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當來到台階之下后,他已經確鑿了這一點。
決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必須快刀斬亂麻!
頓時間,眾人起身,眼中殺機畢露。
曹公公早在煙山府時,就給他看過畫像。
難道是,我的崽子?
「林大人,您接旨嗎?」
「林大人……」
那種感覺,好似是血脈之間,那種天然的親近?
「新帝登基,有什麼話不能容后再說?」
林榮心裏很亂,忍不住狠狠的撓了撓後腦勺。
金百川也跟著叩首,沉聲懇求。
暗中,眾人冷笑連連。
好半晌,林榮才問出這個問題。
林榮更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
混跡官場這麼多年了,誰是大小王,他們還是能分得清的。
這樣做太懸了,將來不知道還會生出多少變故。
媽的,絕壁是自己的崽子,跑不了!
「大武攝政王上殿!」
他嘴唇嚅動著,罵罵咧咧,一時間想明白了許多事情,但又有些事情更加的不解了。
還敢來這一套?當我是傻的?
石月娥很是平靜的說完,又道,「而且,以後誰也管不住你,你想怎麼樣都行,七十二宮,三千妃嬪,只要你願意……」
「現在還玩和-圖-書兒上垂簾聽政了?你們父女是真的狗啊,老子……,老子這輩子,就沒受過這麼大的欺負!」
他心裏咯噔一下,腳下不由加快了速度。
林榮連忙喝止。
你特么哪怕就是讓我歸於山野,老子也認了。
「天下給你了,我也是你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位爺,可惹不起啊!
唯有宰輔還坐在那裡,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好嘞!」
夜裡,天都燈火通明,內務府已經開始操辦,順仁皇帝的後事了。
石月娥的目光卻是很是平靜,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尤公公小心翼翼的問。
「你們等會兒的,我總覺得事情有點怪,不如再看看……」
不應該,不應該啊……
「林大人,這是大武百姓,以及諸國百姓共同的心愿啊!」
他只好先轉身,對下方猛地一揮手,「所有人,都給我出去,立刻,馬上!」
不論如何,醜事絕不可外揚!
大武要變天了!
百官見狀,連忙蜂擁而出。
尤公公褲子都濕了,哆哆嗦嗦的展開聖旨,「林大人,奴婢開始念了啊,奴婢只是辦差的,您……」
那一個個傷殘和圖書的將士,以及失去了父親,丈夫,兒子的人……,他一路見到了很多。
石月娥目光清冷的問。
「尤公公,您這是怎麼了?快快起身說話。」
他接下聖旨后,尤公公如蒙大赦,轉身撒丫子就跑。
只能如此!
空氣中,怎麼瀰漫著一種,我看不到明天太陽的氣息呢?
突然,外面響起一道公鴨嗓的聲音。
他現在的修為,此世絕巔!隨之感知也不知強大到了何等程度。
「我特么……」
而裏面的大殿之中,百官早已就位,一個個手臂上戴著白色的絲帶,垂手而立,思緒萬千。
林榮額角青筋暴跳。
「你們先退下!」
林榮直接就被氣笑了。
林榮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淡然的向上走去,可離得近了,他心裏頓生一種奇怪的感覺。
林榮滿心的憋屈,卻找不到發泄的地方。
尤公公來宣旨了。
天知道那小比崽子,長大後會是個什麼樣子?
大門被胡不歸打開,尤公公剛抬步走進來,突然膝蓋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龍椅旁邊,並王的金椅已經撤下,重新換了一把更為寬大的金椅,那自然就是屬於攝政王的了……
「你不是合歡宗的?」
下一刻,他大步走上台階,大手直接掀開珠簾。
「果然如此!」
聞言,眾人只好暫且躲進了暗中。
「你……」
這裏面,蘊含著不可調和的矛盾,不論如何,到時候遭殃的都是底層百姓,以及大武周邊的小國。
也是,以他現在的實力,地位,以及在百姓心中的分量,老皇帝一死,誰還有那個本事來試探他?
宰輔依舊在打瞌睡,而他則是沉重的喘息了起來,腦海中儘是雷霆的轟鳴聲。
林榮本來還不覺得有什麼,但一聽到『攝政王』三個字,怒火騰的就燃燒了起來。
「速速宣旨!」
武千行叩首,聲音懇切,「林大人,這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啊!」
媽的,這是啥好活兒嗎?
林榮穿著蟒袍,腰挎長劍,大步向著皇宮走去。
此刻,他心中五味雜陳……
至於怪在哪裡,他一時間想不出來。
曹公公一聲長喝,百官紛紛行禮。
「接。」
第二天清晨,順仁皇帝的遺詔和罪己詔,皆已準備好,只待百官就位。
石月娥皺眉,這又是哪兒跟哪兒啊?
宰輔撩著袍子,第和圖書一個跑路。
他搜盡肚腸的去想,從此刻開始,一天天的往前推……
林大人之後,克繼大統的,只能是蟬兒公主所出的皇子!
「我……」
「聖旨到!」
明天早朝,你丫的等著!
宮門口,侍衛還想要阻攔,讓林榮暫存兵刃,不過隨著林榮目光一掃,他們就連忙低下了頭,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啥時候的事兒?
「林大人,現在的太孫才幾歲啊!他能辦成什麼事?」
然後,尤公公結結巴巴的念了起來,「大行順仁皇帝遺詔:朕大限已至,由太孫石澤克繼大統,大武兵馬大元帥林榮,即刻敕封為大武攝政王,總攬大武軍政……」
反正那個野種,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
林榮目光掃過眾人的面孔。
龍椅右邊站著的是曹公公,而那把空著的金椅一側,垂著珠簾,隱隱可以看到其中,一道妙曼的身影。
終於,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林榮氣得肺都快炸了,伸出一隻手,顫顫巍巍,指著對方。
他真的快被氣炸了。
「媽的,你爹不是個好東西,他耍我,你特么也跟著耍我是不是?」
裏面的人,他見過。
「阿噗!」
林榮抬了抬手。www.hetubook.com.com
就沒這麼欺負人的。
下方,十九爺不在,椅子也被撤掉了,至於寧王的寶座更不必多說。
「嘩啦!」
多爾袞,張居正……,哪一個落得好下場了?
媽的,給自己看,原來是這個原因……
林榮惡狠狠的想著。
「老張,我上早八!」
曹公公見狀,取出一幅畫像,抽泣著道,「陛下大行之前,最後的遺願,是想讓您在他的畫像面前,磕一個頭……」
「我說你奶奶個腿兒啊!」
遺詔不必多說,至於罪己詔,則是把這些年的戰爭,所導致的生靈塗炭,全部背在了自己身上。
「你,好好好,你們幹得漂亮,幹得漂亮啊!」
胡不歸冷喝。
以他現在的修為,自是不難看出,這些人都是真心謀事,不是在替什麼存在試探。
「合歡宗?」
畫軸垂落展開。
「那個……,奴婢,奴婢喜歡跪著。」
走進太和殿,百官無一敢與他對視。
這樣做,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林榮抬頭一看。
「神州江山經不起折騰了,百姓,也再經不起折騰了……」
卧槽?
九層高台的龍椅上,一個身著龍袍的小屁孩,正好奇的四處張望。
不錯,這一戰很慘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