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澤的靈識潛入了提燈的中心,看到了四四方方的聖潔牢籠。
「教皇冕下,您回來了。」
「您能將這提燈先交給我么?既然她有話想跟我說,那我跟她聊聊也沒事。」餘澤看向光明牢籠中的妖修,忽然道。
「是這樣的……」
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宛如小情人在耳邊低語,紅鳶的嗓音令人不禁骨頭都快酥麻了下來。
「蘇蝶穎大人的妖皇之位,跟聖庭教會那種過家家的投票競選可不一樣。」
紅鳶眼神微動,抬起頭看他:「你肯幫我?」
摩黛絲緹以手撫胸,微微躬身,翩然地行了個優雅的貴族禮儀。
……
「餘澤先生應該多少能猜到吧?今晚妖修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為了綁架你。」
餘澤躺在凱琳的懷裡,女人肌膚的質感柔嫩光滑,隱約壓在臉上的溫軟觸感令人分外安心,也讓他的身體慢慢地放鬆下來。
「這就取決於你接下來所給的情報了。」餘澤笑道。
紅鳶愣了一下,很快,美眸中發生了劇烈的情緒變化。
微微屈膝,一手托著他的脖頸將他抱起。
「你們能混入這艘船上,大概也有里星財閥的幫助吧?」
察覺到紅鳶那一臉懷疑的神色,餘澤不禁笑著問道。
紅鳶眼波盈盈,抿著紅唇嬌滴滴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餘澤小弟弟么?你這是犯了什麼事被關進來了啊?而且竟然把你和我關在一起……他們就不怕我把你吃了么?」
「只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可以向凱琳教皇求情,放你離開。」餘澤道。
「好,你想知道什麼?」
餘澤作為歸一宗的交換生,前往聖庭教會進修……?
她抬起宛若星辰般的美眸,靜靜地看著餘澤。
「憑它。」
「看樣子,你對妖皇很有信心的樣子。」
紅鳶方才那嫵媚的眼神終於斂去,臉上露出了一絲危險的笑意:「你離間錯對象了,逃的那個人是我的姐姐。」
在餘澤疑慮的目光下,摩黛絲緹繼續道:「這燈籠中關押的,是不久前剛剛抓到的妖域妖主紅鳶,接近四品。」
摩黛絲緹行了一禮,帶著那封信轉身退出了房間。
EVA正欲開口,然而在那之間,少年將食指抵在嘴唇前,「噓」了一聲。
摩黛絲緹很確信地點了點頭,微笑道:「東西我已經送到了,等一下您有空的話看看吧。」
「既然你沒什麼話想說,那我來說兩句吧。」
「需要我等會兒幫你轉達么?」
果然是關於之後訪問平城的日程安排,以及未來合作的重點事項。
凱琳看著少年似乎沉睡的模樣,彎腰褪去了高跟鞋,赤足走到了他身旁。
餘澤笑了笑:「只不過我現在正處於聖人模式而已。」和-圖-書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紅鳶卻發現餘澤看上去眼神無比平靜,似乎完全不受她魅惑術的影響。
一旁的曾萍好奇地看了一眼信中的內容,臉上的笑容同樣微微獃滯。
「如果您在教皇冕下的房間出了什麼意外,那就是我的失職之罪了。」
紅鳶聞言不禁冷笑道:「你只是不曾見過妖皇陛下,否則你也會和我有一樣的感受。」
凱琳淡淡地說道:「她不想說的話,你就慢慢繼續審問,看她能耗到什麼時候。」
如果說最開始紅鳶還質疑餘澤的話,那麼從他取出那張卡的時候開始,她就知道,這孩子的確能在凱琳面前說得上話。
「過去妖域內部二十六位妖主一同爭奪妖皇之位,但最終,蘇蝶穎大人以一己之力壓制了二十余名妖主,吞噬其精元,登上了妖皇之位,這條道路的殘酷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喝么?」餘澤舉起茶壺示意了下。
「她來自上蒼妖域。」
「還有,你是犯了什麼事啊?」
這一幕,讓摩黛絲緹一時間無語凝噎。
餘澤神色自然地說道:「你是想等妖皇降臨現世之後,讓她來救你么?」
EVA。
「嗯?居然還有客人?難道聖庭教會窮得連個重要犯人都不給單獨的牢籠關押么?」
她今天戴著金邊眼鏡,增添了幾分知性和性感。
「你剛才說這件事和我有關,是什麼意思?」餘澤問。
說到最後時,餘澤忽然察覺到了摩黛絲緹手上提著的燈籠中,正有一道目光窺視著自己。
餘澤沉默了一下:「妖皇之位一直都這麼殘酷么?」
餘澤從懷中取出了那張黑金色的卡片。
餘澤說著,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一般,問道:「你是不是將你所知曉的情報,都告知了你的上級?」
他下床將床鋪被褥摺疊整齊,坐在了露台邊的椅子上,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對了,認識呂雅么?」凱琳忽然問道。
過去紅鳶往往不需要特意誘惑,只要開口說一兩句話,就能讓男人為之傾倒。
但很快便是低頭接過了信封。
牢籠外,一道柔媚入骨的嗓音輕飄飄地傳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光明牢籠,實際上就是以EVA的終端完成的一項術式,每一個光明牢籠中,都有EVA分化出的人格,這個人格會在光明牢籠消失的時候回歸終端,就像無數條河流最終匯聚到大洋中一樣。
雖然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讓摩黛絲緹隱約知道一些,但她卻怎麼都沒想到,這晚宴都已經結束了,餘澤竟然都沒有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反而被教皇冕下叫來了她的房間……
而後,解開了黑色教皇裙袍上的紐扣,輕輕將他擁入懷hetubook.com.com裡。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平日里穿的黑色衣袍,閉著眼睛,略顯蒼白的臉頰看上去有些疲態,在溫暖的橘色燈光下透著些許慵懶,像鄰家男孩般,安靜、乖巧。
「我聽說里星中一直以來就有財閥希望擺脫教會的限制……大概是聽說了蘇蝶穎即將降臨的事情,他們這段時間,恐怕有不小的動靜。」
三品教皇這種存在,無論是肉身還是精神力都太強大了。
「餘澤先生要不還是坐那邊的椅子上吧……這兒可是教皇冕下休息的地方。」
紅鳶聞言,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向凱琳求情?她會聽你的話把我放了?」
對方說到這個份上,餘澤也只得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強求。
摩黛絲緹不禁怔了怔。
摩黛絲緹看著躺的頗為放鬆的少年,不禁有意無意地提醒,有些心驚肉跳。
「大概是關於接下來訪問平城的安排,或者如你所說,是未來和平城相關的合作之類的……」
「只要選擇爭奪妖皇之位,就註定要踏上一條血腥之路,只有最後活著的妖修才有資格成為妖域的主宰。」
燈籠中,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牢籠,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暈。
紅鳶說到最後時,多情嫵媚的眸子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憧憬和嚮往。
說到最後,她輕抬素手,指尖沿著纖薄的紅紗裙劃過雪白光滑的美|腿,輕輕撫過餘澤的臉龐。
摩黛絲緹帶著敬意的目光望向了推開房門的金髮美人,恭敬地開口。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張黑金色的許可權卡。
重新躺在了雪白柔軟的大床上,看著靜靜站在一旁的混血美人,餘澤問道:「你不坐么?」
穿著紅色紗裙的女子上下打量了幾眼映入視野之中的少年,再次以酥酥麻麻的聲音柔聲道:「居然是個這麼可愛的孩子,快過來讓姐姐瞧瞧。」
當看到眼前的女子時,餘澤不禁遲疑一下,開口問道。
要是被教皇冕下看到可就麻煩了。
EVA神色漠然,目光從那張卡片上掃過,旋即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開啟了光明牢籠。
一旁的實習生少女曾萍有些好奇地說道,想湊上來看看,但還是忍住了。
「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凱琳從納戒之中取出了一封剛剛準備好的黑金色信封。
讓一個少年在房間里打攪教皇冕下的話,甚至會影響到接下來凱琳的日程安排。
現在這個狀態的餘澤,對於女人已經沒有半點興趣了。
餘澤回過神來,輕輕「嗯」了一聲:「聽起來真是一片忠心令人感動……不過要是真死了,不知道她是會記得你這個為她犧牲的妖主,還是會記得那個今晚去給妖皇彙報情報的另一位妖修和圖書呢?」
……
摩黛絲緹臉上的微笑已經快綳不住了,心說這人那天在遊樂場的時候不是挺機靈的么?怎麼這會兒這麼粗心大意,都快把教皇冕下住的地方當自己家了。
「所以為了妖皇陛下,即使失去這條命我也不在乎。」
這孩子,未免也太無禮了些……他不知道教皇冕下有潔癖的么?竟然直接躺在她休息的床上。
可眼下竟然對一個男孩不起作用……
房門推開,餘澤順勢抬起頭望去,見到了穿著墨藍色長裙,披著墨色霞帔的混血御姐,衣裙緊緊包裹著嬌軀,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是。」
餘澤愣了一下,察覺到摩黛絲緹那怪異的眼神,這才輕輕嗯了一聲。
摩黛絲緹順著餘澤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手上的提燈,旋即笑道:「其實我來找教皇冕下,跟餘澤先生你有關。」
紅鳶淡淡道:「是又如何?」
彷彿半透明般美好的女孩穿著墨藍色的連衣長裙,黑色漫卷的長發垂落至腳踝處,赤足,發梢彷彿飄浮在半空中。
只是,她的聲音被光明牢籠外的結界屏蔽,完全聽不見任何聲音。
聖庭教會的許可權卡中,除了教皇手中的那張,餘澤手裡的那張就是最高的身份許可權了。
摩黛絲緹微微笑道:「不了,我就這麼站著等教皇冕下就好。」
摩黛絲緹柔聲道:「抱歉,她是接近四品的妖主,還是等教皇冕下來了再說吧。」
其實都是些很官方的話。
「就你會猜。」
「把這封信交給她。」
摩黛絲緹同樣有些遲疑,扶了扶金邊眼鏡,美眸驚異地打量坐在床榻前的少年,道:「是教皇冕下讓你來的……?」
雖然宣布訪問平城,但作為聖庭教會的主心骨,凱琳一天的日程幾乎都是安排得滿滿當當,就算是在平城的時候,她也需要通過EVA進行線上的投影會議。
餘澤慢悠悠地說道:「聖庭教會在現世中地位超然,即使妖皇降臨,除非她能給出讓教會動心的條件,不然你真的覺得凱琳教皇會放了你么?」
正倚靠在工作椅上的女人下意識地看了摩黛絲緹一眼,道:「給我的……?」
看到紅鳶那淡然的神態,餘澤不禁笑著說道。
紅鳶怔了怔,又是打量了餘澤片刻,不禁抿了抿唇瓣,蓮步款款地朝餘澤走來。
他的靈識無聲無息中脫離了身體,悄然鑽進了摩黛絲緹的提燈之中。
說到這裏時,餘澤看著紅鳶嬌媚的臉蛋,繼續道:「我聽說今晚有個妖修逃出了教會方舟的封鎖……應該是你去通風報信,讓她逃了的吧?」
「你所說的情報越重要……之後我能說服她放你出去的把握就越大。」
「那妖修想見他?告訴她,想都別想。和*圖*書」
「你猜得還真准。」呂雅瞥了一眼旁邊嬌俏的少女說道。
牢籠外,柔和的藍色光芒照亮了少年蒼白病弱的臉龐。
摩黛絲緹在離開之後,立即是帶著信件來到了監控室,將信封交給了呂雅。
紅鳶的臉色微微發生了一絲變化。
紅鳶沒吭聲。
餘澤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拿起了一旁的手機,給白瑞萱不久前發來的簡訊回復。
「怎麼了……?」
「難道是和平城相關的合作,或是表揚我們今晚的工作能力……?」
「一個妖主對於妖域而言的確重要,但值不值得為了一個妖主得罪教會……這就值得商榷了。」
「不了……你自己喝吧。」
「不過有件事你說的沒錯……如果我真的終身被困於此,今後就無法再為妖皇陛下效忠。」
一頭微卷的披肩短髮,臉蛋嬌俏精緻,看上去頗有幾分混血美人的立體感。
凱琳來到了柔軟的雪白大床上,將他放了下來。
餘澤錯愕了下,彷彿明白了什麼:「所以你是來請示凱琳教皇,徵詢她的同意么?」
摩黛絲緹點了點頭:「認識,平城官方小組的組長之一,這次她也在教會方舟上,我和她聊過天。」
但今晚凱琳對餘澤的態度,這讓摩黛絲緹不得不謹慎一些,先向凱琳請示。
餘澤同樣觀察著眼前的女子,笑著說道:「你連今晚的目標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么?紅鳶小姐?」
「如果你將所有的情報都告訴了你的上級……那對於妖域而言,你覺得你除了妖主的身份以外,還有其他用處么?」
餘澤的眼神微微發生了一絲變化。
呂雅笑著拆開了那封信閱讀。
哪怕是剛剛那些修身養性的神職人員,同樣都受到了魅惑影響。
摩黛絲緹。
凱琳的視線,順勢望向了窗檯前的少年。
從提燈中打落下來的光束中,出現了一個女孩的身影。
「小弟弟,你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己能在凱琳面前說上話吧?」
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看著沉默是金的紅鳶,餘澤沉吟道:「你想出去么?」
紅鳶美眸微閃,不禁詫異地多看了餘澤幾眼,輕聲道:「你莫非……喜歡男人?」
「……摩黛絲緹?」
呂雅眼神微閃,順著信件繼續往下讀,而在看到最後,她臉上的笑容終於慢慢收斂了起來。
屬下不必過問上司太多的事情……想要活得久的話,這是一個不變的真理。
摩黛絲緹微微頷首。
凱琳的美眸中微不可覺地蕩漾著一絲魅惑的光芒。
「先別急著拒絕。」
紅鳶頓了頓,望向餘澤,繼續道:「你有把握說服凱琳,讓她放了我?」
「呂雅小姐,教皇冕下送來的信。」
「為什麼你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不是你和*圖*書想見我的么?」
她深深地看了餘澤一眼,吸了口氣,緩緩吐出。
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凱琳湛藍色的美眸中流淌著一絲疑惑的光澤,輕聲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除此之外,就是對於平城官方小組今晚協助教會表示高度的認可。
紅鳶眸光微閃,盯著餘澤:「你想說什麼?」
「見我……?」
目送著摩黛絲緹離開之後,呂雅帶著疑惑的目光,拆開了信封。
紅鳶微微歪了歪頭,打量著餘澤:「我憑什麼相信你?」
「摩黛絲緹小姐?你有什麼事么?」
餘澤輕輕點了點頭:「你是來找凱琳教皇的么?不過她剛出去不久,可能還得一會兒才能回來。」
從容不迫的淡定姿態,端起茶杯喝水的樣子,彷彿他就是這間屋子的男主人一般。
喝完茶水,餘澤微微閉上了眼睛。
帶著異樣的眼神,打量著提燈中的紅鳶。
很快,眼神中多了幾分不出所料的神色。
如果不是今晚發生的事情,乃至是凱琳對餘澤的溫柔態度,摩黛絲緹大概就直接帶著紅鳶來找餘澤了。
等會兒……怎麼會有餘澤的名字?
「不用了,你先退下吧。」
摩黛絲緹當即將紅鳶的提議大致地進行了說明。
摩黛絲緹柔聲說道:「我審問紅鳶的時候,她什麼都不肯說……但她表明,如果能帶著她來見你的話……她願意透露里星的妖修這段時間頻繁活動的緣由。」
曾萍哼哼一聲:「這種事猜都能猜到嘛。」
但最引人注目的並不是摩黛絲緹本身,而是她手上提著的一盞燈籠。
在如今的現世中,除了姬凝霜以外,她想不到還有誰能開這個口,讓凱琳放人。
餘澤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和妖修合作的財閥世家一共有哪幾個?只要知道這件事,我會說服她放了你。」
「餘澤那邊,需要把他送回去么?他好像睡著了。」
明明並沒有做出什麼誘人的動作,然而她似乎開口所說的每一句話乃至是每一個神情、動作,似乎都活色生香,令人怦然心動。
所謂小別勝新婚,更何況餘澤和凱琳一別就是兩千多年,再加上今夜姬凝霜的話刺|激了凱琳,可以說,凱琳今夜是將該做的都做了一遍……準確說是做了好幾遍。
她一開始想見餘澤,是想用魅惑術,讓他將自己的秘密統統吐出來……然而眼下對方壓根不受魅惑術的影響,想從他嘴裏套出點什麼,就有點困難了。
他順著那道目光望去,只見在燈籠之中,有個看上去只有巴掌大小的紅紗裙女子,她的視線正直勾勾地盯著餘澤這邊看,似乎還在說著什麼。
呂雅笑了笑,順著信件往下讀,卻不禁遲疑了下。
在準備離開之時,摩黛絲緹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