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留下來坐鎮,那麼下次來的便不是貢士、天師了,而是國士真君了。」
對面同來的道家天師子云則是跟了一顆棋子,這才說道:「這是準備和我們死扛到底了。」
「若非諸位佛家子弟相助,我西涼上下早已成為枯骨。」
而且這位西涼王所作所為,確實都是為了他們佛家道統,不管是過程還是結果都是好的。
不就是想著處理掉靜遠,然後儘快平息事件。
「他們這是準備撕破臉了,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和他們講什麼共識了。」
但祁歲安就不這麼說,黑鍋這種東西,就得往外扣而不是留在自己身上。
有問題的肯定是靜遠了,他先壞的規矩,所以才有的後續。
扶龍徹底變成了道統之戰。
各自入局后,難不成真就只是一對一?肯定不可能的。
思索再三,蟬心菩薩這才恍然大悟,自己這是被裹挾了啊。
畢竟人講究的就是一張臉皮面子,更別說他這種強者了。
就這一句話,直接就給蟬心菩薩給干沉默了。
就只能求援了找其他同道幫助。
但卻依舊處於劍拔弩張的情況。
雖說無法引動道統之主親自下場,但是有第六境界的強者就已經足夠。
「扶龍、道統,一起來吧,看看誰才是最後的勝利者。」子云漫不經心地說道。
有了祁歲安給他打頭陣,作為被保的靜遠,肯定不會一點表示都沒有。
大戰平息了下來,留下來也只是給祁歲安打工。
對方一開口,祁歲安就知道https://www•hetubook.com•com他想要幹什麼。
「蟬心坐鎮西涼國都,呵。」此前前來勸和平息的儒家國士藍泊輕描淡寫的在棋盤上下了一顆子。
也就是所謂的第六境界強者的國士和天師了。
結果就是裡外不是人了。
「儒、道兩家道統昨日能聯手而來,那明日自然也可以。」
這讓蟬心菩薩露出了苦笑來:「國主所言不差,只是國主有所不知。」
第六境界的道統強者確實能夠把這件事強行壓下去,那然後呢?無非就是離心離德。
反倒是其他的選項,那才是最要命的。
你到底是佛家道統的菩薩還是儒、道兩家道統的國士、天師,居然這麼對待自己人。
「自然,只是此事,你該如何給聖人交代?」子云問道。
在場的佛家僧人個個是眼觀鼻鼻觀心,他們也有這個想法,只是不敢說而已。
子云也是會心一笑,隨即說道:「你啊,這可是欺上瞞下。」
「菩薩大義!」祁歲安臉色嚴肅地說道,心裏卻已經樂開花了。
祁歲安一直保,而他一直要把人往外推,手底下的人聽了會怎麼想?
「分明是他們先不守規矩的,如何能罰靜遠大師!」祁歲安臨了還來了一個顛倒黑白。
特別是有足夠的功績時。
只是受到的影響不小,畢竟這麼打,國都里自然有著各種不方便。
「何來過錯?無非就是報國忠心,此若有錯,那東胤國與北邯國的儒、道兩家道統圍困我m•hetubook•com.com西涼國都三日。」
「既然國主有此擔心,我便留下來坐鎮國都吧。」
祁歲安這話一出來,直接就讓蟬心菩薩啞火了。
這更不亞於質問你小子不會是對面的姦細吧?
換成往日,自然是直接無視祁歲安了,他可是堂堂菩薩,哪怕你是一國之主,想見他也沒有那麼容易的。
不留下來就更完犢子了,他這是要被孤立的節奏。
特別是涉及自己不少手下的仕途和同僚的利益。
不僅僅是第五境界的道統之人,隨著戰鬥的擴大,各個境界的道統之人都趕過來了。
「免得宵小之輩再來驚擾國主。」話都說到這裏了,蟬心菩薩還能怎麼辦。
花費點時間修復也不是不行,畢竟佛陀可還在呢。
那不然還能怎麼辦,真跟著自己的大方向公然作對。
「聖人功高勞苦,哪有心思管這些事情,再說了,只需贏了不就能交代了。」藍泊雖然不知道那三尊道統之主到底在幹什麼,但是他們不管事是真的。
站在祁歲安的角度上來看,確實如此,可實際情況自然不是了。
「可若是東胤、北邯不講武德呢。」
沒等到蟬心菩薩回答,靜遠就先開了口:「怕是一瞬都護不住,頃刻間便可化為廢墟灰燼,等菩薩來時一切晚矣。」
「反倒是讓國主弄巧成拙,得不償失。」
留下來進漩渦,雖說有萬般不便,可若是西涼真一統天下,自己也必然水漲船高。
「若是不罰,何以讓天下信服。」蟬心菩薩看www.hetubook.com.com得出來祁歲安是打算死保靜遠。
不然能老是一推四五六的,這點小事都辦不成。
「菩薩且慢,我還真有一事相求。」祁歲安趁著對方還沒走,當即說道:「我想請菩薩坐鎮西涼國都。」
不管怎麼選,都無法掙脫出來。
但這裏可是祁歲安的地盤,所以他率先開了口:「菩薩,此事與靜遠無關,一切原由我一力承擔。」
現在好了,直接就把第六境界的強者拉下水了,接下來的道統之爭可就有趣了。
那敵人還怎麼打?無論怎麼攻擊都不破防,可謂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我不去尋他們的是非,他們反倒要我給他們一個交代?這是個什麼道理。」祁歲安直接就偷換了概念。
「許是菩薩有所顧慮,不過也無妨,只是想請菩薩再多住一二日,待請來另一尊願意坐鎮的菩薩后,菩薩再離去可好?」祁歲安話很實誠,可落在蟬心菩薩耳朵里卻十分的尖銳。
然後祁歲安就又使用了打斷技能,開口說道:「菩薩緣何信那道統之敵,而不信我等肺腑之言。」
更別說祁歲安此前的那一系列舉動,連他都很欣賞,更別說其他的菩薩了。
「靜遠,你當」蟬心菩薩看著靜遠,開口就要問責。
所以儒、道兩家想要讓自己所扶持的北邯、東胤成為最終的勝利者,那麼就必須要投入等同的武力才行。
意思就是拒絕了,只不過表述的比較委婉一些而已。
他這個身份地位確實有些不妥,所以還是儘快離開https://m.hetubook•com•com,免得遭到針對。
他的這個行為,不亞於把給自己的大本營安裝了一個無敵護罩。
「也罷,既然有國主作保,此事就算了吧。」蟬心菩薩最終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若無菩薩庇佑,國都不出三日必定陷落。」
直接把整件事情里的問題全都上升到了三國交戰里。
蟬心菩薩倒是想著解釋一二,然而一時間也不好開口。
這意思就是儒、道先暫時結盟,等滅了西涼國,他們再分出一個勝負也不遲。
可現在不一樣了,佛家道統被迫把所有重注都壓在祁歲安的身上,還真不能得罪這麼一個普通人。
無非就是道友請留步的滾雪球效應。
好在西涼國的國都被保護的很好,哪怕在城外被打成了沒有一塊好地的情況下,依然保持完好。
但現在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正常邏輯。
「若無要事,我便先行一步,諸位好生輔佐國主。」蟬心菩薩不打算繼續待下去了。
「只是想讓聖人高興高興,可不算是什麼欺上瞞下。」藍泊自然不可能承認了,表面功夫也得做好才行。
……
如此一來,後續會發生什麼事情就可想而知了。
他也得給神仙交代。
做得太過分,日後他在佛家道統里也是不好過。
西涼國是眼中釘肉中刺,蟬心菩薩一打二絕對不是對手,不想死在敵人的手上和保住西涼國都,就只有一個解決辦法。
他們不僅不願意承認錯誤,還要把問題推到儒、道兩家的身上,後面會發生什麼都有可能的。
雖說hetubook.com.com最後把儒、道兩家給勸走了,可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而且他也認可祁歲安的說法,他們先不守規矩還不付出代價,那麼接下來儒、道兩家道統,勢必也不會跟他們說些什麼規矩了。
留下來,就得進旋渦。
西涼國的國都之戰持續了三日有餘,三家道統死傷慘重。
然而祁歲安卻搖搖頭:「菩薩所言的是兵對兵、將對將,確實不差。」
不就是一份交代而已,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
沒想到祁歲安這麼莽,一點都不顧忌雙方的身份,張嘴就說。
一眾人聽到這話,不少人也是心思無語。
甚至西涼國在割讓點出去,完全平息也是能做得到,只是佛家道統內部會出現裂痕而已。
「屆時只需一位國士或者真君,國都里的一眾羅漢,可護住幾時?」
直接就是一次道統大戰。
出現失誤造成這一切變故的也是他們道統中人而不是祁歲安。
「蟬心此人,我早就想送他圓寂了,子云你也早有過這個想法了吧。」藍泊再落下一子說道。
「無需杞人憂天,國士真君乃是……」蟬心菩薩自然不樂意了。
直到第三天傍晚,儒釋道的國士、菩薩以及天師的降臨,這才把戰鬥平息了下來。
一開始就有菩薩坐鎮和如今菩薩坐鎮,在他們看來完全不是同一個含義。
「唉,西涼國主,你雖是一片好意,可靜遠總歸是錯了。」
正常來說,他以死作為交代再付出點代價,還是能夠平息的。
至於說留下來幫忙照看一二日後再離開,那他就等著聲名狼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