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當年還有五位主宰,遠比現在兇險。
「現在的我……名為洛煙。」
但這方世界又如何能比得上「應許之地」呢?
可現在她說出來的語言,竟然已經夾雜著些許眾神的氣息。
與此同時,成為聖人的絕死魔女同樣在為了避免滅世終局而努力,「人造魔女計劃」由此出現,試圖創造出不會被惡意侵蝕的眾神。
最終這場陰謀得以成功,「惡意」以概念體的方式降臨在這個世界。
不過,污染絕死之軀的「惡意」並不是普通的「惡意」。
是非成敗,都與她已無關。
聖人與「零」先生在這一戰中抽離了眾神的惡魔祭物,以生靈之軀駕馭了眾神的權柄,最終在「惡意」與「眾神」的雙重侵蝕之下,化作可怖的怪物隕落在聖山之巔。
而令終焉魔女連連感慨「瘋狂」的,是聖人在催生新的絕死魔女誕生之軀,竟然使用「惡意」去污染了原先的軀體。
綁滿了繃帶的小手異常消瘦,彷彿輕輕一捏便會粉碎。
……
無窮無盡的「惡意」依舊會蔓延,人類文明只有毫無希望的未來。
……
「……」
眾神的無盡循環不過讓人類文明永遠都處於襁褓之中,無法真正解決來自星空之上的厄難。
準確來說是他能聽出這是眾神語言,但是無法理解其中含義。
準確來說,隨著人類文明的發展與探索,眾神也會逐漸變強,與這個世界一同成長。
「現在的你,準備好接受這一切了嗎?」
至此,終亡眾神教會留在這個紀元的最後一絲痕迹,在龍城之戰里徹底落幕。
她從誕生開始,就有一道低語在不同地告訴她,你要拯救世界,你要挽救人類文明。
這是……噩夢的開端。
……
三位主教,兩位戰死,一位不知所終。
她還看到了什麼?
想要與整個被污染的星空對抗,人類需要更強的力量,例如……世界意志。
在聖魂出現之後,不死不滅的怪物溫華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特性,被某種寂滅的力量封鎖住了異能。
並不是因為絕死魔女從中攔截,而是她的計劃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成功。
久久之後,終焉才低聲說道:
「不要……」
……無論對誰而言。
紫色的虛影輕輕地擁著修女,修女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她們逐漸融為了一體。
聖山之腰處的空間開始不穩定了起來,眾神迴響雖然不及眾神巔峰時期的威能,但同樣不容小覷。
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可她無法做到。
而聖人為了貫徹自己的選擇,將白色之花帶走並封入她的生命之中,決意在無天無地無風無日之處,徹底放逐神明。
……更重要的是,眾神,又一次被「惡意」污染了。
——終焉魔女。
更何況……這可是足足百分之八十的人類都接觸到了惡意,這種程度的污染讓這個世界的眾神幾近發瘋,掀起了厄難之潮。
這是一場充滿了欺騙與背叛的陰謀。
祂們齊齊吟唱,用眾神的語言,完整地頌唱著這首瘋瘋癲癲的歌謠。
眾神為了限制人類進入星空,都必須陷入沉寂,剝離概念體對世界的影響,創造一個「無神」的世界。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這場浩劫的結束。
與其說瑪莉提絲和悲戚魔女長得一模一樣,倒不如說瑪莉提絲的容顏都是因為悲戚魔女的影響。
猶未可知。
在最終時刻,她們用生命放逐了擁有概念體的「惡意」。
粉色的捲髮染上了幾分金色,強大的惡魔力量在這具嬌小的軀體里湧現。
但世界聯邦並沒有因此放棄探索星空,只是把艦隊成員們送進醫院,便開始了第二次星空探索。
「應許之地」都無法解決的厄難,這個世界能夠維持現狀就已是極限。
這是絕對不能被容忍的終局,眾神作出了最終的掙扎,終亡眾神教會由此出現,意圖滅去錯誤延續的人類文明。
「睡吧,親愛的瑪莉提絲,」悲戚魔女略帶悲意的嗓音彷彿是在輕輕哼唱,「就這樣久久地睡去,直到世界的終亡……」
「我……能為人類,能為這個世界所做的一切,僅僅如此。」
現在看來,卻只是一次無比凄涼的慘敗。
巨大的黑色曼珠沙華在聖域深處綻放開來,無窮無盡的死寂逐漸充斥著整個聖域,甚至連「惡意」的污染都受到了遏制。
……
原本,這並不是什麼壞事,眾神從世界生靈的意念之中誕生,眾神愛人深深地烙印在這些世界意志概念體的最深處。
……
這才是一次正式起航,第一批不過是少數幾個人的試驗飛行而已。
「洛煙……姐姐……」
聖魂喃喃m•hetubook•com•com道,她的目光越過千山萬水,落到聖山之上。
但,洛煙小姐沒有立刻回答。
洛煙小姐向聖山之巔走去,眾神迴響沒有攔截她,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目送著這道嫣紅身影邁向一切最終的真相。
純白的聖魂注視著它,卻似乎是在通過它看著什麼別的東西。
聞言終焉戲謔的神情終於收斂了些許,與聖人一同認真地傾聽來自於絕死魔女的歌謠,聽著她吟唱著眾神的末路,眾神的悲哀。
或許這些怪物,就是曾經的眾神,曾經的世界意志。
她無法拯救世界,無論付出何種代價,都只能沉浸在歷史無可奈何的洪流之中,繼續著眾神絕望的循環。
當她第一次走出白色大殿,走出聖山,走到諾亞的時候,「惡意」從她的腳下開始蔓延,厄難因她而生,一瞬之間席捲了整個諾亞。
作為洛煙用得最熟練的權能,她對「嫉妒」的掌控程度已經達到了眾神的層次。
名為「惡意」的規則污染了所有世界意志,除了這個星球之外的所有世界意志全都被惡意徹底污染,徹底毀滅了祂們所愛的一切。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卷末終章 厄難之潮
人類文明終究會走出這個搖搖欲墜的搖籃,去窺見與探索真實的世界。
「……我既是洛煙,同樣也是嫉妒魔女。」
她緩緩地邁開步伐,籠罩在她周圍的幻境之力漸漸消退,身後的狐狸尾巴黯淡虛化了些許。
人類領域里所有巨型城市都在這一刻響起了瘋狂的警報聲,到處都檢測出惡魔真身的氣息,真正的恐懼這個時候才降臨到現世之中。
聖人終究只是昔日的絕死魔女,縱然她對這具由過去的自己打造的生靈之軀擁有著極高的掌控程度,卻已經失去了真正的世界意志權能。
不知多少時光的輪迴,無數季文明就這樣在最鼎盛巔峰的時刻迎來毀滅,周而復始的一切彷彿會這樣無窮無盡地延續下去。
她只是緩緩地閉上了雙眼,不知過了多久,輕靈悅耳的嗓音才在這被遺忘的天地之間響起:
洛煙小姐久久地,沉默地凝視著星空之上的恐怖。
絕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所有存在都清楚這將迎來一次結束。
生靈的限制讓她無法再度發揮「惡意」的能力,熄滅了眾神滅世的危機。
所有的文明與曾經的輝煌,都在這場浩劫之中湮滅,了結逐漸步向錯誤的循環。
一切都因為……在絕死魔女身上綻放的白色之花,超脫於世間一切的純潔與美好,凝視著白色之花就像凝視著世間最美的一面。
「吾等的時間,可不多了……」
更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成為人類的聖人,帶領殘存的人類建立起延續文明的新紀元。
舊紀元因為絕死魔女的陰謀徹底覆滅,「惡意的神明」以概念體的形式誕生在現世之中,蒼茫的大地從此被厄難之潮席捲。
徹底被「惡意」污染的眾神,啃食了祂們自己的世界,化作了最徹底的最恐怖的厄難之潮。
諾亞扭頭望去,瞳孔一陣猛縮:
她並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亦不清楚自己為何存在。
在還沒有達到能夠擊潰「惡意的神明」的時候,人類建立的遠航星艦就突破了眾神設下的虛假星空,貿貿然闖入了真實的星空之中。
遠方傳來魔女蘇醒的波動,原初惡魔的氣息充斥著整個大地,時隔千年之久的徹底復甦終於來臨,這將會是最終決戰開啟的序幕。
——「惡意」
洛煙抬起頭,望向星空。
瑪莉提絲想要拯救世界。
因為少女背負世間的所有「惡意」,在苦難的大地上孤身前行。
諾亞坐了下來,合上了雙眼。
沉怨璧被緩緩推開,祂看到了無數張驚恐的臉,還有耳邊不斷響起的,意味著「惡魔真身降臨」的警報聲。
這樣所有沾染惡意的生靈都會對祂產生本能的信仰反應,眾神再利用祂們的權柄去毀滅這些生靈,終結這段邁向錯誤的文明。
與記載中的嫉妒魔女特徵一模一樣。
無數年來一成不變的璀璨星空出現了裂痕,大地的脊椎在崩塌,厄難的氣息洶湧,衝擊著人類文明的領域。
「世界……人類……還有我們曾經輝煌的文明,這一切都交給你們了。」
這是新紀元文明的又一場厄難。
悲戚魔女淡淡地看著瑪莉提絲,祂是原初惡魔,祂是眾神,生靈與生俱來的感情祂都無法體會。
星空之上,是無數的星球,無數的死亡。
「悲戚魔女……」
為什麼?
她茫然無故,全然不知自己做了些什麼。
此刻的洛煙,可以說是繼承了嫉妒
www.hetubook.com.com魔女的眾神之位,成為新的「希望」。
「五個守衛都死了,六個守衛在嘲笑,七個守衛哭唧唧,八個守衛同心協力,九個守衛都出來了……」
與之前的循環並無差別,眾神里的「絕死魔女」創造出能夠降臨在現世的生靈之軀。
這裡是炎城的沉怨璧,在炎城戰爭結束之後,一最後的軀體就被存放在這裏,但已經無法被當成「冰棺武器」使用了。
此時此刻,這些為什麼……這些答案……在洛煙的眼前緩緩展現。
想到星空之上的慘狀,聖人與眾神是同樣的沉默。
「怎麼回事?」
「諾亞大人。」
死氣沉沉的浩瀚星空里沒有絲毫生機,到處都充斥著可怖的怪物,除了腳下這顆尚且完整的星球之外……只剩下無數的殘骸,被惡意怪物啃食著。
從記憶開始,她的世界是漆黑的。
眾神受到重創,所有主宰因為維持虛假星空陷入幾乎永恆的沉寂,魔女們僅僅在時隔數十年時間才能復甦一段很短的時間,並且失去了親自干涉現世的能力。
最終,即使諾亞鼓起了勇氣,還是沒能窺見真相的一角。
——悲戚魔女,復甦。
很快,第二批更加龐大的星空艦隊準備完畢。
祂睜開雙眼,抬起了手。
卷末終章 絕死魔女
她曾以一縷意識化身破曉一先生落入現世,以生靈的身份體驗了人類的文明。
可對現在的洛煙來說,已然不是問題。
眾神們在「惡意」污染之下逐漸淪陷,一個接一個失控,最終無可奈何地陷入自我的沉寂,以及萬年一次的絕望循環。
不是因為炎城不敢用,而是這具軀體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惡魔權能。
與此同時,一頭巨大的猙獰惡靈虛影漸漸出現在上空。
——至此,厄難前奏徹底結束,所有魔女都已經蘇醒,「魔女之夜」正式降臨。
淡漠的眼神透出幾分柔意,最終緩緩地合上。
浩瀚的星空里飄蕩的並不是美麗的星星,而是一顆又一顆,與星球相似卻完全不同的猙獰肉瘤。
第二次星空探索徹底驚醒了沉寂的眾神,而同時,全球直播讓超過八成的人類都親眼目睹了星空殘骸的慘狀。
第一聖徒諾亞,于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處,平靜地向赴向死亡,了結這一條枯守千余年的生命。
一旦沾染了「惡意」,眾神就只能被動選擇陷入沉寂,否則將會重複不知多少世界發生過的厄難。
當「魔女之夜」降臨的時候,即便是「拙焰」結界都無法再抑制惡魔權能的爆發。
當絕死魔女接過眾神權柄的時候,瑪莉提絲就意識到了她的失敗。
塞茜莉亞的意識漸漸模糊,另一道意念通過不知何處降臨到她的軀體之中。
黑色的曼珠沙華在無盡荒原之中肆意綻放,直至諾亞聖域。
「沒錯。」
「這……這是……」
竟然想尋求突破……
不知多少與星球同樣巨大的厄難怪物在惡意星空里肆意游弋,以各種各樣恐怖的形態。
諾亞的建立宣告了眾神重啟文明的計劃失敗,被「惡意」侵蝕的眾神即將走上一條與其他世界意志同樣的道路。
「惡意」可是神明,神明便意味著絕對的規則,即便是萬千世界最頂峰的「應許之地」都在神明的肆虐下成為「神臨之地」。
現在發生的一切,與當年舊紀元經歷的一切,何其相似。
從一開始,她就是絕死魔女,人造魔女計劃的產物。
——直到絕死的背叛。
看起來只是一團簡單的光芒,並沒有特別之處。
一襲嫣紅的抹胸禮裙,裙擺處鏈接著無數顆咕嚕嚕轉動的眼球,「恐懼穢妒之眸」與諾亞直視著,讓他連女子的絕美容顏都下意識地忽略掉了。
「或許,還沒有徹底失敗。」
她輕聲說道,可無人能聽見她的聲音。
「她與吾等不同,沒有在惡意的侵蝕下失去神智,陷入瘋狂。」
——嫉妒魔女,重現世間。
「已經徹底沒有,機會了嗎?」
這才是,最真實的世界。
沒有藍天,只有腐蝕與惡意充斥著整個星空……
瑪莉提絲曾經這樣想著。
終焉再次把目光投向纏繞在絕死魔女身邊的銀白色光芒,面露古怪的神色:
高挑淡漠的女子冷聲說道。
聖人沒有說話。
不,不對。
睡夢中的呢喃,伸出手無可奈何的掙扎,最終卻都歸於沉寂。
……
無論洛煙小姐拿到多少權能,無論洛煙小姐成為怎樣的眾神……
眾神齊鳴的歌聲無論是對哪種生靈都是無比強烈的衝擊,即便諾亞已是現如今最強大的人類,都無法避免。
官方記載里充斥著和-圖-書他們恐懼與慌亂的言語,他們竭盡所能地描繪自己所看到的可怕事物。
無數的人類強者殞命在她的面前,數不盡的巨型城市在她的道路之下崩塌。
這是一切厄難的開端。
可是雙方都失敗了,眾神沒能徹底毀滅錯誤延續的人類文明,「人造魔女」同樣被惡意徹底侵蝕,僅僅只是沒有陷入瘋狂而已。
為了挽救世界與自己,眾神終於選擇與聖人展開決戰。
而是……眾神迴響。
一隻曾經被稱為聖人的怪物,被「惡意」侵蝕污染的慘狀,可她感受到的只有溫暖和柔意,這是她生命的來源。
——聖人與「零」先生失敗了嗎?
璀璨而美麗的星空不再,這裡是眾神夢境唯一的遺漏,能夠窺見真實星空的唯一地方。
人類文明正當鼎盛時期,所有人都在為人類邁出離開家園的第一步而歡欣鼓舞,卻沒有想到,厄難會緊隨而來。
沒錯,這首歌謠……本身講的就是眾神的故事。
這種情況,同樣是聖人不願意看到的。
但在最危急的時刻,「惡意」的蔓延卻停了下來,僅僅覆蓋了諾亞而已。
作為世界上僅存的最後一位跟隨過聖人的聖徒,諾亞能夠勉強辨認出眾神的語言。
了無生機。
可是,被稱為「惡意」的神明出現了。
可無論如何……這一切對瑪莉提絲來說,似乎都已經結束了。
「難以置信……祂就是困擾吾等無數個萬年的『惡意』嗎?」
「瑪莉提絲,你已經很努力了,」悲戚魔女輕聲說道,「接下來,就……都交給吾吧。」
她睜開雙眼,無盡的鎖鏈束縛著她。
「一個守衛發了瘋,兩個守衛在撕咬,三個守衛孤苦伶仃,四個守衛手牽手上天堂……」
在無盡虛空處與嫉妒魔女對峙,經歷過嫉妒魔女以神格為代價的神性呢喃之後,洛煙與嫉妒魔女已經從某種程度上融為一體。
想要毀滅人類,更重要的是毀滅人類沾染的惡意,眾神在無數次循環里找到了一個方法。
縱使由於「惡意」的特性,這個世界僅僅只是被禁錮在搖籃之中,不像「毀滅」一樣徹底。
他逐漸黯淡的生命燭火,更是在一息之間……瞬間熄滅。
直到……那一抹銀白的出現。
「但……絕死,你的這場交易,卻只換來失敗的結果。」
諾亞沒有跟上去,他很清楚,自己可不是洛煙小姐,眾神迴響這一關他根本無法跨越。
新生的絕死魔女確實不會被「惡意」侵蝕而失去神智,但卻會污染這個世界。
「好吧,『聖人』,」如此說著,終焉臉上的諷意卻是更盛幾分,「你與吾之間只是一場交易,但這場交易……在吾看來,是註定失敗的。」
不知從何處,彷彿是在她腦海深處響起了一道的清冷嗓音。
沉寂在無窮無盡的寂滅與黑暗之中,只有冰冷的聖人曾淡漠地對她說:
超過九成的教徒都在這場必成死局的掙扎中化作靈柩怪物的養分,剩下的教徒幾乎都被人類一方殲滅。
這樣的污染持續下去,別說諾亞,整個世界都會被「惡意」徹底侵蝕,化作龐然的厄難怪物。
正是因為如此,聖人才會誕生一個大胆的想法。
——駭惡魔女,徹底蘇醒。
這是一條漫長的道路,她已經在這條道路上徘徊了不知多少年。
難不成……
「這算是一場交易嗎?」
他們目睹了星空之上的真相,看到這絕望的一幕。
為什麼舊紀元的人類,在突破虛假星空之後,卻陷入了無窮無盡的絕望?
而是當年在眾神滅世計劃里誕生的,概念體化的「惡意」。
「洛煙小姐……不,你還是洛煙小姐嗎,還是……嫉妒魔女?」
非但一點「惡意」的特徵都沒有出現過,連世界意志的氣息都幾近於無。
相反,這不過是一次開始。
……人造絕死魔女。
怪物圓睜著可怖的雙眼,目光直到死亡都沒有再從溫蘇身上挪開。
如此循環反覆,眾神以自己的方式對抗著真實星空充斥著的惡意。
從絕死魔女接過權柄開始,所有處於沉寂狀態的魔女全部被驚醒。
可是,洛煙小姐不是說自己斬殺了嫉妒魔女嗎?現在這種情況……
「請稱呼我為聖人。」
巨大的怪物屍體從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
但在人類足以探索星空的時候,眾神的強大已經可以讓祂們無視人類最頂尖的武器,輕而易舉地毀滅世界。
她的目標是找到十位擁有眾神眷顧的神眷者,以烙印著眾神之文的陣法喚醒他們身上與眾神相似的部分,以眾神之力去反向污染名為「惡意」的神明。
這道從她出生開始,就一m•hetubook.com•com直陪伴著她的聲音,直到此時瑪莉提絲才稍微窺見幾分祂的真實樣貌。
她坐起身來,滿臉的繃帶只露出一隻冰藍色的眼眸,周圍籠罩著如夢似幻的色彩,彷彿遊離在世間之外。
這樣才不會釀成與其他世界一樣的慘劇。
但這些對終焉魔女來說全無意義,祂更在意的是曾經的絕死,當時的聖人……她狂妄又瘋狂的計劃是否能夠成功。
為什麼終亡眾神教會,在得知真相之後,徹底失落?
舊諾亞因此毀滅,聖人與「零」先生一同走上聖山之巔,與復甦的眾神進行最終決戰。
洛煙小姐一步又一步地走著,就像是閑庭信步的漫行,步伐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
為了達成這場交易,聖人親自出手,為終焉的這具生靈之軀打造「冰棺」,可以在這具軀體的意識消亡之後,保留軀體的存在。
「嫉妒確實已經隕落,但隕落的只是眾神之一的『希望』,祂擁有的權能……卻徹底融入到我的身體里。」
眾神並非全知全能,祂們不清楚為何絕死會選擇背叛。
當她睜開雙眼的時候,當她擁有了自我意識的時候,就意味著聖人與「零」先生放逐神明的計劃失敗,眾神擁有著讓她再次成為祂的機會。
絕死魔女……
可看著曾經的弟弟,溫蘇卻沒有任何表情。
漆黑的瞳孔,血紅的眼眸,以及不安的扭動,無不意味著這正是嫉妒魔女的惡魔祭物,「恐懼穢妒之眸」。
這樣一來,終焉魔女將擁有直接降臨到現世的資本。
生靈的記憶逐漸褪去色彩,一些本就不應該存在的氣息開始消散,屬於「一」的部分已然崩塌。
「如此瘋狂的行為,『生息』,吾還是看不透你。」
對,沒錯。
……不,沒有星空。
本以為是輝煌的開端,卻是一切的終結。
沒有太陽,只有洶湧著血色光芒的坍塌之星;
終焉魔女化作一場夢境,瞬間消弭于無形。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光明。
這是最可怕的結果,具有衝擊力的真相被不足以承受這些信息的普通人在一瞬之間全部發瘋,連帶著影響了眾神。
「……洛煙,絕死。」
周圍的人類對祂的存在充滿了恐懼,所有武器都對準了終焉魔女。
毀滅人類的文明,徹徹底底地毀滅。
她閉上雙眼,不明意義的低語接踵而至。
現在,該去攔下這場失敗的罪魁禍首了。
一旦世界上的生靈接觸到惡意,眾神便會連帶著被污染。
瑪莉提絲茫然地抬起頭,看著眼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紫色虛影。
祂只是覺得,眼睜睜看著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聽懂祂說話的生靈,就這樣崩潰,有些……特別的感覺。
聖魂眺望遠方,這些畫面都一一倒映在她清澈純潔的眼眸之中。
「她又開始詠唱歌謠了。」
諾亞稍稍睜大了眼睛,老皺的眼帘在微微顫抖。
終焉看透了絕死的想法,但卻只覺得可笑。
終於,她靠近了真相。
她看到了什麼?
依舊未知。
另一方面,被封住的軀體也不會出現權能失控,要知道這種程度的權能失控可能會毀去不知多少巨型城市,甚至形成一場新的厄難在無盡荒原上肆虐。
……眾神對「惡意」避而不及,因為這正是眾神滅世的真正禍端。
作為世界意志,十位眾神與這個世界的生靈息息相關。
可她又做了什麼?
這一次的終亡眾神教會,比數百年前的絕死魔女戰爭,消亡得更加徹底。
在她之上,已無任何人類的蹤跡,在她之下,是整個大地。
可祂卻只是看了一眼,淡淡地嘆道:
這種情況並不是沒有發生過,或者說一直在發生。
但在這一刻,祂們卻都重新復甦了過來,迴響形成人影,站在諾亞和洛煙的面前。
「真是……可悲。」
可無論如何,人類文明總會發展,總有一天會離開「眾神的搖籃」,總有一天會接觸到真實的世界,真實的……「惡意」。
「你是絕死。」
最後留在現世的,只有一個無法掌控的絕死魔女,以及她被束縛的「惡意污染」。
當銀白長發的絕美少女站在聖山之巔,當她終於接觸到了這一切背後的真相之時……
藍發的小女孩戲謔地望著被封印在寂暗之界的人造魔女「絕死」,冰藍色的瞳孔彷彿含著某種異彩,渾身都籠罩在如夢似幻的薄霧之中,似乎與這個世界若幽若離。
時之沙倒轉,凝固的時間長河重新緩緩流動,卻是流向了名為「過去」的彼岸。
最真實的真相。
沒有多少人在意發瘋的第一批艦隊成員,因為事實證明星空航行是可行的。
她的嘴角微微裂開,似乎是https://www•hetubook.com•com在笑。
沒有白雲,只有黑色的血霧;
在這一刻,人類終於知道,他們身處在一座孤島之中。
無數顆星球大小的冰冷眼球落下目光,不知是察覺到洛煙的注視,還是在凝視著這顆還未被「惡意」徹底侵蝕的星球。
終焉的夢境降臨在現世,悲戚扭轉著漫長的時間,凝聚著駭惡思維的惡靈漸漸在天穹之上浮現。
出乎意料,聖人沒有回答,儘管這道光芒由她凝聚,但她同樣無法看穿光芒的本質。
餘下的所有生命,全都留給了前方的嫣紅身影。
「咿呀咿呀,十個守衛從此幸福地在一起,咿呀咿呀,大家一起創造出最美的世界……」
「惡意」的侵蝕連聖人都束手無策,眾神更是絕望至極,連終焉都對這場交易生出了悔意。
此時洛煙已經察覺到她自己的變化,她輕聲說道:
終焉卻抬起頭,冰藍眼眸直勾勾地看著聖人:
「但這不意味著你的成功,『生息』……或者說,聖人。」
現在的這個世界,距離祂們殷切期望中「最美的世界」,已經漸行漸遠。
人造魔女計劃是一次失敗……一次徹頭徹尾的失敗。
終於,洛煙踏出了最後一步。
可真正的厄難之潮並沒有來臨,文明的火種仍然延續了下去,「惡意」的降臨並沒有滅去人類所有文明的軌跡,這一切都是因為絕死魔女的背叛。
這是……悲劇。
——這都是因為,人類文明觸碰到了真實的星空。
嬌小的少女睜開雙眼,屬於生靈的氣息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充斥著琥珀色光芒的可怖豎瞳。
這樣一來,被污染的眾神也會隨著人類文明的消失,而逐漸消弭,直到新的眾神降臨,再次為了這個世界隔絕真實的星空。
儘管……她不過是想尋回自己的白色之花而已。
以這樣的「惡意」去污染絕死之軀,讓新生的眾神在誕生之初就被「非惡意」的「惡意」污染,從而免疫真正恐怖的污染。
……
……她是聖人,亦或是背叛眾神的絕死。
為了挽救這個世界,為了挽救眾神自己,祂們選擇了最無可奈何的方法。
就在這時,聖人忽然說道:
但現在……卻失敗了。
沒有被污染,或者說可以無視污染的世界意志。
她看到了……
終焉魔女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地走向門口。
準確來說,是用生靈的軀體束縛了這位被世界意志污染的神明,並賦予祂生命,讓祂最終成為了……她。
祂的目標只有……諾亞,聖域。
悠揚的歌聲回蕩在聖山之腰處,但歌聲既不是來自於絕死魔女,也不是來自於洛煙。
當它失去不死不滅的特性時,落敗與死亡就只是時間問題。
說不出來的感覺。
所有接觸過惡意的人類,都必須湮滅在虛空之中。
當人類文明處於萌芽時期之時,這個時候出現的眾神可能連日後的熱武器都無法承受。
但現在,終焉魔女的意識重臨,綺麗絢幻的「寐夢難離」籠罩著祂。
這些厄難怪物已經吞噬掉除了這個星球以外的所有星球,連同他們的眾神一起——
直到這場迂迴的眾神夢境徹底落幕,舊紀元與新紀元的一切真相都落入到她的眼中。
人類文明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話,失敗是必然的。
可是,聖人與「零」先生卻沒有料到,她竟然掙脫了枷鎖,在某處遺落現世的厄難現象中緩緩蘇醒。
昔日聖人曾在聖山上與眾神廝殺,留下的迴響至今無法消散。
第一批探索星空的艦隊抱著絕望返航,所有目睹過真相的人類全都陷入了瘋狂。
那便是讓「惡意」凝化成概念體,直接降臨到現世。
終焉魔女則是使用了眾神意識,替聖人完成「人造魔女計劃」里最關鍵的一步,催化昔日的絕死之軀,誕生新的絕死魔女。
此時,洛煙緩緩地開口道。
五位魔女,五位主宰……這個世界擁有著十位眾神,但卻是幸運的,因為祂們意識到了「惡意」的可怕,以沉寂對抗「惡意」,封鎖所有生靈的認知,以免他們接觸到惡意。
多次出現在洛煙夢境之中的漆黑少女似乎正並肩站著,輕聲地問道。
為什麼……
在偉大的人類事業面前,些許精神疾病不足為懼。
……人造魔女,根本無法避免來自於「惡意」的污染,反而對「惡意」污染更加敏感。
……可白色之花偏偏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白茫茫蒼涼的山巔之處,只有一點嫣紅在緩慢前行。
難以想象的災難襲擊了新生的諾亞,在悲鳴與哀嚎聲中淪為歷史。
「這一次,能成功嗎?」
但,出乎所有存在意料的是,還有一隻猩紅的眼睛,在聖山上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