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兩分鐘后,兩人苦著臉一起出來,腳步在越過門檻時不自覺加快,跟逃跑似的離開了這裏。
「所以,不要背叛我好嗎?就像你說的那樣,要永遠愛我,不然我想不到我會有多傷心……」
至於現在的「逃跑」……被日夏愛花這麼一搞,他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要不就是某個平靜的放學的午後,一輛豪車開到了穗見高中門口,正當眾少年少女以為何方豪傑能駕馭此千里駒時,豪車中的富婆姐姐平靜地把什麼礦泉水啊飲料啊放在車頭,而他這個家貧少年則在眾人唏噓不已的目光中被富婆姐姐接上車,好一段露水鴛鴦情。
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中,少女雙手舉過頭頂,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臉。
公路上已無行人。公路兩旁的稻田在雪的覆蓋下顯得格外寧靜,偶爾有一陣風吹過,稻樁在雪中輕輕搖曳,發出細微的聲響。又有一個眼熟的候車亭孤單地立在路邊,亭子的頂棚和座椅上落滿了積雪。
在最初相見,她對上杉信的好感度就是60左右,當然這70也不是床上來的。那是在跟上杉信成為「好朋友」之後,在上杉信的視角里,夏未繁對他的好感度就飛到了70,然後牢牢鎖定在了這裏。
她邊整理,邊說道:「不是已經說過了?」
而且她最看重的貓貓還是長毛的類型,那種便便超大杯,屁股毛得經常剪,要不然屁股毛包是一手貓屎的貓……
但你再細看這位「魔法少女」的好感度,真的一丁點都不曾變化,其描述也不會有絲毫變動。
那是畫廊,背景上掛著一幅油畫,畫中的白裙女子有點像是莫奈「撐陽傘的女人」,那女子向前伸手,而一個男子則單膝跪地,像騎士向公主行禮一樣,握住了白裙女子的手。
「哦吼?」
「愛是一個動詞,真愛永遠處於進行時。」
但就是這種疲憊的狀態,卻還硬要撐著向他張開雙臂,甚至他其實是想讓這姑娘歇歇的,但她自個不讓自己歇,少女那濃烈的熱情就好似熊熊天火,連冰川都能給她燒化成河,汩汩流淌。
上杉信的表情當即豐富多彩了起來,這放在姑娘心口上的手按著也不是撤走也不是,那種油然而生的吐槽欲好險才鎮壓下去。
在1966年以來的49年歲月中,獨一檔的最強魔法少女,也就是與朝霧雨相差無幾的「無可救藥」的魔法少女。
他當時還去問別人養貓有哪些貓比較好養呢……
質感絲滑的米白圍巾,色調更偏白,雪一般的純凈,比他那廉價的學生圍巾高檔多了,也有一股大人的氣質。
【之前被小光追求的時候,哎……那時候婉拒了小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心中的聲音浮出絲絲低落的情緒,但很快重振旗鼓:【類似的情況,真的會有一點點尷尬的感覺,要花好多時間去修補。】
對,她就是那個拉著全世界一起玩「過家家」的小女孩。
「答案,已經找到了……是一個很丟人的答案。」
這段邏輯在她小腦袋瓜里是怎麼轉悠的還不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她是早有預謀的,從好些月前就決定好了,要在某一天後宮線達成之後,狠狠地跟他do個天昏地暗,然後拖著站都站不穩的腿子溜得遠遠的。
大太陽底下,陽光暖乎乎的。
所以,他還是被迫折騰人家……
什麼?七旬老婦何悻悻然作處|子態?
那股濃郁的、甜蜜的、揮之不去的芬芳花香。
「很多現代式的戀愛,有『戀』就夠了,男男女女不追求『愛』,要是抱著愛愛愛的心情去談戀愛,說不定還會被人家嫌棄保守以及不夠開放,是沒有見識的孩子。」
他頗為詫異地看向屋內。
上杉信長嘆一聲,手掌有些冷了,就塞進口袋裡。手指在口袋裡捻了捻,突然又開始頭疼起來——待會怎麼光明正大地說想揍她屁股?你女朋友真會同意給你揍屁股嗎?別到時候事後被她換著法子報復,指不定哪天該換顆星球生活的人就是他了。
「對信君來說就這麼單調嗎?」她可愛地蹙了蹙眉毛,瞳孔映出不遠處的雪景,還是笑著說道:「好啦,信君不是給我拋出『性』來,我很高興喔。」
「沒事沒事,我相信你跟我老公之間純粹的友誼,把他當男閨蜜來看就差不多啦~!」
老實說,日夏愛花這種行為相當任性,且相當過分。參考上一個有類似劇情的主人公,上杉信不禁想到了傳奇鎖匠以及魔導王的少年奇譚,你知道這一逃對一個少年來說心理陰影有多大嗎?搞不好會直接ed的啊!
「我們已經夠純愛了呀?」樓道間,日夏愛花頭也不回地說道:「都講了這麼多了,而且連嘴這麼硬的信君都被我給說服了,現在承認了愛我……那我們之間還剩什麼阻礙呢?」
她在釣我啊!
她說道:「我是純情派喔?你信不信?」
他心中討厭日夏愛花嗎?
「我承認我是有點刁蠻任性蠻橫無理公主大小姐脾氣莫名其妙雞蛋裡挑骨頭了,但退一萬步來說你,你,你確實沒有錯,你給我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整個川山已經在落雪中成了銀白色的原野。秋季所見的梧桐樹林被白雪覆蓋,樹枝成團擁擠在一起,構造成足夠廣闊的平台,上堆滿了綿密的積雪。
只要別像最近新聞搞的那樣就行——特么的二十多歲美女在車上看16歲美少年過於俊美而對其嘖嘖嘖,真是讓人感嘆世風日下道德淪喪。
她是挺難想象的,昨晚被愛花給扔出來的時候,身子就迷迷糊糊地趴著……趴著就趴著嘛,也沒什麼不好,至少不會第一時間被發現換人了,但這孱弱的肉身還是沒多少體力可使,等迷迷糊糊被好不容易成為朋友的阿信給翻過身來,他看到她這雙粉色瞳仁,一瞬間僵住的可就不止一個人了。
少年的手辦立在桌上,花樣繁多的換裝形態,守望著日夏愛花這個充滿少女感的房間。
這濃濃的低氣壓,上杉信隨意地揮手示意,而好似正在夢遊的上杉唯則拎著她那活蹦亂跳的貓咪往盥洗室走去。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
上杉信還沒來得及問,這姑娘就跟一尾滑溜的小魚似的從眼前溜走,很快她從房間里探出頭來,耀眼的粉色髮絲傾瀉而下:「你不準偷偷進來。」
接下來該照例向眾神殿的神靈們祈禱了,這次又有誰會回應本大爺呢~?
他丫的,課堂回答的抽查都多起來,這是真想把我摁死在課堂上啊!
上杉信坐在疾馳的列車上,披著昨日那件厚實的外套,圍巾緊緊地裹在頸間,他離開前發現愛花把他的圍巾給拾走了,倒是留下了她的圍巾,他拎起她的圍巾圍到自己脖子上,感覺還挺舒服的。
什、什麼都沒幹!
她自下而上仰望著上杉信的臉,手掌漸漸從上杉信的臉龐上落下來,她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從現在起,除你之外的所有人都不會讓我傷心,我在乎的就只剩下你。」
真好看。
「會的。」
雨的味道?
她說了——說不準,她會覺得太過幸福了,所以會想躲得遠遠的。
【以後就別了吧?】
遠方是森林,近處是草原,整個畫面春暖花開,明黃色的野花點綴在少女腳下。
世界第一可愛:【嗯哼?還不快說!跟雨醬偷偷做了什麼?】
日夏愛花露出明媚的笑臉,溫暖而耀眼:「那我就相信信君啦。」
於是,可怕的一幕就出現了。
「你會承認我嗎?不是從臉、聲音、身材,而是從我們所經歷的那一次點點滴滴,靠著我們共有的記憶來承認我,來觸摸我,來喜歡我……會嗎?」
絲毫看不出今早腿軟得差點下不了床的慘狀。
「對啊,我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從羞恥一點的角度來講,甚至會有『喜歡』所衍生出的生理反應,每次跟信君牽手,每次裝作很嫻熟地玩弄信君的少男心,其實每一次也會把自己搞得面紅耳赤,再把自己搞得心跳加速,胡思亂想。」
至於朝霧雨?
就是愛花真的很喜歡搞些讓人難為情的惡作劇……
但這姑娘就是這麼說著。
上杉信瞪大眼睛:「不是說要純愛嗎?」
「什麼?」
發了個可愛的表情包,隔著屏幕都好像能看到那姑娘驕傲的笑臉,要是面對面,她恐怕早已壞笑著欺身而上,來調戲他這個07年的小後生了。
她並沒有「戀愛」的心思,也不會喜歡上哪個人……愛花倒是覺得她更有「大愛」,那種愛是想要守護什麼的心情,但你說夏未繁會愛某個人愛得死去活來的,日夏愛花聽了都得瞪大眼睛,直呼發癲啊?
世界第一可愛:【我是跟太陽同時出生的。】
就沖這姑娘對他的評價,他拉出去浸豬籠都是理所當然的。
日夏愛花的打扮很冬日也很少女。
連月兔也不見了。
愛情處於進行時,那它是永恆的。
「太幸福了?」上杉信按著她的手掌,這姑娘手掌上那帶有繁複蕾絲花邊的短手套,質感絲滑得像是細膩的絲|襪,抑或者是絲綢般的順滑。
「嗯哼哼?」
【還有,愛花你為什麼要逃跑呢?】
就是這麼簡單的問題,說得好像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在向一個同樣乳臭未乾的小男孩索要什麼約定,這兩個不懂社會險惡的小屁孩以為許下了約定就能一生都為之遵守誓言。
已經成長到了朱紫、日月級別的魔法少女,她的內心早已不是外物所能撼動得了。
『信君~』
是啊,你就想想……我們之間真的還差什麼嗎?
大冬天的,下雪的天氣也講究一個烏雲密布、行人退散。但陰暗的天色下,一片片雪花被狂風裹挾著在空中飄舞,落在田野、山林m.hetubook.com.com和村莊上,將一切都染成了純潔的白色。
「為什麼幸福會跟逃跑聯繫在一起?」
「這話我喜歡聽——對的,真相很重要不假,但怎麼能為了真相而捨本逐末呢?追求真相是為了更好的幸福,那麼幸福在前,就應該先把握住才對。」
上杉信無力地敗退下來,但好在人家根本沉睡追擊的意思,甚至連他身上沾著某人惡作劇留下的香水味都不在乎,就站在原地輕聲地笑著。
光看這一段,其實還可能是在內涵某個膽小鬼,但往後她還有一段——等她以後心血來潮了,突然間就想離家出走?
這姑娘啊,她的喜好全部表現在臉上,就像是做對了事就會露出得意的小表情去尋求誇獎,那麼在失誤之時也不吝嗇于展現自己的嬌羞抑或者惱怒。
公路兩旁的稻田在冬天顯得格外荒涼,童年時的冷知識提醒他——收割后的稻田是一片焦黃,遺棄的稻樁會被牢固地紮根在泥垢里,但如今被厚厚的積雪覆蓋,也看不出真正的模樣。
日夏愛花想著,前方那古樸的神社已經近了。
你說說這像是什麼,狗血言情劇啊!
之前在養千香小姐的時候,她就對狸花貓的離去淚眼汪汪,後面還特地找他這個一家之主聊過,就問家中有沒有養貓的可選項。
噗嗤一笑,轉過頭去,卻發現少女已經雙手藏在身後,悄無聲息就往遠處逃跑去了。
「具體說說嘛,感受到什麼了?」
這感情沉重的姑娘。
她呼喚著飛檐上的神,大約十一二歲的年齡,一頭長至腳踝的蒼白長發,那抹白色白得凄厲,與雪地那明媚的白色不同,是一種幾近於蒼白的冰冷的色調。
重振旗鼓!二戰!血流成河!
「哎哎?」
這花是朝霧雨重新種下的。
上杉信吐槽:「為什麼說到約會就一定會跟『性』扯在一起啊?」
他問道:「——那我們之間存在戀嗎?」
至於夏未繁的心靈指向何方?
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他收拾收拾就下了床,開燈后整個卧室都亮堂了起來,他又往外邊的客廳走出去,本以為會在洗手間聽到愛花刷牙的動靜,但走遍了愛花的公寓,卻始終沒能找到愛花的人影。
「日夏愛花,我愛你,我們的愛情永遠在進行時。」
她小聲說:我愛你。
隨後,這位姑娘大跨步往前走,鞋底印在薄薄的雪地上。路邊掛著雪花的梧桐樹棲息著鳥兒,那山雀們眼珠子直溜溜地盯著下方路過的恐怖直立猿,那姑娘雙臂伸直,就跟走平衡木似的走在人行道上。
這腳步,強健有力呀!
上杉信下意識抬起袖口聞了聞,那清幽的味道在鼻尖縈繞揮之不去,他這動作卻讓少女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好啊你,我一詐你就出問題了,快說說,出門前到底在跟雨醬幹什麼?」
上杉信在收到這姑娘任性的簡訊時,正好走出家門。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往後一看,那獲勝將軍似的蹦蹦跳跳跑進客廳的姑娘,是真差點用吻把他給悶死。
上杉信輕咳一聲,心中的「再見」抑或者「晚安」還在篩選,但這姑娘露出奸詐的笑臉,拽著他在公寓樓前的燈光下拍了個合照,也不知道發給了誰,然後拽著他就往公寓里去。
這種東西一出現就帶著點莫名傷感之色,尤其是配上愛花給他留下的插畫,那朝著森林走去的少女怕不是她幻想中的自己——她覺得她就是唯美,連走的時候都飄飄然不帶一絲煙火氣,跟下凡的仙女似的,令他無言以對。
偷偷摸摸湊過去,剛探出腦袋,就被那姑娘給逆推了出來,沒用上踹的,那還是人家姑娘裹著浴巾,怕一抬腿給他全爽完了。
她又陰惻惻地看了眼窗外晴朗的天空,心中閃過些大胆的想法,但搖搖頭又被她自個給掐滅過去。
「那輪到我了,這個問題也只有你能回答……信君,我們之間,存在愛嗎?」
「就是這麼個奇怪的想法……我從九月份,時隔九年終於跟信君重逢,感受到心中那歡欣鼓舞的幸福,那時候就在想著了……要是我離開了信君,我還能生存下去嗎?」
那海報,不知何時已經刷新成了電影中那一幕。
大雪紛飛,路上的行人很少。上杉信匆匆忙忙地進了高鐵站,一系列流程后找到去往川山縣的路線。當列車門合上,他在座位落座,身旁傳來的是零星的交談聲。
換做是剛重逢時的上杉信,他會淡定地搖搖頭,說句不愛,也不傷害。
冷空氣撲面而來,但讓人感覺含著薄荷糖似的精神煥發,他深吸一口氣,冬日無雪時獨有的清新與寧靜令人安心,邁開步伐,沿著街道向約定的地點走過去。
主要是上杉信跟上杉唯來了一場很認真的交流,上杉唯意識到了——她得「鏟屎」。
「錯啦,以後還要繼續折騰你,你的反應也好有趣~哈哈哈~」
比如說——
上杉信發現身旁已經沒有了少女的身影。
「會讓信君你印象深刻啊。」
男閨蜜個鬼呀!
她空著的手比劃了一下,就像是猛虎發怒時亮出爪子,但上杉信覺得她更像是在主人懷抱里打滾的貓咪,滿臉都寫著撒嬌的味道:「你!啊!就不能我撒嬌一下你就什麼都答應我嗎?」
陽光透過窗玻璃灑毫不吝嗇地灑在餐桌上,為這個冬日的早晨帶來了一絲溫馨。屋外的天氣晴朗,但空氣中依然帶著幾分凜冽的寒意,相比之下,屋內顯得格外溫暖舒適。
——鵝毛大雪。
「突然就那麼想了,突然就那麼做了。」
他終於被擊沉了。
「還能跟信君當朋友吧?」
日夏愛花聽著這少年的吐槽,突然發現那雙烏黑的眼睛正盯著自己看。少女臉上那得意的笑臉已經沒了,如今少年這眼神頗有調侃的意味,就好在嘲笑她的決策,當即令她大感羞惱。
她等著上杉信跟到並肩的身位,微微扭頭,笑容如清泉中的一尾倏忽而逝的魚兒,自由且歡快,
她打小就喜歡這些花團錦簇的東西,經常主動拎著水壺給上杉葵幫忙澆花,如今斯人已逝,但童年中某些東西卻沒消失掉,甚至說她比上杉信以及上杉唯都更在乎那段時光。
而夏未繁,則是魔法少女中最閃耀的那顆星辰。
「真是純粹的魔法少女啊。」少女幽幽嘆道。
這姑娘就是個鐵貓奴,那種恨不得在家裡養上幾窩小貓然後成天被貓貓包圍的貓奴。
屋檐上的積雪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山雀掠過帶起一陣急促的啾啾聲。上杉信緊了緊身上的外套,脖子上也少不了圍巾,迎著上午的寒風走到街道上去。
「絕對不準!」
「所以,談一談『落幕』的景象,也未嘗不可……不過就算落幕了,大家的人生也還在繼續就是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他們的故事還沒有結束,只是我們已經失去了旁觀的資格——很酷對吧?」
至於昨晚的事……
「你做過類似的事嗎?」她問道。
上杉信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昨晚愛花躺下的位置,被褥已經冰涼,讓人感覺好像就沒有人在這裏趟過一樣。
懷著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上杉信裹著他的被窩沉沉睡下去。
「真的沒有絲毫波動啊,未繁。」
而且仔細想想……這不全是優點?
「空氣凈化器?好像在角落裡有看到,是質量不過關的問題吧……」
「那是……雪人?」
少女鄙夷地注視著他:「雨過天晴的話,用中文來講,那個『晴』才更讓人吃醋吧?那是我嗎?你仔細想想,那真能是我嗎?」
他盯著這姑娘看,這姑娘笑得實在燦爛,又帶著幾分得意,讓人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少女閨房正放著許多跟他有關的周邊,這些都是從朝霧雨那邊薅過來的,而在朝霧雨被迫搬上二樓后,那姑娘還得這些周邊念念不忘,以至於跑過來跟日夏愛花有過一段爭奪,最後以大敗而歸告終。
現在,該認真思考一個問題了。
那麼吐槽了這麼久,他親愛的富婆小姐姐呢?
上杉信一愣,隨即興緻勃勃地給這位玫瑰小魔女發了條簡訊:【噢!你多麼漂亮啊!】
看到小魔女發了個笑裡藏刀的表情包,嘴角不禁顫了纏,待會見面又少不了被折騰了。
「要是按照小說的敘述結構,走到這一步,故事其實已經要來到尾聲了喔?」
街邊的小店透出溫暖的燈光,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但少女似乎並不在意周圍的喧囂。自從把上述這段話講清楚,她的臉上就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平和與滿足,比夜空中柔和的星光還要溫柔。
上杉信捂著肚子,略微的飽腹感令人感到滿足,如今兩人正在朝花野公寓走去——由日夏愛花引路,而他順從地跟在日夏愛花身後。
她掐了下上杉信的臉:「你給我道歉!」
內心那嗓音沉默了半晌,才跟難為情似的擠出聲音來:
但話說回來,他是不是又被這小魔女給擒住一次了?
這天氣這時間點,會坐高鐵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那個累得動都懶得動,還是嘴硬著說喜歡的姑娘,是絕對討厭不起來的。
上杉信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拿起遙控器,調到了新聞頻道。
他當時給日夏愛花的答案是:一個都跑不了。
——等等!
這種事關鍵詞違和的呀,你說說豪車該出現的場合是什麼?
日夏愛花停頓住了。
從最開始只能接受穿著衣服的洛可,到後面感覺原裝的洛可也是挺可愛的,於是洛可義父漸漸地就被迫成為了天使大人的貼身保鏢——睡覺也要美美地睡在一起的那種。
老實講,她一開始對「人模人樣」的貓是挺有意見的,尤其是洛可經常雙手叉腰或者和圖書干點什麼事,讓人覺得它根本就不像寵物貓……但自從去了一趟妖精王國,上杉唯見過了那種穿著衣服的可愛貓咪妖精,對這種人模人樣的貓咪妖精,接受度頓時就高了。
像他這般善解人衣的男閨蜜,也不多見了。
世界第一可愛:【可不是嗎?】
【逃避幸福嗎?】
日夏愛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露出了一個驚喜的笑臉。
「我們在戀愛。」
「說著要去沉睡,不讓人許願了,結果還是跑來外面看戲啊……太一大人,你也不誠實。」
她的眼睛倒映著城市街頭的燈光,黃的綠的紅的藍的閃著各種色彩,五光十色的廣告光影與城堡中長達49年的死寂截然不同,但這其實也不是她頭一次見到這風景。
夏未繁有種強烈的吐槽慾望,但一想到昨晚的場景,又不禁默默把想吐槽的話給咽了下去。
「來太一大人這裏躲一躲啦。」
就算是拿給我,你肯定也不會感覺特別開心吧?
「哦?」
朝霧雨起得比上杉唯晚一些,貌似是昨晚在跟誰對線以至於睡不好覺,今天起得也就特別晚了。
「隆重嗎?」
在這寂靜中,他被掰過了腦袋,臉龐被捧住,幾乎要對上她的鼻尖,那雙紅酒般濃郁的眸子將他牢牢勾住:「我還能問信君你一些問題嗎?」
日夏愛花搖頭:「太淺顯了吧?」
你要是這時候掉鏈子,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她嬉笑著從他面前溜走,去浴室洗了個澡,這澡泡得挺久的,等她出來時正裹著浴巾,雙手叉腰,一臉無奈地搖頭:「會不會偷襲的?信君?」
冷風吹過,偶爾有幾隻小鳥從樹梢掠過,它們的叫聲清脆悅耳,在寂靜的山林中回蕩。
她又稍稍比劃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有趣的事,空閑的左手捂住小腹,續上一句:「我的子宮正在顫抖!」
日夏愛花好像曾經說過,她很在意真正屬於她的東西……這未嘗不是其內心的體現。
「是比『戀』更重要的東西,是不可或缺的,一經失去就絕對與『幸福』無緣的鑰匙。」
貓咖的玻璃櫥窗,反射著兩人的身影。愛花拉著少年的手,調皮地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臉。笑容中帶著一絲頑皮和機靈,就像小狐狸發現了獵物一樣:「看,寶藏地就是這麼發現的!」
「要。」
「嗯哼?」她輕輕歪頭,腦袋枕在枕頭上,曼妙的身軀在燈光下白膩得晃眼。她有些不滿地踢了踢上杉信,似乎在催促他——快點,這麼關鍵的時刻,你還能掉鏈子不成?
相信聰明的小夥伴已經開始拿起了軟體看評分。上杉信看著這貓咖的評分,感覺到絲絲不妙,小心地拽了一下愛花,卻在這姑娘「沒事沒事,貓貓那麼可愛能有什麼是不能忍的?」的說辭下,被拽進了貓咖。
討厭不起來。
【那是你把我扔出去的時機都……嗚啊……】
你搞笑役的人設不要啦!
日夏愛花問他:「信君,你覺得——戀愛中的『戀』,那究竟是什麼?」
他還在日夏愛花會問些什麼刁鑽古怪的問題,就跟想要娶到輝夜姬就得通通考驗收集一些鬼知道存在不存在的東西,但他又想他如今是齊天大聖孫悟空,什麼事都辦得到,就算輝夜姬想設置難題拷打他,他也能硬頂著把這輝夜姬抱回家當壓寨夫人。
那麼,該揍嗎?
愛花所在的花野公寓離這不遠,他是得去人家公寓樓下接人。
最後在餐桌上,上杉信找到了一張寫著留言的便條。
長得好看的不驕傲,難道還要長得丑不拉幾的再來驕傲嗎?
他扶著額頭,以日夏愛花的「體力:2」當然是不堪一擊的,至少在高傲的「體力:9」之前,兩人的體質有著顯著差距,以至於他後邊有點小心翼翼的感覺。
儘管跟小鈴鐺的約會確實是以相似的結局落幕,但上杉信剛開始約會時還真不是抱著這種心情來的,只不過是在大雪的催促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硬生生給他們擦出了熱情的火花,以至於擦槍走火。
上杉信無奈地搖搖頭,看來是跑去跟愛花小姐賣關子了。
一起漫步在晚間的街頭,少女的腳步越跨越大,腳步先是不自覺的急促,而後又是忽地放緩,讓上杉信也能輕鬆跟隨上來。
你的愛真就這麼純凈?這麼神聖?
上杉信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時間其實還沒到約定的時候,但這事提前過去肯定不會有錯。他跟屋內打了聲招呼「我要出門了~!」,隨即走向玄關,在玄關處彎腰換鞋,屋外的冷空氣透過門縫微微滲入。
她笑了笑。
山林在雪的覆蓋下顯得寧靜而莊嚴。紅色的鳥居矗立在眼前,兩側的石燈籠上覆蓋著一層薄雪,日夏愛花仰頭看了兩眼,隨即走了進去。
日夏愛花坐著不舒服,又抽出手,調整了一下后腰處巨大蓬鬆的華麗蝴蝶結緞帶。
日夏愛花絲毫不矜持,走上前來挽住他的胳膊,隨即狠狠地指向了遙遠的天邊,天氣晴朗得好像真有固拉多登場,在大冬天里可不常見,趕緊消磨這美好的時光才對。
「愛花?」
時間推移,城市喧囂歸於寂靜,夜幕深邃,上杉信把日夏愛花給送到了公寓樓下,這次他正如少女所期待的那般沒有急色,而是陪日夏愛花抬頭仰望高樓上的窗戶,有溫暖的燈光從住戶的窗戶里溢出來,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馨。
「我也沒辦法,我真的好累好累呀~反正未繁大人意志堅強如鐵,那就暫且扔出來替我抗一抗嘛,反正有共感在,不管是我在外面還是你在外面,都能感受得到。」
雪花繼續飄落,覆蓋在他腳下,踩過去就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再往山上走,是被雪給覆蓋下去的山林。
跟日夏愛花走出影院時,看見了掛在牆上的電影宣傳海報,那是少年少女飄浮於高空的畫面,跟他腦海中想的那個畫面並不一致,但他依舊牽著日夏愛花的手站在這海報下,附近觀影的遊客陸陸續續從影院離開,卻看到少年牽著少女的手,在海報前單膝下跪。
一天的行程安排得滿滿當當,下午時日夏愛花又掏出了兩張電影票,帶著他去看了一場「夏日幻魂」,那主人公三人以及幽靈女的故事短了一些,卻也格外精悍。
圍巾上有著芬芳馥郁的香味,是花香。
【不,那時候阿信絕對也被嚇到了……所以說,愛花你別做這麼過分的事啊!】
「存在。」他答道。
反而覺得有點……說不出的寬容。
留下的那張便簽還塞在外套的內口袋裡,上杉信放下手機從口袋裡掏出那便簽,上面赫然留著少女秀娟的字跡——還是中文的,就像是一個專門留給他的惡作劇。
這外套很時尚啊。
等上杉信迷迷糊糊地從床上起來,窗玻璃正在飄著雪。
新聞主播就是個老帥哥了,這哥們聲音清晰平穩,報道著冬雪市最近那些事兒。他偶爾也會抬頭望向窗外,看到屋外前院重新栽種起來的繡球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嘿嘿~」
日夏愛花一臉驚訝:「啊?信君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有非常可靠的調查顯示,男孩子把女孩子給約出去后,不出預料的最終目的地都是粉色氣息滿滿的love hotel!」
對上杉信來說,愛花的約會很重要。
「日夏愛花(9/72)」
日夏愛花緊緊抓住他的胳膊,袖管都被扯皺了:「就知道你還是會來找我的!」
是啊,她已經把人生交給了愛花,所以愛花的決定才是最關鍵的。
充分感受到了。
列車提示到站,上杉信站台上,冷風撲面而來,這風一吹他眉毛不禁顫抖了兩下,思緒突然就清晰了起來。
對,上杉信絲毫沒有厭惡日夏愛花的意思,尤其是撿到了日夏愛花留給他的圍巾,再看兩眼這姑娘刪號跑路的舉措……有種她嬌俏地往前跑,邊跑還邊朝他招手:你來追我呀!這種強烈的既視感。
他其實經常會看日夏愛花的描述,畢竟她的好感度始終是雷打不動的75,而描述也是萬年不變的「不妨去試著真正攻略這位不可思議的美少女吧!」,這種令人費解的話。
「不會有無聊的時候,哪怕是並肩走在一起都是一種很棒的體驗,這種心與心毫無距離感的感受,就是我所渴望的約會呀!」
但現在,已經是陪這姑娘走過有一段路了,這路長不長不重要,但在這麼多次的扶持中,他對這姑娘的看法早已多次變化,歷經轉折之後,終於走到了這個轉折點般的節點上。
他盯著她看,她也看著他。
但小屁孩卻認真答道:「會的。」
恰好,上杉信的手機嗡嗡響。
但是,她只是問:
上杉信裝作無事發生,繼續看他的早間天氣預報。
你不要命啦!
平日里戴著的眼鏡,今天摘掉了,魅力10的女神大人大放光彩——沒有夏未繁那種魔性魅力,但依舊令人移不開眼睛。
「嗯嗯!幸福到讓我感覺害怕了呢。」
上杉信能感受出朝霧雨跟淺倉玲奈的不同,這女兄弟的佔有慾完全是超模級別的,尤其是吃到肉之後,其吃醋以及矯情的次數顯著上升,昨晚估計跟愛花對線紅溫后,打算給愛花添點堵。
在觀望期間,她又認真看了看家中經常飄出來的洛可。
「戀,是一種向他人索求的力量,說得極端一點,對方怎麼想根本無所謂,只是一味地追求自己的慾望,想方設法接近對方……僅此而已。」
少年摩拳擦掌地等待了十來分鐘,覺得時機已到,這姑娘包是在暗示他什麼……不,這已經是明示的程度了,他現在不進去反而會讓這姑娘尷尬為難,你說說這合適嗎?
一身設計簡潔大方的棕黑色夾克外套,顏色溫暖而低調,https://m.hetubook.com.com外套的面料看起來很厚實,應該有很好的防風保暖效果,外套的領口部分稍微敞開,裏面則搭配了一件紅色針織衫,顏色鮮艷奪目,與這外套形成了色彩對比格外鮮明,整體造型就非常有層次感。
樹木枝葉對著鬆散的積雪,遠不如屋頂上的積雪綿密,列車穿行在暗沉的天幕以及銀白的大地之間,彷彿是在一幅巨大的水墨畫中穿梭。
「魅力:10」
「你很經驗是嗎?」
但這位眼睛里藏著神奇動物的人吶,陪著他一起坐下,正當他以為她又想偷偷尾隨他時,她卻湊上前來,緊緊地摟住了他。
而如今,上杉唯的雙腿恢復正常,對貓貓那股子渴望的霸念與日俱增。上杉信再也沒有什麼「照顧不過來」的理由來鎮壓她了,所以這件事舊事重提,但提到最後……受害者突然就出現了。
少女呢喃著,聲音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祈求之意。
她又稍稍挺直了柳腰,湊到他耳邊,朝他輕聲哈氣:「要聽嗎?」
日夏愛花輕輕往手掌哈氣,氣息在冷空氣中凝結成白色的霧氣。
上杉信又問:「那麼戀愛中的『愛』呢?」
你是指跟隔壁魅魔小正太一樣,趁人洗澡的時候跑進去偷襲嗎?
「你覺得,約會應該是怎麼樣的?」
「你會永遠愛我嗎?讓我知道世界上有人在乎我,有人深愛著我,我以後再也不會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永遠不會。」
換做是剛被愛花表白時的上杉信,他會糾結猶豫,裝傻似的糊弄過去。
他決定了。
但是,日夏愛花已經不見蹤影了。
好在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在他如今超強的學力之下,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他們就像正常的情侶一樣,少女環抱著少年的腰,上杉信想了想決心以親吻額頭作為純愛的告別,但他這念頭沒能實現,這姑娘頗為熱情地給了他一個啃嘴子。
「感受到了。」
上杉信在客廳準備早餐,等到八點鐘才見到上杉唯摟著洛可從樓梯下來。
「好臭的味道!」上杉信捂著鼻子,露出絕望的表情:「裏面空氣也太悶了吧?那悶在一起的味道……是貓的味道嗎?還是貓糧?貓砂?這也太沖了……那些人怎麼忍得下去在那擼貓的?」
上杉信露出沉思之色。
哼哼……
「當然不可以!你女朋友在跟你說她很純情,你還敢反駁嗎?信君?」
同時,就算屁股毛剪得乾乾淨淨,但長毛大貓就是那德行,稍有不慎依舊會出現「帶屎衝鋒」的奇景,衝鋒的目的地還可能是你的床以及被褥。
「當然是了。」
愛花毫無疑問是深愛著他,這份愛不輸給其他任何人,只不過要發覺這份愛,那他非得往前跨出一步不可。
上杉信過濾掉許多沒用的東西,著重思考了一下她的「把你狠狠地撅了一遍」……再三猶豫,決定不拆穿她。
「信君,你跟大家的故事,就是因為還存在著『愛』,所以才沒有演變成悲劇……愛這種情感跟戀不一樣,戀是那麼的自私,像是野獸般痴迷著什麼,但愛卻是另一種情感……」
朝霧雨走了過來,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眼神如獅子一般兇狠,甚至讓上杉信錯以為這廝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麼特么她眼睛里還能藏著獅子?
救不了!告辭!
回來了,都回來了!
但看得更細緻一點,不難發現少女脖子上纏著一條與這魔裝格格不入的圍巾,圍巾呈現出暗藍色格子風格,是從她家小男友那邊偷……拾來的,她尋思也沒人要啊。
冬天沒有蚊子精的叨擾,蚊子兄那駭人聽聞的口器也刺不破這少年少女的厚實外套,不多時就沿著樓梯上到了日夏愛花所在的樓層,她這樓層不高,所以也沒特地去等電梯。
但如今,他好像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了。
「我們之間一定存在著……能讓故事通往幸福的『愛』。」
「信,早上好啊……」
她什麼時候成他女朋友了?
可惜了男二,沒有什麼奇迹,也有什麼大團圓。
晚風徐徐吹過,天氣已經轉冷了許多。
她說道:「我之前在研究戀愛的時候,看過一段從別處摘來的話……一開始我還沒什麼感覺,直到看到了信君你跟雨醬,還有跟其他人的戀愛,才越發肯定那說得確實有道理。」
在二月份的這個清晨,趕上了第三學期的周末。
「有什麼想問的?」一律通過。
手機收起來,便簽也收了起來。
這正是「魔法少女」,可以說現在愛花的倔強都是這身上這套魔裝給的,馬丁靴踩在石板的縫隙間,而綴著蕾絲花邊的華麗黑紫色連衣裙,正強撐著少女最後一絲體面。
特的么三擒啦!
窗帘沒拉上,但屋子裡照舊烏漆嘛黑的,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昨天半夜就飄起了厚重的大雪,那鋪天蓋地的勢頭就像是要把世界都給掩埋,他跟愛花睡前著看雪花飄飛,像圍著暖爐聊天的老夫老妻,最後沉沉睡去。
「你以後會給我過生日嗎?」
「變壞了呀信君。」這姑娘一臉可惜地搖搖頭,就好像在說幾個月前那笨拙的小處男跑哪了。
「已經沒有雨醬的味道了?」
「教會我更多東西吧,信。」
這姑娘再三糾結,決定再觀望一下。
【不告訴你去哪了,我們就這樣到此為止吧~!】
會害羞,會有反應,會配合,會難為情……
而這粉色樂園私人刷新的海報外,由上杉信單膝下跪,牽著日夏愛花的手掌,相似的構圖呈現出來,日夏愛花的笑容溫暖明媚,像是春天那穿透薄霧的晨曦,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
哼……
哼哼哼……
嫌棄就嫌棄,反正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在意別人的看法幹什麼?
美麗的玫瑰。
「你把我變成你的東西了,一想到要從你身邊離開,我的心就好痛。」
他很想狡辯一番,但這姑娘顯然並不在意他想怎麼狡辯,直接胳膊一伸就勾了上來,以一種「有趣的男人~!」之類充滿調侃的眼神,把他給勾到了床上。
吃完早餐,上杉信收拾了一下桌面,關掉了電視。
在少女手指所指的方向,矗立著一個孤零零軟趴趴的雪人,頭上戴著頂被工地束縛了靈魂的紅色桶子。
「連個空氣凈化器都不設置嗎!」日夏愛花惱怒地道。
上杉信調了下遙控器,把這電視機給他關咯,隨即站起身來虎軀一震,只感覺王霸之氣四散,眼睛有沒有藏著獅子暫且不明,但狼肯定是藏著一頭。
而夏未繁,她的人生跟「戀愛」是扯不上關係的。
她依戀地蹭了蹭上杉信的肩膀,感覺像是迫不及待想要掛在樹上的小樹袋熊。
上杉信嘴角抖了抖,隨即面無表情地繃緊了臉。
庭院中的雪地被清掃得乾乾淨淨,一條鋪著石板的小徑通向主殿。神社的主殿前,幾隻麻雀在雪地上跳躍,聽到人類的腳步聲又倏然飛離。
上杉信好奇地傾聽。
日夏愛花嬌俏一笑,靜靜地望著遠處的燈火闌珊,臉上依然掛著那抹平和的微笑。
祂微微垂眸,金色的瞳仁照出日夏愛花的身影。
真是的,她讓他聯想到了小王子那束一點都不謙虛的紅玫瑰。那玫瑰高傲地向小王子展示她的美,又說著諸多傲慢毫不自謙的話。人家小王子原諒了玫瑰,理由是那玫瑰未免太楚楚可憐了,也就是好看極了。
對啊,從來都沒正式告白過呢。
嘖,小魔女你說話歸說話,看我幹嘛?
被壞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可悲遭遇有一次就夠了!
哈,青春感僅限於廉價的學校紀念包包上。
「兩個人的互相喜歡?」他答道。
夏未繁,憧憬成為魔法少女。
沒有開著豪車去炸街的意思,小富婆麻溜地拎著她的小包包下來,上杉信瞅著這包盯了兩眼,發現上面有穗見高中的標誌,定了定神才想起來——這玩意不是文化祭辦得好的獎勵嗎?
他不禁開始思考——這姑娘明說了她生氣,卻好像不是真的那麼氣,那她生氣的原因是什麼?
也不需要小富婆抽你,我小富婆麾下一號騎士就要拿騎槍撅你屁股。
雪亮的車燈從遠處刺破過來,汽車輪胎碾過積雪掃凈的街道,消失在路燈深處。
【我跟他沒有這方面的交集吧?】
上杉信也就讓她賴著了,暖桌對面是捧著熱茶的羽田穗,她對於這兩稀客的到來絲毫不意外,只是淡定地接納了他們。
【在我眼裡最險峻的小道也總是最好的。】
存在嗎?
而且不是平日里習以為常的粉色系打扮,而是一種頗為時尚、清冷的服裝搭配,上杉信覺得通常會出現在朝霧雨或者夢野千晴身上,對日夏愛花這種甜妹系少女,這麼搭配還是挺少見的。
哎,真是的。
她看了眼窗外大雪飄飛的天色,小聲說了句:「你們今晚要打算在這裏留宿對吧?我去收拾一下。」
對啊!
日夏愛花高喊著,就朝貓貓的賣身地前去,但兩人走了一遍發現好評如潮的貓咖如今已經滿員,於是又跑去離這裏比較近的另一家貓咖。
在廣澤神社,是羽田穗從她日常居住的偏殿里走出來,將在風雪中相擁的兩人給接進屋子裡。愛花一進屋子就毫不客氣地佔用了暖桌,把魔裝的馬丁靴脫下來,那白|嫩嫩的腳丫迫不及待地伸進去,跟某人擠在一起。
這事實還真就如她所說的那樣。
「你把青春都拿出來了,怎麼能不隆重?」
「去貓咖吧!」
她逃跑了。
說起來他就不是急色的人吶!
「每一次都記得我的生日,每一次都給我準備驚喜?」
……
「所以呢,我要發表我一下我對約會的看法——首先,抱著『性』的目的展開的約會,讓我這種青春活潑的美少女非常非常討厭,光是想想都會皺起hetubook.com.com眉頭……所以,我能想象一下,但信君你不能衝著把我騙上床才跟我出來約會喲?」
昨天約會告別的時候被她虛晃一槍拽到了公寓里,在被她撩撥著將要飄進卧室時又被她笑嘻嘻地趕跑出來,好不容易抱到這如玉般溫潤的姑娘,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得飯都不吃,直接跑來川山縣千里追妻。
「那你的約會應該是什麼樣的?」他問。
他知道她就在那裡。
老實說,上杉信有種不知該說些什麼的心情……女主跟男主探討生物繁衍本能后,第二天直接拎著包從男主的世界里消失,嘖?
這個回答,就像故事的開頭般引出了一系列後文:
嘖,那廝確實是一點都不純情,但就算開始約會,肯定也是朝霧雨在想著怎麼把他衣服給扒下來,他一直強調的是享受約會!
他站定片刻,雪花在他的睫毛上凝結成小小的冰晶,也有雪花往他衣領子里鑽,或者墜落在他髮絲里,他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緊了緊少女送給他的圍巾,那柔軟的織物帶來些許溫暖,於是他繼續往前。
上杉信沉吟片刻:「好像沒有。」
「這麼隆重?」
推門而入,溫暖的燈光頓時驅散了室外的寒冷。
【關係變得怪怪的……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還是得跟阿信聊一聊,我不太想失去這個朋友哇……不過愛花你這次做得有點過分,我也挺害怕他對我的看法有變化之類的……要是被追求的話,會很為難的。】
「?」偷、偷襲?
「為什麼要逃跑?」上杉信託著下巴,扭頭看著這恨不得黏到他身上的女孩兒。
那個稍有不慎就會鏽蝕了的校徽掛件,是你長大后花再多錢都買不回來的逝去的青春。
要不就是他學某個衰仔被人給團團包圍,有個威武霸氣的小富婆開著她的豪車,車燈跟利劍似的刺破人群的熙攘,二話不說就把他給拽上去,讓他在一眾路人甲乙丙丁的注視中啪啪打臉惡少爺。
「那種生活的感受,還深深殘留在我的腦海里。」
「我就在想啊,我要是重新回到那種不幸的生活里,我還能生存下去嗎?我還能繼續跟以前一樣,安安靜靜地找一處宅子,然後在那絕對的孤獨中永遠地生活下去嗎?」
穿著米黃色裙子的少女,領著她的草帽,朝森林里走去,只留下一個唯美的背影。
「我啊,之前明明是生活在『不幸』之中,那樣的生活持續了很久很久……而我所習慣的,理應那種毫無波瀾的、毫無感觸的、感受幸福也感受不到不幸福,只能以『不幸』來定義的生活。」
她有多愛他,這件事情他最清楚。
「嘿嘿~」
喘不上氣啦!
他一覺醒來也挺疲憊,腦子裡依舊殘存著少女的呢喃聲。
我要入……算了,不說這種下頭的誓言,打屁股夠用了,平日里這麼運籌帷幄的戀愛軍師,果然還是得被壓在腿上打屁股才行。
「就像是見過光明的人無法再次回到黑暗中,我已經無法從信君給予的幸福中離開了……那不幸的生活,如今能感受到了,那深深的『不幸福』。」
『信君,真到了要找人的時候,可不能嫌棄路太難走,可以在心底埋怨這人怎麼怎麼,但在重逢的那一刻,胸腔內的心情一定得是期待以及喜悅。』
「幸福啊,我現在真的很幸福了,就像之前跟信君說的一樣,我的人生在昨晚就徹底圓滿了,剩下的就是牽著信君的手,往純粹幸福的未來越走越遠……但是,偶爾一想到現在的幸福,又覺得有點害怕,這麼幸福的生活,真的是我擁有的嗎?」
此外,少女還系了一條看著就柔軟舒適的米白圍巾,顏色純凈而明亮,用料估計也是高檔貨。
我等了好久好久,但終於還是等到了。
客廳沙發上擺著柔軟的抱枕,她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隨後又扯過上杉信的外套,又偷走了他的圍巾,上杉信拉住了這姑娘,抱住的時候覺得她暖烘烘的,外套披久了就是這麼暖和,剛脫下外套全身都是暖洋洋的。
這越擼,上杉唯對洛可的接受度就越高。
窗外的天空帶著抹揮之不去的鉛色,二月份的日本還在降雪期,這天色看著就像是要下雪了。上杉信往客廳沙發一坐,電視機上的美女主持人正在講解氣象,她卻說今天會是個好天氣。
就像男生在對女生暢想時會有一柱擎天的反應,少女在妄想時也會有相應的生理反應,又不是石女,倒不如說一丁點反應都沒有的話……連你的身體都感受不到的「愛情」,那真的是愛嗎?
【本來就是當很好的朋友啊,阿信人確實挺不多的,而且文化上也很有老鄉的感覺,聊著挺開心的。】
當一名本就懺愧的渣男,被心愛的姑娘這麼摟著這麼說著,心頭當然會陡然升起一絲絲的惶恐,他倒是下意識想拍拍這姑娘的肩膀,但低頭一看,她眼睛里又浮現出與這嚴肅語氣不符的狡黠。
她在兩次重複的周目中見過,她在那九年的旅遊間也見過,但此刻再次看著這些光影,想著身邊的人,卻頭一次有種「溫暖」的感受,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心臟里流了出來,暖洋洋的。
世界第一可愛:【啊!我剛剛睡醒。請您原諒。我的花瓣還全都亂糟糟的。】
那神啊。
他就裝作什麼都沒察覺到。
「我不追求什麼真相,我追求的是——幸福,現在我還差著點幸福,真相什麼的就稍遠一些吧,至少讓我先看清楚眼前的幸福再說。」
還記得嗎?家中小天使對「貓」頗有執念。
近些時日,上杉唯早有預謀地給洛可網購了許多寵物穿的袖珍衣服,而在這些衣服抵達后,洛可的噩夢也就開始了。
上杉信握住了日夏愛花的手掌,這動作十分地突兀,卻又好似情理之中。
「描述:已經完全被你攻陷的超究極美少女轉學生,無可爭議的萬人迷,是完美無缺的世界第一可愛!你終於大大方方地承認你愛她了,她也終於能大大方方地深愛著你了。」
搞得他好像會做什麼糟糕的事一樣……他很看氛圍的好不好,而且也很尊重婦女意願的嗷!
「會的。」
他突然就悟了。
【還有,愛花你也別突然就把我扔出來,昨晚害我嚇了一跳……好丟人……】
你已經踏出了你那一步。
但走在途中,又會想到小富婆那不知道平日里藏哪的豪車,又想到「高中生」以及「豪車」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關鍵詞,不禁感覺奇葩地笑了好一會。
從日夏愛花的公寓離開,上杉信就徑直往高鐵站去了。
在那生與死交織的夏夜,三位主人公終究是走向了不同的結局。
上杉信輕輕地點頭,看著她那長而彎得像是刷子一般的睫毛,少女眼睫毛微微顫動,那柔美的臉龐露出一抹無奈的笑臉。
認真打扮過了。
大雪紛飛,漫天的雪花在空中旋轉、飄落,將整個世界塗成一片銀白。
「走走逛逛,吃吃喝喝?」
她的心靈是絕對堅定的。
……
上杉信也有一個,不對,是有兩個,新拿到的還好,但舊的那一個已經在某個雨天發霉了,上面掛著的兩隻皮卡丘小掛件也褪了色——這玩意也是廉價青春的一環,不是買的周邊,而是去參加義工發放的廉價獎勵。
在跨越了這文縐縐的繁文縟節后,上杉信成了被公主拉著跑的騎士,這大冬天的深夜樓道上也不會有人,少年少女就急匆匆地從公寓過道上跑過去,腳步聲驚擾了這寂靜的夜,夜卻會原諒他們那滿載著的青春活力。
上杉信心想,這就是他跟雨最歡樂的日常之一,即對方拋出來的東西自己接得住,而愛花對他的了解似乎也不比雨差多少,至少這個小王子的情節是完美銜接上了。
忍俊不禁。
從鳥居下走過去,在台階盡頭的神社,隔著小段路就看見了朝他揮手示意的身影。
但是,沒那種憤怒的想法。
「但你的身體和反應還是很誠實的喲?」
不然呢?
城市的街頭被霓虹燈和廣告牌裝點得五彩斑斕。
上杉信也理解了她,把胳膊從她懷裡抽出來,轉而摟住她的肩膀,跟她緊緊挨在一起:「那這個問題的答案呢?」
昨天還是紛紛揚揚的大雪飄飛天氣,公寓樓門前、大街上、人行道的彩磚上,都鋪著一層薄薄的白雪。
「太一大人~!」
但在最後,日夏愛花給他留了張插畫。
往下,是電影男主杉崎友也牽著鬼魂佐藤絢音的手,姿勢跟油畫一模一樣。
日夏愛花挑起眉毛:「信君你揣著明白裝糊塗啊?我們之間當然存在戀了,信君你不迷戀我嗎?迷戀人家的嬌俏可愛,迷戀人家的美好身子,又迷戀著人家那百搭不膩的衣品……這種迷戀就是『戀』喔。」
那是一種極度眷戀,又極度害怕失去,恨不得把人揉進自己懷抱里的熱情。
日夏愛花雙手舉過頭頂,當即投降。
……
有沒有搞錯?
「你的心跳得很快。」
「你們來幹什麼?」
上杉信頗為正式地給公主陛下鞠了個躬,又猴急猴急地想要牽著人家的小手來個騎士吻,但人家姑娘白了他一眼,無語地給他推開,還氣哼哼地說:「你啊!身上可全是雨醬的味道!可惡的渣男!」
「好感度:100」
在文化祭期間,日夏愛花就曾經拿著一本《窄門》來問他——要是某一天有重要的人想離他而去,抑或者是有拼盡全力也想要再見上一面的人,那他會怎麼想?又會怎麼做?
「至於我對信君的話……」她抬起手,拉著上杉信的手掌按在她的心口上:「感受到了嗎?」
等找到了日夏愛花,要把她摁在大腿上,把她裙子扒了猛揍她屁股,最好還要把那一幕給錄下來,以後永久性當某人的黑歷史……https://www.hetubook.com.com這將是他往後在面對這小魔女挑釁時的制勝法寶。
這條路頗有山路十八彎的既視感。
是約會對象發送過來的。
兩人的外套掛在衣架上。
上杉信卻在想他倆好像沒怎麼正面坦白過,正式的告白……日夏愛花給過他一次,但他並沒有順勢成為日夏愛花的男友,如今兩人其實沒有明確的情侶關係,卻正在約會。
「我看過一句話——」上杉信終於說道。
What can I say?
【因為抱著與你重逢的期待,】
穿上衣服還是挺可愛的嘛!
說罷,她徑直往隔壁的客房走了進去,給這兩人留了個充足的私人空間,可謂是盡顯永遠娘蘿莉的沉穩風範,讓上杉信嘆為觀止。
且這圍巾的質感柔軟而溫暖,彷彿還能感受到她雙臂摟抱住脖頸時的體溫和愛意。他把圍巾稍微拉高了一點,鼻尖埋進去輕輕嗅著,整個人靠在窗邊,目光透過車窗,注視著外面不斷變換的雪景。
「笨蛋信君,連澡都還沒洗啊……」
「但回想起來,這樣的信君才是真正的信君吧?從小時候就會騙女孩子了,長大了果然是因為壓抑所以變態,但現在釋放自我之後……那個小小年紀就敢給陌生大姐姐遞糖果的信君又回來了呀?」
上杉信不由得反省氣自己——特么的,他這場合下怎麼這麼不像話?
而日夏愛花高高興興地蓋了個章——滿昏!100昏!高興得歡天喜地。
我勒個呆瓜腦袋喲!
夏未繁:「好感度:70」
調皮的梅花鹿正在林間撒丫子狂奔,把少女的心臟撞得震顫不止,那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沿著厚重的前置胸甲傳遞過來,令他大受震撼。
上杉信有感想。
她看向了上杉信,那血玉般純凈妖冶的瞳仁,倒映著他的面容。
……
「你想想看,就是說著好像很厲害的話,讓人感覺到不明覺厲,那我的人設不就更加神秘了嗎?而且還能讓信君你印象深刻——一輩子都忘不了,有這麼個姑娘,在把你狠狠地撅了一遍之後,第二天扔給你條圍巾揮揮手就走人了……你說說,要是你找不到我,那這種情節可不得記一輩子?」
她鬆開手,俏生生地轉了個身。
在通往廣澤神社的石台階上,日夏愛花面露愉快微笑,迎著那飄飛的大雪,更朝聖似的往深藏山林的神社走去。
小魔女的呼喚聲好像還在耳邊。
……
「信君,看到了嗎?!」
「你會喜歡上信君嗎?」
「也就是說,很多男生才剛開始約會呢,就已經想著要怎麼把女孩子給騙到床上去,然後使勁地扒光人家衣服了。」
日夏愛花答曰:「和信君牽手、和信君擁抱和親吻、頭靠在信君的肩膀上,還能一起看電影,漫步在森林里、雪地上……拍照、一起做飯、搭配衣服,跳舞、枕頭大戰,又或者看日落、凝視星星……都是想想都令人嘴角上揚的畫面。」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要求婚,於是有斷斷續續的掌聲響了起來,但定睛一看這少年少女年齡這麼青春洋溢,離婚姻的墳墓可還遠著呢,於是又露出或是讚許或是無趣或是羡慕的微笑,人潮再次流動起來。
至於下身則是黑色的連褲|襪,褲|襪緊緊包裹住少女的雙腿,光澤細膩動人,也展現出優美的腿部線條,上杉信心想著玩意在冬天可算是發揮作用了,保暖效果肯定是杠杠滴。
還用懷疑嗎?
「愛能讓人做出犧牲,能讓人違背內心的醜陋慾望,更能讓一個殘破不堪的故事有通往幸福的機會……是啊,是『愛』,既有『戀』也有『愛』,所以信君的故事才能在歡笑中落幕。」
摟著他的胳膊笑著,上杉信發現她還是不取消魔裝的變身,大概也明白她這是取消不了,真要直接取消了,人能直接給他趴在這兒。
「你們的幸福的鑰匙,已經把握在手了。」
那人站在神社的正殿前,看著就不像是來參拜的,長長的頭髮在風中飄動,帶著喜悅的笑聲,迎著這飄搖的風雪,朝他大聲喊道:「我在這裏啊~!」
夏未繁還真沒什麼戀愛的想法,這一點日夏愛花也清楚——都說魔法少女主張「心的力量」,這也造就了強大的魔法少女肯定有其偏執的心靈,抑或者說「想要守護的事物」。
就像日夏愛花之前曾在吐槽中所說過的一樣——
噗!
她幽怨地盯著上杉信看,像是鬼魂一般從背景里飄了過去。
上杉信對這部電影的一個畫面印象很深。
「我好生氣!」
這莫名其妙地就躺在了一起,只不過這姑娘身上還是披著浴巾,就跟暗示著什麼似的。
由於她的願望,世界上誕生了妖精王國、次元裂縫、反轉世界、魔法少女……整個世界都被女孩心目中的夢所籠罩,塑造成了一個盛大的魔法少女的舞台。
對愛花來講,也是如此。
「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一種荒誕無稽的情感,或許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庸俗的,一點都不神聖,一點都不高尚,撕下了那被人歌頌的虛偽的面紗,其實就只剩下一個意思——我一味地想著『我視你為特別,我渴望與你親近』,就是這麼一種感情。」
上杉信抿了抿唇,認真道:「還差不少。」
明明是只屬於你的東西,為什麼要這麼放出來呢?
「你會記得我的喜好嗎?喜歡吃什麼,喜歡用什麼,喜歡看什麼,喜歡玩什麼……記住我的每一個喜好,然後一次次地用這些微小的細節來敢動我,讓我淚眼汪汪,讓我像只眷戀主人懷抱的笨狐狸一樣?」
上杉信鼻尖深埋在圍巾里,閉上眼睛,浸泡在芬芳的花香中。
列車內有個陽光俊氣的小伙做這般動作,當即又引來了某些婦女驚異的目光,現如今這列車上美少年也是挺不容易的……他不能說是多麼俊美的美少年,勉勉強強也就魅力8的水準,但就算如此,也有姑娘盯著他看,感覺隨時能上來搭訕。
【對不起,我逃跑啦~!】
好在小魔女也沒繼續折騰他的意思,他進入屋內,這姑娘正安安靜靜躺在床上,拿著手機也不知道在跟誰聊天……好吧,他猜得出來是誰,反正從剛才開始,他的賬號就有人在騷擾了,但只要他裝作不知情,不點進去,就不會有【已讀】的尷尬局面。
燈火通明的人行道上,兩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長又縮短。
「對啊,就是太幸福了,所以想要逃跑。」
……
這學期本來就不長,到三月份左右就會開始放春假,所以上杉信他們約等於跳過了這學期三分之一的學業,這也正是他近期總被老登死亡凝視的最大要因。
邊走,邊聽她講:
洛可瞪大那對粉色的貓眼睛,看向上杉信的目光中充滿了求生欲。
「還能不相信嗎?」
她這絕對是想把我釣成翹嘴啊!
繁花外觀的血色寶石點綴在少女胸前,她捂著這胸前的寶石,又是惡趣味一笑:「好啦,我也不跟信君你開玩笑了。其實,逃跑的理由在於……幸福。」
即便是現在——可能上杉信自己感受不到,但在上杉信的瞳孔深處,她依舊能窺見「自己」的倒影。
「我離不開你了。」
「走吧!開始我們的約會!」
就是懷抱著這樣的心情,於1966年向太一許下了心愿,這份純粹美好的憧憬與希望,貫穿夏未往後49年的人生,外加她將人生贈與愛花的9年時光。
天無二日!我心目中只有愛花大人一個太陽,早已經雨過天晴啦!
愛花呀。
有烏鴉從頭頂飛了過去,發出嘈雜的叫喚。
「哦吼?是誰說要進貓咖來著?」上杉信被扯著臉也依舊滑稽地笑著。
那也該告別了?
輕而易舉地說出了,讓人眼皮一跳的話。
世界第一可愛:【要提前等我喲~!】
他又看了眼自己——一件厚實保暖的大衣,暗藍色的格紋圍巾,還算過關。
「落幕嗎?」
她停頓了一下,腳步聲的暫停讓一眾山雀轉悠的脖子也跟著停下來。
所以,她才說夏未繁也是個超強的癲婆。
「所以我們在戀愛嗎?」
「哎呀呀,這種事情好久之前就暗示過啦……我現在真的太幸福啦,所以想要試著逃跑。」
上杉信沒有要回老宅看一眼的想法,也沒有一路飛過去的念頭。相反他非常耐心,出了這破地方的小站,再次站在這蜿蜒的公路上,就這麼平靜地走過去。
「真的不多了,就算是信君追求的『真相』,其實也沒那麼多的篇幅了哦?」
上杉信定定地看著人家姑娘頭頂三寸的位置,那惹眼的ID讓他有些恍惚,這好感度飛躍式的漲了上去,搞得他已經完全看不懂這個好感度。
這一步,必須由他先邁出去。
她不像是她給他的那張插畫——少女拎著草帽毫無留戀就往森林走去,那瀟洒的勁兒她學不來,她不是那個能做到抽身離去的壞女人,都還沒靠近呢,就感受到她像是貓般黏人的眷戀之情。
她的簽名就是你我僅兩步之遙,這你一步我一步,不就兩步了嗎?
真寫這種東西,一天沒吃幾本狗血女頻書或者少品鑒點狗血電視劇,那都是寫不出來。
畢竟,愛花都已經沒什麼體力了,累得趴在那兒動都不想動了。
純粹的魔法少女——僅此而已。
「這就是——少女呀~!少女的『戀』~!感受到了嗎?」
但無論如何,進入高鐵車廂,能感受到氣溫陡然就溫暖了不少,上杉信雙手落在大腿上,又很快拿起了手機。Line上,不管是「世界第一可愛」還是「花開富貴」,都已經把他給拉黑了,他想發消息也發不過去。
偶爾有幾片雪花落在她的肩頭,她輕輕拂去,望著這平靜的山頭,又看著那坐在神殿飛檐上的白髮少女,嘴角不禁掛起一抹淡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