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不可能。
只是紐曼想不起交手的細節,也想不起對他出手的人到底是誰。
「我不喜歡奪人所好。」
凱琳款步走到了神父面前,目光在紐曼身上打量了幾眼,嗓音輕柔如悲憫世間的女神:「你還記得自己是被誰襲擊的么?」
凱琳笑著搖了搖頭,淡淡道:「既然姬凝霜已經有意收他為徒,那我看與不看也沒什麼區別。」
咔嚓。
瑤月仙子的身軀會磨滅,那也是她為了衝擊帝境,自己斬去了自己的道,連通著那具仙軀一同抹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銀髮女子纖美的身影映入了視野之中。
但結合餘澤剛才的話,姬凝霜隱約間似乎猜到了什麼,輕聲道:「莫非銀月鍾乳和里星有關?」
不過姬凝霜這麼晚了還打算出門么?她才剛穿越到現世沒多久,應該在這邊沒有認識的人才對啊……
這女孩竟然還會先斬後奏……?
星宿妖草,那是只生長於妖域禁區的天品天材地寶,在上蒼那種植物難以生長的地方,一棵星宿妖草的價值絲毫不亞於一株帝葯。
白音的消失,或許和姬凝霜選擇和表星,與平城合作有所關聯。
雖然加入聖庭教會的時間並不算長,但紐曼怎麼說也是穿越者,過去在上蒼的聖庭教會中也曾見過這位修女。
結果竟然連自己怎麼遇襲,在哪兒遇襲都不記得了?
姬凝霜秀眉輕蹙:「凝聚仙軀所需的天材地寶大部分我都能在歸一宗內找到……唯一比較麻煩的,就是光明寶葉,星宿妖草以及銀月鍾乳。」
「凱琳如果知道我是為了師父才向她交換光明寶葉的話,不管怎樣,我想她都不會答應。」
東大陸和西大陸之間,隔著一片尋常修士難以跨越的天地海。
保井千鶴,她是聖庭教會中的主教之一,也是在教會裡為數不多見過那位教皇冕下的人。
他剛走出房間,口袋裡的手機就傳來了一道簡訊鈴聲。
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找到鎖魂鏡,還有白音的下落。
畢竟有莫斯提馬這個二五仔在。
「這麼看起來,倒是和上蒼的東大陸和西大陸有些相似呢……」
「我已經快到海丹酒店了。」
保井千鶴低聲道:「要再去把唐遠叫來看看么?」
是了,在聖庭教會中能讓這位主教露出這麼恭敬的態度,也就只可能是聖庭教會的那位三品教皇了。
不能再繼續聊下去了,這都已經快夜深了,他要是繼續待在姬凝霜房間里,明天大概要傳出些緋聞了。
凱琳呼吸一滯,目光倏地凝固在了銀髮女子的身上,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激動:「停車!」
看到過去只在傳聞中聽過的教皇冕下站在自己面前,神父的神色略有些激動,但一聽到凱琳的問話,神父立即是有些蔫了,說道:「抱www.hetubook•com•com歉,屬下也不記得了……」
……
「你是不是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就被打昏了?」凱琳忽然問道。
「我送你下樓吧。」她接著說道。
無論是東大陸八域,還是西大陸的五州,都不會願意看到這一幕的發生。
譬如:#平城第一中學某位學生在姬宗主的房間里徹夜未歸?#
餘澤一時間無言。
接待員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在路邊停靠了下來。
聖庭教會的準則之一就是避免惹是生非,紐曼很清楚如果保井千鶴不救自己的話,他恐怕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在牢里度過了。
重點是他們打算使用這些天材地寶做什麼事。
「而且凱琳的性格從過去開始就一直是朝前看,兩千年的時間,足以忘了一個人,也足以改變一個人,並非所有人都會記得曾經發生的經歷……」
「教皇冕下為什麼也會來平城,莫非是因為姬宗主的緣故?」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到出現在視野之中的修女時,眸子不禁一亮:「保井大人?!」
「我現在回去。」餘澤輕輕點下發送鍵。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到時候找不到銀月鍾乳,就以里星人工研製的銀月鍾乳代替,以量取勝?」
能讓呂雅親自接待,想來也只可能是姬凝霜了。
車內的接待員和保井千鶴二人都是疑慮地看向這位教皇冕下,卻看到她當即推開了車門,往銀髮美人所在的方向快步而去。
而且出來這麼久,白音那邊估計也在擔心了,再不回去她估計要來找自己了。
同保井千鶴一同乘坐vip電梯下了樓,凱琳坐進了一輛轎車當中。
在這片天地海上,任何修士的都無法使用靈氣,唯有乘坐戰船飛行將近三個月方能抵達。
最早的時候,上蒼並沒有分成兩個不同的大陸,只是後來有人遠渡重洋,飛過了一片名為『天地海』的地方,發現了在上蒼原來還另一個『世界』。
……等等諸如此類的新聞。
就連她聽到官方接待人員這話,心裏都有些好奇了。
也就是如今的西大陸。
餘澤輕咳了一聲,搖頭道:「不用了,接待員還在樓下等著,要是讓對方看到也不太好。」
餘澤笑著說道:「但過去在表星和里星還未分家之前,有人曾在表星中發現過一處洞天,在那洞天里,他們發現了一滴銀月鍾乳。」
不知為何,凱琳總有一種感覺。
當然,不管怎樣她都必須要找到這些天材地寶。
姬凝霜輕笑了聲,扭頭看了餘澤一眼,道:「里星中並沒有我需要的東西……說到底,我與表星合作也並不是單純為了謀求表星中的某些東西。」
看到教皇冕下轉身離去的背影,紐曼心底一急,抓著鐵欄杆
https://m.hetubook.com.com望向外頭的修女:「保井大人,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我只是想順手幫唐遠一個忙而已,並沒有在平城中惹事……」
紐曼一臉茫然:「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次紐曼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不是因為銀月鍾乳的限制,而是大多數的修士都無法承受更多,如果服用超過兩滴,非但無法延長壽元,甚至可能會折壽。」
身後的女子忽然安靜了下。
「唐遠請你出手解決的人是誰?他住在哪?」凱琳又是問。
時值夏季,她穿著一件十分清涼的白色弔帶裙,腳下踩著一雙低跟涼鞋,氣質清純唯美,顫巍巍的胸脯傲人地將衣裙撐起。
畢竟,姬凝霜是上蒼的穿越者中,最早降臨平城的那個。
「的確是有點出人意料……」
「那銀月鍾乳呢?」餘澤笑著問道。
可她怎麼會來平城?
如果說前兩種天材地寶都有跡可循的話,那關於銀月鍾乳,那就真的是毫無頭緒了。
和姬凝霜又是閑談了一會兒后,餘澤便是適時地提出告辭。
「至於唐遠……他在平城裡犯了事,教會已經將他驅逐出去了,他的事與聖庭教會再無關係。」
「但瑤月仙子不同,對她而言,這世上的任何天材地寶都不可能讓她折壽。」
「怎麼了?難不成還餓著肚子么?」
她蓮步款款,走到了餘澤的面前,伸手輕輕撫摸著少年的臉龐,眼裡儘是誘人的柔意:「我不在的時候,表星中有人一直在照顧你,這是我給他們的回報。」
一道光亮從門縫中滲透進來,略有些晃眼地照在臉上,也讓紐曼從昏昏欲睡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記憶雖然被屏蔽,但仍舊會有一種『既視感』,通過引導的話還是能夠回想起一些事。
凱琳越想越覺得疑惑。
金髮美人這時才回過神來,沉吟了片刻,抿嘴一笑:「罷了,先去看看紐曼那邊的情況再說。」
餘澤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備註名是白音。
神父的腦海中凌亂如麻,以至於神色都有些獃滯。
果然……凱琳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餘澤默默地看著面前身材高挑的冷艷美人,一時間沉默。
餘澤輕輕搖頭:「其實你應該見里星的人一面。」
說完之後,凱琳轉身離開了密室。
至於姬凝霜……等回來之後再去見見這位老熟人也不急。
金髮美人輕輕搖頭,幽幽道:「連五品司祭都這樣子,唐遠多半也廢了,他們二人的事情這之後你再處理吧。」
姬凝霜秀眉微挑,道:「為什麼?」
在這世上任何丹藥都不可能影響到聖人的身體。
能被姬凝霜看中的天之驕子……究竟得是擁有著怎樣驚人的天賦?
凱琳對此似乎並不意外,她和圖書凝望著紐曼的眼睛,輕聲道:「EVA告訴過我,唐遠在平城中鬧事,之後還請你出手解決某個人……這些事你記得嗎?」
「能吸引姬宗主的天賦?」
「凱琳教皇有興緻的話,過些日子他就要正式進入修仙學院開始學習,我們可以安排人帶您去參觀一下。」接待人員道。
「你在海丹酒店嗎?我過去接你。」
酒店中安逸無比,皎潔的月光從夜晚城市中灑落下來,橘黃色的燈光溫暖地驅散黑暗,也襯托出姬凝霜那堪稱完美的身材比例。
聖人的體質太特殊了,他們擁有著讓尋常修士望塵莫及的壽元,以及幾乎難以磨滅的身軀。
一旦瑤月仙子得到這三種天材地寶,凝聚了身軀之後,她就有資格衝擊帝境。
餘澤用紙巾輕輕地擦拭著嘴角的奶漬,望著姬凝霜纖美高挑的背影:「我想里星中的人應該很期待和你見面。」
她一頭微卷的金髮自然地披散下來,耳垂下的銀色耳環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湛藍色的眸子彷彿帶著憐憫世人般的溫柔。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
「教皇冕下?」
在如今那個各域實力都處於微妙平衡的上蒼,又有誰願意看到瑤月仙子衝擊帝境,成為上蒼之主,打破這份平衡?
哪怕是過去一直跟在凱琳教皇的身邊,保井千鶴還是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你知道為什麼銀月鍾乳一個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滴么?」
負責接待凱琳的人員用恭敬無比的語氣說道。
「是期待與我,還是期待與我背後的歸一宗合作,獲取天材地寶呢?」
然而這時,紐曼卻看到保井千鶴遲遲沒有開口,反而恭敬地站在一旁,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上一次穿越的時候,姬宗主舉行了一次靈氣考核,其中有個表現相當出色的孩子得到了姬宗主的青睞,此次似乎是例行檢查那孩子的修鍊進度。」
保井千鶴下意識吃驚地說道:「平城中還有這號天才?」
「不必了。」
不過算了,正好帶她出去餐廳吃一頓大餐好了……
她竟然親自來解救我了……紐曼心裏又驚又喜。
他在離開房間前,忽然在門口駐足:「你有把握從凱琳那兒交換到光明寶葉么?」
一旦蘇蝶穎知曉姬凝霜需要星宿妖草的真正目的,即使是她也很難同意。
不光是紐曼,她自己還想知道教皇冕下到底來平城想做什麼呢。
她微微笑了笑:「走吧,先送我到神父那邊去。」
她認得轎車中的人,是平城中的高層之一,似乎是叫呂雅。
看著保井千鶴恭敬的反應,紐曼先是疑惑,很快,他的眼瞳緩緩地睜大,下意識失聲道:「教皇冕下?!」
長發披散,以熟|女的方式屈腿而坐姬凝霜,眸子微亮,輕聲自語道:「如果在師父凝聚身軀時浸泡在銀月鍾www•hetubook•com.com乳之中,的確不失為一種替代方案。」
保井千鶴淡淡地瞥了紐曼一眼:「不該問的別問,沒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了,你在這兒老實一點。」
黑色的轎車往海丹酒店的方向緩緩駛去,凱琳坐姿端靜地在後座位前,透過車窗看著街道景色。
紐曼下意識地抬頭望去,赫然是看到了一名金髮女子正款步走進密室里。
只是單純為了調查紐曼的事情?
「平城是你穿越後生你養你的地方,而那個叫呂雅的女人同樣待你極好,說是你半個媽都不為過吧?所以我想報答他們的這份恩情。」
神父的臉上帶著迷茫的神色,顯然沒能想起種種細節。
保井千鶴眉頭微蹙,道:「你連自己是怎麼遇襲的都不記得了?」
「你打算見里星的人一面么?」
要說姬凝霜對於白音那邊的情況完全一知半解,她是肯定不相信的。
「至於星宿妖草……等此次回歸上蒼之後,我會試著與蘇蝶穎接觸。」
然而這時,立即又有一條簡訊回復:
在被關押的這些天,紐曼也一直在回想著這件事,試圖想起其中的細節……然而卻始終想不到自己到底是怎麼昏迷,又是怎麼被平城的人關到這兒來的。
她用細絲帶輕輕將宮裙繫緊,身上的氣質已經從剛才陷入愛河的女孩轉變為了高不可攀的威儀,似俯瞰眾生天下的女帝。
保井千鶴淡淡道:「等你的事情調查清楚之後,如果確認沒問題的話我們會與平城的人進行溝通。」
這時,凱琳腦海中靈光一閃,追問道:「是不是一個銀髮女子,看上去有點……呆萌的樣子?」
聖庭教會的總部雖然在表星,但在里星同樣有自己的分部,只要是聖庭教會知曉的事情,餘澤自然也同樣能夠知曉。
見凱琳遲遲沒有踏入電梯中,保井千鶴試探性地輕聲呼喊了一聲。
這位長發披散,冷艷素雅的女子手中捧著茶杯,聽著餘澤剛才對里星和表星的解釋,陷入了沉思。
果然……
姬凝霜神色淡然:「見與不見都沒什麼區別。」
那隻狐耳娘從以前開始就是個相當缺愛的女孩,主人不在一小會兒她都會擔心不已,要是今晚餘澤真不回去的話,恐怕她得一晚上睡不著覺。
「至於里星……」
「所以按照你的說法,里星的人最早其實都是表星搬遷過去的?只是後來分家之後,兩邊的關係就逐漸惡化了么?」
餘澤笑了笑,問了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
紐曼聞言,心底稍稍鬆了口氣。
畢竟,平白無故讓極域增加一位二品,甚至是已經無限接近一品帝境的存在……這不符合妖域整體的利益。
也正因為如此,兩邊才一直沒有什麼交集。
「當然,效果自然遠遠不如真正的銀月鍾乳,而且尋常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滴,這和圖書一滴能夠延長十年壽命。」
餘澤:「你還記得瑤月仙子需要的天材地寶都有哪些么?」
「你不是也一樣么?」餘澤繼續道。
餘澤隨意地笑了笑,將手機放回了口袋,走進電梯里。
這是誰……?
餘澤露出一絲溫和笑意:「以前在偶然的機會下碰巧得知的,這件事不必在意。」
稍許,姬凝霜眼兒微微眯起,聲線清冷地說道:「這件事我會處理,主人還是先不要與凱琳接觸比較好……畢竟現在還不知道她是不是當初背刺你的兇手。」
記憶雖然屏蔽,但一些印象深刻的細節還是會通過『既視感』的方式出現在腦海里。
她指尖玩弄著一縷金色細發,透過玻璃窗投向了外界的城市夜色:「那輛轎車是在等姬凝霜么?」
……
姬凝霜微微遲疑了下。
餘澤輕輕點頭:「銀月鍾乳原本只在一些仙人坐化的洞天中自然產生,它的味道香醇至極,一滴就能延長百年壽命,但聽說這種鍾乳只在滿月之時接受月光銀輝的照耀才可能顯現。」
餘澤聽出了姬凝霜的話外音,輕輕擺了擺手:「我知道了。」
另一邊。
放眼整個上蒼,目前已知的帝境可是一個都沒有。
察覺到餘澤那落在自己胸前的眼神,姬凝霜不禁淡淡地斜了少年一眼。
#姬宗主有煉銅愛好?#
姬凝霜沉吟道:「如果效果不如銀月鍾乳的話,對師父未必會有效果……」
姬凝霜念及此,忽然又有些狐疑,望向餘澤:「為什麼主人會對里星中研製的東西這麼了解?」
紐曼痛苦地捂著額頭,在努力回憶了許久之後,帶著茫然的語氣道:「似乎……是有這麼一回事。」
是是是,凱琳的性格不好,她朝前看不會記得以前的事情,只有我們凝霜性格最好了,念舊,懂得心疼主人……
但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值得讓教皇冕下在意的事情么?
「後來不久,里星便一直在暗中鑽研,試圖破解那滴銀月鍾乳的奧秘,直至如今,里星已經人工仿造出了與銀月鍾乳相似的產物。」
凱琳側卧在柔軟的車座上,修長白皙的美|腿交疊而坐,指尖攪弄著一縷金色髮絲,笑吟吟道:「過去在上蒼中,參加歸一宗宗門考核的人不在少數,但我也沒聽說有哪個入了姬凝霜的眼。」
而餘澤剛才口中的里星和表星,在這方面倒是和上蒼中的東、西大陸有些相似。
……
這蠢貨怎麼說也是五品司祭,雖說摻雜了水分,但三品以下的修士出手,他怎麼也能反擊一兩下吧?
「主人,你應該知道吧?表星中的仙人洞天雖多,但對我而言其實並沒有太大幫助。」
「不必了。」
金髮修女瑰麗如藍寶石的眸子,落在了酒店前的另一輛黑色轎車上。
走廊中隱約傳來了高跟長靴踩在地板上發出的悅耳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