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悲哀地雙膝跪地,捧起了地上的一撮塵土。
「無意識的情況下就能殺掉吸血鬼不是更恐怖了嗎?」
血腥味已經基本沒有了……
「所以說,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呢。」
因為身材嬌小的關係,這一套穿在她的身上也算不上難看,反而有種稚氣的可愛感。
「誒?是這樣嗎?」
「那是因為愛理紗格外弱的關係吧,要打比方的話就是會因為只扣幾滴血的地表效果而死亡的遊戲角色,何況要追根究底的話不還是因為最開始李君的話嗎?」
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畢竟又不是網球,不可能自己彈回來。
「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被強烈的負罪感折磨的魔法少女慌張地把手裡的球拍扔給李武,跑到了愛理紗的身邊撫摸起她的腦袋。
這麼感人的台詞在大決戰前就用掉真的好嗎?
「我,我也不是有意的,誒嘿~(^_−)☆」
愛理紗就這樣在監獄中死掉了,立即執行。
聽他這麼問,愛理紗也困惑地看向了她,同時不著痕迹地往旁邊和-圖-書靠一靠,嗅了嗅氣味。
沒有佔到球場的人直接在附近兩兩搭夥打起了野球,從遠處看彷彿時不時有一群披著白羽的鳥類從這裏起飛又降落。
兩人停止了互相甩鍋的醜惡行徑,先從精神的意義上復活了抽搐中的愛理紗。
「確實,我也贊成不能再讓安全褲的廠商這麼猖獗下去了,就從今天開始掀起對他們的叛逆!」
「夠了,不要再繼續鞭屍了!」
「我,我是故意說錯的!」
她做出了和頭上顯示的【現役魔法少女~(^_−)☆】一樣的表情。
「你幹嘛還要對她補刀啊?!」
——
另一邊,自命為教練的星川葵玩弄著球拍的網弦,故弄玄虛地笑著。
李武盤膝坐在一邊的綠茵地上,將球拍朝後架在肩膀位置,有些不忍直視地轉過頭。
未來的棒球新星就這樣迎來了初次的折戟沉沙,她的前路將走向何方?
啪嗒、啪嗒。
「愛理紗,我沒有那個意思!」
被安撫中的愛理紗掛著淚花抬頭,發現視線因為被擋住www.hetubook.com.com而看不到星川葵的臉,只有她的聲音繼續從上方傳來:「……你看,我認為前三項罪名還是有商榷的餘地的。」
「住口,李君!愛理紗昨天遇到我們的時候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你就不能像我一樣壓制住吐槽的慾望,溫柔地忽略眼前奇怪的因素,讓她沉迷於認識到世界殘酷前的短暫快樂之中嗎?就算是死刑犯也能獲得臨終關懷吧?」
所以愛理紗像看到飛盤的哈士奇一樣往前沖了出去,運動鞋底和地面摩擦出小小的煙塵,迅捷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羽毛球高高舉起:「本壘!」
「對不起,我是需要被判死刑的罪犯,罪名是只擅長一個人自娛自樂打羽毛球,浪費大量社會資源,對牆壁先生造成故意傷害,胸部貧瘠……」
「李君不會那麼輕易地死掉的,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請相信作為戀人相信著你的我吧!」
興緻勃勃的愛理紗沒有被觀眾打擊到,左手持球放在胸前輕輕拋出,右手正手握拍揮出一記漂亮的發球m.hetubook.com•com。
她抱著膝蓋縮在牆角,散發著有如蘑菇般的陰沉氣息。
李武發自內心地為眼前的慘劇感到戰慄,「其實星川一直在對我們隱瞞身份,不是魔法少女而是專門狩獵吸血鬼之類的特殊部隊成員對吧?!」
他舉起球拍指向了到現在為止仍然堅毅地一語不發的可敬對手:「那只是堵牆而已!」
她不知為何認真了起來。
星川葵熱身般地在原地小跳著,明明是來打羽毛球卻穿上的網球裙隨著她運動的幅度而搖曳,隱約露出下方白色的安全褲。
球拍以1.5馬赫的速度在空氣中摩擦生熱,彷彿一顆炮彈一樣朝李武的臉襲來。
「看好了,兩位!雖然敵人似乎不會移動,看上去滿是破綻,但其實只是用於防禦的架勢而已,哼哼,那副樣子簡直是在說『放馬過來吧,你的任何攻擊對我都是沒用的』,可惡,竟然看不起賽場上的對手!」
把自己的球拍扔掉的星川葵撿起了李武用的拍子:「而且我們可是在說正經事——從現在開始要叫我星川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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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的也是運動服,但不同於之前星川葵穿過的造型,是有些土氣的粉色長褲和運動外套,從外套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雙手握住了球拍。
「太天真了,你們兩個都太天真了。俗話說授人以贓不如授人以盜,比起陪愛理紗練習,找到能讓她好好練習的方法才更重要!」
「我不是很熟棒球規則……投球手根本不會負責跑壘吧?」
李武將化為兇器的羽毛球拍放到一邊。
投(羽毛)球手愛理紗因為過於驚愕,手裡的(羽毛)球掉到了地上。
星川葵單手叉腰,斜立著展示出纖細高挑的身段,另一隻手握著羽毛球拍擋在了他的嘴前面,彷彿要物理堵住他的嘴,「這才是身為朋友應盡的義務!」
「你要陪愛理紗練習羽毛球嗎?」
同樣在旁邊觀看的星川葵將雙手比成喇叭的造型:「剛剛那球已經算觸身球了吧?!要出局的應該是故意投出的愛理紗才對!」
星川葵僵硬地轉過了身,看到了從「大賽失利的棒球運動員」變成「大賽失利,手臂肌肉永久www.hetubook.com.com拉傷,退役后濫賭敗光財產最終老婆還跟人跑了的棒球運動員」的愛理紗。
羽毛球與球拍碰撞出類似輕敲鼓面的聲響,然後劃出一道白色的颯爽弧線。
在這種教練的指導下,愛理紗的前途總覺得無光啊?
「犯規的原來是我……甲子園……」
牆壁先生彷彿默認了他的賢明判斷,流下一滴代表感動的秋日露水。
他連忙雙手一合,彷彿空手奪白刃般抓住了顫動不已,已經出現彎曲的拍桿,掀起的狂風吹起了和他坐在一直線的愛理紗的頭髮。
「可我覺得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比我過分多了耶……你看,那邊的吸血鬼露出了痛苦得想死的表情。」
羽毛球越過兩者間的距離,在沉默著的對手身上留下一道白灰印記,然後無力地垂直墜落到地面上。
愛理紗壓低身體重心,嚴陣以待地盯著對手。
李武不解風情地打破了悲壯的氛圍,「不對,說到底愛理紗參加的不是羽毛球嗎?!而且更大的問題就在面前吧!」
「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你想謀殺自己的男朋友嗎?!」
「你被光傳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