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不想試試嗎,主人?

餘澤發現,有好幾位姿色相當豐腴動人的女長老都是微微點頭,站在了他的這邊。
而在不遠處的角落中,餘澤還看到了一個人。
這倒也是,姬宗主的性子冷傲,弟子違反宗門規則這種事情,除非情節特別特別嚴重,否則她都不會理會。
四周盛開著由特殊陣法加持的桔梗花,庭院幽靜,女子宗主的背影曼妙,如瀑的長發襯出繁複漂亮的白色宮裙,散發著一股素雅知性的文藝氣息。
「師父請放心,弟子會照顧好自己的。」
清冷而優雅。
這女人的反應很奇怪……
雖然她沒用望氣術,但看鄭平這臉色就知道餘澤沒有撒謊。
他沒想到穿越到了上蒼,竟然還需要做作業……而且還是抄課文這種活兒。
葉仙兒同樣也抬手作揖,只是她的小臉仍舊十分淡定,似乎並未因為今日發生的事情而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
季婉姍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聲音柔和但卻不帶半點情緒:「宗主,餘澤怎麼說也是我的弟子,不如就讓我帶回去教導吧。」
姬凝霜白皙修長的玉指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表情清冷,凝望著餘澤二人:「念你二人都是初犯,而且也的確是昨日才剛入宗,此次就罷了。」
季婉姍一時間啞口無言。
大長老和宗主二人之間的關係勢如水火,這點宗門內的高層都是知曉。
眼下就算再怎麼不滿,也只能讓姬凝霜帶走餘澤了。
「如何?」季婉姍不經意地問道。
不過好在宗門規則並不是特別多,抄錄一遍估計也就半個小時左右。
餘澤提筆開始抄錄,隨後不禁發自真心地嘆息。
看樣子在姬宗主看來,餘澤和葉仙兒這事情……並不是多麼嚴重。
他話音未落,姬凝霜冷脆如玉石敲擊的聲音已是在長老會中緩緩響起:「此事牽涉到了瑤月仙子,事關重大,宗門規則固然重要,但凡事同樣不能太過死板,也免得傷了這些弟子的心。」
連宗主都親自開了這個口,哪怕是在場的長老中有原本想嚴懲的激進派都不好再說什麼。
餘澤埋頭抄錄,隨口問道:「我沒生悶氣,只是想儘快處理掉這些東西……不過你說的是什麼補償?」
「我是個和*圖*書念舊的人,所以就將這兒儘可能布置得和以前一樣。」
似乎是看出了餘澤的疑惑,季婉姍溫聲開口:「昨日是為師有錯在先,你昨日勞累,因此為師未先將宗門規則一一與你道明,也忘了告訴你,升仙台到了晚上便不能再踏足,否則會招惹不祥。」
因為一旦被那不祥侵蝕身體,之後每天都會被不祥找上門,直至最後精神被摧殘到崩潰為止。
然而讓在場的長老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季婉姍說完之後,姬凝霜卻始終不曾發難,只是端靜地坐在一側,似乎對於這邊發生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
一時間,在場的長老們看著餘澤的眼神都是多了些莫名的意味。
「晉陞聖人之後,身體不再有半點雜質,且身軀將完成一次進化,如果願意的話,他們能夠將外界的靈氣吸納進體內,提純為濃郁的靈氣精華,而這靈氣精華如果能夠吸納的話,會比這世間任何天材地寶都要珍貴。」
姬凝霜絕美的容顏,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輕聲道:「你知道二品為什麼被稱為聖人么?」
餘澤暫時不想理她,只想快點將五遍宗門規則抄錄完。
飄霜峰首座池艷馨同樣微笑頷首。
姬凝霜眼含笑意地看他:「我剛才話都當著長老們的面說了,總不可能現在反悔吧?」
餘澤也明白了季婉姍的意思,心中有些感動,恭敬道:「弟子昨日初來乍到,夜裡冥想修鍊結束后想著要出門散散心,卻沒曾想在升仙台附近隱約察覺到了某種熟悉的氣息,便好奇去看了一眼……」
餘澤不動聲色地開口道:「弟子也不太清楚……只是昨夜打坐修鍊結束之後,就冥冥之中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呼喚……」
如果說昨夜餘澤映照出未來身只是讓他們意識到這孩子與瑤月仙子有某些機緣的話,那今日得知的事情,卻讓他們意識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一直靜靜站在邊上的葉仙兒則是有些意外地看了餘澤一眼,沒料到他竟然這樣都沒有泄露了自己的事情。
他昨日映照出的『未來身』便是瑤月仙子,疑似與那位初代宗主有某種牽連。
升仙台上的不祥實在太過神秘了,過去m.hetubook.com.com季婉姍的爺爺,那位初代大長老就曾說過夜裡禁止任何人踏足升仙台。
「餘澤既是你的弟子,但也是我宗門的弟子,何況他疑似涉及到我師父一事,教導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也想看看他與我師父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
「聖人能夠輕易改變自身的體質,所以也能做到很多尋常修士無法做到的事情。」
僅憑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在場的高層們重視了。
順水推舟的人情誰不會做,何況從餘澤今日的表現來看,瑤月仙子與他之間真的有某種關聯。
從前習慣了餘澤當主人,現在這種感覺……似乎還挺不錯的。
無聲地看了姬凝霜一眼,餘澤心中輕聲地感嘆。
而這時,鄭平取出了一張符籙將其燃燒殆盡,一雙眼睛彷彿能夠看穿謊言一般銳利無比,盯著餘澤看:
隨後將筆遞給了餘澤。
她手托著香腮看著少年,這個動作也使得她飽滿的胸脯輕輕擱在了桌案上,陽光下,嫩白的肌膚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澤。
這話觸碰到了歸一宗高層心中的某種忌憚,包括季婉姍的眼神都是發生了些許變化。
他說這話,可信度的確極高。
因此他才能感覺到常人感覺不到的氣息。
「上蒼如今的靈氣愈發地濃郁,但也導致很多植物都無法生長,如果不是在這庭院中有我布下的陣法,恐怕連這兒都看不到這些花草了。」
在場的幾位長老和首座臉上都是多了些古怪之色。
這件事倒是沒聽餘澤提起過。
這話翻譯一下大概就是:懂的都懂。
幾乎在這瞬間,素雅知性的宗主蕩然無存,有的只是一個魅惑多姿的玉美人。
這時,季婉姍忽然聽到心底傳來了少年溫和的聲音,她下意識地看了餘澤一眼。
但餘澤卻不一樣。
清冷的聲音將餘澤從方才的思緒中帶回了現實,也讓他微微有些恍惚。
姬凝霜淡金色的美眸中滿是魅惑,微微俯下身子湊到了餘澤的臉上,聲線中是罕見的柔媚。
而此次姬凝霜開口,更像是怕她會率先開口懲處二人一樣。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女人這麼能說會道?
他昨日察覺到了升仙台上的某種氣息?
m.hetubook•com•com不想試試么,主人?」
這些長老餘澤多少都有些印象,畢竟昨日的宗門選拔儀式上,他才剛見過他們一面。
要是往常,這種小事姬凝霜壓根不會親自懲處。
鄭平沉默了片刻,幽幽道:「但不管怎麼說,私闖升仙台也是違反了宗門規則……」
餘澤愣了一下,視線從抄錄宗門規則的紙上挪向了姬凝霜,看著那張冷艷絕美的臉蛋,遲疑道:「但我怎麼吸納你的靈氣精華?總不可能直接吸你的血吧?」
季婉姍秀眉不經意地挑了下,有些意外地看了姬凝霜一眼。
「諸位長老和諸位首座以為如何?」
不愧是太仙體,和瑤月仙子簡直太像了……
然而再怎麼樣,他也不可能指責季婉姍的不是。
「我想師父若是在世,也同樣會這麼認為。」
「你二人將宗門規則抄錄五遍,明日送到執法堂去吧。」
「季長老不會連這都要加以阻攔吧?」
「關於瑤月仙子的事情牽涉到了太多機密,我有些話要單獨問問你。」
姬凝霜紅唇微微勾起一抹好看弧度,抬手解開腰間的細緞帶,輕輕拉下肩頭的衣料,露出白皙誘人的香肩乃至是精緻的鎖骨。
我說完了,誰贊成,誰反對?
「一派胡言!」
季婉姍病弱的臉色這才好看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
「真抄啊?」
餘澤抬手作揖:「弟子遵命。」
看樣子,瑤月仙子和他之間,真的存在某種聯繫么……
陽光透過枝葉星星點點地灑落下來,不知不覺,姬凝霜便已是帶著餘澤來到了一座主峰前。
餘澤恭敬道:「弟子一開始並不知升仙台夜晚不得踏足,絕非有意……」
抄錄五遍宗門規則這種懲罰,可以說是完全不疼不癢。
「你昨夜前往升仙台,真的是因為牽涉到了瑤月仙子?」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后,姬凝霜將泡好的熱茶遞到了他的桌旁,順勢看了一眼餘澤抄錄的宗門規則,旋即滿意地頷首道:「已經兩遍了么,挺快的嘛。」
餘澤只是和她相視了一眼,便是很快垂下眼帘,生怕被人察覺。
「何況,那升仙台中有不祥……你怎會與那不祥產生聯繫的?」
姬凝霜坐到他的身側,又是細細地打https://www.hetubook.com.com量了他幾眼,美眸中忽然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你在生悶氣么?要不等等給你點補償,怎麼樣?」
鄭平不禁暗中皺了下眉,自然也聽出了季婉姍話裡有話。
餘澤很快抬手作揖,恭敬地開口道。
季婉姍微微頷首,道:「瑤月仙子當初坐化于升仙台之事一直謎團重重,如今即有人找到了瑤月仙子的相關線索,的確不該打擊了弟子的一片好意,本座贊同宗主的說法。」
「見過幾位長老,首座。」
畢竟大長老和宗主這兩位平日里水火不容的人都開口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可能再說些什麼不是。
「你今天會抄錄這些說到底也是因為我,所以作為補償……我會好好負責的。」
長老會。
季婉姍這話,已經是很明顯地偏向餘澤了,將問題包攬到自己身上了。
「若是有長老不信的話,大可用望氣術看看弟子說的話到底是不是謊言。」餘澤再度說道,神色十分從容淡定。
她穿著雪白華艷的宮裙,宮裙上綉有繁雜的花紋,飽滿胸脯十分傲人地撐起衣襟,垂下絲絲縷縷的髮絲增添了幾分慵懶的煙火氣。
「跟以前住的地方真像。」他輕聲道。
餘澤:「?」
「當時沒想那麼多……不過宗門規則其實也不多,滿打滿算加起來一個時辰也就夠了。」姬凝霜清冷的臉蛋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有些幸災樂禍。
「弟子可以保證,自己對歸一宗並無惡念,只是單純為了瑤月仙子,昨夜才偶然踏足升仙台。」
鄭平抬頭望去,那雙銳利的眼眸彷彿要看透餘澤的內心一般,道:「你說你在升仙台察覺到了某種氣息?本座過去在升仙台那麼久,都不曾察覺到所謂的某種氣息?你又是如何察覺?」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明明以前是個平胸,沒想到如今都已經成長到可以將胸脯放在桌上的程度了……
但長老不敢,宗主卻是可以的。
姬凝霜緩緩抬起清麗脫俗的俏臉,明媚如秋水清潭的美眸凝望著餘澤,冷淡道:「餘澤,你隨我來。」
「這位是青霞峰中峰的長老,鄭平。」
「你當時就不能說少一點么?五遍也太多了……」
明明餘澤只要說昨夜是看到她在升和*圖*書仙台上,因此才被吸引而去,這些長老們就不會再難為他了。
姬凝霜走到了涼亭下,隨後從納戒之中取出了一本書冊以及一沓紙。
寧妙嬋一身寬鬆長袍,嘴角淺笑:「大長老說的不錯,說到底,當初不準那些宗門弟子在夜裡踏足升仙台,是擔心他們沾染不詳后莫名暴斃,既然餘澤身上沒有發生任何不祥之事,而且又事關瑤月仙子,那本座也認為可以不必計較。」
……
餘澤十分肯定地點頭:「是。」
季婉姍這麼做……可就給了姬凝霜抨擊她的機會了。
然而這時,卻聽到身旁的少年輕嘆了聲,無奈道:「其實此事牽涉到瑤月仙子……因此請恕弟子不能泄露太多。」
葉仙兒聽著鄭長老的質問,秀眉不禁輕蹙了下,正欲開口。
鄭平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嚴厲:「你才剛入宗一天,怎麼可能對升仙台有什麼反應。」
鄭平目光緊盯著餘澤,良久的沉默無言。
這人倒是沒見過,昨日沒來參加宗門弟子的選拔儀式么……餘澤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那開口的長老。
長老們都是愣了一下,每個人的臉色都是發生了些許變化。
——餘澤可能真的是瑤月仙子挑選的傳承者。
這時,其中一位長老忽然笑呵呵地開口道:「余小友,你昨夜是不是去了什麼地方?」
葉仙兒眼神微閃,不著痕迹地瞥了餘澤一眼。
姬凝霜是宗主,宗門弟子自然她都有權過問教導。
餘澤趁著抄錄休息的空閑用餘光瞄了一眼后,心中不禁暗暗感嘆。
我作為師父沒有將宗門規則告知於她,所以他昨夜私自去升仙台縱然有錯,但這也是我作為師父的問題……這位大長老看似柔弱嬌美,但手段卻相當了得,這話幾乎是明著偏向餘澤了。
如果是旁人說這話,他們或許不會相信。
葉仙兒同樣也是抬手作揖,一臉的乖巧。
「初來乍到不知宗門規則,之後好好了解一下,不要再犯便是了。」
餘澤扶額輕嘆。
在場的長老中,有一些雖然心存疑慮,但看餘澤這麼自信的模樣,心中也早已信了幾分。
當餘澤跟隨雲舒走進大廳之中,便是看到了一眾長老正坐于長桌前,而在長桌的盡頭,穿得雍容多姿的季婉姍則坐在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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