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夢野千晴·墓園·前輩從來都是噁心的·信、唯

被他握個手就笑起來啦?
友也墳前的花,是白菊花。
「她不是誰的替代品,我也沒有想要拋下她的想法,但是……」
夢野千晴也不知道。
「為什麼不能呢?畢竟都是前輩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前輩還是前輩,那當然能拿來批判了。」
至少死亡可以有個具象化的敵人,那他就是沖向風車的騎士,成了固然是英雄史詩,失敗了也是瀟洒撞向風車的殉道騎士。
某人,咬牙切齒地盯著那襁褓中的孩子看。
那以後信大人天天握住你的手,豈不是能直接把你給笑到累死?
說了N遍的事,這姑娘的高冷只是臉蛋給人感覺像高冷,這時候姑娘輕輕提了提嘴角,露出一個寬容的微笑,那點冷艷瞬間不攻自破。
日夏愛花依舊沒有制止,只是平靜地看著各位少女做出反應,當然朝霧雨也跑出去了,似乎是玲奈有事拜託她,於是兩人一塊過去。
從腦海中翻出了「沒有調查沒有發言權」的道理,信大人踮起腳尖,看向奶奶懷抱中的女孩。
夢野千晴也扭頭看他:
上杉信是不是穿越者,還特么的用得著你特么的告訴我么?
「為什麼?」
上杉信盤腿坐在墓碑前,這市區的墓園不比老家那邊的農村,尤其是日本這邊,其實擁擠得很。但好處就是能認識許多新奇的鄰居,明明生前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在死後的墓碑卻能緊挨在一起,在陰曹地府做個鄰居。
他也哈哈哈地笑了回去。
年幼時的上杉信是個頑童,至於所謂的神童……除了早慧以外,其實還是自封的神童。
他是不滿了。
「我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搞懂,她想要什麼樣的證明,我要怎麼去證明……站在小唯面前,就算她再問我一遍,我也只能將之前說過的話複述給她,她……」
「之前就發現了,前輩能理所當然地傷害自己,果然是心理存在很大毛病……所以才輪到我來救前輩你了。」
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打斷了上杉信的沉思。花束塑料袋輕微搖動的聲音,清脆而細小,卻在這個寂靜的夜晚顯得尤為明顯。
直到十七歲,他徹底統合腦海中的人生,明白自己是誰,自己的過去是什麼樣的,那份「今日方知我是我」的心情,也標志著兩個人生徹底融合在一起。
「千晴,我是一個混蛋來著。」
「總結的話,我認識的前輩本來就是個噁心的人,甚至還會在親熱的時候盯著美少女的腳不放,讓人懷疑前輩是不是還藏著更駭人的癖好……有如此鮮明的認知在前,就算做出再噁心的事,也會覺得前輩做出那種事不足為奇。」
無法置之不理,所以就堂堂正正地走向了上杉家。
這個故事,並不是什麼老大叔煉銅惡癖發作,恬不知恥誘騙小女孩的故事。
冬雪市的墓園。
夢野千晴低頭看著上杉信,恍惚間他盤腿而坐的身影倒是跟某人重疊在一起。
夢野千晴卻是搖搖頭,輕聲說道:「不是你該怎麼證明給小唯,而是……前輩,你真的想清楚了嗎?你到底是怎麼看待小唯嗎?」
他不知道這個小呆瓜在傻笑些什麼。
「從今天開始,小唯就是你的妹妹了。」
上杉信算是轉世投胎的吧。
但日夏愛花只是給她們看,卻沒給出任何建議,將上杉信以及上杉唯的狀況轉達給少女們,隨後就是夢野千晴以及淺倉玲奈直接離開公寓。
純正的小呆瓜。
「你這個笨小孩,當然是看你的妹妹,你瞧瞧,多可愛的一個孩子啊。」
「前輩hetubook.com.com你也只是個小孩子而已。」
我看吶,再退一步,朕這大好江山就得歸這邪惡小鬼了!
「過來幹嘛……有什麼好看的?」
好消息是,蚊子少了。
你說說,信大人能給她好臉色嗎?
但是,有些東西比死更可怕,也比死更能擊潰人心。
上杉信單手撐著大腿,又看向了前方的墓碑。
所以——
……
……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中了他的心田,他頓時如夢初醒,身體猛然一僵,整個人陷入了短暫的獃滯。
在承受了如此強烈的壓力之後,他第一時間的避風港,居然還是此世父母的墳前。
上杉信大半夜跑來這邊,可是翻牆飛進來的。墓園這時間點早就關門了,包括絕大多數的花店都是已經關門了,不管是買花還是掃墓,手續上都不太正規,但總歸是不給人添麻煩的,處理得當一直是他辦事的宗旨。
上杉信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夢野千晴扭頭瞪了他一眼:「噁心的妹控,明明已經這麼對不起我了,說好了要當我的騎士,結果現在已經是那麼多人的騎士了,卻還不知足,還要連小唯都不放過。」
那個晚上,他傻笑著,守在上杉唯的搖籃面前,暈乎乎地睡了過去,一覺醒來發現他被奶奶抱到了床上。當然他直接牙都沒刷,直接跑去了上杉唯的搖籃邊,其實就睡在一塊,奶奶也跟他們睡在一個房間。
在看遍了小唯對偏心男孩的視角之後,不妨看看站在這個罪大惡極的男孩的視角,興許能有不同的發現。
那種跟嬰兒的,跟銀鈴似的空靈的笑聲,在他耳畔回蕩。
夢野千晴的頭髮被風吹起來,但風不大,飄起的幅度很小,隨後又落下。
事情會發展成什麼樣呢?
等重新睜開眼時,喜提大學轉生,來到異世界就要拿出真本事的劇情。
絕對沒錯了,這就跟信大人合不來的臭小鬼,這麼小的年紀連屎尿都管不好,以後指不定大半夜還會哇哇大哭吵到信大人休息……這種天生邪惡的小鬼,肯定是上天派來折磨信大人的魔鬼呀!
但壞消息也有,那就是墓園多草地,這地方少了別的小蟲子,跳來跳去的也很煩人。
小唯的那句話對他的傷害很深,那幾乎是把心中最痛苦的那道結痂的疤給撕開,尤其是小唯以「受害者」的身份來講,那更是蓋倫出輕語,沉默又破防。
「嗯,唯,叫她小唯就行了。」
第三天,跑去林子里抓蟲子真好玩。
起因在於,上杉信有著非常明確的認知。
沒什麼好玩的東西,沒什麼值得深交的朋友——這一點是他頗為「傲慢」,嫌棄那群連話都說不明白的小屁孩,就算真想一起玩,也得等他們再長大一些吧?
哪怕是跟人普普通通地傾訴,甚至是被人指著鼻子痛罵一頓,都好過於把這些話憋在心裏,那樣恐怕真會發酵成令人頭疼的心情。
這邪惡小鬼依舊是看到他就笑,傻乎乎地把小手伸到他臉上,傳出哈哈哈的笑聲。
夢野千晴兀自伸手,手指卷著臉頰垂下的發梢,天青色的秀髮在月光下更如美玉一般淡雅,令人移不開視線:「我不漂亮嗎?」
但好像也沒什麼不行的道理……倒不如說這真的挺像玲奈會做的事,既然上杉信這邊已經有人照顧了,那她又怎麼能扔下一個悲傷的小姑娘呢?
那小手落到了上杉信的臉上,他把這隻肉嘟嘟的小手給握住,感覺暖暖的,又跟果凍似的軟糯。
但愧疚感不會有敵人,在那強烈的愧疚m•hetubook•com.com感面前,他只是個垂頭喪氣的囚徒,戴著手銬腳鐐坐在懺悔室中,等待著他人的諒解。
「在前輩你離開大概五分鐘后,就去前輩你撬開的花店裡拿花了。」
被千晴吐槽了才發現……淦,他還真說過不少一起逃跑的話,但那些話的心境跟現在一樣嗎?能拿來相比嗎?
「前輩你當然得去。」
「其實在聽到小唯的那句話之後,就站不住了,腿感覺很軟,有種好像地板裂開了,要掉下了的感覺……我後面還跟在小唯說話,但精神可能已經逃得很遠了……那種想要從小唯面前逃開的迫切心情,應該也被小唯看出來了,所以她才拒絕跟我溝通。」
看了眼如坐針氈的上杉信,夢野千晴那繃緊的嚴肅表情當即溶解,她搖搖頭,笑著說道:「但是,前面也說了,我對前輩的人品心理預期不算高,所以這點事還不至於讓我討厭前輩……況且,之前也說過了吧。」
「咳、咳咳……」
夢野千晴也不嫌石板路臟,頗為規整地壓了下裙擺,接著朝手心哈了一口氣。十二月多的天氣,又是深夜,這姑娘穿著中裙在外邊陪他掃墓,腿也是有被冷到。
有給錢嗎?
「什麼?」
我來了!我的完美人生!
但傳說歸傳說,這是皇軍的官方認證。
夢野千晴語氣平靜道:
「中途吧。」
就不能換個方向?
但這也意味著,從出生到十七歲這段歲月,上杉信的性格都是完美貼合著他的年齡段的,是個徹徹底底的男孩、少年,即便是如今雙重人生得心應手了,他也依舊是純凈的少年心性。
嗯……
「咳嗽也掩蓋不了事實的真相,前輩你這逃跑的技巧不是很專業嗎?所以沒感覺多驚訝,只不過這次沒有順利地帶著女孩子逃跑,孤零零逃跑的背影有點狼狽而已。」
「你說小唯並不是誰的替代品,那對你來說,小唯究竟是什麼?」
到最後,不知去往何處,內心又想到了曾經在車禍中喪生的父親……腦海中閃過了小唯的聲音,他就來到了墓園。
而是傻笑了起來。
上杉信欲言又止,夢野千晴看著他這糾結無奈的表情,又驀然一笑:「但如果逃跑的人是前輩,只能說是老傳統了。」
虎兄……也太囂張了!
經歷了那麼多事都沒有逃避,偏偏在小唯面前逃跑了。
上杉信定定地盯著這姑娘看:「那千晴你的花又是怎麼來的?」
「嗯。」夢野千晴微微頷首,卻沒什麼表情。
當夢野千晴找到上杉信的時候,是深夜。
「小唯……我的妹妹?」
夢野千晴卻追擊道:「用不用我幫前輩你回憶一下?之前拉我的手,對我說的話,不就是說要帶著我逃跑嗎?而且後來玲奈跟我說的時候,也發現前輩你在川山那邊說過的相似的話,甚至舉動也很相似……拉著女孩子的手逃跑,這不是前輩你的特技嗎?」
他的老爹老媽,給他送過來一個還在襁褓中的孩子。
「不過,前輩你剛才真的魂不守舍的,居然連我在跟著你都沒發現嗎?」
明明是批判環節,但上杉信的心情卻在夢野千晴的批判聲中漸漸平靜了下來,他那無處宣洩的負罪感終於有了舒緩的餘地。
要找理由的話,理由多的是。
上杉信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沉默了半晌,卻也沒真等到讓人家姑娘先開口,只聽他說道:「小唯她不聽我說。」
少年白凈的臉膛上泛著微微的疲憊之意,烏黑的眸子格外深沉,眉宇間透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落寞之色。
和-圖-書個相當燙手的冷知識。
夢野千晴凝視著他,眼中充滿了專註。
有我可愛?
這天生邪惡的小鬼,好像也沒那麼邪惡,這不是挺可愛的嗎……嘁,不對!是偽裝!還是我更可愛一點好吧?
「有什麼不對?」終於,夢野千晴眉眼柔和了許多。
父親、母親,真是兩個有莫大安全感的名詞。
其二,我腦子有好多閃爍的畫面、聲音、記憶,它們像是一本書崩解開來,直接散成了數之不盡的書頁。
上杉信不禁一怔:「有什麼不對?」
信大人的嘴,生來就是這麼硬的。
上杉信其實不怕死,從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就能看出來,他其實是不怕死的,甚至是有一股扭曲的殉道精神,他可以為了他想要守護的人去死,可以為了他心中的信念去死,甚至可以為了他心中堅守的正義感去挑戰不可能的敵人。
「晚上好,前輩。」
「哈、哈、哈~」
但上杉信也不會抱怨老爹老媽,他懂得比較多,知道自家老爹老媽跟生活對線也不容易,把孩子交給向下的祖父祖母養育,似乎也是無奈之舉。
他眼睛發亮,看向了奶奶。
有些吵,但好像又沒那麼吵……至少,聽著讓人有種油然而生的開心的感覺。
信大人,勃然大怒。
他始終是他,人從來都沒變過。
「前輩你還算誠實。」
而在那之後,少女們也目睹了上杉信跟上杉唯雙雙道心破碎的慘狀。
雖然她說的話基本全中,她確實是個漂亮到自戀也會被原諒的美少女,他確實是盯著人家魅力9以及清冷的眼神念念不忘,順道還朝她搭訕向她伸手……但是,這理所當然的語氣,也欺人太甚了!
是的。
「小唯?」
上杉信舉手投降:「我認罪,我是個噁心的妹控,感謝女俠不殺之恩。」
他也在笑。
對此,夢野千晴淡定道:
你看看青梅竹馬多棒!給自己找個青梅竹馬甜蜜蜜地度過孩童以及少年時期,難道就不香嗎!(震聲)
「還是那個木桶理論嗎?」
認真學習!出人頭地!
喉嚨在這一刻其實也多少有些乾澀。
「我有給錢的。」
但在更加講究的細分中,他又是屬於「記憶復甦」流派。
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上杉信終於開始述說他思考了許多的心事:「說起來有些丟臉,但我之所以離開,最直接的原因,也是因為我給不了小唯她想要的答案。」
四周的空氣似乎凝固了,只有偶爾傳來的夜鳥鳴叫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上杉信重新看向墓碑:「明天我還要去找小唯。」
其一,我不是第一次當人。
「因為我在生氣啊。」
「前輩,你說的不對。」
上杉信閉上眼睛,停頓了一下,沉吟了好一會,才又搖搖頭說道:「不對。」
「我早就知道了,從前輩你坦然地想要腳踏多條船……不對,是從前輩你對我的美貌見色起意,看我是個孤零零的美少女,就來朝我搭訕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前輩你覺得是個噁心的渣男。」
少年靜靜地坐在他父母的墓碑前,目光凝視著那冰冷的石碑,心中涌動的情緒複雜難明。
而上杉唯所挑動的愧疚感,在上杉信的世界中,就比死亡更加恐怖。
「好低的評價。」
她沒哭。
人總是善於嫉妒的,在上杉唯來之前,祖父祖母是圍著他噓寒問暖的,但這妮子才剛來呢,你信大人不可動搖的家庭地位當即就搖搖欲墜了。
「不成熟的小孩子前輩,再碰到了不成熟的小孩子小唯,就變成這樣糟糕的情況了。」
然後——
www•hetubook•com•com當晚,奶奶滿臉慈祥地抱著那個嬰兒,邊搖邊哄,把那襁褓中的孩子從無意識地哇哇大哭到無意識地哈哈大笑。
上杉信是個孩子。
我有妹妹了!
確實如此。
在新生兒眼中格外新奇的世界,對他來說卻沒有新鮮感,甚至在很小的時候,由於腦海中記憶的啟迪,上杉信一直有個模糊的認知——我要認真學習,我要制定一個完美的計劃,我這輩子瀟瀟洒灑活一次。
剛才這孩子怕生得很,奶奶費了好大功夫才把她哄好,但她在看到上杉信時卻絲毫不懼怕,那雙淺栗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好奇地咬著手指,肉嘟嘟的小手朝他揮了一下、兩下……
「上杉友也」以及「上杉葵」的墳墓前,如今提前幾天,墳前各自擺上了一束花。
她是有給錢,但在跟上杉信講解的時候頗為叛逆地提了句沒給。
夢野千晴雙手抱膝,靛藍瞳孔在月光下頗為肅穆。
當然,歲月漸長,他也漸漸發現鄉下確實挺無聊的。
但是,她有話想跟她家前輩說,所以她就過來了。
「是啊,我說過前輩你是個小孩子,所以才會犯下那麼不被世俗容許的過錯,同時也正因為是個小孩子,才總會喜歡把過錯歸咎到自己身上……前輩你明明並沒有傷害到誰,總是覺得是自己的錯,也是一種不成熟的表現。」
第四天,爺爺跟我講他跟奶奶的愛情故事,好感動啊。
上杉信無言以對。
「對,就是逃跑。」
他手指輕輕按住草地,深夜時常伴著濕潤,青草泥土也沾著點潮濕的感覺,黏黏的,手感並不好。
「嗯,畢竟有個膽小鬼可以做參考,所以偶爾也會反思一下自己……有對比就很容易發現自己的問題了。」上杉信輕笑一聲。
「我跟著前輩你走了好久,沒想到前輩你的終點居然是跑到別人花店裡偷花,也太不把人家的監控當一回事了。」
那是我完全沒體驗過的事啊!我上輩子沒有青梅竹馬,轉世后還沒有青梅竹馬,那我不是白轉世啦?(震聲)
這姑娘的眼神何其清冷,放在以往高低得來句虎兄饒命的吐槽,抑或者是抱住這姑娘大腿高呼再多來一點,但現在情景不太對,上杉信的心情也不太對。
背影在月光下拉長,也顯得有些孤單和落寞。
眾所周知,在穿越者這個龐大的隊伍中,穿越方式一般有以下幾種方式可選:魂穿、肉穿、轉世,排除一些駭人聽聞的迫害法子,籠統歸類起來其實就這三類。
但學習真的好無聊,我不想看書。
在記憶的加持下,某人確實是頑童,那種「優越感」讓這孩子看起來有一點點的……囂張。
而就在上杉信差不多四歲那年,他平靜的鄉下狂想曲,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打破了。
「我在推卸責任,就算被小唯給推出家門,我也有辦法能面對她的……就算是把家給拆了也好,如果我真的想跟她面對面說清楚,我絕對有機會……但是,我沒有那麼做,我在門前站了一會,就逃跑了。」
直接累殺,那信大人的皇位就保住了!
「嗯,晚上好。」
「這種行為可不像騎士你的作風,面對困難就逃跑?這樣怎麼當好騎士?」
當然,既然身份都是穿越者,那肯定是直接從奈何橋上逃票的惡賊。孟婆拎著那碗湯喊著後生快來嘗一口,這小子就機靈的一匹,一個滑鏟直接從奈何橋上滑到底,腳底抹油直接跑路。
夢野千晴彎下腰來,輕輕地放下手中的花束。兩束白百合各自放到了上杉友也以及上杉葵的墳前,還剩下https://m.hetubook•com•com一束也被她暫時放到了一旁,塑料袋的聲音隨之停止,只留下微不可聞的花香在空氣中瀰漫。
「從什麼時候開始跟的?」
在夜幕的籠罩下,一條石板鋪成的路鑲嵌在草地上,冰冷的石碑在石板路的兩側林立著,像是一片沉默的森林,每一座墓碑都曾是一個鮮活的生命,但如今沉默地睡在這裏。
上杉信默然地仰起頭來,望著天邊那輪暗淡的月亮。
漂亮,所以說什麼都有理。
說來也怪。
你覺得他這討厭沒來由,其實不然。
「嗯。」
信大人表示,他寬容得很。
第二天,學習太無聊了,擱置。
上杉信愣了愣。
上杉信的「生而知之」,就是這麼來的。
所以,當上杉唯親口說出「你的錯」之後,血液就幾乎凝固了,那種立刻發足狂奔逃避的念頭,幾乎是洪水猛獸般朝大腦侵襲上來,他是死撐著不放心上杉唯,才能跟上杉唯再僵持一會,但等真的被上杉唯給推出家宅,他也就渾渾噩噩地順從了內心避讓的念頭。
「之前不就看出來了?前輩你很擅長逃跑的。」
上杉信心中一動,扭頭看過去,夢野千晴正站在他的身後,懷裡捧著三束白百合,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看。
同樣有著家人的她,曾經厭惡著家人的她,如今跟家人釋懷了的她……在見證了上杉信以及上杉唯的故事之後,心中已經有了念頭。
微風掠過,墳墓前獻上的花朵在風中搖曳,像是這片沉默的墓碑森林在低語。
但不管用何種理由或者文字來修飾,至少,在上杉信如今冷靜下來之後,他意識到了——他就是逃了。
葵的墳前,則是康乃馨。
上杉家真的安全嗎?
上杉唯那堪稱決裂的逼宮言行,直接深深震撼了躲在乙女椿公寓偷窺偷聽的魔法少女團伙——當然,雨宮結弦是不在場的,避免對少女那幼小的初中生心靈造成過分的震撼,所以日夏愛花算是嚴格把關。
「給錢也不是理由,這種行為太不像話了。」夢野千晴搖搖頭,頗為嫌棄地按了下上杉信的頭頂,隨即跟著坐了下來。
我是神童啊!就算現在不學,靠著腦子裡的知識也能成為輕鬆應付學業的!這種苦差事交給未來的我不好嗎!(震聲)
「而且,你又覺得,你是小唯的什麼?」
這墓碑林立的墓園,有些墓碑前放著花卉,也有墓碑放著食物,或者是某些紀念品。
「阿信,快過來快過來。」
奶奶朝他招手,慈祥地笑了起來。她的眼角彎成了溫柔的弧度,皺紋在她微笑的時候變得更加明顯,卻絲毫不減其溫暖,依舊是猶如春風拂面般撫慰人心。
其中,淺倉玲奈本來是要找上杉信的,但在發現夢野千晴也要找上杉信之後,她將這邊的事交給了夢野千晴,自己則去了上杉家。
在四歲的某個晚上,上杉信有了一個看到他就會傻笑的妹妹。
「逃跑?」
而是一個有著赤子之心的男孩,有些聰慧,又有些笨拙,拿著不屬於他年齡段的記憶以及認知,對照著「理論」,想要活出完美的人生,所鬧出來的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
上杉信是個穿越者。
——蓋個章,重點標記這個與宇宙格格不入的靈魂。
「小唯說了要明天再跟她說清楚,我卻不想那麼做……有事情應該直接揉碎了說清楚才對,但是小唯她不讓,她把我推了出去……我……」
說來也奇妙。
這一幕很符合信大人對小屁孩的理解。
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注視著他,有股說不出來的可愛與靈氣。
現在?讓玲奈去獨自面對瀕臨絕望的小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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