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歸一宗的宗主姬凝霜都這麼干過了。
「餘澤么?」老匹夫輕聲道。
「雖然我並不反對……不過,季婉姍的性子可比你想象中要剛烈,她恐怕不會答應。」
餘澤默默地望著姬凝霜清麗絕美的臉蛋,低聲道:「那今後要保持一點距離么?」
餘澤搖頭笑道。
成為他的奴隸,再藉助瑤月仙子的道韻以及成為奴隸后所獲的大氣運衝擊二品……
似乎是想起了某些充滿旖旎的畫面,女人的臉上逐漸地染上了一抹動人的酡紅。
一提起修行這茬事,季子涵的神色明顯有些不太自在,忽然一敲手掌,道:「對了,那個老頭好像有什麼事要見你一面,讓你去找他。」
成為他的奴隸,然後藉助瑤月仙子所留的道韻和大氣運,晉陞二品。
「嗯……差不多吧。」
「比起前輩,我還是更喜歡別人稱呼我為姐姐。」
望著季婉姍那一臉無言的神色,老匹夫笑了笑,渾濁的眸子凝望著自己的這個孫女。
而且,他還是妖皇的夫君。
腳下的靈氣以幽若宮主為中心迸發而出。
青冥色的天穹中,黑色的雲霧逐漸地籠罩著歸一宗。
老匹夫沒吭聲,只是那滄桑的眸子中,隱約浮現著一絲幽靜的光芒。
「何況即便不是為了我師父,您想做什麼自己決定便是,我也無權阻止。」
「今晚可真熱鬧呢。」
密室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靜靜盤坐在小道盡頭的石盤上。
初代妖帝和這件事,又有沒有關係?
而後,一盞盞燭火接連亮起。
他需要更多的奴隸,才能藉助奴隸系統,讓自己早日晉陞二品。
還有……妖域的那枚眾生棋的背面刻著他的名字這件事也耐人尋味。
眼下比起這些事情,她還有個更重要的事情要考慮。
「我累了,慢走不送。」
一旦二品,對於歸一宗將會是一個極大的提升。
前段時間,升仙台中傳出了關於『幽若宮』的消息,不少修士都以為這將會是自己的機遇。
幽若宮主似天真少女般抬頭想了想:「嗯……你這麼說倒的確是沒錯,不過我得先考慮考慮。」
因為早在瑤月仙子時期,這位大長老就已經常常獨自閉關,有時候幾百年都不一定離開一趟。
屍祖緩緩地開口。
屍祖陰惻惻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內緩緩地響起。
幽若宮主靈動明亮的眸子同樣打量著他,性感小巧的紅唇微微勾起一抹淡淡弧度。
「若是瑤月仙子晉陞一品,今後她就永遠不可能成為你的轉世,對你而言,這恐怕不是什麼好消息吧?在這件和*圖*書事上,你我的利弊是一致的。」
然而——
畢竟,姬凝霜對他的態度,還有蘇蝶穎的反應,都足以說明一些什麼。
季子涵倒也沒有懷疑,只是想了想,問道:「對了對了,我師弟人呢?他不是跟你們一起回來了么?」
夜晚的升仙台中,彷彿有一雙雙猩紅的眼睛,散發著不祥的死亡氣息,令人第一眼就感覺膽寒。
……
「連您都知道他的名字?」季婉姍不禁有些吃驚了。
姬凝霜想了想,眼神微微閃爍,望著男孩,忽然道:「既然她已經猜到了什麼……那要不您今後還是到我身邊來吧?」
屍祖陰晴不定地盯著女人,又是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具屍族族人的屍體,臉色不禁陰沉下來,拂袖離去。
直至季婉姍回到了水雲苑的時候,心裏還在想著自己那位爺爺所說的話。
「不是看上不看上的問題……只是如今的局勢你也知道,太古聖地蠢蠢欲動,而且暗中又有不少人在盯著如今的極域。」
她輕輕揉了揉季子涵的柔順秀髮:「這幾日你可有好好修行?」
「只是希望你能記住,」
她輕輕瞥了一眼,抬起玲瓏小巧的玉足,踩在了慌忙想要逃竄的靈識上。
「那我會找個時間把你關地下室里。」姬凝霜淡淡道。
見證了歸一宗的成立,太古聖地和上蒼八域的紛爭,瑤月仙子的隕落……
然而正在這時,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殿堂門口。
……如此不合常理的話,她卻偏偏還真信了幾分。
親昵不行,不親昵也不行……怎麼女人這麼難哄……
歸一宗的大長老,成為自己弟子的奴隸……
從內心的直觀感受上來看,這麼做是很不合適的,會讓她有種像是當初收餘澤為徒是在利用他的感覺。
「娘!」
可今日餘澤那個孩子卻說他並不在意這些事情,他是真心想幫助自己……
不多時,她便是來到了季婉姍面前,秋水般明亮的杏眼正疑惑地望著眼前的道袍美人,不解地問道:「您怎麼看起來心不在焉的,有什麼心事么?」
季婉姍:「……」
在他身旁不遠的,便是那位清冷宗主。
「只是在想一些瑣碎的事情而言,大可不必在意。」季婉姍勉強露出一抹笑容。
的確是活化石。
自己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他去見姬宗主了,想來應該是有要事相商。」季婉姍笑道。
「這兩日我會給你答覆。」
如今的季子涵同樣是對於自己這位師弟的好奇突破了天際,以至於迫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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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未斥責身旁的族人無禮,畢竟,這次他找幽若宮主是來合作的,如果一開始就被她的氣勢壓制著……往後多少會有些麻煩。
那個偷襲他的幕後黑手到現在都還沒有線索,而且這次大婚儀式上,對方也絲毫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這還要考慮什麼?倘若瑤月仙子這兩日便開始晉陞儀式的話……」
如果不是看出了餘澤並不像是在開玩笑的話,季婉姍甚至覺得對方是不是在逗她玩。
「無妨。」
「有啊。」
能夠讓那位老爺子記到現在……想來應該是什麼刻骨銘心的經歷吧?
且不說季婉姍的性格如何,她的背後,可還有個活化石的初代大長老。
季婉姍很快搖了搖頭,暫且拋去了腦海中的胡思亂想。
「哼……接下來我會罰你禁閉五天。」
「您如今已經有有婦之夫,若是被人看到的話,你我會被當作偷情男女……」姬凝霜幽幽道。
這也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無緣無故,蘇蝶穎這種級別的存在怎麼可能特意要娶歸一宗一個弟子。
老匹夫緩緩地開口:「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先考慮好,做這件事或不做這件事的結果會如何,未來的自己會不會後悔。」
「我想幫她晉陞二品。」餘澤緩緩地開口。
也因此,過去好幾次都傳出了這位初代大長老或許已經隕落的消息。
自從知曉了當初他遭遇背刺的真相,餘澤就感覺到了危機感。
勢必是二人曾經就相識的緣故。
餘澤並未吭聲,而是在姬凝霜的身旁坐下。
「我並未全盤托出,不過經過這次的大婚,她應該已經猜到了不少。」姬凝霜道。
只是他太惜命了,本著能活一年是一年的想法,因此很少離開宗門。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笑呵呵地望向面前的季婉姍。
「爺爺,您有什麼吩咐么?」季婉姍神色頗為恭敬。
直至在某個時候,黑暗中,亮起了一簇火光。
「小輩不懂事,希望幽若宮主別介意。」
季婉姍愣了一下,旋即似乎明白了什麼,抬手照著季子涵的腦門就是一下。
若是仔細一看的話,他的臉龐上已經滿是皺紋,白髮蒼蒼,身體也有些佝僂著。
他們的靈識從身體驚恐地逃竄出來,可卻有一條鮮紅的細緞帶纏繞住靈識,輕輕一拽,兩道靈識同時落在了幽若宮主裙邊。
屍祖眯起了眸子,眼中閃動著寒意:「你是不是有點過了?」
季婉姍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這個從過去至今都不曾見過幾次面的m.hetubook.com.com爺爺。
老頭?
「你似乎有什麼心事。」
「成婚的事情,並非我一開始就決定好,只是後來順勢而為……這件事此前在現世的時候,我似乎與你說過。」
在季婉姍那疑慮的目光下,他很快便是回過神來,揮了揮手:「以後你會知道的。」
「不準對你的太爺爺無禮。」
姬凝霜微微偏了偏頭,看著餘澤的眼神中,一下子多了幾分玩味:「您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有那麼一瞬間,姬凝霜的神色似乎多了幾分古怪之色。
餘澤和妖皇成婚……這件事現在宗門上下可都知道了,如今宗門內不少弟子都是想見見這位妖皇的夫君到底是有三頭六臂還是有什麼讓人一眼的驚艷的美貌……否則怎麼能吸引那位妖皇的偏愛。
這個瘋女人……屍祖強壓著心底的怒火:「既然幽若宮主已經知曉,那不知道你打算如何?」
「這可真是稀客呀,沒想到太古聖地的人竟然會大搖大擺地到歸一宗來……就不怕被姬凝霜和那位大長老察覺到么?」
可誰知,在幾天前,升仙台中的不祥氣息卻愈發地濃郁,白天的時候倒是沒什麼,但一到夜晚,那滔天的不祥,令得不少弟子都是不敢輕易靠近。
幽若宮主隨意地踢開了腳下的一具屍體,咯咯嬌笑:「既然是來談正事的,帶著兩個族人算什麼意思?而且剛才他們在抬頭看我……我這人比較怕生,很討厭被人這麼盯著看的。」
「爺爺,您的壽元莫非也快……」
「老夫不知道你究竟為何煩惱,不過想做什麼,進放手去做吧,一切都隨你喜歡。」
幽若宮主嬌笑道:「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讓一個死氣沉沉的傢伙這麼喊總感覺渾身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心中正思緒萬千之際,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少女清脆的聲音。
那個孩子,想讓自己成為他的奴隸……?
——餘澤白天所說的話。
與此同時。
蒼老的聲音響起,開門見山,絲毫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更何況,餘澤也的確希望能幫上季婉姍一點小小的忙。
察覺到姬凝霜投來的幽幽目光,餘澤最開始還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但時間一長,他最終還是有些無奈地主動開口:
妖艷嫵媚的女子一步一步地走來,搖曳風姿,彷彿每一步都伴隨著靈氣的波動,腳下猶如一朵朵火紅的蓮花綻放。
……
紅裙下玲瓏秀氣的腳丫雪白剔透,長裙拖曳在地。
幽若宮主微微歪了歪頭:「不過既然是來談正事的,還是不要有外人聽見比較好哦?」
屍和圖書祖臉色陡然一變,然而當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身旁兩位呫四品腦袋幾乎同時落地。
這要是傳出去的話……
再加上餘澤如今的靈識愈發地強盛,逐漸恢復曾經的巔峰狀態,季婉姍不可能察覺不到什麼。
「那倒還沒有……只不過此次瑤月仙子晉陞一品,勢必牽扯多方勢力,我若是出手的話就有極大的隕落風險……我還不想死。」老匹夫輕嘆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決定權在她自己手上,我也只是給她提供了一個建議而已。」
太古聖地的掌權者之一,屍祖。
是個穿著黑色華服的少年,皮膚相較於過去而言,似乎恢復了不少血色,柔軟的頭髮略顯散亂,此時正抬頭望著幽若宮主所在的方向。
話落,幽若宮主從貴妃榻前緩緩地下來。
「您要收她為奴隸……?」
雖然如此,但哪有師父成為弟子奴隸的道理啊……
「所以您的意思是……」
位於一處幽靜的小苑裡,餘澤正慵懶地靠在涼亭下吃著甜點。
不再理會季子涵那一瞬間垮下來的小臉,季婉姍蓮步輕移,離開了。
然而不知為何,季婉姍偏偏心裏還有些相信餘澤所說的話。
彷彿在這一刻,她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萬籟俱寂的深夜,歸一宗內的弟子們要麼開始了冥想,要麼便是入定修鍊。
「你來了。」
季婉姍不禁愣了一下,旋即搖頭笑道:「只是在想著我那弟子的事情而已。」
作為歸一宗的大長老,跟隨宗主的步伐,對自己的弟子做些什麼……好像也沒什麼吧?
「你回去好好修行,我先去一趟。另外,今晚我要檢查你的修行成果,若是讓我發現你這兩日偷懶的話……」
幽若宮主慵懶地倚靠在貴妃榻前,把玩著垂落在胸前的一縷髮絲,殿內的燭火無風自動,在搖曳中正要熄滅。
這話表面聽起來似乎毫不在意,但心裏到底在想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仔細想想,自己這位爺爺似乎的確是活了夠久。
靜悄悄的幽若宮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
直至車輦在歸一宗門口降下之時,季婉姍的心裏還在想著餘澤剛剛所說的話。
姬凝霜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都是為了我師父。」
要知道,自己這位爺爺,對於外界的事情可是從來沒什麼興趣……沒想到餘澤才剛到宗門多久而已?他竟然還對餘澤有些關注?
「凝霜,你先聽我說……」
奴隸……?
其實仔細想想,似乎也不是不行……
「瑤月仙子一事我已經知曉,我今日找你,是想告訴你,雖然我有心和*圖*書想幫忙,但以我如今的精血,恐怕很難幫上什麼大忙。」
慘叫聲中,兩道靈識徹底消失在了天地間。
季子涵剛才口中的老頭,自然就是那位歸一宗真正的活化石,初代的大長老。
「先回去吧。」
「您也有後悔的事情么?」季婉姍問道。
原本季婉姍內心會掙扎,一方面是因為這麼做有違師德,另一方面……餘澤畢竟是子涵那丫頭的師弟,而且兩人看起來感情也很不錯。
只見在紅地毯的盡頭,一名妖艷女子正慵懶地側卧在貴妃榻上,銀質的面具下,一雙靈動的眸子正靜靜地審視著台下這個渾身上下散發著死氣的男人。
若是他知曉了……恐怕也不會答允此事。
……
然而,偏偏就是這無人敢踏足的升仙台,今夜卻有客人到訪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你來找我,是為了瑤月的事情吧?」
沒等屍祖開口,幽若宮主便是舒展了下懶腰,轉身踩著紅地毯回去了。
餘澤來到了姬凝霜的身旁,伸手牽起絕色宗主微涼的柔軟小手。
雖說是爺爺,但實際上對於這位初代大長老,她也沒有太多的記憶。
季婉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那隻手上,隱約間彷彿還有白天少年握著她的手所留下的餘溫一般。
只是想想都讓人覺得荒謬至極。
如果季婉姍也成為奴隸,那以季婉姍自己的天賦,再加上大氣運的加持可以免去規則的約束,晉陞二品也是早晚的事情。
幽若宮主帶著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屍祖身旁的兩個族人:「這兩個孩子,也是屍族的人么?」
「爺爺所說的後悔的事情,到底是指什麼?」
按照這位初代大長老的意思:只要老夫還活著,外敵想入侵宗門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連你也來了么?」
季婉姍的眼中,不禁有些感傷。
老匹夫緩緩地抬頭,渾濁的眸子中帶著幾分追憶。
若是真的接受了瑤月仙子的道韻,和那孩子做些什麼的話……
季婉姍微微收斂了心神,抬頭望向了前方,看到了一名天真可愛的少女正朝著她所在的方向御劍而來。
不過自己現在似乎也沒時間想這些瑣事就是了……
餘澤只得先換個話題:「我的事情,我師父現在知道多少?」
話音落下,屍祖身旁的一個族人沒忍住道:「幽若宮主,我們族長是來和你合作,可不是來跟你開玩笑的。」
「太古時期就存在的仙人,論起資歷,我還應該稱您一聲前輩。」
即便是過去被譽為瑤月仙子之下的第二人……終究還是敵不過歲月的侵蝕。
若是想要得到瑤月仙子的道韻,就勢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