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園。
他並非不可溝通的天災,尤其是有文明成功與建交,在反覆確認之後,終於明白了歸墟的行動邏輯——他就是個擁有赤子之心的正義夥伴,在尋找著某棵樹的旅途中,一路鋤強扶弱,就是這麼簡單。
「嗯。」她點頭。
洛可尷尬地撓了撓貓腦袋,顯然是貓頭軍師背叛了他。
但就他所了解到的事,鏡子女王死是應該的,活好像也沒什麼錯,既然已經演變成了敵人,那也沒什麼結局是不能接受的。
但是,這樣的她,只能說是「偽物」。
等到這個宇宙結束了,他會怎麼樣呢?
「不要什麼?」祂問。
配合著淺倉玲奈、夢野千晴,以她家為根據地,開始對他展開治療。
「你的願望創造了魔法少女,但你有想過嗎?」
他父母健全,妹妹健康。
「圓滿?」
洛可,這屑貓咪包會背刺他的。
而如今,終於要到了宇宙的老年期。
「這就是你要找的樹?」
在拎著行李箱打算獨自登機離開之時,從檢票口跳出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15歲少女。
當扶桑存在,歸墟只能永眠。
以夏未繁的生命力,還有苟延殘喘的餘地,但她並沒有死撐的意思,只是反問道:「後悔什麼?」
這份記憶,又有許多被迷霧遮擋的區域。
夏未繁這個人啊,
「你是誰?」由於第一周目的教訓,鏡子女王決定語氣可以不那麼拽,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那神性,在他身上熠熠生輝。
在找到第六個文明的時候,他突然感受到了大量靈魂的湧入,他變得更加強大,卻也讓他感到好奇。
完全不理解。
祂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這麼說道:「如今的你,算是我的眷屬。等你圓滿了,就算是我的孩子、我的同類。」
輕輕鬆鬆。
觸雷了。
這情感並非活物,但這偏偏是一個「近神者」的情感,就像上杉唯所化的巨龍非死非生,這段情感也自有他不可思議的一面。
——夏未繁。
他終於露出了略帶憂傷的神色:
也算個老大不小的大叔了吧?
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剩下。
「你想告訴他嗎?」
理由在於……他感覺到,他好像遺忘掉了什麼。
樂園的最低催發功率,是朱紫級別的魔力。
不可戰勝的敵人——傲慢。
歸墟、超級無敵貓咪大王、超級無敵兔子大王,三人踏上了太空征途。
而他身上的變化,仍然在繼續著。
歸墟,他的故事,由她們對他的愛為開端,最後終結於他對她們的愛。
歸墟站了起來。
在他誕生之際,宇宙其實也好似一個新生兒,星海各處,文明的火種開始燃燒,由他所途徑的七個文明,便是這一時期的久遠回憶。
「你想幹什麼喵?」貓咪大王問。
雨宮結弦拿著他的刀,做了很多事。
這也是必須的,他只是一個平凡的高中生,你讓他殺穿邪惡組織還行,但你說讓他管理整個城市的神秘側,他累死累活都忙不過來,肯定是需要專門的人才來工作。
其實就是殺。
「那麼,這些懷抱著守護他人的信念的孩子們,她們又該怎麼直面『魔法少女』呢?」
「……那我不要了。」歸墟害怕地說道。
「洛可!月兔!我終於知道我在找什麼了……我好開心!接下來就是找到她,她還在等著我,等我向她告白,等我拿著戒指向她求婚……快一點!我們繼續出發吧!」
羽田穗點點頭,早已做好了為其犧牲的準備。
而這段記憶,則是「第一周目」的記憶——截止至她跟鏡子女王被朝霧雨開著樂園打爆過去,往後朝霧雨所許願的世界線變動輪迴、第二周目歸墟的故事,則沒被包含于其中。
「我想起來了,我要找的東西……就是『樹』!」
不同於第一次還能勉強對波上百回合,這一次戰火燃燒到日月級,這樂園一祭出來,她當即就兩眼一黑,被當場腰斬。
執掌著燈火,予以其他文明無條件的友善資助,自稱「點燈人」,並樂在其中的文明。
他,感覺很奇怪。
他又沒人領進門,那樣乾巴巴地想了大半年還特么精神內耗一樣,還不如不想呢,主打一個船到橋頭自然直,如果真有什麼超自然的機遇,該來的總會過來的……在那之前,橫豎都是平靜的日常。
他自然就上去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幫這陰角般的姑娘解圍,驅散了那伙不良少女。
祂輕聲說道:「就像這些質量、靈魂,對我來說也沒什麼用了……不追求任何東西,不具有任何東西,也不需要任何東西,即便分出些什麼,創造些什麼,流溢些什麼,也不會因此而損傷一絲一毫,圓滿,這便是你的下一步。」
而理所當然的,以「心智」為核心的遊戲,當然也就陷入了「源文件缺失」的狀態,載入失敗。
「她後來的名字是扶桑,但她作為人的名字,叫夢野千晴。」
夏未繁說道:「就算再來一次,我也還是許下成為魔法少女的願望。」
「現在還有點用,但以後就沒用了。」祂指著下方的星星,說道:「它,還有穗,這個宇宙最後的質量,以及最後的靈魂,吃掉之後,你就圓滿了,圓滿了,吃再多也沒用……但就算沒用,它們也依舊會溯源過來,融入到你的存在里。」
所以,在上杉信主導的冬雪市內,在他以為一切歌舞昇平之際,大儀式終究是發生了。
「程序錯誤、程序錯誤……源文件缺失,嘗試修復中!」
行至終點,他已成宇宙的終末,萬事萬物的盡頭。
一生從未殺死過什麼人,一生活躍在拯救他人生命的最前線。
也是看人下菜的。
靈魂、質量,整個宇宙的生與死,都歸於其身。
太一接話:「對,她已經不存在了。」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太一,你就是圓滿了嗎?」
視角回到上杉信這邊。
但對於上杉信來說,這種情況就很操蛋。
「遊戲載入失敗!」
他在想,
被一顆隕石所撞擊,整個文明都被滅絕了。
「她在哪裡?」
她有著守護他人的心,有著拯救他人的行動,有著鋤強扶弱的信念。
「獻出生命?」
已經沒有計數的必要了。
貓咪大王以及兔子大王一樣都忘記了過去,但它們很有智慧,為人處世的哲學,往往能夠指導歸墟行事,像是老師抑或者父母般慢慢教導著他,令他受益匪淺。
「你要向一棵不知道會不會存在的樹……求婚?」
他倒是抱著照顧雨宮結弦的心情過去的,但也不想想,雨宮結弦什麼都沒有,偏偏遇到了如暖陽般溫暖的他。
氣泡、幻影、顏料……混沌的事物以極具視覺衝擊性的效果呈現出來。
他沒理由拒絕這姑娘,她自個都輟學了,機票都買好了,他不讓她跟著,她也能在屑貓咪的暗示下一路追上來——在這一年的時間里,她成功攻略了貓咪,如今已經跟貓咪形成了牢不可破的盟友關係。
世界線變動遊戲,載入成功了。
「那是什麼?」
他跟傲慢,幾乎是同歸於盡。
好似封存著時光的琥珀,有一個令他感到溫暖至極的懷抱,有人額頭貼著他的額頭,像是在朝他耳語著什麼,令他感到無比的眷戀。
跟朝霧雨的懶政怠政,導致大儀式發生不同。
而如今宇宙也將要走到盡頭。
獨裁者的文明、狂妄者的文明、以「酒」為根基的文明……他試著喝酒,不討厭,但更喜歡甜甜的東西。
太一指了指他的心口:「她在你心裏。」
一份特殊的「贈禮」——那是與「一周目」相關的記憶。
上杉信終於想起了他所遺忘的少女,結束了那14年的恍惚與徘徊。
這便是,「樂園」。
「一切?這是什麼想法呀!好強大!但這樣一來得花好多時間吧?」兔子大王驚嘆。
這一次無論他飛得多遠,這個文明死去的靈魂都好像沿著什麼路徑,自虛空沒入他的靈魂深處。
「對,她們都在你的身體里,都在你的心靈里,都在你這個歸墟的最深處……她們都在等著你,等著你重新去找到她們。」
在夜刀貫穿歸墟的心臟並賜予其死亡開始,這把刀的性質就不一樣了……夜晚甚至是寄宿在這把刀上,與這把刀一起經歷了宇宙重啟,並且存活到了如今的新宇宙。
歸墟再接過刀的剎那,就感受到了這刀身上蘊藏著的難以想象的偉力。
他回首過去,在這不知道多少年的歲月中,他收斂了一具又一具文明的屍體,收集了一個又一個文明的知識與存在,他的體量變得遠非尋常生命所能想象,就連他最依賴的「樂園」,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突然,他又略帶憂傷地詢問道:「我陪你看日落吧?」
殺個乾淨,殺個血流成河,把所有垃圾一次性蕩平,在廢墟上重建秩序。
海中無底之谷。
「沒任何問題,你是超級無敵純愛大王喵!」
歸墟很難形容心中泛起的絲絲憂傷。
她被所有人都認為是「魔法少女」,是最純粹的正統派的魔法少女。
在他8歲的那一年,獨自在公園裡坐著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粉色頭髮的漂亮姐姐。
由於性格上有些許小的詫異,他琢磨了N久,心想,反正也不是什麼急事,正巧手裡還有幾本書在看著,乾脆就等著上杉友也自行感受——最終,在延期了一個月後,上杉友也終於在兒子幽怨的注視中想起了曾今的約定,給他跑去把卡帶買了回來。
汝妹吾養之。
在之前的周目中,朝霧雨都沒跟他提過——畢竟朝霧雨要排除的危險可太多了,大儀式也就發動過那麼一次,往後所有環節,一重啟,朝霧雨蓄滿了力量,當即就過去把那東西給揚了,根本就沒這事件了。
就如她所言,當她絕對肯定她的願望
和-圖-書,明知道這個願望會造成巨大傷亡,卻還明確「無論重來多少次都一樣」的想法時,她就已經成了「偽物」。
他,就好似所有靈魂的歸宿。
【雖然說粉色頭髮、雙重人格、魔裝變幻……呃!真的好像……但是我們真的不是粉色發霉章魚啦!不至於別人看到我們的臉,別人就得死啊!】
宇宙的質量,開始向著原初的奇點坍縮,一切已知的物質即將湮滅于虛無。
他輕輕地拍了一下,這隕石就變得均勻圓潤,鋪滿了青翠的草地,上面長了一簇漂亮的野花,同時還有三座火山從地表擠了出來,其中一座火山剛剛有他的膝蓋那麼高。
【啊?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那他心愛的樹呀,是在遙遠的未來等待著他嗎?
一想到這裏,歸墟又突然有些振奮,他從不懷疑他的樹會不存在,也不會放棄尋找他的樹,他始終懷揣著這般熱忱的赤子之心,堅信著世間的一切美好。
於是,貓咪大王和兔子大王,開開心心地給他科普起了「樹」是什麼東西。
什麼?在我小西王治下還有罪犯?
並不是說他的心變了,他自始至終都是那般熱忱、那般赤子之心,他始終堅信著他所愛的樹就在宇宙的某個角落等待著他,於是滿懷熱情地追逐這目標,全然無悔。
「對,日落」歸墟點了點頭:「你說我要去找她的話,我就得死。那我想,既然你還這裏,在我死前……我們相識一場,我可以送你一件禮物。」
「不然呢?一個能夠接受殺死上億人這種命運的大魔王,至今還死不悔改的大魔王……她怎麼會是魔法少女呢?」
其實照理來說,他這個穿越者應該主動一點……但他連外掛都覺醒失敗了,又有什麼好主動的呢?
沒有後退的餘地。
而那「樹」,也在望著他。
重要的是,它開啟了這個故事。
這個魔法又有變化,比如說他見過朝霧雨的樂園,那不過一重光輪,但他所獲得的樂園足足有三重光輪,同時他的樂園又好像很不真切,看過去像是一個模糊的投影,這點讓人感覺更加詫異。
在之前,朝霧雨就曾用「雨宮霧」的身份欺瞞著他,而雨宮結弦,不就是雨宮霧的妹妹嗎?也就是朝霧雨的妹妹。
他所探訪過的文明,都已經毀滅了。
也恰巧是在17歲這年,他遇到了13歲的雨宮結弦。
難道,真正的樂園,不在他手上嗎?
在這足夠漫長的旅途中,歸墟也發生了變化。
「他看到你的臉了。」
為此,就算要離開冬雪市,他也必須為冬雪市來一次大掃除,並且培養出足夠優秀的魔法少女……並且也有寄希望于拜託後輩多多照顧家人的私心吧,唯有這樣才能令他安心離去。
比較特殊的是,他拿到了樂園——他記得這個魔法,分明就是朝霧雨的魔法。
但即便他離開了這個文明,那些死去的靈魂也依舊如影隨形地追了上來。
「那又是什麼呢?」
這是一場漫長的旅途。
在這決死般的慘烈反抗中,爆發出耀眼的希望的……依舊是愛他的少女們。
羽田穗抿了抿嘴唇,這素來平靜的超古代蘿莉老太婆,居然也露出一個頗為複雜的表情。
從他在不知多少光年外時,就感受到了有什麼東西朝著他飛過來,而等到真正踏足文明所在的行星,他便是意識到了朝他飛來的,乃是逝者的靈魂。
「洛可和月兔說的。」
不說什麼,能讓她重新擁有笑容的話,就感覺所做的事至少都有意義。
……
「要是連我都否定了我的願望……」
太一,似乎是無奈地垂下了手。
在接下來3年的時光中,偶遇了貓咪妖精,並在與相伴,在冬雪市跟一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東西廝殺、死戰,硬是從「赤紅」打到了「心金」,把那些陰溝里的臭蟲通通給掃除乾淨。
儘管他們無法同時存在,但他們永遠都會相依相伴,哪怕死亡也不能將他們分離。
他拼了命想要記憶起什麼,但什麼都沒記憶起來,也什麼都沒感受到,只是這麼恍恍惚惚地度過了幼稚的童年。
「不對!這是樹,但不是我的那一棵樹……我要找到我的那一棵樹。」
眼前的魔獸,它強不強已經不重要了。
不過,也來不及思考,有魔獸襲擊了遊戲廳。
……
那些魔法少女們啊,她們真誠無比的信念、願望、人生……通通都是最真實的「真物」。
這並不是她所期望的魔法少女——心向正義的魔法少女,又怎麼能做出這種舉動?
至此,算上他自己,冬雪市就有三個魔法少女。
「我不要圓滿,聽著都嚇人……那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比我最孤獨的時候還要孤獨,比我最悲傷的時候還要悲傷。」
鏡子女王隱居的小別野里,當她聽到外邊有人敲門時,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她面無表情地推門一看,果然,特么的門外站著看著就恐怖的癲佬。
但即便如此,在九月份,兩人還是相遇了。
但是,就是在這樣的星球殘骸,歸墟踏足了熔漿無法融化的皇宮,在裏面找到了一頂皇冠。
祂輕聲說道:「因為,她是你圓滿的根基,是構成你存在的基石……如今的你還有回頭的機會,但等你圓滿了,那她就消失了,或者說是跟此方宇宙一樣,成為了你,成為了『歸墟』,到那時候,你所找到的她,只會是由你念頭流溢出來的造物。」
之前,「世界線變動遊戲」一直啟動失敗。
夜晚:「魔力:9999」
但是,這是個「正義夥伴」啊。
路過的松末哲也,驚駭欲絕地盯著這一幕看,看到他家的好好師弟,記憶起了師弟在校園的所作所為,尤其是反校園霸凌的事……不禁感到一陣莫名的震撼。
「不一樣啊,它們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樹而已,它們不會為了某人而獻出生命,也不會有某人願意為了它們而獻出生命。」
歸墟聽著,卻搖搖頭:「我還是想問你……你能告訴我嗎?我心愛的樹……她在哪裡?」
華麗的王子輕輕捲起他的圍巾,將其圍繞在脖頸上。
而這趟旅途,一走就是走到他三十歲。
「對,就是在說你。」
眾水匯聚之處。
統治一切的皇帝,其任命歸墟為大將軍,歸墟並無特別的感想,但他是個善良的好人,於是笑著接受了皇帝的任命,而時日漸長,皇帝衰老,皇子即位,我們的大將軍則在深感無所事事之後,飛離了這顆由皇帝統治的星球。
上杉信也不否認,在許願的時候,夏未繁的心情一定是最甜美的,她不知道她的願望會帶來這麼大的破壞,於是懷揣著滿心的憧憬,許下了成為魔法少女的願望。
好像是沒必要的戰鬥,但是,鏡子女王頗為惱怒,咽不下這口惡氣,於是說了句「滾」,就又跟這位絕世癲佬打在了一起。
一頭墨黑髮絲閃耀著星空般的色彩,這就不符合年齡了,反倒像是從哪來的炫酷殺馬特,那猶如烈焰般燃燒的頭髮,讓人不禁像拍拍他的肩膀問問大叔你的頭髮夠燒嗎?
這個樂園,跟曾經還有限制的樂園,已經很難說是一個東西了。
但上杉信還是活下來了。
他並未留戀。
看著紛紛抵達魂銀境界的淺倉玲奈以及夢野千晴,他知道,他離開的時候到了。
雨宮結弦輟學了,照她的話來說,反正人生有那麼多種活法,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她也做不到在學校里耗著過日子了,反正他肯定能養得起她,那她還不如厚著臉皮,陪他去環遊世界。
體型如梁龍般龐大的怪物,那碩大的瞳孔倒映出上杉信以及上杉唯的身影,上杉唯被嚇得倒在地上,而在這必死之局,一把如夜般漆黑的刀,從天而降。
「是她也重生了嗎?她在防備著我們?」
「我從一開始就圓滿的,你所經歷的一切,所認識的人,所擁有的物……你,包括你愛的她,都是我流溢的造物。」
祂搖頭:「當你圓滿了,你隨時都能創造出一個活生生的她,那個她就是你想要的她,但那是你創造出來的,那是由於你的心意,所流溢出來的……你甚至有想要找到她的念頭,她就會出現。」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欣喜地問道:「太一?你知道我要找的樹在哪嗎?」
「……」
「樹?什麼樹?」
……
整個冬雪市被滲透了這麼多年,基本就跟毒蛇的老巢差不多……其他有設置實驗室的城市也是如此,畢竟實驗室為重中之重,所處的城市肯定是偏僻,卻又加大力度滲透的。
那已經不是一般的罪犯了,必須重拳出……哦,小偷小摸,偷手機和偷電瓶車的……嘖……
……飛走了。
歸墟的故事,已經落幕了。
「為什麼是日落?」
「找不到了。」
不知道,但在這漫長的旅途中,他能從中收穫喜悅以及滿足感。
恰巧他跟上杉信的關係也不錯,最近聊得很開心,也經常跟他以及吉田老師聊一些事。
花費上千、上萬、上億……哪怕是尋找到宇宙終結的那一刻,他也會持續不斷地尋找下去。
「不知道,但是,她一定在宇宙的某個角落裡等著我吧?」
上杉信蹙起眉毛,問道:「你既然想成為正義的魔法少女,那應該知道,這樣的願望會造成多少無辜人員的傷亡……但你的意思是,就算明知道會有這麼大的傷亡,你也還會許下這個成為魔法少女的願望嗎?」
鄰居家的真水千香……一個高中生,似乎是家庭關係異常惡劣,直接跑到了街上打算流浪,結果第一晚就被他給撞上了。
他釋然一笑:「不對,你已經永遠成為不了魔法少女了。」
對於年幼的上杉信來講,這種顯而易見的「穿越者外掛」居然啟動m.hetubook•com•com不能,著實令人氣得直拍大腿。
夏未繁接著搖頭:「你知道嗎?那些孩子……她們想要守護他人的心、她們的願望、她們的人生、她們的信念……通通都是真實的、令人動容的……她們都是魔法少女。」
歸墟看得入迷了。
「不用了,讓我陪您一起看到結局吧。」
所以,她的願望……是善良的,是純真的,是以最純粹的希冀,憧憬成為魔法少女。
「這麼說也有點像。」
而在離開故鄉的這一年,他才18歲,魔力仍然是「心金」。
他們總共看了四十四次日落。
但出乎預料的,他並沒有特別關心這件事。
【不需要,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
他知道他的實力還不足以應對那些敵人……儘管不知道敵人是誰,但他聽朝霧雨說過,也不強,就四個對應朱紫的仙人,以及一個貌似得用日月來轟殺的超級大魔王。
……
曾經的樂園是強,強大到令夏未繁的光之魔法也難以抗衡,強到了以一敵四也能靠著屬性克制將血戰將勝利握在手中。
當然,代號為「北極星」的上杉信,他也必須培養起一批新的魔法少女,並且接受總部派遣過來的工作人員,協助他一起重建冬雪市魔策局的秩序。
歸墟的靈魂,就是上杉信的靈魂,這自始至終都是一個靈魂在彷彿重啟,猶如轉世一般輪迴著,所以夜晚甚至可以說是下方少年的情感所化。
不再需要去到哪個文明,
此刻,她們倆已經有了相關的記憶。
「很棒的想法!」
在羽田穗眼中,魔力對於歸墟,早已經失去了計量的意義。
她抱著殺意而來,但如今卻茫然地望著四周,這附近又有什麼人呢?無非就是在那鞦韆上坐著的小鬼頭罷了。
於是,上杉信也開始了他的旅途。
不過,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女鬼在抽他精力,搞得他也無心戀愛,他倒是會抽空去照顧自家笨蛋妹妹,以及無聊了看看書,打發時間。
也看著,由雨宮結弦拔出了上杉信的夜刀——這把刀蘊藏了歸墟那深刻的愛,說是愛之刀也毫不過分,小山雀能把它給拔|出|來,已經說明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明明一副沉穩得體的打扮,但嘴角卻掛著一絲浪子似的笑意——當然,之所以這麼笑,那當然是他終於找到正主了,以至於也老大不小了,但這時候卻總是想笑,那種釋懷釋然的笑。
歸墟依舊是仰頭凝視著那樹林,無數青翠欲滴的樹木就那麼高高撐起,他金色的瞳孔倒映著那些樹的身影,幾乎浮現出一種「希冀」的神采。
「祝您遊戲愉快,今後也請多多支持《世界線變動遊戲》。」
世界BOSS,終極大魔王,被同一個魔法腰斬了兩次。
「你算是……永遠走在成為魔法少女的路上吧?」
……奇迹般的。
一系列並不繁瑣的手續后,他基本上就是冬雪市神秘側的領袖了。
直到這一次,他偶遇了被人欺負的雨宮結弦,才意識到朝霧雨的消失,對這姑娘而言是何等的殘酷。
「太一,請賜予我死亡吧,我要去找她們了。」
但這個問題,也太遙遠了。
對於宇宙的諸多文明而言,這似乎還是件……好事?
他是挺疑惑的。
「她一直活在你的心中,你要找到她,就必須得先經歷一次死亡……你死了,她就會被解放出來,整個宇宙也會重新開始,你們就能在宇宙中重逢。」
正如當初扶桑包含著歸墟一樣,如今的歸墟,體內也包含著扶桑。
「對,歸墟……世間眾水。最後都彙集到這無底之洞里,但歸墟里的水,並不因此而有一絲一毫的增減。」
「嗯?」
歸墟還沒什麼反應,但羽田穗卻嚇了一跳。
她說道:
貓咪大王跟兔子大王也跟著發出驚喜的聲音。
歸墟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將這把刀,投到少年面前。
沒有什麼無盡戰神,也沒什麼合體絕技,只剩下對引力的物理性質應用。
但祂卻沒有直接跟歸墟說清楚,而是凝視著他:「你要成為我的同類了。」
他啊,要沿著朝霧雨的軌跡,找到「世界的真相」。
廢墟一般的街道,汽車的殘骸和扭曲的金屬板散落一地,電線杆和廣告牌斷裂倒塌,纏繞著破碎的電纜,如同城市血管被粗暴地割裂並暴露在外,唯有少年持刀迎著陰影。
數量不算特別多,但冬雪市其實不大……只要她們兩個,有一個人能到魂銀,他就能放心離開了。
而後者,讓魔策局總部的工作人員協助進行重建工作,並且派遣人才支持。
「我請你吃頓飯吧。」
在那好似平滑的金色光輪上,以無限細微的視角對其進行觀測,便能發現其中蘊藏著那浩瀚的智慧。
宇宙消失以後,還會有新的宇宙嗎?抑或者說他的旅途還沒結束,他能前往另一個宇宙?
他就這麼告訴這姑娘——你得離開這裏,就跟遠方飛出去的白天鵝一樣,將來我們還會再見。
「不止她,還有其他愛你的人,你愛的人。」
對於上杉信而言,這個「世界線變動遊戲」所起的作用,已經意義不大了。但正因為這個遊戲的存在,使得他發現了這個世界的異常,
他清楚這個魔法的優點以及缺點,一是無法全自動,要同時修改多樣事物得一心多用,二是樂園所修正的現實,質量以及速度都取決於自身的認知,他認識得越多,修改現實的效率與效果就越好,也算是個令人頭疼的小小毛病。
上杉信想起了他絕對不能忘記的那個人,那如影子般困擾了他14年的人。
歸墟的速度很快,比光線還要快上無數,他那長長的圍巾在飛行時猶如搖曳的光火,折射著漫天繁星的色彩。
……
「嗯嗯嗯,我要走的路,最重要的,還是去找到她嘛……對了,說了這麼多,我還不知道我要找的她……名字叫什麼呢,太一,你能告訴我嗎?」
硬是讓淺倉玲奈、夢野千晴對他的行為感到驚愕不解,同時也讓這疊了傲嬌、自卑、創傷、憂鬱、喪女等諸多buff的彆扭傲嬌,向他敞開心扉。
在往後漫長的歲月中,他都將尋找一棵樹。
他們就好似白晝以及夜晚,一者存在,另一者就要消失。
經常性的炸毛翻臉,但又突然變得有一點點黏人,這黏人的比例正在高速上升,甚至讓上杉信感覺這路子好像有點歪了,他的照顧似乎給了雨宮結弦錯覺,以至於情況不太妙。
「歸墟啊,這就是,你所期望的世界嗎?」
「但……就是這樣吧?我憧憬著成為魔法少女,確確實實地在踐行我的人生、我的理想。」
祂看著他:「你還是想去找她嗎?」
這是有意義的嗎?
上杉信沉睡的時間,約有一年左右。
這就是他的假想敵。
那就好像是,有個白髮金瞳的少女,在他心中輕聲訴說著——你該怎麼走到那個終點。
但是,這也是她的期望的魔法少女。
「不用啊,我還有這個——樂園呀!」
他倒是想多多照顧著姑娘。
而對於下方的上杉信而言: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歸墟發現他不止吸引靈魂,而且還吸引物質……不對,是他主動在渴望著什麼,而沿著這份玄妙的渴望,他朝著一顆恆星伸出手,眨眼間那星星就消失了。
「所以,我想問問……你會後悔嗎?後悔當初成為魔法少女?」
是的,身為純粹的引力使,他是不該有這種「複合魔力」的形態的,但無奈他老家那邊兩位魔法少女成長了起來,由其中的夢野千晴,此人在踏足心金后,助他完成了這個形態的推演。
他頓了頓,問道:「你不想我去找她們嗎?」
他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也就只有這樣的偽物了吧?
但即便是如此深刻的寂寥感,從睡夢中醒來后,一切記憶也如朝露般消融,只剩下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伴隨著上杉信整個童年。
那並非歸墟的靈魂……歸墟的靈魂,已經回歸了新生宇宙的地球,依舊以「上杉信」的姿態誕生。
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就是文明最後的遺留了?
從此,他的人生便沒有那一系列的遺憾了。
當歸墟新生,扶桑則得死去。
上杉信其實一直很勤奮,但無奈他沒有朝霧雨那種「樂園」的魔法,他強則強,卻不能掌控一切環境、環節,他也不可能知道,在冬雪市的地下,還埋著那麼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拉著她在向日葵花田中奔跑。
那雙烏黑的眼睛,被群青色所染。
但並不重要,
我支持你個鬼鬼!!
值得一提的是,上杉信沒有兒時山神的經歷,其魔法依舊為「引力」,卻是偏物理應用的開發,是正兒八經的「引力使」,其戰鬥風格也跟後世大不相同。
他見證了宇宙文明的興盛,見證了無數個文明乘坐星艦意圖征服星海,看到了無數生命在這宏大的舞台上奏響靈魂的讚歌。
在宇宙那青年、壯年時期的波濤洶湧啊,星圖遍布宇宙星海,甚至延伸出了龐大的宇宙海盜群體,但細究之下,這些海盜要麼是文明偽裝而成,要麼又有別的文明在背後支撐,浪漫的太空歌劇,也在這文明火種熊熊燃燒之際,推向了頂峰。
沒有為第三實驗室的覆滅哀悼了,接下來趕到戰場的是——大儀式。
「但我們來之前,已經通過魔策局調查了……為什麼,冬雪市找不到叫『朝霧雨』的人?」
上杉信輕輕拍了下這姑娘的腦袋:「真是瘋了……」
但他能退嗎?
既是他的生命在渴望著吞吃這些質量,也是這些質量被他的引力所吸引,如洪流般朝著他奔赴而來。
「日落?」祂看他。
「誰都可以否定魔法少女的意義,但我絕不會去否定……不管再來多少次都一和-圖-書樣,我會許下那個願望,我會貫徹我的憧憬以及夢想。」
而是他對所有他所愛的少女,這份情感交匯在了一起,以「扶桑」這個最後感受到溫暖的目標,那深刻的愛就這樣樹立了起來。
祂在看著他。
正是扶桑的死亡,換來了歸墟的新生。
陽角的光芒未免太刺眼了,很容易會把藏在角落裡的陰角給刺傷。
「那麼,請告訴我,她在哪裡吧,我要怎麼才能找到她?」
「你會一直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永遠也走不到盡頭,永遠也成為不了真正的魔法少女。」
歸墟緊了緊脖頸上的圍巾,好似這樣就能恢復些許溫度。
好在,他去過的地方他都有標記,他搜尋著自身所掌握的無數「魔法」——這些魔法都是他擁有著的,源於在他體內長眠的靈魂的魔法,他就是所有靈魂的綜合,因而幾近無所不能。
……
文弱的身軀,好似平等漠視一切事物的金色眼眸。
「但我知道,你想要找的不是這個,你要的不是你一個念頭就會出現的流溢之物,你要的是你所愛的她,也是愛著你的她。」
冬雪市的治安,這一年乃至往後的十幾年間,都清朗了許多。
他現在倒是能祭出樂園,但那絕對是拚命的招式了,他打一發樂園就跟同歸於盡似的,在他爬上朱紫之前,這個樂園魔法都拚死一搏的底牌。
那青翠的枝葉,傲然地向上揚起。
透過那雙無比深邃的金色眼眸……他微微睜大眼睛,好似奇迹般地窺見了什麼波動,那是未名的、令他難以理解的波動,很微小,卻切實存在著。
「她消失了嗎?」
真厲害啊。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但在上杉信瀕死的這段日子里,她卻是翱翔于夜幕下的白鷹。
它的功能是殘缺的,依舊是「源文件缺失」的問題,它那「世界線變動」的核心功能,已經不能啟用了。
「她當然是你要找的她,但又不是你要找的她……等到那時候,你就永遠也找不到你真正想找的那個她了。」
「這種境界,就是你的圓滿。」
「好了,我該走了。」
在這一周目,他有必須守護的家人。
歸墟不清楚,但他應該死不了……他有這種預感,等腳底下最後這顆星星也消失了,被他吃掉了,那他自己應該就算是「宇宙」……曾經宇宙的一切物質、一切靈魂都在他的體內,他確實能自稱「宇宙」。
「屬於我的那棵樹啊……我一定要找到她,告訴她,我很愛她,就像她一定也很愛我一樣。」
也是在這個獨裁者的文明中,歸墟意識到了一件事。
在漫長的歲月中,歸墟所累積的靈魂,已經到了令羽田穗無法想象的地步,而似乎是量變達成了質變,從某一刻起,歸墟就成了「靈魂的歸宿」。
像是宇宙大爆炸一般的奇景,以歸墟為「奇點」,被他吞吃進去的質量、靈魂,通通沿著那貫穿的傷口向他身後噴涌而出,以超越光的速度,重獲新生的宇宙肆意地進行著它的膨脹。
貓咪大王早就忘了,但就是很酷喵!
前者,培養魔法少女。
但是,就是說,沒必要殺死所有目擊者對吧?
只剩下一個岩漿遍布的星球殘骸。
陰角,其實是不喜歡陽角的。
【現在也是你的臉啦!不用分得那麼細……而且啊!我們又不是見不得光的義大利黑暗帝王!】
他此生唯一的目標,就是讓朝霧雨重新活過來。
在當初,朝霧雨毫無保留地將所有秘密傾訴給他,他知道「世界線變動遊戲」是朝霧雨的遊戲,也知道有那麼一個「神」的存在,但如今這份記憶重新回到他的腦海,他卻發現有一些關鍵的情報被迷霧所遮掩,無法直接通關。
「朝霧雨呢?」
「有誰在喊我?」
受過去經歷的影響,雨宮結弦的殺性絕對比上杉信還重。
「您已達成條件,將為您正式載入世界線變動遊戲。」
「唯?」
而到三十歲時,上杉信也終於打穿了朝霧雨所說過的「仙人」「妖精王國」,也把蛇組織順手剿滅乾淨,最後踏足了最終BOSS的門前。
至此,他出發前往第七個文明,也正是在這第七個文明的行星上,他首次看見了這種不可思議的造物。
歸墟苦惱了起來:「但我好像死不了。」
在那質量、靈魂的洪流中,逐漸構造出「樹」的輪廓,以他的意志為導向,整個宇宙以樹的姿態生長,那無數色彩混亂填充著的宇宙之樹,正肆意生長著。
上杉信笑了:「這麼死不悔改?」
「快跑吧,哲也師兄——」
那個少女啊,為了他反反覆復掙扎了無數次,他與她直面了無數次生死,而如今他正站在這裏,而她卻已經消失無蹤。
那剩下的,也就是「第三周目」了。
但在往後的餘生中,他都會在「尋找」中度過。
【目擊者到底犯了什麼錯……說到底,我們也不是通緝犯吧?】
也是在聽到少女冷漠地說「雨宮結弦」時,他才恍惚地意識到——這姑娘,原來還是個熟人。
「魔獸的受災人數,到底有多少呢?從官方的記錄來看,這些年累積下來,實際上已經得以『億』為單位來計算了,這些人……本來絕大多數人都是可以活下來的,但他們卻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太一依舊平靜地凝視著他。
就彷彿要找到什麼了……
「你們還活著喵!」
他其實並不具備「神智」之類的東西。
祂走上前,拔出了他腰間的刀,隨後又把刀拋還給他。
在這宇宙的盡頭,
而剩下的故事,則跟曾經「花開富貴」阿姨的描述,幾乎是一致的,只不過細節增添了許多。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浮現出一棵難以形容的「樹」。
「我要記住這個文明的一切。」歸墟答。
他的意識在昏昏沉沉中度過,連淺倉玲奈以及夢野千晴也沒辦法救他,只能慢慢等著他複原。當他重新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年後的白雪皚皚了。
8歲的上杉信,突然瞪大了眼睛,利索地從鞦韆上滾下來,滿臉震撼地望著遠去的倩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吐槽些什麼。
他傳送到了第一個文明的所在地,發現獨裁者的行星已經毀滅了。
但上杉信足夠耐心,且他的性格跟雨宮結弦這倔脾氣,還真是出乎意料地合得來。
「她們都在等著我嗎?」
就是他培養的這群後輩……他總感覺耽誤了她們。
歸墟忘記了過去,就像是個單純、天真、中二、活潑的男孩。
「魔力:?」
他好似見到了他所要尋找的「樹」。
應鏡子女王的強烈要求——她不能容忍這種危險存在,所以要提前把朝霧雨掐死在童年時期才行,如今特地趕來冬雪市,純粹就是調查了許久,這才從「第一周目」中的記憶找到端倪,來到了冬雪市。
鏡子女王只是本能想要活下去,為此來到冬雪市提前殺死未來的強敵,但一路過來,她卻發現根本找不到朝霧雨的蹤影……甚至連魔策局的調查來看,如今的日本,所有叫做「朝霧雨」的人,都不是她們要找的人。
……
這個魔法,在歸墟手中,範圍廣袤到難以想象,整個星球都好像倒退了數年,那些毀損的書籍、數據,統統都被複原完畢,甚至在歸墟「找到這個文明所有的書」的念頭下,無數歷史中存在過且遺失的書籍,也如書之雨一般從天而降,堆疊在皇宮外。
「為什麼?」
「太一,也請不要悲傷。」
太一不置可否地點頭,金色的眼瞳倒映著那在星海中遨遊的歸墟,就如此注視著,直到永遠——永遠的盡頭。
祂點了點頭。
這是從歸墟所殘留的「情感」。
「給您帶來不便本遊戲深感歉意,感謝您的包容與理解。」
孤高的北極星皇帝,背著個藏刀的吉他背包,在公園的滑滑梯側面彎下腰來,找到了可憐兮兮的小山雀。
這把刀,是曾經的「宇宙英雄」歸墟的佩刀。
這句話點醒了正在沉思的歸墟,他背後的光輪猛地擴散開來。
他只是問夏未繁:「你後悔嗎?」
「難道不行嗎?」歸墟詫異道:「找到我心愛的樹,跟我圓滿……難道會衝突嗎?」
每每陷入睡眠,夢中都好似有什麼令人眷戀的溫暖,深深地用抱住他,他在夢中強撐著睜開眼皮,卻只能模模糊糊的身影,什麼都分辨不出來,只餘下那深刻的寂寥感。
「比真物更接近真物的偽物。」
祂就繼續看著,就像她看完了歸墟的故事一樣,如今就剩下見證「上杉信」的故事了。
「我感覺,你挺傷心的,我也挺傷心的……真遺憾,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了,我必須得去找她……嗯,這是必須的。」
祂坐了下來,在這最後的星星上,雙手撐著草地,說道:「這是兩條路,但你只能選擇其中一條去做……你要是想找到她,你就永遠走到下一步,但如果你達成了圓滿,那你永遠找不到真正的她。」
當然,
古籍是什麼?
哪怕她會成為偽物,她也要守護著這些閃閃發亮的真物。
他悲傷地輕撫著長出的野花,說道:「我還沒有找到我的樹呢。」
斬殺。
怎麼能看著一個高中少女去「等待神明」呢?
正是由於雨宮結弦的悲慘處境,外加之前對雨宮結弦的印象,上杉信對這妮子總是多加照顧,在整個九月以及十月上旬,他基本都跟雨宮結弦待在一塊,相處的時間甚至遠高於他跟兩個後輩相處的時間。
不僅如此,歸墟還看到了,宇宙那蔓延而來的坍縮,也像是凝固住了一樣,停頓在了光年之外。
「你的樹?」
所以,才更加沒有希望。
這是魔策局總部對他的要求,也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倒不是說想搭訕,心思被女鬼給吸附了的他其實有些「陰角」的感覺,和_圖_書也就是不怎麼熱衷於社交方面,成天想著他到底忘了誰,該怎麼想起來……這才是他更關心的事。
「對,你愛著她們……唯,這也是你愛著的人的名字,你把她們都忘了,但你依舊愛著她們……你要找的扶桑,其實這份愛的具象化……你要找的不止是扶桑,而是所有人。」
自稱是商人,卻標記著行星,掠奪著其他文明的星球,猶如強盜般的文明。
她其實並不在意。
——她不存在了。
她當初能找遍世界,最後走到「神」的面前,那他也能……就算是為了她,為了這個替他而死的少女。
「真的嗎?太一,那太感激你了!」他激動地站了起來。
歸墟,將樂園展開。
在她們的視角中,她們就是被朝霧雨給打爆后,再次睜眼,就回到了2015年。
天使與樹的輪舞、樹與龍的輪舞,結束了。
她生日在11月,2024年11月過去,她都已經14歲了,如今他2025年12月醒來,這姑娘也來到了15歲。
「而且……假如走上那條路,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那我不要,我寧願去死,也不願意在那樣沒有意義的未來里活著。」
但收留了真水千香后,他如今也頭疼萬分了,主要是……那孩子的性格有挺大問題,他絕不願意以「救贖」的名義去趁虛而入,反而更希望她能找到屬於她的未來……
歸墟用太一所賜予的死亡,貫穿了自己的心臟。
上杉信看向了遠方的落日,那光芒就像是生了銹的金子,讓人感覺格外黯淡。
「同樣的,那也是我的人生,我選擇了我的人生,也絕不會否定我的人生,否定我的信念。」
他倒是注視著這重疊在一起的靈魂,小聲地說了一句:「……真可憐。」
從一重光輪,演變為三重光輪。
儘管傲慢仍然除了殘缺的狀態,但對上杉信來說,以心金之軀迎擊朱紫,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這是夜晚所背負的「樂園」,也就是由歸墟補齊的樂園,真正的樂園還在夜晚手上,但夢野千晴扯下來了一個投影,讓上杉信倚仗著此奇迹,朝傲慢揮出最後一刀。
「魔力:9999」,這也是夜刀的庇護,否則魔力會虧損更多。
「就是你了嗎?」
也是得益於此,這流光溢彩的光輪,如今已經完全實現了「自動化」,且修正現實的質量以及速度,也已經達到了駭人聽聞的程度,幾乎可以將視為另一個宇宙,其中裝滿了與「世界」相關的真理。
「但是,他要找的樹……」
他背後的樂園展開,於是這不比房子大多少的星球上,就有了日出、日落。
是正?是邪?
曾經的「心智」,也就是藏在「世界線變動遊戲」中神性,已經被歸墟所同化,如今深埋在某人的靈魂里。
羽田穗聽著,神色複雜,卻也對歸墟不禁充滿了敬意。
比真正的魔法少女還要接近魔法少女,這就是魔法少女,夏未繁。
「一個皇帝,穿著藍紫色和白色的貂皮做成的皇袍,好像是人類!但又不一樣……他個子好高啊!整個文明這麼多人口,都歸他管嗎?」
明明是偽物,她卻做出了連真正的魔法少女都不會做的犧牲——她把她的身體讓給了鏡子女王,將自己閉鎖在植物人一般囚籠中,打算永遠如此。
至於存在不存在喧賓奪主的情況……還是那句話,這地方是他打下來的。
歸墟回眸望去,
但是,他卻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他可以改造這個樂園呀,他可以試著把這些文明的知識以及歷史填充到「樂園」的光輪上,讓這個光輪不斷完善,要是有一天它能集齊整個宇宙的知識,那它應該就可以自動化了?可以成為真正無所不能的「樂園」?
他的「引力」,在經歷這漫長歲月的積累,基本相當於現實世界中的另一個「奇點」,這些死去的、還未死去的質量,通通沿著「引力」的作用,朝他奔赴而來。
「刀」
羽田穗儘可能維持著表情的平靜,凝視著這再度出發的歸墟。
「……」
歸墟好奇地轉過身,看到了白髮金瞳的少女,以及跟在祂身後的,那許久許久許久未見的羽田穗。
只要沿這條路尋找,最後指向的終點,一定就是名為「夏未繁」的魔法少女。
但是,連宇宙都消失了,他該怎麼去找他的樹呢?
而那眷戀的情緒的終點,則令他對這些樹,感到無比的親切。
他說著,就好像說服了自己,於是堅定地點了點頭:「看日落,給你留下點記憶,也證明我來過。」
那雙充滿了神性的金色眸子,其中洋溢著歡欣、喜悅的色彩。
以探險為核心目的,宇宙探險者、宇宙地理學家分工明確,勠力同心的奇怪文明。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那璀璨奪目的感情,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這是正常的,樂園本就是朱紫起步的魔法,在被歸墟修補后,其完整體啟動所需的「燃料」,都得是日月才能支付得起——這意思是說日月有「無限魔力」。
「心裏?」
他聽著,認真地沉思了許久,最後憂鬱地說道:「那你真可憐。」
在上杉信14歲的那一年,他與妹妹在商場逛街時,遭遇了那頭從次元裂縫中走出的魔獸。
但他牽著女孩的手,輕盈的連衣裙,撥開前方茂密的向日葵莖桿,奔跑著,談笑著,算是童年中為數不多比較亮眼的色彩。
歸墟坐了下來,跟太一挨在一起。
「本兔還以為,只剩下我們了呢!」
羽田穗不說話,一手攬著貓咪大王,一手攬著兔子大王,讓它們也別說話。
「也不是我的樹……是讓我感覺很溫暖的,令我很懷念的樹……啊,她一定是喜歡著我的,我在失去記憶之前,也一定是喜歡著她的,我生下來,就是為了要找到她,要跟她在一起。」
這個瞬間,
也感覺很寂寞。
她說道:「我會貫徹我的人生以及理想,成為真正的魔法少女。」
歸墟摸了摸心口,笑得格外開心:「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那我就要去找她們了……欸?你說我得先死一次才行,對吧?」
她這麼說著,直至看到了上杉信背後升起來的……熟悉的光輪。
你以為是皇帝跟臣子呢?
「那真是遺憾。」夏未繁笑著,從她的臉上,他看不出有多少遺憾的情緒。
夜晚,靜靜地凝視著他。
他跟雨宮結弦基本沒什麼接觸,使得他對雨宮結弦印象不深。
「這個世界,本來是沒有魔法少女,也沒有魔獸的。你許願了,那你肯定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因為你才存在的,就因為你想要當魔法少女,所以世界上出現了魔獸……」
好似沒有多餘的情感。
——她絕對不會否定這些的。
祂也站了起來,深深地凝視著他。
歸墟對外界的評價並不在意,他僅僅是履行著他的英雄夢,跟身旁的貓咪大王以及兔子大王,成為「宇宙英雄」。
但是,它提供了最重要的東西。
從他新生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死去了。
他認識的其實沒想象中那麼多。
上杉信並不是不清楚,淺倉玲奈、夢野千晴,這些都是第一周目就有過接觸的人……那份記憶伴隨有「山神」的片段,他也就記得了他跟淺倉玲奈的緣分。
這不再是屬於歸墟的故事,而是屬於「上杉信」的故事。
由曾經的「歸墟」所遺留的情感,其光存在著,壓迫感就已經遠非尋常生靈所能觸及的了。
祂說的,是他的「體量」又一次變化了。
衣不花哨、褲不緊身,不扮嫩不油膩。
也正是這樣的超自然經歷,才讓他的心思短暫從女鬼上挪開,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他都跟上杉唯在聊這件事。只不過隨著隨著歲月漸長,大半年過去了,他的人生其實沒太多變化,這件事也就當小彩蛋一般的奇遇,給塞到了腦海深處去。
——朝霧雨消失了。
這一次,太一始終凝視著上杉信。
「我還愛著其他人嗎?」
貓咪大王跟兔子大王依舊是沉思著,不解地望向那片茂密的樹林:「歸墟,你說的樹,跟這些樹有什麼不一樣嗎?」
毫不猶疑地轉身,就此離去。
……終於結束了。
摩天大樓的碎片如同折斷的巨人,歪斜地躺在地上,塵埃在空中飄蕩,形成了一片灰濛濛的霧霾。
聽不到夏未繁在吐槽些什麼。
「那個呀?不就是『樹』嗎?喵?」
而是他在這片星海中遨遊,宇宙中所有文明的靈魂,在死後都會沿著無形的引力,朝著他溯源而來。
有什麼不能忘記的人,被他給忘記了。
他本來就是營造出一個安全的城市環境。
「要是消除所有蹤跡,應該會更安全一點,就不會被人突然殺上門來了。」
也正是這一次活了下來,他才拿到了通關的「鑰匙」——樂園。
他明明有堪稱是「無限」的漫長的生命。
「在說我嗎?」
正如貓咪大王所舉例的說明——歸墟,又作「歸虛」,據古籍記載,其為海中無底之谷,謂眾水匯聚之處,亦有事物的終結、歸宿的含義。
跟朝霧雨所施展的一重光輪不同,當樂園出現在他背後時,其光輪數量為三,三重圓環形狀的光輪在他背後旋轉,三重光輪虛幻至極,卻依舊爆發著耀眼的光輝。
驀然回首,他終於意識到,從他旅途開始至今,究竟已經過了多少年了?
「樹就是樹呀,植物的一種,你沒見過嗎……咕,說起來,笨貓,我們之前去過這麼多文明,他們的文明裡有花花草草,但好像還真沒有樹呀!」
「但對我來說……有什麼用嗎?」他說道。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夢野千晴的夢之魔法,牽連著屬於現實世界的奇迹,並不復活什麼人,而是朝著佇立於天端的夜晚蔓延而去,勾動了殘留在夜晚體和_圖_書內的偉大奇迹。
陽光自蔚藍的天空傾瀉而下,為花田鍍上一層溫暖而耀眼的光輝,成熟后的向日葵大概能到成年人的大腿或者腰,更高的甚至能到肩膀,這個高度對年幼的男孩女孩來講已經算得上巨大,身影幾乎被淹沒在向日葵中。
祂沒有去感受他的感情。
雨宮結弦遇到了粉色的兔子,就跟上杉信又有貓咪一樣,她把這兔子給拉了過來,成了好朋友。
他輕聲道:
哪個少年不曾中二過?
明明是少女的面容,卻好似充滿了母親般的慈愛。
有什麼很溫暖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爍而過。
連現如今的他都沒有「死亡」的概念,成為「宇宙」的他,又怎麼可能死亡呢?
鏡子女王喃喃自語著。
那理所當然就是鏡子女王以及夏未繁了。
對,她們所「回溯」的時間,就是上杉信以及朝霧雨8歲的這一年。
歸墟、歸虛。
「嗯,我知道。」
「描述:謹以此刀,獻上愛的童話。」
在他9歲的那一年,班裡的訓練家開始討論寶可夢日月。
而且,作為文明的「收屍人」,他其實都不需要自己去記憶,他修正現實,讓「樂園」如同U盤一般,將文明的知識儲存在內,整個過程也用不了多久。
「這大概就是這個宇宙最後一顆星星了。」
「玩家編號:002」
上杉信就這麼淡定地看著這漂亮姐姐離開,臨走前對方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突然間有種很危險的預感,好在這漂亮姐姐什麼事都沒幹,就這麼輕飄飄地飛走了。
「義大利黑暗帝王?」
「名字是上杉信,叫我不知名的大叔也行。不過……少女喲,你可以告訴我嗎?你有沒有聽過『朝霧雨』這個名字?」
在黏人的時候,她是會露出各種笑臉的小山雀。
但歸墟存在著。
歸墟在這顆星球上停留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到某一天,貓咪大王和兔子大王突然跟他說:「沒什麼好可惜的呀,要是你一直記得這個文明,那他們不就好像一直都在嗎?就算是消失,也還是有人記住他們呀!」
當然,也可以具現化為——她殺了很多人。
在夏未繁的視角中,這是「魔法少女遊戲」傳輸而來的,那就是太一所贈。
在補充了獨裁者文明的知識之後,他背後的那一重光輪,光芒似乎強盛了許多。
「太一大人?」
所以,這地方沒救了。
同為日月級樂園,朝霧雨的可以被複制,這個樂園到了日月後,就不能了。
歸墟彎下腰。這說是星星啊,其實也可能是隕石,它並不比一座房子大多少,靜靜地滯留在宇宙中,平靜地等待著遠方的侵蝕線蔓延而來。
那是一棵參天的榛樹,茂密的翠綠葉片化作遮天蔽日的天幕,蝶影翩躚,又有無數溫暖的光輝從葉子的縫隙間灑落下來。
也是被唯一者所祝福的,真正弒殺過「近神者」的刀。
他吃掉了恆星。
令他如此眷戀的情感,不單單是針對夢野千晴的。
鄉下的藍發小姑娘,成為了不錯的朋友,人家小姑娘倒是挺喜歡跟在他屁股後邊。
對的,就算是松末哲也,也有苦惱的事。
……
這個沉穩的老大叔啊,他彎下腰來問,而粉發少女只是堅定地搖搖頭:「不後悔。」
「啊,原來是這樣……我一直覺得很溫暖,原來她一直都跟我在一起嗎?」他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她拔出這把夜刀是為了守護上杉信,而在此途中所經歷的一切,皆是以她個人意志所貫徹的「支線」。
人販子、毒販子、高利貸、黑心企業、黑社會、邪教……這一年間,全乾凈了,整個世界都變得無比美好,犯罪率已經不是下滑那麼簡單,是直接一刀斬到了腳脖子上。
「要把他給殺了嗎?」
粉色的漂亮姐姐,身上好像疊了一層奇怪的影子。
歸墟指了指身後的貓咪大王,以及兔子大王。
「對,我可以為了她而獻出生命。」
太一靜靜陪他看完。
就像現在這樣……
「哈哈哈!我也覺得我是,總之,快點走吧,我不願意讓她再忍受哪怕一秒鐘的孤單了……啊,不對,我已經讓她忍受了這麼久的孤單了,我還得跟她道歉,說上一千遍一萬遍……直到她滿意為止,我都會不斷地向她講道:啊,我愛你,甚至勝於愛我自己。」
也是經由此等「大功」,在跟魔策局總部對接,對方發現有這麼一個心金級的「魔法少女」在冬雪市大開殺戒,並解決了所有敵人後……沉默了一段時日,最後決定將許可權全交給他。
「對。」
「為什麼會這樣?」
宇宙間的文明,如星星般繁多。
但在觸碰到這把刀的瞬間,那一直提示「源文件缺失」的遊戲,又突然運作了起來,上杉信那瞬間的獃滯,則象徵著一切復歸原點。
樂園:「你好。」
朝霧雨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拽了回來,這次輪到他去救朝霧雨了。
比山嶽還要巍峨的傲慢,以單膝跪地的姿態死去,頭顱被斬首,心口被破開,剩下雨宮結弦拽著那血人,把他往家裡拖。
———!!
上杉信,也就開始了他此生一經開始,就不會停下的旅途。
身為一份情感,縱使活化過來,他也不過只餘下「本能」……這是沒有靈魂的活物,是靠著歸墟的神性撐起來的非生非死之物,他甚至不一定知道他在做什麼,但他卻知道他一定要做什麼。
「世界的真相?呵,如果你想要,就自己來拿。」
跟在朝霧雨手中的「七公里玩具箱」不一樣。
但是,處於墓地中的朝霧雨,是無法選取、無法戰勝的目標。
上杉信問道:「抱歉了,既然沒有悔改之心,那就再見了。」
「你知道嗎?當一個人感到悲傷的時候,就喜歡看日落……」
但無論如何,上杉信已經醒了。
雨宮結弦並沒有留戀,這位花了十一個月爬到心金的小西王,把刀扔還給了上杉信。
「但也還請記得我吧,你是我的……活過的證明。」
個鬼喲!!
他出手消滅魔獸,等到後面,就是魔策局出手,在問他要不要消除雨宮結弦的記憶時……他遲疑了好一會,最後決定為了這姑娘的安全,把她的記憶也給消除掉。
半倚在那兒的,是空腹的雨宮結弦。少女外套上有鞋印的痕迹,鞋子也不見蹤影。
「同類?」
「確認無誤。」
作為曾經歸墟的殘渣、屍體、情感,他以「夜晚」的姿態,裹挾著浩瀚無邊的星空之影,以遍體陰影的姿態,悄無聲息墜入地球。
而得益於歸墟的活躍,宇宙間也漸漸流傳起了「歸墟」的傳說,其為文明的收屍人,也是某種難以想象的天災——任何力量在其偉大的體量面前都毫無意義。
但也沒有糾正的餘地了。
這就是她的人生,這就是她的夢想……她可以為之奉獻一切,絕不後悔。
也正是抱著這樣的心情,上杉信挨個培養了淺倉玲奈、夢野千晴——夢野千晴甚至是初中就跑去勾搭的,並且給她成了魔法少女,從初中帶到了高中。
歸墟剛想跟腳底下的星星告別時,一陣聲音傳來:
真讓日月級別的魔力來推動樂園的運轉……那還得看要用樂園出多少力氣,真隨意催動,那可能瞬間就把日月給榨到了魔力爆體的程度。
儘管少年跟少女們緣分極其深厚,但是……朝霧雨已經為他而死了啊,他不能放著朝霧雨不管,心安理得地生活在這個世界。
那是在2024年的暑假期間,他在遊戲廳中遇到了被人霸凌的少女,幾個不良少女圍著她欺負,並且還要索要她的零花錢。
「我可以賜予你死亡。」
坍縮線近了。
從他的出生,到他的成長,再到他的決死。
而之所以會感到疑惑,是因為那粉色頭髮的姐姐,好像也在找什麼人。
關於「死刑」的判斷,她比上杉信更有鬆弛感,尤其是校園霸凌之類的事,放在上杉信這邊是有緩和的餘地的,會扔給法律去做處罰,但對於雨宮結弦這個年輕的受害者來講……嘖,去吧,問問被欺負的人原不原諒你,不原諒就把頭留下。
但如今的樂園,已經不能說是「魔法」了,它已經超越了尋常魔法少女「魔法」的定義,乃是整個宇宙的結晶,其蘊含的知識上到玄幻下到物理,幾近於另一個完整的微縮宇宙,整個宇宙的真理已被解析完畢,隨時能用其修正宇宙內一切現實。
你除了「深感抱歉」以外,還會幹什麼?!
真的就環遊世界嗎?
他的升級速度確實比朝霧雨慢,但他的戰鬥力絕對比朝霧雨強,尤其是現如今他已經抵達朱紫,隨時都能往日月破境而去。
告別了家人,告別了後輩。
也是在戰後,他將上杉唯扶了起來,凝望著遠處的太陽。
少女壓了壓那少年感十足的鴨舌帽,笑臉燦爛得令他無法直視。
腰間別著一把刀的白髮少年,正靜靜地圍上他那星光璀璨的圍巾。他站在星星上,金色的瞳孔,視線平和地望了遠方,那已經一無所有的虛無。
這份要守護他人的心情,這份想要予以所有人愛與希望的信念,這份像金子般閃閃發光的理想。
「跟我不一樣,但也勉強算得上是同類……把這個星星給吃掉,再把穗吃掉,你就會成為真正的『歸墟』,從此以後……那些於我而言無意義的質量、靈魂——包括其他宇宙的一切,最終都會溯源到你身上。」
他閉上眼,就好像在感受著什麼溫暖的事物。
這麼個殺星,你就算扔個魔法少女過來鎮守,肯定也沒辦法跟他搶奪冬雪市的權力——這地方就是他殺出來的,他親手摧毀了蛇組織的秩序,哪輪得到一紙詔令,一個鎮守使,就能從他手裡把冬雪市收回去?
「真正的她?還有假的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