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西域篇
第十一章 軟刀子割肉,鐵漢落淚

「陛下寫的?」
十足的奸商!
「車輪的高度,大致都是差不多的……」
回到府城應龍衛千戶所暫住。
「此言差矣,他們野蠻,只是因為沒有接受教化,我大武走在了前面,就該有更大的胸襟氣魄,主動以仁德將之感化,如此也能正我當今陛下『順仁』之名!」
千戶官恭敬的行禮。
陸一刀繼續介紹。
劉大勇一看就是個直腸子,就連這種話都敢說。
「車輪高……,就是這般高低嗎?」
「好嘞!」
幾個讀書人也覺得無趣,朝著旁邊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后,昂首挺胸,得勝似的離開。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在邊關拋頭顱灑熱血,輪得到你們在這裏說三道四?」
趙大勇氣得渾身顫抖,「你告訴我,老子跟那些畜生如何相安,如何大同?!」
見沒有動手,店家和小廝這才鬆了口氣。
店家低頭一看,頓時眉開眼笑,「幾位爺,您要是心情好,麻煩把小店一起拆了吧?」
林榮不滿的撇嘴道。
所以,這種人閑時間很多。
為首之人,乃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頗有一種古板嚴厲的味道。
「粗鄙,簡直不通人言!」
胡不歸https://m.hetubook.com.com回頭沉聲一喝。
「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別遮遮掩掩,有屁就放!」
一錠銀子從劉暉手中丟出,準確無誤的落入了他的手裡。
「我X尼瑪!老子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保護的就是你們這種人,老子不甘,不服!」
「澤國江山入戰圖,生民何計樂樵蘇,憑君莫道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林榮不由目光一轉。
「咻!」
「這樣就順眼多了。」
「啊?!」
「林大人,那些無事生非的讀書人,在漠北各州都有活動,加起來數量怎麼也得有三五百之多,最主要的人物大致有十來個,其中之一的廖德高現在就在此處……」
林榮走出了小院,又問,「陸大人,查找他們頭頭的事情,交代下去了嗎?」
「唉,我說你們這些人,看似文質彬彬,怎麼無故毀壞人家的車……」
他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的部下卻是連忙阻攔,牢牢的把他抱住往後拖,「老大,不行啊,上頭三令五申,我們的刀是只能向北的,這樣做是要砍頭的!」
幾個讀書人冷斥,臉上挑釁之意更www.hetubook.com.com甚,「我們說的就是字面意思,你們這種難通教化的下等人,說了你們也不明白。」
小不忍,則亂大謀。
「咔!」
「林大人,恕下官直言,想必您也能想得到,陛下是要先處理皇室,再加上淬鍊國運之力的需要,所以才有如此放任……,您可千萬不能來硬的!」
「等回去,就肯定有結果了。」
這些話,可謂是字字如刀,插|進了那些兵士的心裏。
阮池更是懵逼。
「老子告訴你,二十多年前,老子就是躲在沙堆里,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畜生,把我的爹娘如羔羊般屠宰,架在火堆上炙烤,老子眼睜睜的看著啊!」
「卑職應龍衛千戶章順,見過阮將軍,見過指揮使大人,見過林大統領!」
哪兒有身高比倒地的車輪,還要低的人?
陛下是這個意思?
軟刀子,是不能用硬刀子來解決的。
劉大勇大吼著,氣得滿臉紫紅,掄著膀子就要開打。
「都老成這副德行了,不濕腳背就不錯了,還尿得高?」
劉大勇雙眼圓瞪,「什麼叫百姓何計樂樵蘇,沒有老子這種人鎮守邊關,他們樂個屁的樵蘇!」
店家不幹m•hetubook•com•com了,連忙走來理論。
林榮無語的撇了撇嘴,「也好,本官就看看,他到底能尿多高!」
「唉!」
「他是甘州的舉人。」
軟刀子雖然令人難受,但卻有遠比這更重要的東西。
不論走到哪兒,其在應龍衛中都是絕對的大爺。
百戶劉大勇走進屋內,猛地一拍桌子,喝問道。
他此前也是知道這些事情的。
「車輪……」
「走,去看看。」
他們都是便裝,再加上平時底層將士,也很難接觸得到他們,所以也根本沒人認識他們。
「滾!」
林榮即便現在只是個參謀將軍,但在應龍衛中的地位是不變的。
幾個讀書人眼中儘是輕蔑,「聖人有雲,冤冤相報何時了,今日你殺我,明日我殺你,殺戮何時能夠休止……」
店裡的小廝眼看要出事,連忙笑著去解圍,結果卻被一把推開。
陸一刀點頭。
「正是你們這些放不下仇恨的人,為了一己之私,致使生靈塗炭,雙方每年大量的殘殺死傷,你們才是罪魁禍首!」
這……
阮池突然想起了昨日車輪之事,於是連忙出聲提醒。
也不難想到原因,大武此前太過艱難,需要時間緩口氣,所以不願https://www.hetubook.com.com徹底激化仇恨!
阮池擦了把冷汗,道。
隨著命令下達,應龍衛各方的情報,都急速向府城這邊傳遞而來。
「下等人,不足與謀,大好的心情,被你們全部糟蹋了,呸!」
他蹲下身,端詳著車輪問。
【任務發布:徹底壓制讀書人的氣焰,任務完成,獎勵血脈丹五十顆。】
可現在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啊……
林榮點了點頭,起身後,突然一腳踹在了車輪上。
林榮當即起身。
鎮壓士子,遺禍深遠,影響國運,更影響大計。
「這是哪門子的仁德?這分明是對自己人的殘忍!現在老子倒成了禍首了,哈哈哈……,老子當這個兵還有什麼意思?!」
「軟刀子割肉,的確是讓人難受啊。」
黃沙綠柳之間,一群讀書人正在探討仁政之事,各個面帶憤慨,一副抱負無以施展的樣子,長吁短嘆不斷。
林榮也沒心思享用美味了,他小聲嘀咕著,走到了一架板車旁邊。
那駕板車即刻散架,車輪滾了兩圈,倒在了地上。
店家麻溜兒的跑了。
阮池頓時起了一身的冷汗。
只當他們是尋常貴人。
「放開我,老子不管,媽的,當今陛下對那些蠻族的態度,老子早就看https://www•hetubook•com.com不慣了!這些年,我們趁機打個反擊是何其不易,結果他卻命令低於車輪之人就不可殺,而對方對我們,可有半分留情?!」
「走吧,回附近的府城,我倒要看看,那些讀書人能翻起多大的浪花來……」
陸一刀道。
「唯有施加仁政教化,方能百族相安,天下大同,你們是永遠也不會明白的……」
「陛下的命令,我們這些當臣子的,自然是要遵從的嘛。」
「高了些……」
他的部下早已被嚇得面無人色,只能緊緊的把他按在地上,使勁堵他的嘴。
第二天清晨,陸一刀就主動找來了。
「你這個小白臉,你見過淪落兩州的景象嗎?你見過堆成了山的白骨嗎?」
「這是陛下的命令,林大人,我們還是不要妄議為好。」
……
他們呵斥得是理直氣壯。
阮池也是忍不住輕聲一嘆,無奈的搖了搖頭。
舉人是達到了當官的門檻,但能不能當的上,卻是不確定的。
話畢,為首者還不屑的搖了搖頭。
林榮不快不慢的走著,「陛下這首詩寫的妙啊!」
陛下根本不寫詩好嗎?
話畢,他轉身就走,臉上儘是陰笑。
胡不歸眼睛都泛紅了,當即就要暴起,林榮則是一把將之按住。
「粗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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