呢?
她才恍惚驚覺——信再怎麼堅強、再怎麼忍耐,他也終究是個人,而不是鐵打的無心怪物。
我絕對不是他們的同類,不想跟他們待在一塊,絕對不想。
「我們的生活可以回到之前那樣……回不去也沒關係,我們可以構建新的關係,你看,我們其實不是真正的兄妹,我們只是生活在一個家,被同樣的人養大……我們是沒有任何阻礙的,如果你現在真的很想要女孩子,我也不是不——」
上杉唯不明白。
不要!絕對不要!
在這個冰冷的瞬間,上杉信的血液像是凝固住了。
儘管這麼做很卑鄙,但是她隱隱察覺到了,信對她抱有很強烈的虧欠之心,自從車禍以後,她不管說什麼要求,信都會毫不猶疑地同意。
這隻由雨姐姐贈送給信,又由信贈與她的第一件禮物,她也不要了。
她什麼都幫不上忙,於是就開始以她的方式配合上杉信。
她真的要絕望了。
腿的創傷……由於不需要外出,也有信幫忙照顧著,在習慣之後,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寒假過去了、新年過去了,上杉友也的葬禮也過去了。
因為是你說過的,所以不管什麼話我都願意相信,不管什麼要隔多久我都願意等待。
他有了她不理解的顧忌。
上杉信要將他的人生交給上杉唯,卻不是以「戀人」的形式。
表現出賢惠,嬌妻似的幫忙收拾衣物、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務。
上杉唯撐著地毯坐起來,嬌弱臉龐上流露出哀傷的神色。
「去吧,今晚就不要見面了,明天再來告訴我你做了什麼決定……我會一直等著你,好嗎?」
上杉唯邊說著,邊伸出手,另一側比她人還要高大的羽翼順應她的手掌朝一側伸展,羽毛輕輕掃過,將旁邊的妙蛙種子玩偶給卷了過來。
「我就是喜歡信!有什麼不可以?」
最最最重要的是,大家現在過得很開心!
明明沒有血緣關係,但他在顧慮什麼呢?
就是這麼短暫的三個多月,上杉唯跟上杉信的平靜生活,被徹底打破了。
她暗暗想過——在他想明白之前,她會一直一直一直安靜地愛著他。
更細緻的答覆:「他肩上的擔子已經很重很重了,遲早會受不了的。」
其實也該有人猜得到了。
「對不起,我有過那麼極端的念頭,想要對信你趁虛而入,但是我真的沒辦法了……可能我真的沒想象中那麼聰明、那麼成熟,就算去了解了那麼多知識,也還是個笨拙的小孩,遇到事情只會用那麼蠢的辦法,不是去解決問題和_圖_書,而是去消滅問題……」
那場車禍死了兩人,疲勞駕駛的車禍司機當場去世了,而飛來橫禍的父親也在搶救無效後去世,只有副駕駛位上抱著遊戲卡帶的幼小女孩倖存了下來。
你喜歡什麼樣的女性我都能照著你的喜好去學,喜歡什麼樣的玩法我都敢陪你玩。
但是,在夢野千晴、淺倉玲奈、日夏愛花、朝霧雨等人相繼出現,她所驕傲並眷戀的「二人世界」……都說不上名存實亡,在事實上已經連名頭都不剩了。
眼中的淚水在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爸爸媽媽好喜歡雨姐姐,雨姐姐好喜歡信。
儘管已經不記得事情的前因後果與來龍去脈,但每次想起男孩的笑臉,就總會覺得格外開心、格外喜歡。
就像是想要小心翼翼地呵護她,於是迴避起了曾經所說的所做的一切。
她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成為了天使。
上杉唯抱著上杉信的手哭泣,哭泣的同時,卻緊緊地攥住上杉信的手臂。
雨姐姐也是不行的,儘管萌發出了想要跟雨姐姐一起分享的念頭,但後面相處卻發現,她對這種「被迫分享」的處境……真的好討厭好討厭,為什麼她每一次都得忍耐信被別人搶走,而她被拋棄在原地的慘況?
「我要跟信一輩子都在一起!」
月光如洗,為這個夜晚添上了一抹銀輝。輪椅上的少女靜靜地坐著,臉龐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柔和,少年跪在輪椅前,像是在向她尋求寬恕,也像是在給予此生所能給出的全部承諾,朝她祈求著。
幫他減輕家庭的壓力、找到渠道去表達內心的情感、想要幫忙賺錢養家……
我的人生歸你,
上杉信呆愣地眨了眨眼睛,盯著這妮子金色的瞳孔看。突然起來的轉折險些沒把人大腦給干燒,如今看著漸漸起身的上杉唯,感受著她掌心傳遞而來的冰涼,讓人有種莫名的惶恐。
尤其是母親去世以後,世界上只剩下上杉信跟上杉唯二人相依為命……信在這種情況下做出了她不知道的決定,她無從窺探信內心的想法,但能感受到的,就是信成為了「哥哥」。
一對正收攏起來的羽翼,翼展恐怕能撐滿客廳兩端,如今一側收攏起來,另一側則如靈活的手掌將他護住,讓上杉唯很容易就能抱住他。
「我也要你承認,你愛我。」
但家裡有什麼不好呢?
老實說,在朝霧雨出現之際,上杉唯還天真地想過,她想要壓制住這份躁動的佔有慾,接受三人一起生活的未來……但將近兩個月的相處,她真的無法壓制住這份情感。
她其實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但她可以什麼都懂,什麼都會……為了他,她可以去學,什麼都可以學,就是裝出來的也好,只要能把生活過下去就好了。
然後,就被扇了一耳光。
為什麼不能?
但是,後續的發展並不如上杉唯所想的那樣。
信明明很堅強,明明什麼事都能扛起來,簡直就跟超人一樣。
我會一直遵守我們的約定。
能問這個問題,其實也是站在如今的角度去看待。
上杉信堅定地搖搖頭,以前所未有的沉重的表情,凝視著她:「不行,已經不行了,小唯。」
直到現在都好像還能回憶起那火辣辣的疼,但母親緊接著就抱著她哭,說道:「你不能永遠跟信和圖書在一起。」
她什麼都不要了。
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信,你在外面真的認識了很多很多人。」
——是羽翼。
上杉信試著反抗,卻驚愕地發現,這溫暖的羽翼好似山嶽般沉重,他抬開手,最多就是將蓬鬆的羽毛壓進去,但羽翼的位置絲毫不受影響。
少女憂鬱細碎的呢喃聲,如泣如訴地在上杉信耳旁響起。
表現出傲嬌,時不時朝他抱怨點生活的瑣事,或者是吐槽點不滿,以這種獨特的方式讓他感受到日常的溫馨。
但沒關係,我也喜歡信嘛!
她為什麼會站不起來呢?
雨姐姐從生活中消失了,最後連媽媽也從生活中消失了。
把目光聚焦到我身上……
反正,這個世界上值得在乎的人,只剩下信了。
他感受到淚水漸漸沾濕他胸膛的衣襟,他下意識伸手撫摸著上杉唯的後腦勺,細膩的髮絲如絲綢般從指間流淌而過。
由這句像是傾訴一般的低語,揭開了他們兩人迄今為止所有的偽裝。
膨脹至極的忐忑不安轉為了佔有慾,以及審判似的強烈愧疚,二者終於在這一刻互補,糾纏化作了上杉信以及上杉唯兩人往後生活中的基調。
上杉信神色複雜難明,也要跟著起身,卻看到了視線中掠過一抹純凈的白色。
那樣的未來是可能的嗎?
一年過去了。
變成了一種從來沒見過的顏色。
想找信,信能理解她,信也不會強迫她。
上杉信小心翼翼地把坐在輪椅上的上杉唯推回到家中,她花了很長的時間去適應這個變得莫名壓抑的家庭,也花了很長時間去接受自己雙腿殘疾的事實。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遠去。
說著對媽媽的話選擇性地聽,但其實媽媽的話也成了她的心病之一——她為什麼不能永遠跟信在一起?我們明明沒有血緣關係,不管怎麼樣都是可以的吧?能當普通情侶的吧?
「本遊戲建議玩家慎重選擇……」
「去跟她們分手吧,然後只剩下我跟你就夠了……」
而恰巧那段時間就是整個家搖搖欲墜的時候,上杉信站出來扛住了整個家的壓力,做起了許多忙碌的事,壓力一點一點地增大,他卻跟沉默的驢似的埋首其中,從未有過怨言。
在如今已經只剩下她與他的狹小世界中,她感覺到了開心,非常非常非常開心,甚至是徹夜難眠。
「我不需要朋友,由信照顧我就好了!」
「描述:天使的愛與依戀在不安與愧疚中扭曲,心臟依舊在跳動,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刺骨的痛與絕望。」
儘管偶爾會忐忑于信的喜好,也會糾結于信在看雨姐姐多於在看自己,但生活總歸是好的。雨姐姐人很不錯,信也總是會在家陪自己一起玩,那樣的生活似乎沒什麼不好,平和的日子伴隨著歡快的笑聲,自然而然就將內心的忐忑給磨平過去。
——不想殺。
不,他比她更接近懸崖。
兩年也過去了。
「……什麼不行了?」
其實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這個會討她開心的義兄,儘管上杉信那壞蛋總是喜歡拋下她去找別人玩,但腦海中依舊有許許多多關於他的回憶,總會有他拿著些什麼玩具什麼花花草草逗她開心的畫面。
每次感受著上杉信在前後態度的落差,明明之前目光都是落在她身上的,為什麼別人一來,他的目光就要轉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