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樣子,你已經猜到了么?」
在蘇蝶穎那微微眯起的眸子中,屍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弧度。
「上蒼法則本就不允許一品的出現……你們不是在和本座一人,而是在和整個上蒼為敵!」
如果說萬月閣和屍族是太古聖地的主宰,那麼,七星閣在太古萬族中則更像是一個中立的勢力。
轟……
……
餘澤抬頭凝望著天穹之下的那諸多的古老生物,輕輕嘆息了一聲。
從那妖霧之中,一名老者佝僂著背,拄著拐杖緩步地走來。
凱琳抿了抿唇瓣,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這與教會本身無關,只不過是我個人的行為。」
「後輩么?」
聽到這話的屍祖不禁冷笑了聲:「看樣子太古聖地沉寂了太久,外界的小輩對於太古萬族並沒有什麼概念了么?」
初代妖帝蒼老的臉龐上露出了一抹癲狂的笑容:「我如今的確和死人沒什麼兩樣,只不過藉助眾生棋暫且苟活著而已。」
越是靠近仙淵附近的修士,這種威壓感就越是恐怖,不少仙淵附近的修士在抬頭望去時,只看到亮如白晝的黑夜,還有一道靜靜屹立於天穹之下的白裙女子。
「過去餘澤的死,是你所為?」蘇蝶穎問道。
「在神島面前玩潛行遊戲,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哦。」
「師父,今天是什麼節日么,為何您還在拜天……?」
她猶如九天之上的仙子,此時沐浴在浩瀚的雷海之中,一襲白衣白裙,翩然若仙。
屍祖緊盯著眼前的女子,旋即很快,他的目光又是落在了蘇蝶穎身後不遠的那幾道身影。
「好久不見,我的孩子。」
而後,直直地墜入了仙淵之中。
結果現在看這屍祖根本沒有拚命,只是單純在拖住月讀和凱琳而已。
「是你……」
直至半晌過後,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話音剛落,他的頭直接被蘇蝶穎一巴掌拍飛。
黑暗中,在屍祖開口時,偷偷朝瑤月仙子方向潛伏而去的數道身影皆是心頭驚顫了下,感覺到那股氣息逼近時,迅速地往後退開。
一些閉關中的老怪物想看看是何人打攪自己的清修,剛氣勢洶洶地推開門,然而剛開門的瞬間,雙腿便是不由得一抖,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
「初代妖帝,這就是你的底牌么?」
一場激烈的戰爭,徹底打響了。
甚至還找到了機會,出手斬殺了兩尊由雷劫凝聚而成的二品聖人。
在此時這已經激戰廝殺的戰場中,這道hetubook•com.com腳步聲如此的清晰。
姬凝霜眉頭微挑。
上蒼中,百姓絲毫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但所有的修士都是從睡夢中驚醒,當開窗抬頭望向那異象方向時,內心中都是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身體發顫。
是叫瑤月仙子……?
所以這次並不是整個教會鼎力相助,而是她個人的決定。
天幕之下,屍祖同時應對凱琳和月讀,滔天的氣息湧起,連同空氣都在震動,令得地上的生靈匍匐在地。
而蘇蝶穎,就是在這些妖域的候選人中脫穎而出的。
初代妖帝並未回答,只是露出漠然的笑容:「想知道的話,不如用你的實力來問我吧——」
初代妖帝露出笑容:「什麼時候察覺到的?」
而在這時,屍祖緩緩地開口了。
也就在那一瞬間,屍祖灰白的眸子微微眯起,盯著眼前的女子。
這一幕,令得東大陸中的修士都是為之震撼。
老者笑眯眯道:「只是過去承了屍祖的情,不得不幫這個忙而已。」
他的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
難怪今夜宗門長老和首座都少了大半,看樣子是去為瑤月仙子護法了。
結果任誰都沒有想到,神島、聖庭教會的人竟然都插手其中,而且是選擇站在瑤月仙子這邊。
剛入宗的小修士和凡人沒什麼區別,因此看到這樣的異象,只會覺得很奇特,並不會有太大的感受。
「既然短時間內你我分不了勝負,不如下一局吧。」
……
「是了,不久前她就曾出現過,震懾了太古聖地!」
不少穿越者都是心驚肉跳,哪怕是位於歸一宗內的弟子們有陣法的加持,那聲浪都是直接穿透陣法在眾人耳中炸開。
就在這時,餘澤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與這些穿越者不同,歸一宗內不少弟子在聽到這道聲音時,很快便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時間,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此起彼伏的聲音接連響起。
那枚眾生棋是初代妖帝所留,不管怎麼想,餘澤的事情都和初代妖帝逃不了干係。
餘澤念及此,悄然地張開靈識,正準備搜尋四周是否有什麼異常。
雖然早知道上蒼是個極為危險的地方,可此前穿越者們對此並沒有一個準確的概念。
其中兩個反應慢一些的,腦海中彷彿聽見了靈識碎裂的聲音,當反應過來時,身體早已轟然爆開。
餘澤站在仙淵附近,看著天幕下正與凱琳和https://www.hetubook.com.com月讀激斗的屍祖,眉頭暗中皺了下。
「瑤月仙子,你果然還活著。」
一場帝境的天劫正式開始了。
因此這次的東大陸中,有不少荒古勢力也都暗中派了人。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宛如雷霆般在天穹之上炸響,聲浪席捲,響徹整個東大陸。
雖然不清楚初代妖帝到底想做什麼,但以她對初代妖帝的了解,對方怎麼可能沒有留下任何後手,就甘願這樣死去?
只是,經歷了近萬年的時光,很多人都以為瑤月仙子已經隕落。
此次瑤月仙子晉陞一品,的確有很多人都不希望她能順利步入帝境。
浩瀚的靈氣令得空間都在扭曲著震動,不少人的眼瞳都是略有收縮,心中有些驚駭。
而在凱琳身旁不遠,月讀甚至連話都懶得說,只是往前優雅地踏出了一步,輕輕拍了一掌。
有一些膽子大一些的『穿越者』悄悄取出了手機,想拍下這一幕。
「你果然還沒死。」蘇蝶穎緩緩道。
而就在這時,屍祖陰森森的聲音再度在仙淵之中傳來:「教會、神島、還有妖域和歸一宗么?」
隨著這道邪異的聲音落下,在屍祖身旁,有人撕開了虛空緩步走出。
某個小宗門裡的一名弟子揉著惺忪睡眼走出屋子,便是看到白髮蒼蒼的老者跪在地上,身體還在打顫,不禁疑惑地問道。
直至過了稍許,她才冷幽幽地說道:「初代妖帝。」
瑤月仙子晉陞一品,對於教會而言的確沒什麼好處。
隨著太古萬族中一個個修士的下場,來自不同種族的古老生物如同潮水般湧向仙淵,向極域、妖域的修士發起進攻。
然而從今晚的情況看來,她不僅還長存於世,而且今夜的事情,也與她有關?
沒想到這次瑤月仙子的晉陞儀式……連他都被驚動了。
與此同時,銀鈴般的嬌笑聲傳來,蘇蝶穎從那股熱浪中款步走出,伴隨著撩人心魄的輕柔嗓音,似乎令在場的人有那麼一瞬間都是微微失神了下。
然而,屍祖的神色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慌亂,彷彿預料到了這一切一般。
「這麼些年過去,你還是如此急躁。」
身上沒有半點裝飾,青絲如瀑,宛如一尊紅塵中的仙降臨凡間,從九天之上俯瞰著人間。
不過似乎是因為與幽若宮主的靈識共鳴的緣故,即便是同時應對數位不同的道韻凝聚出的二品,瑤月仙子也始終不落下風。
瑤月仙子對於和*圖*書歸一宗的弟子而言並不陌生,哪怕他們當中很多人不曾見過瑤月仙子的風姿,但也都聽聞過這個名字。
若是仔細一看便會發現,這些人都是曾經在雷海中渡劫所留下的一絲道韻,被天劫保留之後臨摹,成為了後世人渡劫的一部分阻礙。
「蘇蝶穎,論起修行資歷,你還算是後輩。」
然而,在那隻大手還未觸碰到瑤月仙子之前,卻有另一道妖艷無比的光輝與那隻大手碰撞在一起,半空中宛如出現了一輪燃燒的烈日,釋放出恐怖的熱浪。
境界越高,對於這種威壓感就越能清晰地感受到。
事情似乎正在朝極好的方向發展。
老者裹著巫師長袍,鬍子發白,目光平靜溫和,身上沒有散發出半點氣息。
來自仙淵之上,此時此刻正有無數黑壓壓的烏雲洶湧而來,猶如千軍萬馬,狂風伴隨著魔鬼般的呼嘯。
姬凝霜抬頭盯著老者,眉頭不禁輕蹙了下:「烏依古爾,七星閣也打算插手此事么?」
深深地盯著眼前這數人,那漠然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噢,知道了……」
他們當中有不少人都是剛成為修士不久,對於修仙一事,一直以來都只是有一個大概的了解。
「倘若瑤月仙子真的晉陞一品,你們當真覺得教會還能像過去那樣統治著整個西大陸么?」屍祖冷幽幽地開口。
「呵。」
「瑤月仙子,她竟然還活著?!」
這時,遠方一隻散發著厚重威壓的大手探出,直朝著仙淵之上的白裙仙子而去。
說到底,過去的蘇蝶穎就曾是初代妖帝所收養的孩子之一。
這時,烏依古爾笑呵呵地坐在了一旁的石椅前,取出了一副棋盤。
弟子滿臉的疑慮,攙扶著自己的師父緩緩地起身。
剛才開口那人如果願意的話,恐怕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大片的穿越者。
撲通……
「妖皇,你剛才說,極域和妖域結盟了對么?」
然而此刻……所有人都產生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極域如今和妖域是同盟,屍祖今夜不遠萬里趕來,莫非是打算宣戰么?」
「不光是妖皇,聖庭教會和神島也打算插手此事么?這是東大陸的事情,兩位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些?」
姬凝霜神色平淡地開口:「不過僅憑這些,可還遠遠不夠。」
至於這個決定是否正確……從光明神沒有出面反對,就足以說明些什麼了。
「不勞費心,教會的事情,可還輪不到一個外人插手。」凱琳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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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宗主,如果你能解開老夫的陣法,老夫現在就可離開。」
然而,這個本該已經死去的老人,此時此刻卻活生生地站在了人們面前。
也就在這一瞬間,一股猩紅無比的妖霧從遠方緩緩推移而來。
初代妖帝,對於這個名字,妖域之中的妖修都不陌生。
閃電在雲層中交織,前一刻還是黑夜,但下一刻伴隨著恐怖的雷光,整個上蒼亮如白晝。
初代妖帝那原本佝僂的身體,一點一點地直起來,身上的氣息愈發地磅礴。
因為,瑤月仙子的天劫並非是尋常的落雷,只見那雷劫凝聚成了一片浩瀚的雷海。
「糊塗東西,還不快扶為師回屋!」
天空彷彿在此刻坍塌了一角,一股強橫的氣息擴散開來。
月讀的聲音平緩地響起,也令得一些黑暗中原本有些蠢蠢欲動的身影,都是一時間寂然下來。
二品陣法師如果鐵了心想拖住她,短時間內她不可能脫身。
姬凝霜眉頭忽然輕輕蹙了下。
沒記錯的話,剛才那人說了個名字。
……
初代妖帝臉上的神色似乎也凝固下來。
就在這時,原本亮如白晝的天穹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具猶如死屍般的身影,猶如遮蔽了大半個天穹。
此時隨著月讀和凱琳的出面,一些在暗中窺視的修士,心裏都是不禁有些打起了退堂鼓。
如果說二品是修士的極限,那麼一品就完全超越了『人』的範疇,可以自身肉體,對抗上蒼法則。
一時間,歸一宗內引起了一陣騷動。
而仙淵之上的瑤月仙子,其仙軀早已凝聚。
然而此刻聽到這道聲音時,卻還是不禁膽寒。
餘澤緩緩地扭頭望去。
天生異象,光明與黑暗交織,前一刻還是黑夜,但下一刻又彷彿變成了白天。
「四大荒古勢力一同為瑤月仙子護法,縱觀整個上蒼歷史恐怕也獨此一次吧。」
然而今夜的晉陞儀式剛開始,屍祖就以宛如雷霆般的喝問驚動整個上蒼,足以表明他對瑤月仙子的敵意。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原本凝固的神色,卻重新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仙淵邊,相較於兩代妖皇的交手,屍祖這邊卻顯得頗為和諧。
幾乎在烏依古爾出現的一剎那,他腳下的陣法瞬間將姬凝霜籠罩其中,也將二人完全隔絕其中。
她隱約間察覺到了某種氣息正在逼近。
「這件事,你問過他了么?!」
也是在那之後,初代妖帝因為有傷在身,再加上壽元將至的緣故,最終病逝妖域。
「其實m.hetubook•com•com可以的話,老夫也不願參与這些紛爭,萬事還是以和為貴。」
「烏依古爾……?」姬凝霜下意識道。
在妖域之中,選拔妖域主宰需要用類似於養蠱的方法,只有當蠱中僅剩一人時,那人才會成為真正的妖皇。
蘇蝶穎唇邊泛起一抹冷笑:「起初我的確以為你死了,只不過後來你留在妖域的那枚眾生棋讓我產生了懷疑。」
烏依古爾,七星閣的閣主。
「不過——」
忽然間的冷笑,讓餘澤的心底隱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若是仔細一看便會發現,在仙淵之上的天穹,有著黑壓壓一片的古老種族,正是它們的出現,將那異象硬生生地重新扭轉成了黑夜。
伴隨而來的是一道蒼老的聲音:「老夫只是負責攔住姬凝霜,剩餘的事情,都與我無關。」
蘇蝶穎笑眯眯道:「原來屍祖這麼看重所謂的輩分么?我還以為只有烏龜才比誰活得更久呢。」
他的眼睛無比的陰沉,那雙灰白的眼珠中似乎蘊藏著恐怖的旋渦。
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就只是為了拖時間?
老東西壓抑著顫抖的聲音,低聲呵斥道。
他望向蘇蝶穎,緩緩張開雙手。
若是不仔細看的話,恐怕還以為這是一位慈祥的老爺爺。
大概是因為懂得占星之術的緣故,這位許久之前就步入二品的老者從未參与上蒼之中的糾紛。
那張驚悚的面容下,一雙渾濁的眸子靜靜凝望著蘇蝶穎。
「等這局棋結束,一切也差不多該落下帷幕了。」
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啊……
雷海之中,有一位位曾經上蒼的二品和三品修士映入視野之中。
幾乎在那股妖霧瀰漫的同時,蘇蝶穎的鮮紅色眸子便是不禁眯起,盯著妖霧之中那道蒼老的身影。
按理說,屍祖此次的根本目的,是為了制止瑤月仙子晉陞一品,甚至可以的話會解決掉她。
究竟得是什麼人才能驚動這樣的存在?
而後,他的眼瞳倏地收縮了下,眼中映出了這個男人的身影。
「還有神島,過去兩千多年來從未參与外界的糾紛,此次你們真的打算趟這渾水?」
而隨著屍祖的聲音響起,位於仙淵上空,原本亮如白晝的天穹,竟是在逐漸地黯淡下來。
「太古聖地果然還是有不少人都忍不住了么……?」
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能夠兵不血刃。
「來吧,讓我看看你這些年到底長進了多少。」
「烏依古爾,不讓這些小輩們看看太古萬族真正的底蘊,恐怕今後我太古聖地都要被小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