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想著,視野逐漸地變得漆黑。
這樣的存在壓根沒有必要耍什麼小心眼,何況餘澤知曉這是一枚信息玉簡。
既然如此,她為何還要捨棄仙軀,僅留下一縷靈識?
她從袖口中取出了一枚玉簡,遞到了餘澤面前。
這別苑可是有陣法加持,除了姬凝霜,竟然還有其他人也能無聲無息中進入了別苑裡?!
明明沒有半點刻意威壓的感覺,但卻讓人有種發自心底的敬畏。
一來氣氛被打破了,二來……師父說是沉睡,但誰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晚輩知道這話有些不敬,但這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解法。」餘澤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成為我的奴隸,都會獲得大氣運……您可以將這能力當作是我的體質。」
他沒有任何猶豫地捏碎玉簡,在那瞬間,玉簡中蘊含的信息一瞬間湧入了他的腦內。
他能感覺到,四周的一切都朦朧得不可見,這就說明這裏應該是自己的夢境。
「主人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瑤月仙子果然在坐化前已經無限接近帝境,甚至已經半隻腳邁入其中了……
餘澤此前能壓制姬凝霜是因為她有意的配合,再加上姬凝霜剛入聖人境不久。
瑤月仙子水靈的眸子帶著一絲笑意:「只是不曾做過,但你敢發誓你沒想過?」
餘澤看著這位仙子右眼那彷彿要溢出的清光逐漸地退散,直至最後,她的一雙美眸已經恢復了原來的冷艷。
「我聽聞升仙台一到夜晚便會有不祥降臨,那不祥到底是什麼?」餘澤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餘澤心底一驚,輕咬了下舌尖,讓自己努力保持著清醒。
要說沒想過肯定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眼前這位仙子若是未來真的成了他的奴隸,要說他會沒點想法都是不可能的。
過了將近半刻鐘后,餘澤帶著恍然般的驚喜,抬頭道:「不祥之體是上蒼天罰的結果,所以只要屏蔽了白音身上的天機,她就不再是不祥之身?」
不愧是聖人巔峰的存在,聽到他這話,瑤月仙子看上去似乎也不是特別生氣,雖然https://m.hetubook.com•com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似乎很是不悅,但現在情緒已經完全收斂了……
姬凝霜款步走到了餘澤面前,抬手整理了下他的衣領,道:「你今晚好好休息吧,師父那邊,如果她下定了決心的話,我會告訴你。」
他捂著額頭跌跌撞撞地下了床,來到銅鏡前審視著鏡中的自己。
這時,坐在窗檯前的白衣仙子忽然消失,下一刻,她已是坐在了餘澤身後的床榻上,輕聲道:「倘若成為你的奴隸真的能獲得大氣運,我也不希望你未來逼迫我做不願做的事情。」
就像不屬於凡塵的仙子。
下意識接過玉簡的同時,他順勢看了瑤月仙子一眼,即便努力地想看清她的容顏,但卻始終只能看到一張朦朧而唯美的無瑕仙顏。
瑤月仙子端坐在窗檯前的桌上,把玩著袖子,嗓音輕柔悅耳:「你如何證明,你能夠賦予他人氣運?」
「對了,今夜沒事的話一定不要離開房間。」
今日發生的這些事情,其實很多都繞不開瑤月仙子。
沒記錯的話,輔助修士凝聚身軀的天材地寶中,有幾種都是來自域外,但以歸一宗在極域的能量,應該都不難尋得,只是需要些時間……
「瑤月仙子應該能看出,晚輩剛才並未撒謊。」餘澤在距離瑤月仙子不遠的書桌邊坐下。
姬凝霜默然。
餘澤默然。
瑤月仙子蓮步款款,來到了餘澤面前,聖潔的白裙拖曳在地,流光溢彩,絢爛唯美。
但這需要她先自己考慮清楚利弊……
奴隸……?
畢竟,奴隸這個詞對於瑤月仙子而言,實在是太遙遠了。
臨走前,姬凝霜忽然再度提醒餘澤。
說完后,他暗中觀察著瑤月仙子的表情,她的身上彷彿有月華相伴,難以窺清神色,但餘澤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細節。
餘澤當即點頭:「這是自然,我從未逼迫過我的奴隸做過她們不願做的事情。」
「這難道就是升仙台上沾染不祥的後果?」
鏡中映出了一個少年白皙秀氣的臉龐,眼神澄澈和*圖*書明亮,顯然是沒有挨過社會的毒打。
讓一個臨近一品帝境的存在成為他的奴隸……這種話迄今為止,也就只有餘澤說出口過了。
畢竟,一位聖人巔峰的存在,世間壓根沒人能壓制得了。
瑤月仙子是什麼人?上蒼東大陸曾經的極域主宰,即使是太古聖地在她在世期間都不敢現身。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站在大殿鋪設著的柔軟紅毯上,一盞盞燭火逐一亮起,衍生到大殿盡頭,彷彿在歡迎著又一位沾染了不祥之人的到來。
餘澤輕輕點頭,心說為什麼她一直在盯著我看?是懷疑我剛才說的話的真實性?
她很快調整好心情,問道:「只要成為奴隸,就能得到大氣運的加持?」
瑤月仙子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因為瑤月仙子的出現,姬凝霜現在也不好現在再繼續與餘澤做什麼。
其中還有一件事讓餘澤到現在都十分在意
「余小友可知剛才你的那番話若是傳出去的話會如何么?」
卧槽?!
本以為今夜是自己和餘澤的偷情,沒想到卻被師父抓包……這讓姬凝霜覺得很社死。
「我在坐化前已是聖人巔峰,若是不出意外,凝聚仙軀后便可真正踏入帝境。」
但要是她真的蘇醒的那麼早,豈不是我和凝霜做了什麼事情她都一清二楚?
伴隨著的,還有一身火紅的長裙輕輕飄過。
別說是餘澤今晚這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提議了,哪怕瑤月仙子美若天仙,過去在上蒼都沒幾個敢惦記她的人。
她似乎能洞悉出一個人的情感,因此才沒有立即答應我剛才的提議。
餘澤驚悚不已,他剛才下床時,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進入了夢境。
見連瑤月仙子都這麼凝重,餘澤心裏一緊:「升仙台到了晚上真的這麼危險?連您都無法處理?」
姬凝霜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再繼續請她留下來就顯得我有點太從心了……餘澤只好輕輕點頭。
這位仙子或許沒有想象中那麼聖潔……餘澤緩慢地呼出了一口氣,虛心請教:「前輩可知hetubook.com.com不祥之體該如何壓制?」
餘澤心思微動:「您的意思是……未來您會為她屏蔽天機?」
姬凝霜望向餘澤,眼神複雜道:「師父她已經重新沉睡了。」
但瑤月仙子……即使未來真的有一天她躺著讓餘澤鎮壓,能不能在她身體里留下些什麼都還是個未知數。
但只要這世上沒有『白音』這個人,她的不祥之體自然也能夠被完全壓制。
「不對……我已經在夢境里了?」
姬凝霜瞥了主人一眼:「我留在這兒的話,要是被季婉姍發現會很麻煩……放心好了,只要主人晚上不亂跑,就算不祥找上門也沒辦法奈何你。」
如此一來,他和瑤月仙子的利害倒是一致的了。
這玩意要是現世能普及的話,學生就不用背課文了……餘澤心裏暗道,同時接受著這些信息。
瑤月仙子打開衣袖,緩緩坐在了軟榻上,溫柔眸子裡帶著淡淡笑意:「大部分人都無法屏蔽一位三品大能的天機,但那只是大部分人。」
白音洞天中的神秘物質壓制住了她的不祥之體后,上蒼總會悄無聲息地再度進行天罰,賦予不祥。
他發現四周一片死寂,屋內的燭火飄忽不定,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層灰濛濛的霧籠罩著。
話說她這眼神怎麼感覺越來越危險了……餘澤不動聲色地補充道:「當然,該如何決定還是由仙子自己做主,您是凝霜的師父,晚輩只是希望能夠幫到您而已。」
他目光不著痕迹地掃過瑤月仙子裙底露出的一雙玲瓏秀氣的小腳。
得到瑤月仙子贈予的法器本該高興,但為什麼現在心情這麼複雜呢……餘澤將玉佩收好,而後輕輕點頭:「你和白音已經證明了這點不是么?」
她可沒有興趣在與主人親近的時候被人圍觀……哪怕那個人是她最信任的師父。
餘澤被這師徒倆整得心裏都有點沒底了,遲疑了下,拉住姬凝霜冰涼細軟的小手:「要不你晚上留下來吧?」
他早該想到了,白音的不祥之體起源於『上蒼』的天罰,因為她的天賦受到了上蒼的『嫉妒』。和-圖-書
但不管怎樣,只要她願意成為我的奴隸,我還是得竭盡所能幫助她,不光是為了凝霜,也是為了白音。
「你的事情我過去聽我那徒兒說過,沒記錯的話,在你收養的奴隸中,有個不祥之體,對么?」
「捏碎它。」瑤月仙子款步走回了窗檯邊的軟榻前,語氣始終輕柔溫和,但卻彷彿有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不是無法處理,只是……」
唇瓣嬌艷欲滴,彷彿富有彈性的果凍般。
「不管最後我是否答應,但有件事我希望你能清楚。」
她是不是跟隨凝霜穿越到現世之後就蘇醒了,否則怎麼什麼事情都知道……
朦朧仙霧下,她靈動明亮的眸子審視著餘澤,忽然輕笑了聲:「余小友,你的膽子還真是大呢。」
這是個不喜歡穿鞋襪的女人……
嗯……什麼情況?我今晚都沒來得及和凝霜幹什麼,總不可能是腎虛引起的眼花吧?
俄頃,畫面逐漸地變得清晰,餘澤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發現剛剛屋內的景物如同湖面蕩漾的漣漪,慢慢地變得模糊不清,倒影凌亂。
的確,無論是她還是白音,如今都有大氣運加持……否則她們就算天賦再高,也不至於能夠這麼快從上蒼諸多修士中脫穎而出。
「若要繼續的話自便吧,我不會打攪你們二人。」
忽然,餘澤感覺眼前似乎有些朦朦朧朧,像是有一團迷霧籠罩在他的面前。
「成為你的奴隸,就能得到大氣運的加持?」瑤月仙子輕聲詢問。
而且……奴隸系統能夠得到收養奴隸的部分體質和力量,一個瑤月仙子究竟能給系統帶來怎樣的變化,餘澤很感興趣。
餘澤很快搖頭,慢慢地壓住了驚喜的情緒。
「你就去過升仙台一次,這不祥應該兩三天就能消除了。」
瑤月仙子幽幽地說道:「本座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大胆的話。」
連凝霜都這麼說……
不對,她應該看得出我沒有撒謊,也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撒謊……她是擔心成為我的奴隸之後,我會對她做這種那種褻瀆仙子的事情……餘澤隱約分析出了瑤月仙子的https://www•hetubook•com.com真實想法。
她當初聖人巔峰,半隻腳邁入了一品帝境,按理說壽元應該還未到頭。
餘澤的心頭狂跳不止,猛地轉頭看去。
瑤月仙子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幽然道:「我能確認你剛才的確沒有撒謊……但此事我需要再考慮一番,況且即便得到了大氣運,也還需要凝聚身體的天材地寶。大部分的天材地寶在我宗門內都能尋得,但有兩種天材地寶短時間內卻難以尋獲。」
不對……有問題!
如果不是面對的人是瑤月仙子,她真想強行把對方的記憶全部消除乾淨。
「不祥之體源於上蒼的嫉妒,所以其實想壓制並不難,至少我的確知曉該如何壓制。」
「不過想屏蔽一位三品大能境的天機,難度未免太高了。」
當然,瑤月仙子說了這麼多,實際上就是有些猶豫。
瑤月仙子幽幽輕嘆:「總之今夜天色已晚,我先回凝霜身體中繼續沉睡了。」
她說到這裏時,美眸平靜地注視著餘澤。
他剛才就發現瑤月仙子看似行走在地上,但實則每一步都是踩在虛空中,並未接觸地面。
——瑤月仙子當初選擇坐化,究竟是壽元將至,還是另有目的?
這位仙姿傾國的極域主宰不曾想,竟然會有某天出現一個少年,還開口讓她成為他的奴隸……
「這是什麼……?」
當然,這一切都有個大前提,就是瑤月仙子肯成為他的奴隸。
他輕輕揉了揉眼睛,但卻感覺視野愈發地模糊。
「日後若是不祥找上了你,就將靈氣注入這玉佩中,它會護佑你的周全。」
餘澤瞳孔忽然收縮了下,他透過銅鏡的鏡面,隱約看到了自己身後的天花板上,似乎有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瑤月仙子這次並未回答,只是用一種無比複雜的眼神看他,隨後取出了一個水墨色的玉佩遞給了他。
「你曾是凝霜的主人,但你的真實想法如何,我並不知曉。」
不知為何,餘澤隱約感覺升仙台夜晚的不祥,很可能與瑤月仙子有極大的關聯。
目送姬凝霜離開后,他躺在了床榻上,回想著今日發生的種種,任由思緒發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