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慧信所在的行渡寺,距離不遠,但想要上去,怕是還得要點時間才行。
「真有佛陀嗎?」祁歲安問了一句。
「難怪覺得眼熟,往北走,帶我去行渡寺,只需走二十里便可。」慧信其實在心裏有諸多疑竇。
傷勢再重,得了治療也能好。
「我悟性不夠,法師已經是我這一輩子的極限了,你不一樣,你……」慧信說到這裏,也發現自己說過頭了。
真要按照佛家的序列來走的話,最高也就只能達到菩薩正果,而佛陀又是唯一的。
「離歸雲城還有三十里左右的野外,具體在哪裡我也不清楚。」祁歲安實誠的說道。
隨後這才問道:「那騾子,也是你撿的?」
「那是自然,否則他們如何能夠得此尊稱。」慧信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
「扶我起來,與洒家一同前往。」一咬牙,慧信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了。
上一次使得天下陸沉,最終玉龍王朝的太祖收拾山河,與三尊道統之主定下了約定。
可是這不就沒有惡化,反而還被治療了一些。
「水」他下意識喊了一句,但很快就收了回來。
說著,他就給祁歲安大概講解了佛家正法。
「大和尚你誤會了,其實不是我先撿的你,是一家商隊先撿的你。」
他看過了商隊的地圖,然而古代的地圖,和現代的地圖有著極大的差異,特別是這份地圖還是商隊自己繪製的。
慧信則根本不信:「這荒郊野嶺的,上哪裡去找,洒家又不是那些個精細人和-圖-書
。」
過程確實簡單,然而卻驚險無比,但凡走錯了一道,那就必死無疑。
「自然有了,佛家修佛陀所傳佛法,可為沙彌、比丘、法師、高僧、羅漢、菩薩六位正果。」
他怎麼說都是世界,給求生者化身定製一個新序列,那有什麼難的。
畢竟是山路難走。
自己居然就這麼簡單的逃出生天,期間可謂是各種巧合加身。
「然後……」祁歲安稍稍改了一下過程,中間進行了一部分符合現實的美化。
「所以佛陀就是佛家的源頭,而神仙和聖人,也是儒、道的創造者了?」祁歲安繼續問道。
歸雲城除了他行渡寺外,可還有朱寰書院以及梨花觀呢,若是一不留神令其察覺,自己必死無疑。
其實對於類似行渡寺、朱寰書院、梨花觀這類小地方,他們根本就不想爭鬥。
「這沒見過,我也只是個法師而已,不過方丈作為高僧,見過佛陀。」慧信他還是沒有資格見到佛陀。
這話倒是沒有說錯,畢竟只要拿到對應的超凡知識,他完全能夠自己進行刪減修改,重開一條序列出來。
等對方說完了,祁歲安這才問道:「你見過嗎?」
狼也是真遇見了,騾子也是真倒霉。
但一個法師,對於行渡寺來說也已經是中堅的力量了。
這人好大的福氣,或許與佛有緣。
只是不由得心中一苦,這可是二十里路,還有山路林路呢,這叫他怎麼走?
「最少也得是比丘吧,你與佛有緣。」慧信和-圖-書一想,這確實夠虔誠的,簡直是一個好苗子,可惜年紀太大了點。
而他的體重少說有三百斤,對方沒有騾馬車具,怎麼帶著他如此輕鬆地回到歸雲城附近?
「而我已經證得法師正果,身具琉璃寶凈之能。」
祁歲安已經人到中年,比他的年紀還大呢。
「所具威能……」慧信張嘴就說得天花亂墜。
所以他打算先看看佛法是個什麼情況,實在不行就自己走出一條路也未嘗不可。
根據慧信所說,這並非是第一次道統之爭變得如此嚴酷了。
這下子,慧信直接沉默了,這都是什麼事情啊。
可對於祁歲安來說,問題就很大了。
若是一樁巧合,他也就只當做是自己運氣好,可這頗有種接二連三的變故,實在是讓他另眼相看。
只要自己能夠回到行渡寺,剩下的都好說。
若是此沒有受傷前,以他的實力,自然不需多說,回去並不算是什麼難事。
可架不住大勢如此,同時還有朝廷在推波助瀾,不表態的下場,也好不了多少。
然而現在,只是略微一動,五臟六腑就疼的不行,更別說穿林爬山了。
儒釋道三個序列勢同水火,爭鬥是不死不休。
「自然是有了,道家有神仙,儒家有聖人,我佛家自然也有佛陀了。」
若是他們行渡寺有這麼一個福澤之人,或許能夠成為歸雲城的最終勝利者。
「佛陀乃是無上正等正覺,成為眾生敬仰之祖。」
等到慧信講完后,他這才明白了為什麼熟和圖書悉了。
這不就是類似於序列的超凡體系,通過儀式、沉澱最終進行質變。
如果對方會是個十來歲的小夥子,那慧信能直接說你有羅漢之姿。
「你自有機緣,或許能證高僧正果。」慧信實在是找不到有什麼優點,只能說你運氣好了。
不過朝廷已經開始干涉,以免擴大影響。
「這裡是哪裡?」強撐起精神和自己體內的不舒服,慧信總算是看清楚了周圍的情況。
總不能要求祁歲安給他背上去吧。
只是在此之前得接觸到詳細的數據才行,否則就憑著慧信的三言兩語和求生者化身的觀測能力,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而高僧就只有方丈一人。
這一代的皇帝能力也不如太祖,使得局勢也變得越來越瘋狂。
「不好吧,你的傷勢要是走上二十里路,不死也得留下後遺症的。」
那不然還能怎麼辦。
睜眼瞎不至於,但風險還是能規避就規避。
至於說類似於序列之間的轉變?不存在的。
「慧信大師說笑了,我仰慕佛法,能當一沙彌足矣。」祁歲安謙虛地說道。
「這些前帶你的是我的騾子,不久前被狼給拖走了。」祁歲安實誠的表示沒有交通工具了。
「好,你先去把馬車牽過來吧。」慧信此刻在打量祁歲安。
以往好歹還會找些由頭來,現在是正大光明的開打。
「能的,騾子被狼叼走之前,那邊有一隊被劫匪殺了的商隊,正好就有。」祁歲安解釋了一句。
「慧信大師你天資絕倫,修和-圖-書了這麼多年歲,艱苦證了法師。」祁歲安說道:「換做我,怕是一輩子就只是個沙彌比丘吧。」
慧信的目光簡略掃視了一下周圍,發現了對應的痕迹,心下也安穩了許多。
二里路可以,但二十里路他也怕出事,特別是山林之路本來就不安穩。
不多時,一輛馬車就被祁歲安牽了過來,幫著慧信進了車廂,慧信這才開口:「你怎麼送我到這裏的,路上沒有被那個腐儒追上?」
這就意味著會出現各種不同的問題。
「佛陀保佑,佛陀保佑啊。」慧信止不住的念叨。
「給,我也不多了。」一個聲音傳到他的耳朵里,而後一股清涼的水流落入他的口腔中。
以他的手段,拿到一匹騾子不是什麼大問題。
「法師和高僧有什麼區別?」祁歲安總算是套出了點什麼,這很可能並不是什麼職位,而是超凡等級。
而且他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勢似乎有所好轉,按理說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是會惡化下來的。
加上他,行渡寺里的法師也就只有十二人而已。
哪怕就只是成為比丘,也能夠為行渡寺帶來一份力量。
慧信聽完后,也是眼珠子都瞪大了。
顯然是眼前這人的幫助。
最簡單的一點就是這麼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一個人帶著自己走了這麼遠。
在他看來,自己的狀態可能很不妙。
「我去給你找輛馬車或者牛車吧。」祁歲安開口說道。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在馬車的幫助下,遠遠的就看見了屹立在山腰
和*圖*書上的寺廟。
「對啊,你看我這一身,像是能買得起騾子的人嗎?」祁歲安的撿和對方的撿不是同一個意思,他得打雙引號才行。
清水的數量不多,但卻足以讓他恢復過來。
祁歲安越聽越覺得古怪,怎麼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怎麼?你也想見佛陀?那你得儘快修成高僧才可以。」慧信以為祁歲安是迫不及待,這才說道。
他雖說不知道自己距離歸雲城的具體距離,但大概距離還是知道的。
三家的道統之爭,至今越發地兇殘了起來,甚至已經到了正大光明動武的階段。
祁歲安自然不可能直接說拒絕,對方的態度已經表明要傳授他佛法了。
衝突是短暫緩和了,然而隨著日積月累的發展,矛盾也越來越大。
慧信只覺得自己身上劇痛無比,迷迷糊糊之間睜開眼睛看見了個人影,一時間口乾舌燥。
更重要的是他從對方的話語里可以聽出這個序列非常的死板和固化,沒有任何的可操作性。
現在的話,慧信覺得能到法師,已經很不錯了。
「此人必然福澤深厚,合該由我度入空門啊。」慧信心中明白,自己想要活著回去,還得依仗眼前之人。
他確實有一頭,至於怎麼來的,那就是另一回事。
目光最終落在了眼前的這個中年人身上,看起來是個農夫。
要是換成一支商隊或許還有可能。
道統之爭並非是由下而上,而是在於源頭的神仙、佛陀、聖人之間的理念不合,從早年的文斗逐漸發展到了現在的武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