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夾住一條腿,雙手又被按住的李武保持著仰躺的姿態,氣喘吁吁的星川葵從上方俯視,自動束起的黑髮從一邊流瀉而下,白皙的頸部上汗水依循重力的作用,滑落入領口。
……不會突然跑到別人的房間里去吧?
他深沉地像個要和搭檔坐著漏風的飛機從四百米高空跳進阿納姆大橋南端的士兵,就等著對方顫抖地說一句「我能和你並肩嗎?」然後喝下一口威士忌點燃雪茄酷酷地回一聲「一直到死。」
李武咬牙切齒:「我才沒有那種戀物癖般的愛好!」
而突發的怪聲也逐漸平息。
像是蒸汽積蓄到極致然後爆開的水壺一樣,在一陣白煙中,保持著真空狀態進屋還渾然不自知的魔法少女小姐變回了原樣。
酒店的各項服務都很完善,不愧是巫女小姐推薦。
他原本還在猜測星川葵晚上過來是有什麼正事要問,但……這個台詞、這個流向。
「什麼動靜?」
從和睡衣同一風格,帶著些稚氣的睡褲中露出光潔纖長的雙腿,那裡確實比起平時缺少了一件衣物,沒有了色調分明的黑色過膝襪的對比,單純只有白皙的小腿在燈光下閃耀著炫目的光輝。
李武將遇到稻荷神之後,之前沒有說明的部分告訴給了她,換來了魔法少女不好意思的微笑。
李武有些緊張地將手沿著圓潤的肩部曲線緩緩下移,準備從袖口中滑入更深邃的內側,按照她的手給出的指示到達最終目的地。
「那就開始吧。」
「原來如此,可是我雖然不是什麼傳統的人,第一次的主動權也不可能讓出來!」
現在什麼時候?
她再次伸出了手,觸摸著男友的腹部肌群,隨後緩慢地向下移動。
她並非不清楚朋友們為了自己要去和強敵對決,但現在她卻做不到任何事。
「原來是我誤會了,但是李君你失望得也太過頭了吧。」
她展示的,赫然是在之前的引蛇入洞的計劃中,由天鈿女命作為推手擴散出去的他和白鳥真衣在天岩戶「打工」的合照。
李武面無表情地斜了她一眼,說了兩個字。
「m•hetubook•com.com沒想到會這麼突然,我還以為我們都要做一些心理上的準備。」
在兩人刻意的迴避下,肢體碰撞開始只在小範圍內擾亂氣流,接著呼嘯之聲愈發如疾風驟雨般擴大,承載的床鋪甚至都發出了猛烈的吱呀聲。
這裡是赤羽優希假公濟私地動用神社聯合的關係找到的酒店,他們所住的這一層完全閑置著,只有這熟悉的幾個人而已。
雖說交往前已經共同經歷了許多事情,交往後也已經過了一個月,但是,真的可以嗎?
誰能想到星川葵打著打著會大喊一聲henshin啊?!他難道也要開狀態反擊嗎?
「就在這裏,決一勝負!」
他的手無處安放似的上下移動,試圖對星川葵進行暗示。
少女睡衣的右肩部分稍稍滑落,帶著暫時勝利的餘裕,他將手掌覆蓋了上去,感受著略微有些瘦削的輪廓和溫熱的觸感,繼續開始正義演講:
星川葵脫下粉色的拖鞋,用洗浴后微紅的膝蓋支撐著身體的重量逐漸挪近,在潔白的被單上留下一個個橢圓的凹痕。
「要說重要也確實挺重要……但現在這種時候脫掉也沒關係吧?」
「怪我嘍。而且最開始說的獎勵呢,你不會真要這麼敷衍過去吧?」
手臂顫動反震開禁錮,直感敏銳地捕捉到對方攻擊的拳路,近在咫尺的兩人于方寸間展開了激烈的搏鬥!
床上的兩人面面相覷。
「老實說,因為看不到,所以我覺得怎樣都好。」
她的瞳孔中倒映著自己的身影,這便是比傳說中石化的魔眼還要強而有力的束縛。
「哼——哼哼,暫時休戰。」
白鳥真衣暫時停止了閃爍,站在酒店房間的衣柜上:「再五分鐘!不然明天愛理紗你忍心看我再挨打嗎?」
寬鬆的睡衣因她的姿勢而微微下墜,從領口的縫隙間暴露出鎖骨和更多原本隱藏起來的肌膚。
「你不是對我洗完澡后光著腿感到大驚小怪嗎?」
——
「為、為什麼不提醒人家?」
星川,要做嗎,現在,在這裏?
這次,換成了和_圖_書李武步步緊逼,充滿怨念地抓住對方的領口搖來搖去。
對方抱著胸退到了床的邊沿:「變態!當然是原本的內衣!」
「有的吧,再仔細想一想!一般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看著她的反應,李武得出了導致剛剛事態的根本原因。
現在這種時候?
順著他的手勢,星川葵的目光向下游移,像是越過山峰溝壑的自由飛鳥,最終停留在了自己正保持著屈膝跪坐姿態的下身。
「我贏了,所以李君,請問這張照片上宣稱是私奔出國的情侶中,穿著和今天白鳥同學出現時一模一樣的衣服的女孩子,是、誰、呢?」
「你居然連變身都使出來了?」
「別晃了別晃了!」
她看了看旁邊隆起的被子,重新躺下了。
愛理紗側坐在自己的床上,視線不由自主地跟隨著像幻燈片一樣在房間里閃來閃去的室友,很快就感到一陣眩暈,轉著蚊香眼倒了下去。
世界化為無限延伸的碎片斷裂,可以跨越和利用的境界隨處可見,但她卻只能做到這種短距離空間跳躍的地步。
「但是,作為正值青春期的我們,面對未知的領域,在踏入之前感到糾結和惶恐是完全正常的!」
隔壁,光睡眼惺忪地半坐而起,摸了摸自己睡得亂成一團,不止一根髮絲翹起的腦袋。
一番惡戰過後,李武便敗了。
星川葵獃滯著摸了摸山巒,隨後傳來了砰的一聲。
為什麼是現在?
忽然,她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進而向李武投來了蔑視的目光:「李君,你其實喜歡這種東西是吧,我在很多作品里都看到過這樣的設定。」
與上衣隔開一段距離,裸|露出些微肌膚的白色手套按在了他的肘部,披肩前方垂下的系帶若即若離地觸碰著面部,小腹上傳來的壓迫感來自魔法少女放上去的膝蓋,淡紫色的車輪轍邊裙像蓋在其上的毛毯般微微鋪開。
為了進一步鉗制住他的行動,星川葵鬆開膝蓋,摩挲雙腿下移,侵入對方在中間暴露出的空隙,緊貼著從左右兩邊糾纏過來,因為剛剛的戰鬥而流下的汗水和_圖_書
順著腿部的曲線滲入浴袍之中,傳來黏膩而濕滑的觸感。
只見魔法少女如同打出彈反的勇士,將敵方的攻勢彈開,隨後化掌為爪,反向抓住了他的胳膊。
自覺反應過來的星川葵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何止是平淡,李武簡直是進入了禪定的狀態,眼神都失去了光澤。
這反而讓星川葵被嚇到了。
正準備用這種逼近的方式提升自己問話氣勢的少女納悶地低頭:「沒有啊,不是都好好穿著嗎?」
星川葵陷入了混亂,原來過膝襪對李君是這種等級的存在嗎?
只有一種可能性了吧?
轉念一想,她打消了這個疑慮。
「你要決出什麼的勝負啊?!」
她想了想,泛紅著臉擠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你要是真的對美少女的襪子有無法遏制的渴望的話,明天……可以穿給你看。」
他媽的,真是被看扁了啊!
按理來說,現在應該將精力集中在幾天後迎戰神明的事上,何況她本人還要出陣,這種事真的不會影響她的戰鬥力嗎?
白鳥真衣為自己的命運哀嘆了一會兒,繼續依照囑託進行練習。
以至於雖然李武覺得還能再打好幾回合,但還是沒有繼續掙紮下去。
「星川,你、你是不是忘記了穿什麼東西?」
這傢伙嘴上說是平常的事,實際上還不是會像第一次叫名字那時候一樣害羞嘛。
李武鬆了一口氣:「沒錯,就是那個東西!確實很重要吧!」
「你在說什麼啊?這不是很平常的事嗎?為什麼還要做心理準備?」
才不是什麼處男心態!
沒想到星川還有這種愛好,但偶爾配合她幾次也是男友的責任,就是沒想到我身為健全的男子高中生,度過了十幾年無怨無悔的人生后……
「所以,面對恐懼再戰勝恐懼才是人類勇氣的讚歌,雖然我覺得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但是,如果星川你一定要挑在這個時候的話,我會盡到責任奉陪的!」
李武托起騎在身上的少女纖細的腰肢,將她扔到了邊上,嘆了口氣回答:「其實是為了引出酒吞童子的計劃。」和*圖*書
「難道是存在魔法少女胸衣這種裝備的嗎?」
今天,就要被拿下了。
「咦?青春期?未知的領域又是指什麼?」
啪的一聲。
李武感慨著等待著暫時取得勝利的星川葵越發接近,看著她鬆開手掏出手機,帶著得意的表情將一張照片放大,然後懟到了自己的面前。
彷彿為了回應李武之前在心中提出的疑問,她充滿熱血地發動了進攻!
如同雷霆閃過又恢復為肉體,星川葵試圖抓住他肩膀的手腕被李武先一步扣住,她翻轉拳頭掙脫又回手擋住對方試圖壓制她的舉動。
敗在了他的輕敵上。
「……你想說的就是這個?」
「誰會對這種事感到奇怪啊!也不對,要說的話穿著可能確實會比較好,但又不是要做那種事……啊啊,都是星川的錯,連我也混亂了。」
「啊,你說的是那個東西嗎?」
眩暈的星川葵開始求饒,「我想到了!」
他抓住了面前少女的肩膀,在對方的驚叫聲中拉扯著一塊倒在了寬敞的大床上。
「我承認,在心理境界上已經被星川甩下一截了,做不到自然地保持平常心,但是——」
「誒?為什麼是這麼平淡的反應?」
看啊,這位少年的雙瞳中燃燒著熾烈的火焰,那正是作為一名戰士的證明!相對側躺著的星川因突如其來的襲擊而慌張地發出了不成字句的叫喊,這讓他有了扳回一局的成就感。
星川葵一頭霧水地撫上自己的腿部,覺得自家男友莫名其妙,彷彿覺得過膝襪是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一樣。
在忘我的鍛煉中,現實世界的物質像是界限模糊地融合在了一起,房間之間的牆壁也像是變得不存在了一樣,所謂從更高維度俯瞰現實的感覺說不定就是這種。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李君是遲鈍的笨蛋,沒想到已經知道我要問什麼了。」
星川葵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既然這樣,我也有一定要堅持的事!」
……她說,這是很平常的事?還認為他會對一件內衣抱有喜愛之情?
「那個,一定要的話,先用別的方式……可以吧?」
「不,
hetubook•com.com就是白鳥,順便一提旁邊那個是我,臉上施加了幻術變成了另一個樣子,很厲害吧?」
「好殘忍的回答……」
和惱羞成怒的星川葵揮舞著枕頭進行了第二回合的戰爭后,李武吐出嘴裏的羽絨:「今晚暫時休戰,如何?」
話是這麼說,李武不由自主地瞥向床頭櫃的抽屜。
「……你在說什麼?」
他看著魔法少女變身狀態下一身花里胡哨緞帶的星川葵,提問道:「星川,你變身的情況下內衣是怎麼處理的?」
就算不小心闖進去應該也沒什麼太大關係……嗎?
於是,在上方響起被壓抑的輕微喘息。
這一刻,李武的思維超越極限地運轉,解讀這句話背後隱含的意義,他從記憶的角落中打撈起了以前玩過的《最終○想7》中的決戰前夜事件,得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
前提是不要現在把他腦殼打開傾倒出裏面的內容,否則畫風就會從《超級戰艦》變成《監禁戰艦》。
距離在慢慢縮短,於是李武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你……要不要現在察覺一下身體有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
魔法少女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差點蹦出了床:「要和神明決戰前你都在想什麼啊?!」
你們櫻島人難道真的有大戰之前必——的習俗?!
「什麼計劃需要這樣的背景故事啊……」
李武大吃一驚,俄而又沿著方才思維的軌道得出了一個理所應當的結果。
其實被動也沒什麼不好的吧。
「那個,難道說是我猜錯了嗎?」
「是你自己錯誤理解了白痴!」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李武注意到了一個很有學術性的問題。
而這份堅毅的意志,也切實地傳遞到了少女的心中。
所以至少要控制好唯一擁有的超能力,不給大家添額外的麻煩才行。
簡單來說,就是裸足狀態。
完全沒想到竟然會在社團旅行途中演變成這樣的事態,但是這種時候如果慫了的話就完蛋了吧!
「真衣,你能不能別晃了呀?」
星川葵把插在頭髮間的絨毛一根根拔乾淨,突然好奇地問道:「李君本來以為的是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