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是其實她還在懲罰師弟,只是不想讓自己知道,想把自己打發走吧?
緊接著,以甜美誘人的口吻輕聲說道。
但凡是也並非沒有例外。
剛剛踏入宅院,季子涵便是察覺到了異常,有些疑慮地嘀咕了聲。
在上蒼之中,實際上即便是二品的壽元也同樣是有限的。
「嗯、嗯~我知道~入定修鍊做完之後,我會休息的……你先——」
屍祖抬起似已經有些腐朽的灰白眼珠,靜靜地凝望著面前的密探,平靜道:「冥皇那傢伙性格古怪,她沒有答覆並不奇怪……但總之瑤月仙子的消息傳給了冥府就行。」
「老朋友,好久不見。」
心中輕嘆一聲,陳子涵也就不再勸說。
沒有人知曉這位屍族的族長究竟是用了怎樣的秘法,才能做到有如此之高的壽元。
就去看一眼……就看一眼……
「不過,這場晉陞儀式中,或許還有一個變數。」屍祖又是道。
那道聲音,一如往常的清冷,只是不知為何,今夜的季婉姍那慵懶的聲線中,似乎總給人一種慵懶的疲憊,以及……隱隱透著一絲絲的媚意。
這不是娘親平日里閉關修鍊的地方么……?今晚怎麼有這麼大的動靜?
平日里季婉姍其實並不居住在此,只是偶爾打坐修行時,她會換一個環境,按照她的意思,這樣能夠換一種心情。
一條猩紅的地毯沿著大殿門口一直延伸到大殿的深處,地毯的兩側皆是有高高聳立的火把熊熊燃燒,大殿中,十幾根參天石柱撐起偌大的穹頂。
季子涵眼眸中蕩漾著一絲淡淡笑意:「她是說讓我不要外出,但我在自家別苑裡散心,算外出嗎?」
可他如今是妖皇的夫君,極域又和妖域結盟……就算有再大的問題,也不能太過責罰吧?
屍祖倏然睜開了眼睛,凝望著面前的男人,咧了咧嘴,露出了一抹極為難看的笑容。
季子涵盤腿坐在房間中,正處於入定修鍊的狀態當中。
「許是有什https://www•hetubook.com•com麼事出去了吧?」
反之,一旦確定瑤月仙子死去,日後太古萬族,就少了一個最大的忌憚。
「萬月閣那邊,這兩日有什麼動靜么?」
萬事萬物,都逃離不了這個定律。
屍祖並不擔心冥皇此次會袖手旁觀。
沿著一條幽靜的小道,穿過庭院,不多時,季子涵便是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宅院。
素日里矜持素雅的大長老,在揭開了面紗之後,卻有著小女人般撒嬌的一面。
總感覺有點說不上來的古怪呢……
「沒事,只是今晚心有點靜不下來,所以出來散散心,走著走著就到這兒來了……」
沒有人知道屍祖究竟活了多久,但總之,他見證了上蒼八域的繁榮和衰落,再到如今的重新崛起。
太古聖地。
「說不定是受了什麼高人指點,偷偷偷摸摸出去找那位高人指點了呢。」
前者會有不小的動靜,而後者,怎麼說屋內也應該能察覺到靈氣的流動。
男人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漠的笑容。
難不成真的是犯了什麼天大的錯誤?
非要說的話,季婉姍和姬凝霜,都算是瑤月仙子的弟子。
「主人,冥府那邊暫時還沒有消息。」
雖然今夜因為瑤月仙子的事情,導致季婉姍下定了決心。
然而就在這時,屋內傳來了季婉姍的聲音。
如今的冥皇,說不定就在上蒼的某個地方進行著歷練。
「子涵,先回去吧,這兒是歸一宗,你師弟不會有事的。」
「餘澤那邊,到時候我會出手。」
陳子涵的聲音在她心底響起,有些猶豫地想要勸阻。
但她可還沒下定決心要讓季子涵也知曉此事。
忽然間,耳邊隱約傳來了一道彷彿床榻不堪折磨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中,顯得有些格外的刺耳。
他灰白的眼珠,陰沉沉地凝望著台下的男人,吐出了兩個字:「餘澤。」
他凝望著懷中的柔弱美人,眼中不禁有些驚艷。
「無妨,m.hetubook•com.com她只要兩不相幫就足夠了。」男人緩緩地說道。
嘎吱……
「無妨。」
若是仔細一看便會發現,他的身體幾乎腐朽,體表覆蓋著一層青金色的戰甲,一雙灰白的眼珠毫無光澤,猶如一具死屍。
提起那個瘋批美人,屍祖的臉色都是有些不太好看:「那個女人並不信任我,到時候未必會出手。」
男人緩緩地點頭。
季子涵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可我剛才沒看到他回來啊。」
如果搞出一點動靜,讓子涵那孩子因為擔心而推門進來看到的話……
然而這會兒,她卻什麼都沒感覺到。
而如今,師徒三人,皆是與餘澤有過親熱的舉措……甚至是被他收為奴隸。
說到底,讓那個瘋批美人當盟友他們也不放心,畢竟對方指不定什麼時候心情不好就直接給你來一刀背刺。
鼻子挺秀,長而翹的睫毛輕顫,彷彿在引誘男人欺負她一般。
季子涵心中猶豫了下,還是朝著緊閉的房間而去。
說到最後時,她輕輕地瞥了一眼身前的少年,那眼神中透著一絲幽怨。
季子涵輕輕「嗯」了一聲,轉身正要離開。
小巧的繡鞋踩在地面的聲音回蕩在院子里,似乎也一下子讓屋內剛剛的聲音悄然寂靜了下來。
少女的目光隨之望向了發出聲音的房間,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慮。
「和平時的反差可真大……」餘澤心裏嘖嘖地感嘆,在看著季婉姍有些羞澀地閉上眼睛之後,便是拉起被子,將臉埋入了她的懷裡。
實在太安靜,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是走著走著到這兒來,還是不放心你師弟呢?」
看著懷中清冷柔弱的美人,還有她那副欲拒還迎的誘人姿態,餘澤不禁低頭,在女長老清冷嬌艷的絕美側臉上輕輕吻了一口。
畢竟,從很久以前開始,冥皇就已經看上了瑤月仙子,又或者說,是瑤月仙子的靈識。
……
「……」
季婉姍不禁嗔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嫌棄似的www.hetubook.com.com想推開他。
畢竟今夜師弟被叫去房間,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房門是完全沒有施加任何陣法,也沒有反鎖的。
按理說如果是懲罰的話,現在餘澤要麼應該和季婉姍在院子里切磋,接受拷打。
「子涵,有什麼事嗎?」
這傢伙……
不知為何,僅僅是從季子涵的口中提起餘澤的名字,在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男孩,季婉姍那一直以來古井無波的心境便是不由自主地蕩漾一下。
何況她也不覺得餘澤會犯什麼天大的錯誤。
直至過了數秒之後,季婉姍輕輕壓抑著吐出了一口甜美的氣息,目光迷濛地看著眼前的男孩。
至於原因……自然是為了應對瑤月仙子的晉陞儀式。
直至在某個時候,大殿外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所以,這件事要先瞞著那個孩子……等以後時機成熟的時候再告訴她。
聲音忽然輕輕滯了一下。
若是仔細一聽便會發現,往常那清冷的聲音中,顯然帶著一絲顫抖。
季子涵也沒多想,點點頭道:「好吧……那你也早點休息……」
作為太古聖地中的荒古巨頭,屍族可以說是太古萬族的領袖之一。
此次得知了瑤月仙子還活著的消息,她不可能袖手旁觀。
屍族。
而近來因為關於瑤月仙子的謠言越來越多,太古萬族中,也有不少古老生物都是有些坐不住,因此而投靠了屍族。
自己宗門的宗主姬凝霜,還有過去將她撿回來撫養長大,亦師亦母的季婉姍,以及那位創立了歸一宗的瑤月仙子……
屍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陰沉道:「安柳萱那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做起事來,也能方便許多。
在大殿的盡頭,一名身披黑色披風,身上散發著死氣的男人端坐于石椅之上。
可偏偏屍祖做到了。
只是,這具死屍的身上,卻隱隱散發著滔天的恐怖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在體內的靈氣運轉了一個大周天之後,少女終於還是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打從一開www•hetubook•com.com始,他就沒指望幽若宮主能站在他們這邊。
季婉姍透著一絲魅惑的聲音,從緊閉的房間中飄出。
密探輕輕搖頭:「這兩日萬月閣那邊沒有任何動靜,而且回來之後,便是讓一部分太古萬族的人不要輕舉妄動。」
豐腴性感的柔弱美人,此時正躺在柔軟的床榻前,羞澀地盯著面前的少年,一隻手抵在他的胸口示意他不要亂來。
「行了……你先回去吧。」
屍族的族長。
若是這件事讓子涵知曉了的話,恐怕會是一個極大的打擊吧。
男人的大半張臉都藏於陰影下,聲音漠然如高高在上的神祇:「幽若宮主那邊,你去見過了么?」
「不行,果然還是很在意……」
季婉姍柔聲道:「畢竟你師弟一天到晚忙著呢,雖說加入了歸一宗,但你看這段時間他待在宗門內的時間又多久?」
瑤月仙子若是晉陞一品,今後的太古聖地恐怕就徹底失去了佔據上蒼的機會。
只是在快踏出院子時,她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下來,最後回過頭,疑慮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間。
屍祖很快地冷靜下來,幽幽地開口道:「讓人盯緊萬月閣那邊的動向,先退下吧。」
冥府的冥皇,她在上蒼中象徵著『死亡』『輪迴』這樣的名詞,而這位冥皇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在紅塵中『轉世歷練』。
很顯然,她口中的那位高人,指的自然就是瑤月仙子了。
姑且看看,師弟那邊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畢竟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師弟,總不能真的讓他在那兒被懲罰一晚上吧?
而後緩緩低頭,一邊嗅著美人身上的淡淡體香,嘴唇沿著她清冷美艷的臉蛋緩緩地往下移,直至最後,佔據了季婉姍的小巧紅唇。
屍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瑤月仙子晉陞一品,對幽若宮主而言沒有半點好處。那個女人雖然不可信,但至少在這方面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這樣不太好吧?季前輩不是說讓你今夜好好在房間修行不要外出……」www•hetubook.com•com
相比起平日里清冷的女長老,此時的季婉姍在床上時完全是另一個人,一張柔弱的瓜子臉上染上了羞澀的紅暈,唇瓣豐盈小巧,那原本略有些蒼白的唇瓣在塗上了鮮紅胭脂之後,增添了幾分勾人的性感。
然而,對於餘澤而言,這樣的幽怨不但沒有半點效果,反而是讓餘澤有種極大的反差感。
這時,季子涵的聲音從屋外輕飄飄地傳來:「說起來,我今夜好像也沒見到師弟,你把他藏到哪兒去了?」
但餘澤只是拉上了被子,遮掩住了屋內的旖旎風光。
要麼,就是在屋內入定修鍊。
「我就知道瑤月仙子晉陞儀式時,你一定會來。」
在大殿外,一名同樣氣息陰沉的密探悄然地走了進來,單膝跪地。
安柳萱,難道不想成為整個上蒼的主宰?
她總感覺今晚心緒不寧。
季子涵來到了房門口,抬手正欲推開房門。
其實按理說以二品之身是不可能存在這麼久的時間。
待得密探恭敬地行了一禮後退下,屍祖悄然地閉上了眼睛。
季子涵念及此,起身下了床,只是簡單地整理了下略有些凌亂的頭髮,便是踩著玲瓏小巧的繡鞋推開了房門,夜風下少女的水藍色的羅裙翻飛,隱約間露出一雙白皙雪膩的小腿。
「怎麼這麼安靜……?該不會懲罰已經結束了吧?」
屍祖緩緩地閉上眼睛,在醞釀了片刻之後,再次開口道:
為何忽然覺得她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清冷柔弱的美人不禁瞪了懷中的男孩一眼,但還是平復了下心情,儘可能地以平穩的語氣說道:
的確,在自家別苑裡,似乎也不能算是外出吧?
「我、我沒藏,你師弟那邊,剛才我已經讓他回去閉門思過了。」
早在瑤月仙子之前,這位太古聖地的屍祖便已經存在。
按照那個女人的意思,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完美無瑕的靈識,因此無論如何也想得到她。
大殿中陷入了寂靜之中,瀰漫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息。
至少,屍祖的出現,的確是打破了這個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