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相之身面前,光明神渺小得猶如螻蟻。
她的容貌絕美,小嘴紅潤誘人,一雙憐憫眾生般溫柔的眸子顧盼生輝,這些精緻的五官勾勒出一張無瑕無缺的瓜子臉,再加上背後那道猶如時鐘般的光輪,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了敬畏。
餘澤不清楚,也不想賭。
光明神始終不曾召出法相,只是緩緩地張開雙手。
光明女神的聲音輕柔而平緩:「我可以認真應付你這父親吧?」
一白一黑的兩位絕代美人相對而立,前者充滿了神性光輝,美得驚心動魄,而後者,身上則散發著不祥的死亡氣息,美則美矣,卻猶如一朵妖艷的罌粟花,明知她危險,卻還是讓人為之著迷。
「原來如此。」
一旦瑤月仙子順利晉陞一品,接下來恐怕就要迎來一場大清算。
想到這裏時,光明神不禁輕輕瞥了身旁的少年一眼,語氣里,隱隱透著一絲嫌棄:「拿自己的命威脅我,你還是頭一個。」
光明神眯起了眸子:「倘若沒記錯的話,一個近一品的存在,上蒼是不可能賦予大氣運的,因為大氣運會讓其主人免疫上蒼法則的約束。」
「不要左顧右盼,這可是您剛才教我的,怎麼自己卻忘了?」
金色的光華從天幕中灑落下來。
而後,猶如海嘯般洶湧的靈氣近乎籠罩了大半個仙淵。
而此時此刻,光明神已然來到了天穹之下,目光溫和地注視著冥皇。
上蒼的法則對於半步一品的存在一直有所限制,實力越是強大,這樣的限制就越明顯。
輕柔悅耳的聲音響起,相較於這充滿敵意的不善語氣,光明神的聲音顯得無比的平和淡然。
畢竟,太古聖地的底蘊,甚至可以說要遠超上蒼任何一個荒古巨頭。
往日溫柔的眸子中,首次透著一絲倨傲。
「瑤月仙子若是晉陞一品,對你而言也沒有任何好處吧?」不遠處,初代妖帝同樣是緩緩開口,語氣有些不善。
「光明神,西大陸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些?」
不遠處,初代妖帝的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和圖書,在那光輝中,他的身體在崩潰之後迅速地重組,而後又再度地崩潰。
嘩啦……
正當餘澤思緒雜亂之際,天穹之下,冥皇那甜美的聲音忽然輕飄飄地傳來:「法則之鎖已經幾乎沒有限制你的靈氣了……看這樣子,你快完全解開上蒼法則的枷鎖了。」
光明女神探出一隻手,背後的光輪轉動了一圈,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朝著剛剛穩住身形的余峰轟然襲去。
不遠處,初代妖帝見狀,正欲上前幫忙。
初代妖帝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下,緩緩地低頭看去。
但如今在大氣運的加持下,約束著光明神的法則枷鎖,已經在逐漸地變得有些虛幻,彷彿泡沫幻影,一觸即破。
噗嗤!
如果不是她及時出手的話,這會兒恐怕世上就少了個叫餘澤的人了。
上蒼的法則之鎖從虛空之中悄然探出,無聲無息地束縛著光明神的手腕腳腕。
還是說,同樣是二品,真的會有如此之大的差距?
還有……
但如今的餘澤對於光明神而言,是絕對不能出意外的存在。
「姑且問一句。」
屍祖同樣也不好受,竭力地扛住了這股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億萬光輝。
那金色鎖鏈有如虛幻,若是仔細一看便會發現,在鎖鏈上還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
「為什麼不行?」
然而,無論是月讀還是凱琳,本質上所走的道都是『驅邪』,對於屍祖而言是天生的克制。
光明神輕輕地瞥了他一眼。
「你的大氣運是怎麼來的?」
「這股氣息波動當真恐怖,而且剛才那一擊似乎還不是光明神的全部力量,難怪西大陸一直都是聖庭教會一家獨大……」
剛才餘澤墜入仙淵時,甚至沒有催動任何靈氣,就這麼毫無保留地直直墜落。
「我為什麼要有法則之鎖?」冥皇面色淡然地回答。
他朝月讀和凱琳發動更猛烈的攻勢,背後化出萬千符文,每一道符文彷彿都蘊著滔天的死氣。
此前在聖庭教會的時候,餘澤就向光明神開口,希望能和圖書在關鍵時候請她出手一次。
在光明神開口時,人們彷彿聽見了一道沉重的鎖鏈彼此碰撞發出的響聲。
然而,余峰背後那尊龐大無比的法相之身卻在光芒的照耀下碎裂。
余峰的聲音冷漠無比,猶如神靈在開口宣布亡者的名字。
事實證明,瑤月仙子那邊出什麼問題光明神可以不在意。
那雙眸子中,像是倒映出了整個天國。
那道聲音落下之際,彷彿伴隨著耀眼奪目的太陽光輝灑落人間。
光明神聲音輕柔,臉上沒有悲喜。
那金色光芒劃破天幕,在片刻之後,天空之中,雷霆大作。
寂靜。
終於,在短暫的獃滯之後,仙淵附近的平原上,便是傳來一陣不可思議的嘩然。
白色的長裙在風中狂舞。
若是不這麼做的話,即使是九天十地都可能會被打穿。
光明神抬起溫柔的眸子,平靜地凝望著居於天幕之下的冥皇。
「看樣子你還是不理解么,屍祖。」
「只要是三品之上,身上都會有法則之鎖的約束,只有一種人是例外。」
誰也不知道,太古聖地如今到底有強者。
而且,她還選擇站在了瑤月仙子那邊。
而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餘澤竟然能請得動這位強者出面親自為瑤月仙子護法……這二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摸不準光明神到底是何打算。
即便是余峰乃至是在場的眾人都沒想到,瑤月仙子的這場晉陞儀式,竟然連西大陸的半神『光明』都被驚動了。
那法相之身緩緩地朝著光明神的方向探出了大手。
在散開的血霧之中,身材高挑的現任妖皇探出手貫穿了初代妖帝的心臟,用力一握。
餘澤不禁笑了笑:「我知道你在,之前我們有過約定。」
隱約間,耳邊似乎能聽見億萬信徒的梵唱聲。
「光明……」
「這似乎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么?冥皇。」
「你的身上,為何沒有上蒼的法則之鎖?」
「光明神,你會為你的自大付出代價!」
此時此刻,在冥皇的腳下有黑色的靈氣環繞,她眼瞳幽靜m.hetubook.com.com,看不到任何感情|色彩。
這和之前那個有點傲嬌的白毛蘿莉,真的是同一個人么……?
「是的話就很奇怪了。」
另一邊,余峰背後的法相之身散發出愈發可怖的氣息,深紫色的法相之身遮天蔽日,當平原上的修士們抬頭望去,只看到一張猙獰可怖的法相凝在天穹之下。
「二品聖人么?」
畢竟,誰也摸不準餘澤死後,大氣運到底會不會消失。
「我輩修士何須在意他人議論,早就聽說西大陸的光明神之名,今日倒想見識一下。」
然而在他注意力剛剛落在光明神那邊的瞬間,心臟便是被人從身後貫穿。
一個二品半神,其勢力幾乎覆蓋了整個西大陸,從這一點就不難想象,這位一直被西大陸奉若神靈的『光明女神』究竟有多恐怖。
那光芒無比的溫暖,沐浴其中的修士甚至有不少都感覺到困擾自己許久的瓶頸似乎隱隱有突破的跡象,那神聖的光輝,讓人有種想要虔誠拜謁的念頭。
那龐大無比的法相緩緩握拳,頓時有股浩瀚的氣息四散而出,而後,那一拳彷彿凝聚出了近萬丈的黑色光華。
即便是早就知道光明神的實力恐怖至極,但眼前這一幕,卻還是看得餘澤有些頭皮發麻。
「二品半神境是上蒼法則的極限,但不是我的極限。」她平靜地開口道。
「瑤月仙子若是晉陞一品,你真的以為自己還能坐穩西大陸的神祇這個位置么?!」屍祖壓抑著怒火道。
余峰的臉上看不到半點情緒,只是往前踏出了一步。
然後,他的靈識開始重新凝聚身體,然而蘇蝶穎並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再度朝著初代妖帝發出更加狠辣的攻勢。
光明女神的背後,猶如烈日般的光輪開始緩緩地轉動,然後,指針往前跳動了一下。
如今大氣運每煉化一分,光明神的境界就以常人難以理解的程度飆升數倍。
「畢竟都答應了別人,要是食言的話,他恐怕會覺得我言而無信吧?」
「光明神……?西大陸的半神為何會到東大陸和圖書
來?」
尋常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此時此刻的冥皇卻可以清晰地看到束縛著光明神的某種枷鎖。
餘澤愣了一下:「難道你從剛才為止一直都沒認真……?他可是二品聖人……」
是光明神也不希望瑤月仙子晉陞一品,所以才選擇冷眼旁觀,又或者,是她玩心大起,想先看會兒戲?
輕聲重複了遍,光明神緩緩抬起頭,望著天穹之下的余峰,還有他背後所凝聚出的法天象地。
只不過,餘澤沒想到這隻有點傲嬌的,可蘿可御的光明神竟然一直在暗中看戲,始終不肯現身。
「我要是不現身的話,你是不是還真打算跳下仙淵自盡了?」
白色細緞帶勾勒出細軟的腰肢,胸脯傲人地撐起。
光明神足尖踩著虛空,拉著餘澤的手緩緩而來。
一聲爆響,初代妖帝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下。
光明神目光溫和地俯看著地上生靈,平靜道:「此次無關誓言,只是我履行自己的承諾而已。」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將一位二品的法相之身硬生生地拍成了粉碎,這一幕所帶來的震撼,令得在場所有人的面龐都是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光明神,從來就不是二品,只不過是曾經被上蒼法則約束著境界而已。
沒等冥皇開口,光明神便是再度柔聲說道:「冥皇,我能感覺到你和其他人不同。」
那滔天的氣息威壓,令得在場不少修士雙腿都是不由自主地發軟,在他們的眼中,這尊法相此時此刻不亞於神靈。
「受人之託,還他一個人情。」
剎那間,在余峰的身後,一具比起此前更加龐大的法相之身悄然凝聚,天靈蓋處,金色的光柱衝天而起。
在那一陣嘩然聲中,余峰的臉色也是陰沉了幾分,抬頭目光緊盯著光明神,寒聲道:
這邊正上演著一出父慈女孝的戲碼,而另一邊,隨著光明神的出現,屍祖也不再是勝券在握的樣子,反而是有些急了。
冥皇傾城美麗的容顏上看不到任何表情:「是又如何?」
一個巨大的疑惑在人們心中瀰漫,無數道目光皆是敬畏而和_圖_書
驚疑地窺視著這位來自西大陸的半神。
「那麼……」
她溫柔款款地環顧著在場眾人:「倒是幾位可都是荒古巨頭的首領,這麼明目張胆地襲擊瑤月仙子,制止她的晉陞儀式,不知今後上蒼中的修士該如何議論幾位?」
終於,法相之身朝著光明神的方向轟然砸落下去!
天穹之下,一張偉岸無比的神明輪廓隱約浮現,祂漠然地俯看著這片大地,在這一刻,沒有人敢抬頭直視神明的模樣,祂的威嚴猶如整片天一同緩緩壓下,那種莊嚴而肅穆的威壓感,將整個上蒼籠罩其中。
「免疫法則之鎖,只有一種可能性……你也是大氣運之人,對么?」
死一般的寂靜。
亦或者說,在如今的上蒼,帝境不顯,聖人便是在上蒼的金字塔頂端!
在無數道駭然的目光下,余峰背後那具龐大的法相之身轟然倒塌。
余峰的眼中更是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死死地盯著這尊懸浮於天穹之下的神祇。
胸口不知何時破開了一個大洞,身後有一隻手抓住了他的心臟。
餘澤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了身旁這個聖潔無比的女子,不禁暗中咽了下口水。
明明她的氣息是在二品,可剛才表現出來的實力境界,恐怕已經遠遠不止二品半神了……
她抬起頭,任由寒風肆意凌亂髮絲。
因為就算是他,也沒有把握能夠十拿九穩地為瑤月仙子護法,協助她晉陞一品。
光明神歪著頭望向屍祖。
祂輕聲地開口說了句什麼。
咔嚓。
與此同時,光明神輕柔的聲音,也是在餘澤的心底悄然響起了。
餘澤下意識地扭頭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此時此刻的她宛如天國中的神靈,抬起了無情無識的眸子。
轟隆……
時間就此凝滯。
轟!
屍祖猛地抬起頭,眼中蘊著怒意,怒喝道:「光明,你違背了誓言!」
「即便你找到了大氣運,上蒼法則也會在冥冥之中改變這一切,讓你失去它。」
方才她們急著去幫餘澤的忙,這會兒,卻反而輪到她們不著急了,只是慢悠悠地催動道術拖住屍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