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斯奎目光猛地顫抖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輦車之上的女王。
「原因也不難想到,巨石城乃是樓蘭與大武的咽喉要道,這樣做,一是滿足某些邪神的需求,二是……,一旦出現如此駭人聽聞的大案,那麼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對此地加以最為嚴格的秘密管控,滿朝文武都不會反對……」
「我姑且再稱你一聲聖僧,聖僧,我希望你能拿出憑據來,否則……」
「其實,事情本該出現在巨石城,若是把貧僧換在那個黑手的位置上,也一定會這樣做。」
而為了逼其現身,相關之人就以樓蘭子民性命相要挾,於是巨石城接下來的邪祟之事,也就發生了,巨石神也不敢管,就合情合理了……」
「你什麼意思……」
一國之主,憑藉一番話就扳倒,著實是太過兒戲了。
說到最後,她更是譏諷的笑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女王殿下已經死了?!」
「請聖僧出示憑據!」
「那應該是雕鷹國的秘使吧。因為她對大武內部形勢,也不完全清楚,所以她才只能暗保雕鷹國的使臣,決定擇機一同前往大hetubook.com•com武。」
「只因為,事發之時,有一個高人,她一是不能讓相應之人的計劃如願,二是不忍生靈塗炭,於是暗中出手。
可她沒想到的是,她還是露出了破綻,被人順著找到了藏身地,如此一來,她暗中保下的使臣,就這樣死了……」
「如果貧僧是五凶蠻的蠻主,貧僧還會讓你們秘密行事,不要急著展現獠牙,等大武北方戰事如火如荼之時,再突然向大武進兵,來個出其不意!」
林榮點了點頭。
駕輦之上的女子,聲音清冷,帶著不屑。
說到這裏,林榮很是佩服的點了點頭,「如若貧僧的推理不錯,你們樓蘭國近期對站隊之事,爭辯尤為激烈吧。也正是因此,犬戎部才會突然出兵,增加樓蘭的壓力……」
「妖僧,你到底在我們樓蘭潛伏多久了?亦或者說,你在我們內部,安插了多少眼線?!」
林榮搖了搖頭,「因為貧僧的到來,那個高人終於等到了機會,決定借刀除禍,出於憐憫,便忍不住出手了,於是便有了新娘女屍殺人之時,那一身深夜和-圖-書的公雞打鳴之聲……
烏斯奎冷哼。
烏斯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慚愧。
林榮很是淡定,「你剛才也說了,兩個月前塔板城的慘案……」
事已至此,沒有人能夠翻盤!
如此情形,有烏斯奎出頭,她也不好強加阻攔,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烏斯奎的面色猛地一白,滿眼的不敢置信。
烏斯奎和其他幾個聖者,都是瞬間面色狂變。
她握緊了手中的權杖,強行定下了心神。
烏斯奎伸出了一隻手。
「非也,實乃有人在故意遮蔽你的目光……」
他眼中冷意頓生。
烏斯奎點頭,「此案乃是我在負責追查,奈何一直都沒有結果,在那之前,此類案件又在南邊的精絕國發生過,說明相關存在已經去了精絕國,所以我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不料最後塔板城又出現了。」
「這樣一來,更往西的國家不明緣故,一旦進入巨石城,就會莫名其妙的,鑽進早已布下的天羅地網,從而徹底隔絕西域與大武的交流。」
「但這樣做的惡果,卻是讓那個高人,徹底暴露了自己……」
「諸位不必驚慌,只要謀事和_圖_書,就一定會有表象,而掌握足夠多的表象之後,進行推理,自然就不難窺得其本質,貧僧的確是剛進樓蘭不久……」
「妖僧,我看你還能如何信口雌黃!」
而對方只是面帶冷笑,靜靜地聽著。
「這就對了……,也正是因此,基於慣性,你也就沒有往更深處去想。」
顯然,他們被說中了心底的秘密。
林榮擺了擺手,又道,「我們繼續說,塔板城那駭人聽聞的大案。」
「分明該發生在巨石城的慘案,為何又轉到塔板城了呢?」
如此一來,相關之人無法向相應的存在交代,於是只能換一處收割血魂交差!」
她只剩這最後一塊絆腳石了!
「由於錯誤的理解,致使女王陛下落入了一個,早已被人布置好的圈套。」
說到這裏,林榮目光一抬,頂著烏斯奎,「如若貧僧沒有猜錯的話,類似的乾屍案在那之前,樓蘭國肯定也出現過……」
「陛下只交代了最信任的人,而後秘密離開王城,親自秘密前往塔板城,接見大武的使臣。」
那個瀘月綺女王,未免也太不仗義了吧?
「那麼,他們又許諾了hetubook.com.com你們什麼呢?大武的甘涼二州?嗯,這個籌碼的確是很不錯……」
林榮笑著道。
那個潛藏在巨石城的邪祟,也知道自己是一枚棋子,所以才會做事那般小心翼翼。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樓蘭前往大武的使團消失之後,女王陛下的確是大發雷霆,對大武的態度急轉直下。
「看來,諸位都認為貧僧的推理,找不出任何破綻了。」
沒有!
「本王就是瀘月綺女王,妖僧,你想要就憑這麼一番說辭,就徹底扳倒本王,扶持大武傀儡上台,未免也太小覷天下人了。」
現在還不現身?
他心裏嘀咕。
阿斯通露出了讚許的笑容,「你想讓我等相信這些,恐怕還是要拿出些憑據出來才行。」
「這位大人,你完全不必著急,貧僧的故事,才講到一半而已。」
林榮一點都不動怒,聲音依舊平穩,「想必你們也聽出來了,那個高人,其實就是逃出生天的,你們真正的瀘月綺女王!」
「那就請繼續聽貧僧的鬼話,善哉啊,善哉!」
聽到這裏,輦車上的女王,心裏已經開始慌了。
林榮又道。
「妖僧,你的意和-圖-書思是,本王是假的了?你先害死了我樓蘭國的鎮國神祇,現在又妖言惑眾,矛頭直指本王,你們大武的算盤,打的是真響亮啊!」
「此事的確是我的疏忽,沒能徹查到位。」
「這一去,等待她的,就是一場詭異的大火,那場大火誰都知道,乃是未知的邪神所為,燒的突如其來,燒的毫無端倪,燒的漂亮……」
對方所述,就好似親眼看見了全過程般。
烏斯奎的眼中的疑惑,瞬間消散。
「的確是出現過。」
「這又與此事何干?」
她把權杖握得更緊了。
「自塔板城的銀灘酒樓,被妖火焚燒之後,那個高人就已經無立錐之地了,她只能在暗中偷偷行動,保護其他國家的秘使。
「妖僧,你這一番故事,講得倒是足夠的離奇,跌宕起伏,令人慾罷不能,若是去說書,倒是能大賺一筆。」
烏斯奎,今日我無法處理掉你,但是很快了……
駕輦之上的瀘月綺女王,面色絲毫不變,眼中還帶上了點點戲謔之意,「妖僧,你們大武未免也太過狂妄了,你們屢次辱我樓蘭,本王卻還要上趕著去接見你們的使臣,你們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