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挑釁了逆鱗,他才會攻擊我,而我還要殺大人來救我……
「要不要做我的親人?這樣你就不會是一個人了!」我抬起頭問道。
「藍淥啊!並不是說在躺在房裡,靈力就能恢復的哦!我需要吸收日月精華……」我這麼說純粹是亂掰的,原以為藍淥會堅持己見,但是聽到我的話,他的眼神變了。
「十代?你怎麼了?」殘御看著我,疑惑地問道。
「為什麼?你不會也和別人一樣覺得我們不可理喻吧?」她一臉激動地詢問。
先是校長致辭,然後是學生會會長,再然後是新生代表……其實我真的受不了這個,總是講一些有的沒的,說的話全是那麼冠冕堂皇,都已經聽得耳朵起繭了。所以整個過程我都顯得沒有耐心,甚至好幾次想要偷偷離場。
我跟著殺大人走到「妖靈車」前,剛想說些什麼,它倒是先開口了:「早上好,十代!以後我會盡心儘力服務。」
「請上台。」他再次用命令的語氣喊道。
「沒……沒什麼!」我定定神說道。
他血色的瞳孔一瞬間變得很深邃,好像要把我吸進去一般,似乎很錯愕,也很困惑……
我輕輕撇了一下頭,看到是藍淥,於是沖他笑了笑:「坐!」
我看著空蕩蕩的周圍,深吸了一口氣,加快了往回走的腳步。
我覺得身體裏面的力氣正在快速流失,於是只得跪坐在地上,雙手拄在地上支撐著身體。
原來神無月居然是九代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奶奶。她是神族的巫女,擁有強大的靈力,足以凌駕在任何妖怪之上。當年,她陰差陽錯地愛上了我的爺爺,人妖結合本不會有好結果,而神無月還是神族的巫女,所以他們在一起一開始就不被祝福,果然違背天意的結合真的好像受到了詛咒,神無月一直都沒有為九代產下繼承人,無奈之下,她服用了禁果,產下了我的父親后就死了。可我的父親沒有繼承她的靈力,更沒有繼承爺爺的妖力……
「不過,話說回來,我過幾天就要去上學了,這裏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請你幫我處理吧!」我笑了笑,做了一個搗蛋的表情。
我笑了笑繼而說道:「不會啊!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加入什麼社團。」
我搖了搖頭。
我見過神無月很多次,可是我感覺不到她身上有任何的悲傷,有的就是無盡的溫暖,所以我相信她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她應該很幸福。
我垂下了手,從袖子里滑出了一根笛子,殘御看著我,眼眸中充滿疑惑。
「你什麼時候學的?」殺大人走到我的身邊,而我只是盯著他的手臂並沒有說話,然後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看見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口子,血肉清晰可見,忍不住皺起眉頭抬頭看著他。
頓時,我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這是火嗎?好熱……
雖然我明白這裏每個人的輩分都比我要大,可是我還是叫不出口……
學生會會長龍赤月,雖然我很少見到他,但是在以前的一年,我聽過很多關於他的事情。他不僅家世顯赫,還有著一張俊美的臉。這使得學校的很多女生都把他當成了仰慕的對象。
我忍不住皺著眉頭,他居然還笑得出來。
只見他微微蹙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問道:「你覺得人類快,還是妖怪的速度快?或者說,其實你根本阻止不了什麼。」
什麼?我有些吃驚,雖然我不確定他叫的是我,但是我的馬尾的確是用白色絲帶綁起來的。
我很想問難道這也是妖怪?世界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
「你快阻止他們啊!」我衝著殘御喊道。
回到本家之後,卻發現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不管走到什麼地方,都好像和之前一樣,難道是我自己多想了?
那個錫杖又是什麼東西?好奇怪,他從哪裡變出來的?是在玩魔術嗎?
我靜靜地躺在那裡,聽著殘御的講述,心中很不是滋味。
雖然嚇了我一跳,不過它還真的挺嚴肅呢,這輛車……
不過因為這些光輝,我看清楚了他的臉,他的雙眸緊盯著我。可是眼神並沒有什麼殺傷力,似乎有點迷茫。
不過經過這件事之後,我也更加了解本家了。
到底是什麼情況?要是他沒有做剛才的危險動作,我會以為他想對我告白,可和_圖_書是現在的情況明擺著不是那樣……
真是一個非常奇怪的妖怪,好幼稚……
殺夜神抬起頭,一雙犀利的眸子緊緊盯著我:「看來是我做了多餘的事情。」
一直到最後,殺大人還是沒有說什麼,不過從一開始,我也沒有抱什麼希望。
不等我回過神來,殺夜神已經站到了我的身前,凡是四濺的黑色火光觸及到的地方,全部都變成了灰燼,好可怕啊!
聽了殘御的話,我總算是明白了些什麼,於是立刻站了起來。不過感覺身體好空,裏面好像什麼都沒有似的,這是怎麼回事?
我傻傻地愣在原地,殺大人轉頭看著我:「不要小看妖怪……即便你是十代。」
會死?有這麼嚴重嗎?
「請那位頭上綁著白色絲帶的女同學上升旗台。」
殘御找了殺大人來接送我嗎?我雖然有這個想法,但是因為怕給殺大人添麻煩,所以也沒有開這個口。
上課依舊那麼乏味,我無聊地對著天花板,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師講述的問題太枯燥,我總覺得好想睡覺……
看到逆鱗的刀劃過殺大人的手臂,我只覺得好像也在自己的心口劃了一刀,生疼生疼的。
「十代?」殘御在一旁輕聲喚道。
原本我還想要問更多,可是殘御已經領著我走到了一扇房門前面。
「殺大人,我不要求你喜歡我,但是求你不要討厭我……」我看著他小心地說著,只是他沒有任何回應,只是靜靜坐著,是打算無視我嗎?還是說……
殘御有點疑惑,不過立刻緩和了臉色,溫和地說:「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十八組組長,也是九代的義子,逆鱗。」
我還真沒有想到,自己還能有照明的功效。
「少主,我正找你呢。」突然,身後傳來了殘御的聲音。
而這種喜悅的表情很誠實地表達出來,於是我不自覺地揚起了唇角。然而此刻殺大人的表情好像是極地冰窟……
我回神,轉頭朝他淡淡一笑:「走吧!」
殘御看著我愣了愣,然後點了點頭。
「會長,我有妨礙到你嗎?」在同學面前,我也只能故作鎮定地問道。
他看我的眼神真的有些恐怖,我在想我是不是應該去。不過我想就算我不去,他還是會找其他時間來找我,他並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
其實說來慚愧,我雖然在這裏待了一年,但是一個朋友都沒有……
「這樣我也不勉強了!」她鬆了一口氣,似乎是放棄了。
我剛說完這些,黑暗中猛然閃現出了一陣光輝,而且是青藍色的,好耀眼……
韓伊?
「你沒有聽過習慣成自然嗎?」我看著他悠然地說,好歹我也來了這麼長時間了,難道見到你們還得驚呼一聲,一蹦三尺高嗎?
殘御無奈地笑了:「十代,你在開玩笑嗎?他們兩個一旦開戰,除非自己停,否則沒有人阻止得了。」
為了打發時光,我開始四處張望,無意間卻看到殺大人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當我走到他的面前,迎面飛來的居然是一根錫杖。也許是在和殺大人練習時習慣了閃躲,我很容易就躲開了。但是他是什麼意思?我不由得提高了警惕,目光緊緊地盯著他。
之後,我和殺大人相處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面,一直保持著沉默,誰也沒有開口,我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只是看到他冷漠的表情不由得又低下了頭。
我再次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正緊緊地攥著他的衣服,嚇得趕緊鬆開了。難道我睡著的時候一直拽著他?
「十代?你有何指教?」逆鱗依然帶著犀利的語氣說著話,不過現在我真的不想跟他計較那麼多,既然感應到了他的痛苦與悲傷,如果我再去傷害他,那我就太殘忍了。
我的目光緩緩往上,錯愕地看到殺大人正用犀利的眼神看著我。
「十代,你真的很喜歡夜神嗎?」殘御皺著眉頭,充滿擔憂地問道。
很快,逆鱗停下了動作,從房頂落在了我的面前。
這時候,一直在外面守候著的殘御沖了進來,彎腰扶住了我。他十分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十代?」
「你還好吧?笑得這麼奇怪……」韓伊皺起眉頭看著我說。我知道她並沒有什麼惡意,所以也並沒有生氣,依舊無所謂地笑笑。不過轉而和圖書她的表情變了,變得有些神秘莫測,「對了,你要不要加入我們社團啊?」
問題大了去了,好難受……但是因為不想要殘御擔心,我只好虛弱地搖了搖頭。
而我也停了下來。
就在下一秒,他和逆鱗就打在了一起,好像電光石火一般的快速。
殘御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了:「十代,你睡了一天一夜了,你知道嗎?殺大人一刻都沒有離開過你的身邊。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他應該還是在意你的吧……」
我鼓足了勇氣,然後邁向他,而他似乎在等我,並且眼神像是在看著獵物一樣看著我,讓我覺得更加不安了……
「我沒有想什麼啊!」雖然有些敷衍,但是希望能用笑容帶過去。
剛開始我不太理解殘御的話,可很快就明白了。
而且對於這種刺|激的感覺,我也很喜歡呢!
他向我揮了一刀,空中立刻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光,在白天這種黑格外顯眼。
我說錯什麼了嗎?我不由得有些委屈,都說人難理解,也許妖怪更難理解。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四處看了看,可是房間里的光線實在太暗了,我只能憑著感覺一步一步走,直到走到房間的最角落,才隱約看到一個身影蜷縮在牆角,樣子看起來很痛苦。
可是現在有個很大的問題擺在我的面前……
話剛說完,我的眼前好像迅速閃過一道黑影,等我回過神來,他就已經不見了。
「十代……」
校門口人來人往,我有些心緒不寧地走了進去。直到進入教室見到了久違的同學,心裏才稍微踏實了一些。
「是又怎樣?」我停下了腳步看著他。
殘御起身扶著我走出房門后,卻發現殺大人並沒有走遠,只是在我房門外不遠處靜靜地坐著。
接著他一把抱起了我,縱身一躍,瞬間我就置身於房屋之上。我剛開始被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就被眼前別樣的風景吸引了注意力。
等我重新睜開雙眼的時候,逆鱗已經站了起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話語充滿諷刺的意味:「不要說得那麼好聽,如果我和殺夜神發生衝突,你還是會幫著他吧?」
「今天有新生歡迎儀式,終於我們也變成學長學姐了。」班上的某位同學語氣喜悅地說道。
這樣啊?雖然殘御辦事我很放心,可心裏還是有點七上八下的。畢竟這兩個月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不清楚我是不是能像以前那樣正常的生活。
「殺大人……對不起。」我愧疚地低下了頭說道。
「看來我小瞧了你。雖然沒有繼承九代的妖力,但是繼承了神無月的靈力,好一個月鳴,百聞不如一見……」逆鱗說話的時候,表情似乎相當痛苦,我有些不解,但是並沒有回應他。
不知怎麼搞的,儘管殺大人還是以前那樣的表情,我卻隱約感覺到一股殺氣。
「怎麼會這樣呢?」我有些疑惑,我的笛聲居然有那麼強大的殺傷力?
當我吃完早飯走到院子內,卻發現殺大人也在院子內,看見我就立刻向我走過來,他是在等我?
「這就是人類。」殺大人冰冷地一笑,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我看著他,只見他鬼魅地一笑,我忍不住皺起眉頭,內心有些排斥。
「十代,你吹奏的月鳴是神族巫女所用,鳴月一奏,能凈心,能退敵,甚至能滅百妖,而這些全看當事人的意志。因為你當時一心想著幫助殺大人擊退逆鱗,所以導致現在的情況有些糟糕。」
我牽起他的手放在胸口,雖然黑暗中我看得並不是很清楚,可是我還是認真地看著他:「我呢!並不是有意要傷害你的,對不起……」
聽到我的回答,殘御顯得有些疑惑。
「不用擔心,十代,你害怕被人看見是吧?但是要看到妖靈車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它是可以自由穿梭于異空間的,絕對不會出現在人面前,也會把你送到沒人看見的角落。」殘御雖然說得很明了,但我還是不敢獨自坐這輛「車」,於是提議道:「能讓藍淥陪我嗎?」
他居然語氣淡然地說:「以上只是一個餘興節目。在此希望這屆新生本著道德的風尚度過這高中3年……」
這樣的對視是第一次,至少這一次,在他的眼睛里我確確實實看到了自己:「因為我很喜歡殺大人,所以並不希www.hetubook.com.com望你受傷。」說著我蹲下了身子,用手觸摸他的肩膀,額頭也在不經意間碰觸了他的頭,沒多久,我就感覺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幹了,這時候我猛然想起神無月之前對我說過的話:「若婷,你要記住,這個治愈的力量用在重要的人身上就可以了。畢竟是因為你來到了妖怪的地界,危機感才讓你的靈力復甦。不要輕易使用……」
「你真的想成為十代?」逆鱗看著我,有些困惑地問道。
「這些皮外傷沒事,嚴重的應該是胸口吧?」聽殘御這麼說,我的目光又轉移到了殺大人的胸口,有些疑惑地緩緩伸手拉開了他的衣服。
我連忙禮貌性地微笑了下:「嗯,多多指教!」是我的錯覺嗎?它居然臉紅了?
聽了她的話,我冷靜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和這幫人在一起,我怕自己會變得更奇怪。
而我雖然跟上了他的步伐,腦袋裡卻一直回蕩著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他說殺大人在意我?我真的睡了這麼久嗎?殺大人一直陪在我的身邊?以那個姿勢?不知道為什麼,回憶起剛醒來時的畫面,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心裏也湧現出一股淡淡的幸福感。
「原來巫女跟妖怪一樣,都要吸收日月精華啊!我都沒有想過,不過今天的月亮不是很亮呢?明天我再陪十代上來吧!」藍淥說得十分誠懇,我忍不住笑了。
轉眼已經到了開學的時候,也許身為妖怪大將的我不應該再去上課,可是只要我一天沒有覺醒,我就還是人類!所以我必須上學,如果我以後繼承不了大將的位置,至少還能回到以前那樣的生活。
而且這麼說的話,他不是我的叔叔就是伯伯?
看著他的背影,我有著強烈的失落感……
「我們走吧!」他說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
分開的時候,就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龍赤月輕輕在我耳邊說道:「放學后,到學校後山來。」
「逆鱗,你在嫉妒殺大人嗎?像你這種『妖怪』最討厭了……」
「我不在意啊!」
「剛才那一招果然有影響,畢竟是炎之傷。不過除了夜神大人,也沒有人可以接得下來。」聽殘御把話說完后,我心裏不由得多了一份愧疚,都是我闖的禍,才會讓殺大人現在這麼狼狽。
我都不知道靈力枯竭會是這麼難受的事情,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神無月不讓我亂用這個了……
「什麼?」爺爺的義子?我是第一次聽說啊!藍淥只說他是另外一個有資格繼承十代的候選人啊!怎麼突然變成了義子?
我本想沖他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只是這一笑好像會用光身體里的最後一絲力氣一樣,所以我只好放棄了……
「我還要去練習……」我看了殘御一眼,剛想要轉身離開,就發現一個黑色的影子擋在了身前。
我爬了起來走到外面。此時外面夜黑風高,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最後一屁股坐在了房門與院子連接的階梯上。我抬頭看向頭上的星空,只見殘月朦朧,還有縹緲的幾縷烏雲。
煩死了!剛開學就惹上這種事情……
不過美夢總是要醒的,當我睜開雙眸醒來后,發覺周圍的一切並不陌生,是我的房間嗎?可是身下毛茸茸的,非常柔軟舒適。
我看著他,很迷惑。
「怎麼了?」殘御看著我,不理解地問。
話說這個車子裏面還真的挺華麗呢!坐在裏面完全想不到它會是一隻妖怪。
「我沒有殺她,已經算對得起九代了……」隨後就是一陣遠去的腳步聲,逆鱗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水若婷,你在想什麼?」突然,有位同學走到我的身邊問道。
我打量著面前這位非常有氣質的美女,以前覺得她有時候神經兮兮的,讓人無法理解,不過現在我應該能理解了吧?因為她是靈異社的……
殺大人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他剛走出我的房門,殘御就跟著進來了,一臉惆悵地坐到了我的身邊,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我很不解。
周圍唏噓聲一片,更有各種詫異的尖叫聲。
殘御抱著我,又重複問了一句:「十代,你真的沒有問題嗎?」
這時候「妖靈車」在一個僻靜的巷子里停了下來,我知道這巷子的另外一面和-圖-書就是我的學校,這車還真是挺特別的。
我拿起笛子抵至唇邊,輕起唇瓣,空氣中隨即飄散出悠揚的曲調,只見殘御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殘御有些為難地思考了一下,然後說:「藍淥那組剛好有事發生,他正在處理,恐怕沒有時間負責接送十代,不過我會安排人的。」
「十代,放心吧!我很穩的,絕對不會摔到你。」這個凌空木車自信滿滿地說著話,這讓我怎麼應對呢?就算你能夠穩穩地把我送到目的地,但是估計會嚇死一大群人吧?
可是,沒有人理會我。
他微微抬起頭,雙眸對上的瞬間,總覺得心臟像被什麼刺痛了一般。為什麼我能感覺到這麼強烈的傷悲呢?好奇怪……
這個時候,他猛然張開雙手,周圍的房門窗戶一起全部打開了,房間里頓時光芒四射。明亮的光芒令我緊緊地閉上眼睛。
接下來我漸漸失去了知覺。在殘存的意識里,感覺自己好像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那些光輝越加耀眼,有意無意地觸碰著逆鱗的身體。
眼看新生歡迎會就要開始,大家都已經在操場集中了。其實剛才進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今年的新生人數比往年要多得多,所以本來應該是在大會堂舉行的新生歡迎儀式改成了在操場上舉行。
「你在這裏做什麼?十代?」這時一個語氣輕快的聲音帶著疑惑靠近我。
這是不是人類和妖怪最本質的區別呢?
「如果有『人』這麼希望,我會盡全力。」我語氣坦然地說著。
「藍淥真溫柔呢!」
他看起來很生氣,我該怎麼辦呢?
不過他是妖怪,回去本家應該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吧?
「你似乎已經完全適應和妖怪相處了。」殺大人打破了平靜,這頓時讓我有種淡淡的欣慰感,至少他沒有完全無視我的存在。
我著實被嚇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心中有些忐忑。
我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但我還是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並不想他死,如果他死了,我會睡不著的……」
「你瘋了啊!逆鱗!」殘御生氣地吼道。
我立刻蹲下了身子,靠近他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殘御喊道:「不要吹了,十代!」
殘御抬起頭,看著逆鱗怒視道:「逆鱗,這是你該有的態度嗎?」
見他沒有反應,我接下去補充道:「有了我,你就不會孤單了。」
「你現在走得這麼快,難道是想回去跟殺夜神說我來了嗎?」他冷颼颼地看著我問道。
殺大人和逆鱗愣了愣,兩個人的動作短暫地停了一會兒,可是逆鱗似乎不肯善罷甘休,很快又繼續展開了攻擊。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為什麼在他的眼眸里看不到任何的感情,殺夜神也是這樣,永遠都是「目中無人」。
緊接著,那兩個人又纏鬥在了一起,可是局勢不再像剛才那樣均衡,殺大人一直呈後退的情形,我滿是不解與擔憂……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我笑得更加明朗了,寬慰他道:「你別擔心啦,我已經沒事了!你要相信我。」
面前猛然閃過一個白色的影子,我驚訝地看著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殺大人,只見他穩穩地接住了逆鱗的手。
他應該不認識我,幹嗎對我這麼有敵意?
而我為了什麼要留在這裏呢?我真的有把握融入這種環境嗎?就算藍淥和殘御對我很好,可我依然想要更多……
「嗯,你是介於自己的身份,還是你真的不怕妖怪?」沒想到逆鱗卻跟了上來,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我真的搞不明白他幹嗎一直跟著我。
感覺不到嗎?我當然也知道……更加知道要恢復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雖然有些感慨,但是既然她都沒有後悔,我為什麼要在意那麼多呢?
此刻我心中有些茫然,也有點緊張,畢竟本來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我,一時間卻成為了全校關注的對象。
我沒有理會他,繼續吹奏著,曲調越發高揚。
「就是這裏了,十代,你進去看看吧。」殘御似乎沒有進去的意思,只是回頭對我說道。
什麼跟什麼啊?簡直莫名其妙,餘興節目?打死我也不相信!我一直看著他,心中有種越來越強烈的不安感。
「全給我住手,這是命令!」我憋足全部力氣吼道,聲音很https://www.hetubook.com.com大。
「因為大家都很好相處啊!」雖然也有些很討厭的妖怪,不過藍淥、殘御,還有你我都是很喜歡的,也覺得能認識你們是件很值得慶幸的事情。
「效忠於十代,替十代分憂,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情。」藍淥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我瞬間覺得有種無形的壓力,不過並不覺得討厭。
新生歡迎儀式結束后,正式的課程開始了,只是上課之前的一段時間,我成了大家議論的對象,同學們都紛紛跑來問我和會長有什麼過節!能有什麼過節?我來這個學校也有一年了,除了今天,以前從來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也沒有過一次眼神的交匯,我也很好奇我到底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他。
直至夜深,我才回到房內休息。
是不是因為太過於要強,直到現在他的表情才有些變化,痛苦地蹲下身子調整著氣息。
他似乎有話要講,又欲言又止,而我能做的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第二日清晨,我早早地起床了。這是上學的第一天,遲到了可不好。
「你要去嗎?」他的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還是很冷,可是我心裏卻有種說不出的喜悅,他現在應該是在我關心吧。
「別打了!」我大聲喊道。
我點點頭,打開門剛踏進去,身後的門就狠狠地關上了,著實把我嚇了一跳。
我表示贊同地笑了笑,思緒又繼續神遊。
只見胸膛靠左邊的位置有一片大黑色的被灼傷的傷痕,我無法想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十代,雖然這麼要求有些過分,但是如果你不救逆鱗的話,他會死。」殘御彎著腰懇求道。
「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會感謝你。」他突然說話了,只是眼神好像很複雜。
「但是我現在感覺不到十代你身上有任何靈氣!」藍淥表情十分嚴肅地說。
不知是不是因為地方狹小,殺大人和逆鱗相繼都跳上了房頂,儘管打鬥得相當激烈,然而兩個人的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他們也太淡定了吧?
隨著曲調越加犀利,逆鱗的表情也越加凝重。周圍出現了一道道金色的縹緲的光輝,神無月說過,這個可以保護我。
也許他對我的回答並不滿意,所以他的身體瞬間散發出了強烈的殺氣。他向我伸出了雙手,感覺下一秒,我就會死在他的手裡,只是……
「是我自不量力才會害你受傷……」說著,我的眼淚就不由自主地滑落了下來,「下一次你可以不用管我,我可以保護自己的。」
「十代,殘御組長說過你必須休息!」藍淥皺著眉頭說道,這個苦瓜的表情還真的有點像是老頭子。
這個時候,殘御搖了搖頭走到我的身邊:「沒事的,他們打習慣了!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就是房子可能又需要大修一下……」
我看向了台上的學生會會長,他的手指的確指著我。
而這樣久違的溫暖,讓我覺得很安心,只希望這樣幸福的感覺可以一直延續下去。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一個人坐在房間里。雖然殘御說過很多次讓我多休息,只是一直待在房間會很無聊,而且睡太多了,總覺得身體很僵硬。
我看著殘御,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而殘御卻馬上就轉移了話題:「十代,去看看逆鱗吧。」說著他率先往前走去。
「人類……」逆鱗的動作頓了頓,從嘴裏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瞬間殺氣滿溢。
「沒用的。」殘御勸解道。
我轉身,卻發現逆鱗站在殘御的身邊,我立即皺起眉頭,十分嚴肅地看著他們。
「十代,雖然你有繼承靈力,也可以算是巫女,但是並不是神族的,所以即便你和妖在一起,你也不會……」
整個本家似乎變得很熱鬧,看戲的人也越來越多,是不是每次他們打鬥都有這麼多的看客來湊熱鬧啊?妖怪之家沒有血性感情是不是?
可不知怎麼,我心裏卻有著淡淡的喜悅。
「想不到你居然會出現啊!難道你真的想讓這個人類的小女孩爬在你頭上?或者說你已經被她俘虜了,居然會現身保護她……」逆鱗的話連我都能聽得出帶著很強烈的挑釁。
聽到他突然這麼問,我的表情有點僵硬,許久才笑著點了點頭,不過心裏卻有些苦澀。
這真的是車嗎?不僅式樣古舊,這輛木車居然有一張臉,而且還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