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頂頭盔大概也被某種超自然力量保護著,雖然能隱約透過面罩看到其中的人首,但從頸部的開口伸手進去卻只能觸及一片虛無。
「你不是為了愛理紗而來?」
如果在這裏被對方翻盤了,那今天聚在工廠的人,不管是愛理紗、星川葵還是被卷進來的寺屋學姐和撲克臉忍者都會死。
同時呼出李武的名字試圖施展奪取靈魂的權能。
能看到被他注入了充足忿怒之炎的頭盔被靈活的骨鞭捲住,然後在刺|激下爆發出了絢爛的光輝。
要不是各有公務,他還想拉上赤羽優希和莉莉婭呢,哪怕她倆沒什麼戰鬥力,在旁邊當個啦啦隊也行啊。
李武繼續念出之前被打斷的言靈:「在亞伯拉罕系的宗教傳入愛爾蘭后,凱爾特神的信仰衰落,血祭儀式也逐漸停止。
但就連寺屋姐弟他都一人塞了一枚金幣,自己自然更不會忘記攜帶。
李武張開雙臂,背朝地面感受著呼嘯而來的風聲。
「無妨,汝遲早會知道答案的。」
懷裡貼身放著的金幣傳來發燙的感覺,而以他為起點,身後的景象像是失色一般變為了灰白。
「傳說不甘心就此被世人遺忘和*圖*書的克魯倫諾斯化身為無頭的杜拉罕在道路上漫遊,呼喚那些將死之人的名字,並吸取他們的靈魂。」
無頭騎士並不存在死亡的概念,只能被暫時驅趕。
為他準備的第二重陷阱成功發動。
白光由粗變細,閃爍著消失在空氣中,在其末端是站立於工廠附近一棟大樓天台上的少女。
腳下草地的顏色恢復了正常。
他模仿之前在決鬥中看到寺屋梨花施展出的卸力技巧,在【凈眼】的運作下幾乎是本能地拂開像是金屬風暴般連續突刺而來並不斷分裂的骨鞭。
有點感到尷尬的李武試圖趕緊送客。
星川葵將巨大的斧槍魔導器架在天台的圍欄上,小白坐在中軸的炮管,雙爪舉著放大鏡。
他在一陣旋風中消失了。
黑色的機車金屬在高溫中變形,而騎手身上的皮衣也燃燒了起來,這下倒真有幾分神似來自地獄的惡靈騎士了。
一道橫貫長空的白色光柱從側面吞沒了鋼鐵的巨獸,像是帶有物理性質的衝擊力般撞飛了騎士的座駕。
「少廢話,指示你的人是誰?」李武揮手召回了劍,「不然我拿你的腦袋當球踢,字面意義上m.hetubook.com.com。」
無頭騎士沉默了一會兒,用古怪的語氣說道:「不是汝舉辦了血祭儀式呼喚吾過來嗎?之後卻又拒絕交出祭品,吾自然需要降下懲罰。」
作為凱爾特神的化身與使者,忿怒之炎對他的傷害似乎並沒有那麼致命,儘管翻騰著火星,但無頭的騎士仍然握著機車的握把,像是從天而降的彗星朝向墜落的李武碾壓而來。
李武記下這條不知真假的信息,暫且將種種疑惑壓在心底。
腦袋理論上被轟爆的無頭騎士依然直立在原地,但並沒有發動攻擊。
地下手臂組成的防禦轉瞬間炸開成一片碎肉,伴隨著凄厲的呼嘯,青炎擴散成環狀的尾跡,最終傳來了如同爛蘋果被轟然砸碎的聲音。
對方的身體開始逐漸消散:「吾將離開這座城市,這裏的靈也會因此平靜下來。另外,雖然不知道汝找吾的原因為何,吾倒確實是為了汝降臨此地,因此即使沒有儀式,吾等也必有一戰。」
現在這發埋伏的狙擊成功摧毀了無頭騎士的座駕,他們一前一後地落到了工廠外的空地上。
乾枯的手臂再次被從地下喚起,組成了阻擋在和_圖_書前方的一道壁壘。
「……咳,沒什麼,既然被驅逐了,那你就快走吧,我不送了。」
前方的騎士似乎也因此感到了痛苦,纏繞在臂膀上的骨鞭如同擁有生命般彈出,尖端旋轉著指向掛在空中的李武的咽喉。
突然聽到了意料之外的消息,李武追問道。
「這個高度應該剛剛好。」
空地上生長著的雜草也好,身後橫放著的曾經的工廠遺留下的雜物也好,甚至如果李武抬頭看去,還能看到蔚藍的天空也染上了極其細微的灰色。
冥府的引路人全力在現世展開了權能,李武已經能感到黃金的庇佑到了極限,隨時處在崩毀的邊緣。
吞吐膨脹的火焰將整個頭盔映出熾紅之色,不知用何種材料製成的面罩也裂出了幾道裂紋,其中濺出幾點火光。
心底猛然泛起的警兆像是冰冷的利爪攀上背部,他猛地低下頭避免直視被遮蔽的面目。
李武抬起頭,俱利伽羅劍穿過一團爛肉,將其釘在工廠的牆壁上,劍身還在不斷顫動著。
這名神話生物聲稱為了自己而來到千代市,而不是如他先前猜測的那樣,和明顯屬於某人部下的狼人與小矮妖是一丘之貉。hetubook•com.com
魔法製造出的虛幻光屏上鎖定著像是信號彈一樣爆開的火花。
因此他乾脆燃起火焰,包裹住整個頭盔。
他握緊手中燃燒著青炎的俱利伽羅劍,手臂上的肌肉如同水銀般奔流匯聚,咬合成更具傳導效率的齒輪。
無頭騎士將手中提著的腦袋扔向空中,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頭盔崩解,露出其下的真容。
他抓住機車的後座,懸挂在空中,右手還緊緊抓著對方的腦袋。
在自身被捲入攻擊前,他及時撒開了車把手,但連續遭到重擊的機車就沒有這樣的好運了,伴隨著零件飛濺,它灑出了紅色的液體,墜到地上后打著旋撞擊到了工廠的外牆上,製造出巨大的凹坑。
擺脫了重力束縛的無頭騎士當機立斷地倒轉了機車,試圖甩下不請自來的搭車惡客。
李武揮劍從中間斬開森森白骨,一路向前踏去。
他威脅著看向對方被打爛的頭。
赤紅的焰火像是一層層攤開的圓餅般攜帶著炙風擴開,在空中顯得醒目異常。
「了不起的人類,汝戰勝了來自死亡的考驗。」他用低沉的聲音稱讚道,「吾很久沒有領會到被人驅逐的感覺了。」
「等一下,你說和_圖_書什麼?什麼叫為了我?」
他後撤一步,拉開腰身,憑著之前的印象與直感擲出了劍。
全神貫注地行動起來后,思緒反而開始在無關緊要的地方活躍了起來。
「都乘上機車了,我來幫你cos下尼古拉斯·凱○。」
天空與大地頃刻反覆。
他深吸一口氣,保持閉眼的狀態舉起劍刃,開啟了法相顯化的狀態。
對此,他比起手槍的姿勢瞄向上方的敵人。
「火生三昧,焚燒穢垢,其智劍摧斷種種纏縛。」
「誰?」
「成功命中!」
她舉起左手跳了起來。
「在和這樣的民間傳說混合后就形成了你,斷頭者,異教神的使者與化身!」
之前對敵過的奧索里狼人的架勢在心中浮現。
李武像是盪單杠一樣將自己高高拋起,擦過了如同長槍般射出的鞭刺,在下落時向敵人投擲出手中仍在熊熊燃燒,像是變成了一團火炬的腦袋。
既然是做好準備要對付無頭騎士,李武當然是把能用的戰力都帶了過來。
李武也沉默了。
在剛剛的纏鬥中,他們已經如離弦之箭般上升了一段不短的距離。
說起來,這個只是模仿的話,應該叫偽·崩勁比較好嗎?
「別跟我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