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了我一眼:「我的確不是人類能夠懂的!」
「殺大人……你的手……」我心裏的感受很複雜,雖然已經見過幾次,為什麼我居然沒有發現殺大人沒有右手呢?
「沒有關係,就當是鍛煉身體好了……在我成為十代之前,請你好好看著我就行。」我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藍淥看了看我,表情頓時樂開了花。
不知道跑了多久,累得都快上氣不接下氣了,唉,都怪這地方太大了!
但是當我抬起頭,下一秒頓時感覺好像被攝去了靈魂……
可是我也只能入鄉隨俗了。
這裏比較正常的只有殘御和藍淥,不過,果然還是要我做大將……
「除了十代你,另外一個有資格繼承十代的妖怪,他和夜神大人實力不相上下……所以對峙時各有損傷。」藍淥停下腳步看著我說,然後皺起眉頭,似乎有所思考。
「有人目的就在此,這就是所謂的下馬威吧!」雖然不明白他的來意,不過算了,其實不管是誰我可能都會受傷,因為我是運動白痴,「不過也對,讓我這個小女生領導你們,多少會有些不服。雖然我根本沒有想做的意思……」
等大家都介紹完了之後,就紛紛跪坐在四周的榻榻米上,儘管上面有墊子,但這樣子坐久了真的很累耶。
「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雖然她並不會讓我感到害怕,但我還是有些意外,原來這個家裡不僅有妖怪,還有鬼魂存在啊。
見我醒了,她沖我嫣然一笑。
他無視了我的話,自說自話道:「人有靈氣,妖有妖氣,你身上雖然沒有妖氣,但有靈氣,你要學會控制使用,等到妖怪之血復甦,你就能控制你的妖氣……」
「我叫逆鱗……為什麼殺夜神會跟人在一起,莫非你是?」他看著我眯起了雙眸,好像在籌劃著什麼。
「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你不用在意!還有,大人不是你該叫的,十代。」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說,聲音也不帶任何感情。
「因為,我喜歡殺大人……」看著他的背影,我大聲說道。
「十代的名字,我們會放在心裡的。」藍淥輕描淡寫地回答道,不過意思明擺著就是說他不會叫我的名字。
「算了,問了也白搭。」我吁了一口氣,反正他絕對不會告訴我的。
陽光透過紙窗,有些晃眼。我醒來之後簡單地洗刷了一番就走了出去。
「怎麼了?」我有些疑惑地問。
「正式的繼承人果然待遇不一樣。」他笑得高深莫測。
「那麼殺大人呢?將來會成為我的幹部嗎?」我還真現實,不過如果他真的能夠成為我的幹部,十代什麼的,我倒是願意試試看。
「少主,我召集了幹部和組長,你來見見吧!」
「要是知道的話,本家現在也不會是一盤散沙了!」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我覺得他話裡有話。
不過大家對於神無月的存在,似乎並不知曉。
「十代,很痛吧?」藍淥看著我那雙面目全非的手,表情凝重地說。
我笑了:「藍淥,不可能所有事情都可以隨心所欲,但是我會努力笑到最後。」
我看著手裡的竹刀,怎麼攻?靈氣又是什麼東西?算了,隨便吧,反正這個東西傷不了人……
「什麼?」
「是誰?」我脫口吐出了這麼一句話,連我自己都覺得惶然。
「等到即位還來得及嗎?為了本家的將來,她應該學習,這樣也可以測試她是否真的有資格繼承!」這麼犀利刻薄的語氣,讓殘御不知如何回應。
「殺大人你說你討厭人類,那你有喜歡的東西嗎?」我看著他問道。
「可是你父母都已經去世了,你一個人要怎麼生活?」他的話倒是說到了我的痛處。
4個小時過去了,雖然殺夜神並沒有傷害我,可是我握著竹刀的手已經傷痕纍纍了,好痛……幾乎是有些麻木了。
站在面前的這個傢伙有著一頭黑色的長發,在微風中隨風舞動,隱藏在長發下的面容非常俊美,可惜左邊的臉頰上有著一道深深的傷痕。而當我對上他那雙火紅的眼眸,立即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心痛衝擊著我的心臟。
不知不覺,來到這裏已經7天了,每天都有「人」照顧我,可是當我看到那些漂亮女人背後都有一條長長的毛茸茸的尾巴,始終還是不習慣,於是就讓殘御把她們調走了。
「我只會殺,不會教。」銀白色長發的妖怪輕輕轉動了一下他那金色的眸子,寒氣頓時充斥全場,四周立即靜悄悄的。
「我還想待一會兒,殺大人先回去吧!」我當然知道他只是不想這樣跟我待在一起而已,不過我還想這樣靜靜地待一會兒。
這麼想著,我拿著竹刀向他砍了過去,只是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手裡的竹刀轉眼就到了地上,手掌傳來麻麻的疼痛感,而他手中的竹刀卻抵到了我的喉嚨。
「這前面四位是幹部,後面是組長。」
「既然大人有意讓我學習,小女自當竭盡全力。」說到這裏,我不禁有些擔憂自己未來的路了。
我看著面前那個如同天神下凡的美少年,心像被什麼禁錮住了,跳動的節拍完全失去了控制。
我說你們誰做不都挺好嗎,為什麼一www.hetubook.com.com定得是我?我是女孩子,就算有四分之一的妖血,可是一點妖力都沒有啊!
「那……有勞了!」我應道。
「我叫水若婷……能不能別十代十代這麼叫啊?」我明明有很好聽的名字,可是這裏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叫我的名字。
不過這種文縐縐的講話方式還真是挺辛苦的,還好這幾天我大概摸清楚了他們講話的方式,大概就是這種調調。
「好像和逆鱗組長有關係,具體情形我也不太清楚。」聽了藍淥的回答,我更加不明所以然。
「我是人,不過……已經死了。」
「少主?你跑這麼快,要去哪裡?」突然身後傳來了一個溫和的聲音。
還有,肚子也好餓!
我剛鬆了一口氣,拿起面前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是,我喜歡他。」我鼓足勇氣承認道,「所以你現在跟我說這些,已經遲了。」
看也知道不行啊!況且我又沒有說我要做,儘管心裏是這麼想,但我沒有勇氣說出來。
我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只是看到她那張臉上和煦的笑容,就忍不住向她點了點頭……
他說的這些話,是若有所指嗎?
我放開了手中的竹刀,任由它掉落在地。還要繼續嗎?以後天天都得這麼練嗎?為了不被他打掉竹刀,我幾乎已經用盡了全力去握住它,然而激烈的碰撞,讓我的整條胳膊都震痛發麻,而手掌更是磨出了水泡……
「那就……麻煩你了!不過拜託你不要叫我少主……」
「十代,你終於有覺悟了嗎?」藍淥很是開心,為什麼我有種自掘墳墓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少出現,只是偶爾被卿墨大人盯著的時候才會有……
「除了你,還有人是候選……」
而他的左手也拿著一把竹刀。
他在舞刀的時候,好像是一種藝術表演,動作利落優美,真不愧是妖怪,差別好大。
不過是被趕鴨子上架。
算了,還是我犧牲一下吧!
「卿墨大人,少主現在只是候選,還未正式即位。」殘御駁回道。
我四處看了看,發現自己已經躺在房間里了,再低頭才發現她握著我的手。
「承蒙大家關照,今日得見,倍感榮幸,小女不才,若今後有得罪之處還望見諒。」盡量保持平靜講完這些話,跪坐著的我還不忘鞠了一躬。
「那怎樣才能復甦妖怪之血呢?」雖然我覺得做人挺好的,但是如果真的一定必須要成為你們的大將,那還是妖怪比較好吧?
說完,我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討厭人類,如果我不是十代,他應該見都不想見到我。我看著他的側臉,鼓起了腮幫子。
他轉過身後看著我,冷冷地說:「練習就從今天開始。」
怎麼了?不行嗎?我遲疑地看著他。
「十代,你確定?」藍淥質疑地問。
「殺大人的手……」我有些猶豫,不過還是非常的在意,無論如何都想知道。
「在!」藍淥立刻正經地回應道。
父母去世了,突然被告知自己的爺爺把一個大家族留給了我,可是這些家族成員居然都是……妖?更讓我不能接受的是,說我爺爺也是妖?這麼說來,那我身上也有1/4的妖怪血統了,我覺得自己快暈厥過去了……
「人類真難懂。」殺大人轉過身,淡淡地說道。
我身體裏面有妖血?不可能吧?因為我從小就是體弱多病的身體,怎麼看也不像是大妖怪的後人。
他看著我沉默了。
唉,直到現在都感覺是在做夢……
不是真的吧?
「走!」說著,我拉著他的衣袖往外面拽。
我很清楚他是妖怪,因為他的雙頰有著紅色的妖紋,茂盛的銀白色長發如瀑布一般直直拖到腳跟上方。他穿著一身白衣,右邊肩部和袖口映著紅色的牡丹團,胸前裹著厚厚的黑色鎧甲,增添了少許霸氣。
「我……叫水若婷。」我聲音顫抖地回應道。
「你這種小丫頭,可以當十代大將嗎?」他彎下腰,把臉湊了過來,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他的名字那麼奇怪,我喊不出來……而且他身上的氣勢和壓迫感,讓我自然而然覺得自己矮一截。
殺夜神回頭看著我,淡淡的語氣里卻充滿著質疑:「其實你可以不練,只要你不願意,沒人可以勉強你……」
我也不管他現在的表情和想法,只是拽著他衣服的一角往本家外面走,他也並沒有多大的反應,乖乖地任由我拉著他。
這棟大房子最前面是一個巨大的廳,好像是平時接待客人用的,廳的後面是會堂,大家有事商量的時候或者有宴會的時候都會在這裏集合。而後面是圍繞著方形院子建造的四排房間,房間前面都有走廊相連接,來往十分方便。
「我會努力不讓自己受傷的。」
「殺大人,既然下午還要練的話,那我們一起吃飯吧!」我想了想,出聲喚住了他。
「這個就是未來的十代?為什麼一點妖力都沒有?靈氣倒是有些……不會和九代的兒子一樣,是個毫無妖力的人吧?」他嗅了嗅味道,說道。
殺大人看著我,然後一步步走近,微微眯起金色眸子,淡淡地吐出一個字:「你……」
這我倒是沒有聽https://m.hetubook.com.com過,還有嗎?
這天晚上在浴池洗澡的時候,我才察覺到自己渾身都快散架了。把身體全部淹沒在溫暖的水中,只留頭部依靠在池邊,我居然不知不覺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他跟殺夜神給我的感覺有些類似,但細細體會又分得出不同,也許殺大人是天生的孤傲,而面前的這個人給我的感覺有點像是被孤立,很寂寞的感覺。
我站了起來,打開了拉門,想要出去透口氣。可剛出門就迎面撞上了一個非常凶神惡煞的大叔。他似乎是經過這裏,看到我猛地停住腳步,還好我也及時剎車才沒有撞上去。
「這個……那個……」我揮動著手,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突然,眼前一暗,我吃驚地看著從半空飛過的那個身影,脫口說道:「啊,妖怪能飛嗎?」
他收起手中的竹刀,示意我把地上的竹刀撿起來。
練習再次開始,然而他的動作實在太快,我根本看不清楚,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身體已經感覺不到痛楚,手上的傷也似乎好了。我吃驚地看著她,臉上湧現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什麼?腳下突然一軟……聽起來好像會有很多妖怪?
不過一下子聽到他這麼問,我還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雖然這麼說,但還是不免覺得危機重重,可是在這種情形下,也不能讓殘御太為難啦。
是從哪裡傳來的呢?我邁開步子,開始四處尋找笛聲的來源。
神無月從來都沒有在白天出現過,這也許是因為她並不是人類的原因吧!
「我很好啊!殺大人並沒有傷害我……」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疑惑,又笑著說:「我還真想看到殺夜神他喜歡上人類會是什麼樣子的。」
這是告誡還是警告?兩者還是有區別的,一種是善意,一種是敵意。
我立刻站了起來,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害怕,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逆鱗?」我念叨著。他就是藍淥提到的第二個有資格繼承十代的妖怪,也是殺夜神的敵人?
什麼啊!人類人類的叫,我有名字,而且我也有四分之一的妖怪之血吧?就算是人類也不是純種的。
「那你們為什麼叫我十代?」如果還有的話,十代也不一定是我吧?
朦朦朧朧中,感覺身體微微散發著暖意,就好像是被溫暖的陽光照耀著,我吃力地睜開雙眸,看到的是一張絕世的容顏——神無月?
「少主尚未覺醒……」殘御替我答道。
「這我知道,其實十代不強也沒有關係,因為我一直想成為十代的左右手,想要保護十代。」藍淥看起來很沮喪,可我真的搞不懂他到底在沮喪些什麼。
此刻我站在殺大人的面前,帶著得意的笑容看著他,而他則用冰冷的眼神緊盯著我。
「一開始就讓殺大人來教,你不是要十代的命嗎?我來就可以了。」藍淥本是沉默的,不過似乎聽到了讓他坐不下去的話,一下子站了起來。
除非有事,各組的用餐都是分開的,而且很多組長都不在本家,似乎有各自的領地。
「當然,不過像你這種1/4妖怪血統的是不可能了!」非常冰冷刻薄的語氣,我回頭,看到一頭引人矚目的銀白色長發,他像是貴公子一樣站在哪裡,在月光下顯得那樣皎潔無瑕。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看著他不耐煩地說,也許是他的笑容讓我感覺十分煩躁。
「你喜歡嗎?」神無月看著我問,轉而又露出一抹笑容:「我教你好嗎?」
畢竟一直以來我都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啊!父母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突然消失了,直到前些日子我看到他們的遺體,還沒有來得及宣洩悲傷,就又被告知自己擁有妖怪血統的身世,這一連串的變故,讓我一下子怎麼消化得了呢。
本家所在的位置是個青山綠水的好地方,風景很美。我拉著他在一處山崖停了下來,站在這裏可以俯視碧水潭,而一旁的殺大人靜靜地看著遠處的一片綠蔭,我發現,他似乎很喜歡這樣默默地看著遠方。
「儘管如此,十代也應該努力才對,不如明天開始練習如何?擁有強大的力量才能到本家來。」那位我遇見過的中年男子開口說道。
「人類膽小脆弱,卻貪婪……」他的語調還是那麼波瀾不驚。
啊,早知道就不該來了!被人忽悠兩句就跟人走,我也真是夠笨的。
可我知道她肯定不是人類,你見過會發光的人類嗎?
這麼說是一個鬼?我看著她,頓時沒了話語。
守護我?不知道怎麼我想起了藍淥的話,不由有些疑惑。
九尾狐?原來我是狐狸的後代,難怪我智商不錯,長得也不錯,嘿嘿……
「我也不叫十代,我叫水若婷。」我不滿地說。
「要,那是我的榮幸。」藍淥理所當然地說。
我睜大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著他,他似乎以為我不想回答,失去耐心轉身準備離開。
「這樣啊!那麼現在多了一個讓我努力的理由,我並不想被殺大人討厭。」我訕訕地笑著說,殺夜神看著我,過於平靜的臉上讓人根本看不出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
「逆鱗?」這又是誰?
一想到自己的喜歡和圖書會他被利用,我心裏就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抗議。
「你就是未來的十代?」中年男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我。
好冷啊!我頓時感覺寒氣懾人,是因為他,所以這個本家才這麼清涼嗎?
「至少,我不能傷害你……」殺大人抬頭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是在可惜嗎?
「攻過來。」他冷不防說道。
「他們可能會有些奇怪……」總覺得殘御的話是想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一看到他,我又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住了,是因為他長得很好看還是因為什麼?這是喜歡嗎?而且還是一見鍾情?
「少主?」殘御也不確定地看著我。
她告訴我,這些我也能夠做到,可這對於我來說,太不科學了!
「十代……」
這些都是殘御告訴我的。
而且我不想讓誰看不起,特別是眼前的這一位,心裏這麼想著,儘管手掌痛得像針在扎,可是我還是收緊了手掌,緊握起拳頭。
殺夜神!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到來,於是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我,也放下了拿著笛子的雙手。
說著,我們兩個肩並肩走去吃飯,也許是兩個人就這麼走著,顯得特別安靜。
讓我覺得有些奇怪的是,現在正值暑假,陽光灼熱,這個房子里沒有空調,卻一點都不覺得熱。
「我不會傷害你的。」她從寬大的袖子里拿出了她的笛子,吹奏起了美妙的笛聲。
「十代。」一個清脆爽朗的聲音傳了過來。
畢竟現在,這兒是我的親人唯一遺留給我的紀念。
「什麼?」我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很茫然地看著他。
「什麼?」
這可是我住進這裏之後,第一次出去。
「你喜歡殺夜神?要我幫你嗎?」他的話讓我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什麼意思?
心情真的好複雜,完全不知該如何應付。
我撫著額頭,吃痛地跌坐在地上。
「十代,你到底想幹什麼?」突然,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好像是撞到了一面牆……
我閉上了雙眸,靜靜聆聽著大自然的聲音。可是卻什麼都聽不到,因為心始終平靜不下來,全身不自然地處於緊繃的狀態。
我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是妖怪吧?
「十代……雖然我不至於錯手殺了你,不過受傷是難免的。」殺夜神冰冷的面容不帶任何表情,語氣好像也是淡淡的,全身散發著深深的寒氣。
「你突然這麼跟我說,我也不可能給你什麼回應啊!」我看著周圍站著無數的「人」,雖然好像怕嚇到我,都收斂了本來的面目,但是我確確實實感覺到他們背後隱約有黑霧。
「你認為有?」
「對不起!」回過神來后,我連忙爬起來,轉身往後跑。
「藍淥,能問你一個事情嗎?」
藍淥看著我有些發獃,然後發出一聲輕嘆:「九代果然是最有眼力的,會選擇你繼承十代……」
「大家用餐吧!」殘御這麼說,大家的目光這才都轉移了。
院子不算很大,有草坪,有幾塊石頭堆砌成的小山,還有許多錯落有致的梅樹。不過我卻無心去欣賞這些。爺爺到底是什麼妖怪呢?父親和母親究竟是怎麼死的?想到這裏,眼淚就止不住地流了出來,明明說好不哭的,可還是無法忍住。
不過面對那張冰冷的臉,我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如果說了,他估計會覺得我很麻煩吧。
「藍淥……」殺夜神冷漠卻帶著威嚴的聲音響起。
我一個人坐在最上面,殘御陪坐在旁,其餘的人分成兩排,面對面而坐。
雖然明明長得那麼好看……
吃過午飯後,我繼續按照殺夜神的要求練習了一下午,直到天邊湧現出無數艷麗的晚霞,才為這一天的「修行」畫上了句點。
面前那個面容俊俏的少年,居然說我不是人類?另外這個房子又是怎麼回事?足足有一千坪,不僅佔地面積超大,而且全部是用雕刻有各種風景和動物的巨木做成,看上去和宮殿一樣華麗,好像是遺留的古迹一樣。
「你是誰?」我看著他淡淡地問。
大家都好嚴肅的樣子,好像和我不在同一個世界裏面一樣。
「沒事……那就試試看!」我笑了,那位殺夜神大人回頭,面容冰冷地看著我。
聽到這句話,我口中的水全部噴了出去,差點嗆到了自己。
現在一盤散沙的原因是因為我是人類,有人不同意我繼承,也有人同意我繼承……所以本家發生了內亂?
「十代,你不會喜歡夜神大人吧?」藍淥的表情變得格外的凝重。
覺醒?你們想讓我覺醒成什麼樣子?妖怪?不是吧?
不過短短走了十幾步的路,就看到一個在暗夜中渾身發著光芒的人站在院子內的一棵桃花樹后,正專心地吹奏著笛子,悠揚婉轉的笛聲就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你在有意靠近我是不是?目的是什麼?」殺大人有些犀利的眼眸盯上了我,是已經看習慣了嗎?我發現自己居然不害怕了!
「殘御……」看到殘御,我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一把上前拽住了他,「殘御……好恐怖啊!我好怕,你還是送我回去吧!以前的公寓挺好的。」我是真的想哭了,剛才那個人看我的眼神絕對和_圖_書是殺氣重重啊。
陽光從他背後傾灑而入,他渾身都籠罩在一片華麗的光暈中,並沒有像身後那些人有那種黑暗的氣息。
「萬事開頭難,痛也沒有辦法……」我苦笑著說。而且這種痛才剛開始,等到感覺慢慢恢復,還會更痛,可是如果能被他們認同,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我也終於看清楚了她的容貌。她的身材高挑纖細,有一頭烏黑的長發,雪白的肌膚在月夜下看起來如凝脂散發著熒光,五官立體精緻,絕對是一位絕代佳人,而且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高貴成熟的氣質……
果不其然,他聽了之後立即停下腳步,轉身回頭看著我,只是表情卻沒有絲毫的動容。
「不用你多管閑事。」我瞟了他一眼,不勝其煩地拒絕道。
不過她除了身體會發光以外,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所以,我漸漸對她沒有了芥蒂,反而覺得跟她在一起非常的輕鬆……
「藍淥?」我朝他露出一抹笑容,因為藍淥身上散發著陽光的氣息,讓人覺得很輕鬆溫暖。
殘御看了看我,有些訝異卻也很滿意,根本看不出來我內心到底有多掙扎。
這讓我很奇怪,他是左撇子嗎?可是當我的視線落在他的右手的時候,發現那裡只有空蕩蕩的袖子在隨風輕舞……
那個笑容,是譏諷我自不量力還是什麼意思呢?不過也對,對於他來說,我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被發現了?明明連殺夜神都沒有發現,居然被你一個人類給發現了……」一個身影從我的身後慢慢走出來,他說話的語氣帶著強烈的諷刺和挑釁,雖然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我可以從他的身上感覺到很強烈的殺氣。
我無奈地笑了一下:「那你現在要和我一起吃飯嗎?」
「為什麼不吹了呢?」
「哼!」良久,他笑了,笑容有些寒冷,但這也是我從他臉上看到過的最明顯的表情,「人類和妖怪怎麼可能?而且我說過,我最討厭的就是人類。」
那張俊美不凡的臉如同覆蓋著千年寒冰,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我都宛如身處冰天雪地中。
他是一隻白狼,擁有妖族高貴的血統,殺戮無數,冷血無情,雙手沾滿鮮血,曾經敗在爺爺的手中,於是選擇臣服……
隨著門滑動的聲音,眼前也突然變得光亮很多,而映在面前茶几上的人影也越來越清晰。我緩緩回頭,看到一位穿著印花長袍的美少年正緩步走過來。衣服的領口很大,露出十分性感的鎖骨。另外,一頭藍色的短髮非常惹眼,再配上一雙藍色的眼睛,更是說不出的妖嬈。
有什麼區別嗎?反正我只覺得自己如坐針氈,明明都已經來了很多天了,應該習慣了才對啊!不過之前和人類生活了17年,現在卻要和妖怪在一起,想也知道不是簡單的事情。
一不小心說了不該說的話,無奈之下我表示道:「如果到那個時候,我有那個能力……」
現在?至少等我吃過早飯再說啊!
可一隻腳剛邁出門口,殺夜神的背影就出現在我的面前,著實嚇了我一跳。
他的話總讓我覺得他對人類充滿強烈的藐視,而且不懷好意……
此時,我站在院子中央的一塊空地上,腳下是青青的草皮,我正望著旁邊的桃花樹遐想著桃花盛開時的美景,面前猛然多了一把刀。
我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容,也許太過於燦爛,引來了大家詫異的目光。
「畢竟我作為人類活了17年,現在不可能作為妖怪活下去吧?而且照你的話來說,這是一個妖怪的組織?爺爺他是大將?我的話……」雖然我想裝做什麼事情都沒有,但其實光坐在這裏就感覺很不安,沒有昏倒是害怕昏倒後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所以我才不斷提醒自己絕對不能暈。
「我只是借住的……您慢走……」我彎了一下腰,然後轉身小步離開,走開一段距離后,我忍不住念叨道,「這裏的『人』一個比一個奇怪,動不動就什麼大將?什麼十代,九代的……還長得凶神惡煞,又不是欠了你們的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寄人籬下嗎?」
殺大人雖然有些猶豫,但是還是轉身離開了。
我僵硬地笑了笑,卻又聽到身邊的藍發少年說:「我是七組支部長,藍淥。」
「你是誰?」不知道為什麼,我脫口問了出來。
「少主?」自稱叫殘御的美少年再度開口,把我的神智重新拉了回來。
「不早了,十代先去吃飯,下午繼續。」說完,他冷冷地轉身就要離開。
「若婷,妖怪並不可怕,有些人類比妖怪更可怕,而我會守護你。」神無月溫柔地看著我,梨渦淺笑,說不出的迷人。
我也看著他們,其中有我剛才見過的兩位。看起來橫眉怒目的那個妖怪站了起來,他除了頭髮顏色是墨綠色的,跟人倒是沒有什麼區別。
「殺大人,我還不錯吧?已經對上10個回合了哦!」我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有些開心,要知道跟他對上10個回合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
「好,十代有心固然好,殘御組長應該不會阻止吧?」卿墨淡淡地笑了,然後看著銀白色長發的妖怪說,「夜神,你是九代的得力幹部,這個和_圖_書任務交給你如何?」
只是殘御的眼眸中有種不明的神色,我也說不上來……
「殺大人,今天到此為止好不好?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我露出一抹微笑,殺大人依舊面無表情,看不出來他現在到是什麼樣的心情,「殺大人,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問。」
什麼少主?我明明是個女孩子!
我笑而不語,如果他有喜歡的事物,至少說明他有情感,如果他沒有喜歡的事物,也許我真的應該要放棄,因為我沒有自信到認為可以成為他第一個喜歡的東西和人。
「誰都看得出來卿墨大人的意圖,而夜神大人對什麼都漠不關心,所以他絕對不會在乎你的感覺,十代受罪也在預料之中,十代你會成為最強的妖!」藍淥看著我,說了一大堆令我似懂非懂的話語。
怎麼個奇怪法?不要留讓我猜想的餘地好不好?真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他沉默了,看著我的眼裡不帶一絲感情。許久,我才隱隱聽到他的聲音:「九尾妖狐是妖怪中血統最高的,即便你只有1/4的血統。而且這也是九代的吩咐,所謂的候選是在你無法繼承的情況下……」
「十代,我剛把事情處理完就來找你了。」藍淥的表情看起來十分滑稽,好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痛?啊……」他拉著我轉了一圈,仔細打量我的全身。
啊?我該怎麼回答呢?
晚飯過後,我一個人獨自坐在走廊外面的台階上,不時抬頭看著天空的月亮。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白天跟著殺大人練習劍術,漸漸已經習慣了,而晚上我則跟著神無月吹笛,見證了一次又一次的奇迹,無論我在練習的時候受了什麼傷,神無月都能幫我治愈。
「殺大人為什麼討厭人類?」
「神無月。」她莞爾一笑,既優雅又大方。
「父母去世對我的打擊真的很大,但是現在我還能微笑,就說明我很堅強,所以你不必為我擔心。」母親說過,無論身體的傷痕還是心靈的傷痕,時間都可以慢慢治愈,就算會有痕迹,但至少不會疼。而那些痕迹都是活過的證明,我們沒有理由去抹滅和忘記它。
「你陪十代吃飯。」殺夜神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可是殺大人更難懂……」我迅速駁回他的話。
殘御被我抱住,先是有些不解,然後撫慰地揉了揉我的頭髮:「不要怕,他們不會傷害你的。弒殺大將候選人的罪名可不小。」
「不用擔心,我們會扶持你的……十代!」
「我討厭人類!」他冷冷地掃了我一眼,就華麗地轉身離開了。
夜晚來臨,殘御叫人領著我去沐浴。沐浴后,還給我穿上了一件紫紅色的長袍,然後領著我到了大廳。
我看著他不說話,淡淡地笑著。
他微微扯動了一下嘴角:「隨便你吧。」
撲通——
討厭人類?那麼我對他來說也是不受歡迎的吧。正當我覺得有些垂喪之時,遠處傳來了悠揚的笛聲,聽了之後,心好像會跟著笛聲起伏。
「所以說……你也是想讓我知難而退?」我有些落寞地看著他,然後看了看自己傷痕纍纍的手,我也不想練啊!但是已經答應了,食言似乎不太好。
藍淥似乎知道我的不理解,語氣鄭重地說:「他討厭人類,而且他好像沒有對誰真正敞開過心扉,所以對你也……」
我點頭,雖然我搞不懂爺爺為什麼對我寄予如此厚望,但是既然他們都認為爺爺說的話是對的,我也願意去相信。
我感覺到身上的單衣都已經濕透了,可是披著精緻長袍的殺大人身上幾乎一滴汗都沒有。
說完這句話,我就轉過身,打算離開這個地方。
這傢伙一定是在胡說的吧?
應該是不願意的吧?不過……
「是不是我對你做什麼,你都不能拒絕?」我側著頭,表達自己的疑惑。
不過他們現在的目光全部都定在我身上……殘御,你到底在想什麼?你存心害我吃不下去是不是?雖然他們的確有些奇怪,但並不至於醜陋,只是被這麼多人盯著,實在有點不自在……
「你是妖?還是……」說是妖,好像又不怎麼像……
他大概是這個家裡類似管家的存在,雖然穿著一身簡易樸素的青衫,卻顯得飄逸出塵,一頭青色的長發輕柔地披散在肩上,整個人的打扮和氣質都很奇怪。
「少主,就算你做不到也沒有關係,請暫時讓我們照顧你好嗎?」殘御的表情很溫和,但是他似乎從頭到尾都是這個表情,總覺得他不會這麼簡單就放我回去的。
他看起來似乎和我父親的年紀差不多,一頭墨綠色的長發,表情嚴肅,眉宇間充滿霸氣。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弱弱地往後挪了一下……
「十代,那麼重新介紹一下,我是鬼牙組長殘御,也是九代大將的左右手。」
她似乎有心教我吹笛,而我好像在這方面也很有天賦,無論她告訴我什麼,我都能夠一點就通。
我趕緊回神,把刀從殺夜神手裡接過來,仔細一看,才發現這把刀是竹子做成的,難怪拿在手裡輕飄飄的。
見到我的反應,他有些疑惑,而我只得努力掩飾著內心的失落說道:「沒有關係,就維持現在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