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是上天聽到她的祈求了?所以它將爹爹收養的義女送到她這兒來,宮紫香淚如雨下的看著眼中同樣閃著淚光的宮紫姻。
黎皓一邊擦拭身子,一邊豎耳聆聽身後有無任何音響,不過直至他穿戴好那一身純白羅衫,身後仍無一丁聲響。
見狀,他暗暗呻|吟一聲,這宮紫姻真不懂得男女有別嗎?他頭疼的閉上眼睛假寐,「我想你找錯同盟對象了。」
他回轉身子直勾勾的凝睇著她,原本冰冷的眸子閃起兩簇怒火,「宮姑娘此言差矣,我和黎家的其他人原就是兩條平行線,他們要如何便如何,我充其量也只是寄居在這兒的過客而已,千山萬水,想走時便走,想回來便回來,黎家的事和我毫無瓜葛。」
不不不,她終究是個雲英未嫁的閨女,而她對黎皓的感覺又如此特別,她是不是該「自制」些,留個好印象給他?
好不容易在僕人難掩笑意的指點下,宮紫姻來到黎皓居住的東院,東院這兒有股特別的韻味,百花齊放,有流泉、有假山、有一亭台樓閣,佔地面積雖不廣,但點綴宅院的卻是一簇簇綻放文雅的各式蘭花。
黎皓的俊臉黑了一大半,他決定不再跟她多言,這女子的言語思維不是他能夠掌控的,他還是離她遠些的好,思及至此,他大步的朝外而去。
順著妹妹的目光巡視這間破舊陋室,宮紫香臉色緊繃,哽咽無語。
黎皓頓了頓,停下脫衣的動作,一回身坐到床鋪上,蹙眉注視著她,「我何時當黎家的大當家了?」
「那你就出去啊!」他毫不客氣的直指著房門。
「什麼?要搬來我這兒?」對宮紫姻異想天開的提議,黎皓不禁傻了眼。
他面色一沉,走下床,一步一步的傾身向她。
「宮紫姻,善惡之島難道沒有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他面無表情的瞅著她。
面對她的貿然闖人,黎皓也有一絲怔忡,畢竟他為人森冷,黎家上下還沒有人有那個膽子敢直闖而入的。只是在看著她令人忍俊不住的好笑神情後,他冷冷的黑眸亦快速的閃過一道笑意。
這桶熱水早泛涼意了,他一咬牙,憤怒的背對著她站起身來。
她沮喪的垮下臉,雙手撐住沉重的頭,「這就是善村婆婆所說的世態炎涼嗎?」
黎皓瞅了那顯然已經沒有溫度的熱水一眼,心想,罷了,他還是出去算了,這個大美女似乎還沒有離開的打算,他走到床沿將長衫再度套上。
「我不是多管閒事的人。」
「破例呢?」
「宮紫姻,你不覺得你開始得寸進尺了?」
宮紫姻瞠目結舌的瞪著他,心想,這怎麼可能呢?他只是二房生的孩兒,那林宜玲為何對他也有懼意?
宮紫姻坐上床沿,「她長大後,肯定也是個美姑娘。」
她以饒富興味的「有色」眼光向他眨了眨,「我老爹說過我的魅力是天生的,沒有一個男人能抵擋的和圖書,所以我相信只要假以時日,你一定能將討厭轉成喜歡,不過,」她思忖了一會兒,側臉打量著他嚴峻英挺的側臉,「我也實在不確定,到時的我是否會如同現在般的喜歡你呢。」
黎皓挺直了腰桿,「宮姑娘難道要黎某一請再請才肯離去?」
一個念頭陡地閃過她的腦海,她露齒一笑,這兒挺美的,若是她和姊姊全搬來這兒住,鐵定心情好,而且她在照顧姊姊之餘也可以和黎皓親近親近,這也不失一石二鳥之計嘛。
「黎皓,我不想說我高估自己的魅力,但是我敢打賭你絕對沒有跟別人談話談這麼久,話不投機是半句多,所以我們也算是有緣人嘛,你就別太堅持,當普渡眾生,好不好?」她嘻嘻哈哈的雙手合上請求。
望見他緊繃的下巴陡然抽動的肌肉,她連忙好聲道:「只要你說聲好,我就去辦我的事,你就泡你的澡,這不挺好的?」
「這是我的地方,我想保有自己的隱私。」
黎皓面對這二度敲門前來的不速之客已不知該哭該笑?他唯一確定的是他不該改變主意再叫僕人送一桶熱水過來,否則這會兒他大可施展輕功離去,不必再面對這張撩撥他思維的美麗容顏。
「當然!再說我們又不是跟你住有什麼好不答應的?東院又不只一個房間,而且,我愈想愈覺得將姊姊安排在你這東院絕對是個好主意,因為林宜玲母女應該不敢來你這兒挑釁我姊,而我也才能全神貫注的努力整她們和我姊夫。」她眉飛色舞的邊說邊拉起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定。
「呃——我、我是來這兒請問你這個黎家的大當家為什麼縱容你娘、你大哥還有你小妹聯合欺侮我姊姊?」
他原以為她那張麗顏會露出不悅之色,沒想到她反綻笑靨,瞅著他問:「你真的很不喜歡我,是不是?」
「呃——明白了,我也不待這兒了,我得去見見我姊姊呢!」語畢,她急急忙忙的快步朝後院而去。
不過,為了呼應他口中的非禮勿視,她努力的將目光定在他頸部以上的位置,雖然她從眼角的余光仍注意到他已將手移向褲腰之際。
「黎二少,你就這樣走啦?這樣不是很沒品嗎?」她愣了一下,忙大聲叫道。
而聞及那一連串嘩啦啦的水聲,宮紫姻也從神游中醒了過來,不過,在看清那赤|裸健壯的背部時,她頓時呆若木雞,因為她雖在惡村看過男子該看與不該看的身體部位,但,那指的可不是光溜溜的人,這屁股總是還有東西遮著。
「我們也是話不投機,至於為何話多,那是因為我不曾碰過有理說不清的人。」黎皓冷冷的將她一軍。
宮紫姻直覺的閃身阻擋他的去路,但腦袋也開始運轉起來,目的?對啊,她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她到現在還沒看到姊姊呢!
她愣了愣,傻傻的問:「你要出去?」
和圖書不好嗎?我覺得這法子挺好的。」她開心至極的看著浸入滿滿一桶熱水中的他。
面對這不懂拒絕為何物,又不怕他冷峭神情的姑娘,黎皓是沒轍了,但他並不打算硬讓她拗到低頭,他乾脆閉嘴不談。
宮紫香破涕為笑,她走向前去跟著坐上床鋪,有感而發的道:「其實我並不在乎她以後是不是個美人兒,我只希望她挑夫婿的眼光要比她娘來得強、來得好。」
宮紫姻嘟高了嘴,看樣子自己真的讓他很討厭呢!
他冷峻的反問:「你是在指責我的多管閒事?」
那現在怎麼辦呢?她都向姊姊拍胸脯保讓要幫姊姊另覓住處的,這下這張臉要往哪兒擱?
見狀,黎皓實在難掩笑意,「非禮勿視怎麼姑娘的雙眸還定在黎某身上?」
所以,她大剌剌的舉起手敲門,隨即踏進黎皓的房間,不過,她進來的時間顯然不對,黎皓正在寬衣準備沐浴,而床鋪前還有一個裝滿了熱水的大木桶。
請她吃這麼大的一個閉門羹?太狠了吧?宮紫姻大跟一瞪,輕哼一聲,「就幫個忙而已嘛,這麼凶?」
宮紫姻得意的笑了笑,「放心,待會兒你就知道了。」這黎皓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跟他「打個商量」總成吧,她邊想邊輕快的步出房門,留下一頭霧水的宮紫香。
「我想宮姑娘特意來此,應該不是為了觀看黎某的身體而來的,所以若宮姑娘不介意,黎某想泡個澡如何?」見她呆若木雞,黎皓乾脆下起逐客令。
他犀利的眸光射向她,答非所問的道:「這兒的空氣突然變得令人煩悶,我想離開了,若是宮姑娘還想待在這兒就繼續待吧,只是黎皓很想問一句,你來這兒的目的就是為了和黎皓東扯西扯的?」他邊說邊往外走去。
他兩道濃眉擰緊,僵硬的扯動唇角,「我不知何謂無傷大雅的大玩笑;但是,你要記住一句話,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這話好像有一點點的道理,她這樣也挺像在凌虐他似的,她悶悶的道:「東院又不止這個屋子,答應有這麼困難嗎?」
這一針見血的話可是碰到他的傷心處了,他面色深沉,快速的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粗魯的將她拉到自己的眼前,忿恨的從齒縫間進出話來,「你太多管閒事了,我建議你別將多事的觸角延伸到我身上,因為我不僅不領情,還會對你產生厭惡。」語畢,他重重的將她甩回地上。
「再明顯不過了,不是嗎?」他嘲弄的回答。
她忡怔一下,「二房?」
望著出現在眼前糾結壯碩的赤|裸胸膛,宮紫姻的腳就像是被釘在地上般動彈不得,而那雙一向靈活無比的眼眸還因錯愕卻又不由自主的專注在他的胸膛而差點成了鬥雞眼。
「『自重人重』,你顯然也不明白這道理。」他神色間大顯陰霾,黑眸閃爍著危險的澎湃暗潮。和_圖_書
他冷硬一笑,放開了停放在她下顎的手,轉身背對她,「我想宮姑娘不會對我的身世感興趣,而黎某也不是個善言之人,所以若是想對誰興師問罪,我想宮姑娘是找錯人了。」
「為你?」
兩人淚眼相對,她們雖是不曾相處過的姊妹,但一股自然生成的熟稔感卻打破了初見面時的生疏,而對彼此那特有的傾城之貌也是同感驚艷。
宮紫香抿嘴,目光落寞,「怎麼說?從有心的等待到無心——」
這樣一想,宮紫姻是釋懷多了,雖然心裡還是有一點點,不,是很多點的不捨——
她輕移蓮步,走到外頭,仔細的觀看這兒的景致,這東院是最理想的住處,而連接的西院也是不錯,只不過那兒肯定有幾名姊夫的小妾,至於那對凶巴巴的林宜玲母女則住在北院,哼,甭看了,肯定是金光閃閃、俗氣得不得了,再說,她怎麼可能將姊姊送往那對虎姑婆的嘴裡,那不是會被啃得尸骨無存嗎?
宮紫姻心「咚!」的一跳,她察覺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她是哪兒說錯了?
這句話聽起來實在有點怪,自認天資聰明的黎皓竟成了摸不著頭緒的丈二金剛。
「我這會兒卻看不出你們有什麼不同?」黎皓出聲譏諷。
她心卜通一跳,目不轉睛的盯視著他停在半空中的赤|裸胸膛,截至目前為止,她還挺喜歡她眼中看到的,至於尚未看到的腰部以下——
明白他的冷言冷語根本對這個小姑娘沒舍作用,黎皓暗嘆一聲,無趣的瞅她一眼,「整人計劃?」
他睜開眼,黑眸中淨是冷肅之色,「姑娘的行徑又稱得上有禮?」
「怎麼不說話嘛?我一個大姑娘家往這兒求你呢,這情景若是讓人給見著了,我的清白全毀了。」
宮紫姻不小心的咽子一下口水,卻也笨拙得岔了氣,咳起嗽來了。
「這番話也說得太冷酷無情了,那——」她沉吟一下,繼續道:「今兒在洞庭湖畔你為何會出手相救?對一個陌生女子是如此,何況對一個稱喚嫂嫂之人?」
宮紫姻跌坐在地,屁股雖不怎麼疼,但心房卻被狠狠的震懾了一下,她難得碰到芳心暗許的男人,怎麼那個男人卻如此的冷硬?
宮紫姻稍稍探頭,看了浮在水面上的兩條大毛巾,「還好嘛,這水還熱騰騰的冒著煙,兩條毛巾也等於是衣裳,這我也瞧不到什麼,我又安安分分的蹲在這兒央求你,說起來也算有禮了嘛!」
宮紫姻明白再不說清來意,也許會被他當場轟出去,因此,她連忙抬起頭來大聲問道。
「我又不是你們家那兩個毒婦。」
她柔媚的唇瓣向下抿起,狀甚委屈的道:「打斷他人說話就是一件明理之事?」
剛剛僕人已經告訴她,黎皓不受丫鬟、男侍服待,因此也甭來什麼通報之話。
明白他的弦外之音,她嘟高嘴,沒好氣的道:「https://www.hetubook•com•com你以為那兒是野蠻之地啊,那兒不僅文明,而且有人情味多了,只不過,倒沒有一人這樣全身光溜溜的在一個黃花大閨女前面——」
她撇撇嘴,「是我錯嘛,但是別東一句宮姑娘、左一句宮姑娘,聽起來實在太過生疏了。」
「不管你是與不是,反正今後黎某定會離你遠遠的,希望宮姑娘也別再做個不速之客。」他的聲音嚴峻如冰。
他銳利的眼眸掃向她,「這原本就是個無情世界,沒有什麼可感嘆的。」
她抿抿嘴,表情仍帶著困惑,「我離開便是,不過,就算你沒有縱容他們欺負我姊姊,那你也難逃姑息養奸之責。」
奈何,他甩都不甩她,依然大步的往外走去。
「是夠久了,奈何要請宮姑娘出去卻一直請不動。」他話中帶刺的說。
「若我說不呢?難道要我泡到皮膚發皺或對你大聲怒吼,你才甘願?」
「是啊,我老爹派人來明察暗訪,早將你們黎家——當然,我現在知道那其中不包括你,欺侮我姊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了,在來這兒的一路上,我可是努力的想、用力的想,將一些『無傷大雅的大玩笑』全想好了,明天就會執行了。」宮紫姻清靈可愛的側著臉兒道。
他皺起了眉頭,心想,這算什麼理論?他行走江湖多年也沒碰過這樣古裡古怪的人,被人討厭了還一副洋洋得意狀。
宮紫姻有些無趣的撥撥微鬈的劉海,嘟嚷道:「真是的,做人幹麼冷嘛,和藹可親點不好嗎?」
她低低的咕噥一聲,暗忖,他的意思是只要妨礙到他,他還是會插手?
「有事嗎?」在江湖行走多年,他早不將男女之別放在心裡,因此,他並未將長衫披回。
她吐吐舌頭,「沒辦法,這兒似乎就你的住處還有一點點格調,其他的雖金碧輝煌的,但是就是俗不拉嘰的,至於我姊姊和姊夫原來住的西院,現在成了姊夫和其他女侍妖精打架的地方,我姊姊是不可能回去住的。」
宮紫姻放開了她,眨掉眼眶的淚水後,轉頭看著正在床上沉沒睡著的甥女安平,她實在是個可愛的小東西,粉|嫩圓閏的臉蛋、微尖的鼻子,小小的嘴巴,那雙睡沉的眼瞼上是兩排又捲又翹的睫毛。
她哪是這個意思,她趕忙搖頭,「我才不是——」
「我想宮姑娘該不是要黎皓赤身露體的起身送客才肯出去吧!」他作勢欲站起身。
「是因為你是二房所生的孤子,所以從小就受到他人的歧視是嗎?」
算了,還是先委屈姊姊,待她像孫悟空大鬧天宮將黎家鬧得雞飛狗跳時,她就將姊姊和甥女帶回善惡之島,至於黎皓,他已表明不喜歡自己,那也沒有什麼好強示的,老爹說過,緣即宿命,人該歸屬何處,天早有定論。
宮紫姻無限嫵媚的順順一頭烏絲,俏皮的道:「算了,反正你就是得我的緣,我也相信我們之間肯定也有https://www.hetubook.com.com個特殊的緣,所以在得知你不屬於欺侮人的那一邊後,我就好辦事了,到時候就請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要理會我的整人計劃就成了。」
「可是你不是要洗——」宮紫姻倏地住了口,因為直到這會兒她才發現原本還冒著煙的冰桶子早沒煙了,她吐吐舌頭,舉起手放在額頭歉聲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來這麼久了。」
黎皓見她毫無羞恥的仍將目光定在自己的身上後,他憤然的坐回身子,讓波動的熱水暫掩他怒氣凝熾的身軀。他氣極了,眸中的冷硬已覆上千年冰霜,但可恨的是卻碰到了不畏他冷峭神色的宮紫姻。
宮紫姻拭去淚水,突地一把抱住姊姊,在感受到這副模樣,還有這間破屋於——是人住的嗎?
宮紫姻詫異的瞥向她,「你承認自己的眼光錯誤嗎?姊姊。」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繞到她的下顎,俊臉與她的只差距半尺,眼神不帶一絲波動,他以駭人的口吻自潮道:「我不得不說一句,宮姑娘實在太看得起二房所生的黎皓了。」
他抿緊嘴轉過身,正對的是宮紫姻那張錯愕呆滯的麗顏。
一見他閉上眼,她趕忙起身,在他的木桶邊蹲下身來,低聲道:「幫個忙也不成嗎?」
看著他眸中可見的濃濃疑惑,她也跟著擰起了雙眉,「別再狡辯了,我宮紫姻可是最懂得察言觀色的,你以為我看不出剛剛在前廳時,每一個黎家人要回話時都還驚懼的看你一眼才敢答話?所以,這不是你在縱容他們欺侮我姊姊?」
「你認為我會答應你的請求?」他擰眉反問。
黎皓瞟了放在床沿旁的一大桶「溫水」,再看著一臉無辜的她嘲諷道:「這桶水已快冰了,宮姑娘在黎某三催四請之下還不願離開?」
她重重的點了一下額首,即噘起嘴道:「閉著眼睛跟我說話不會太無禮嗎?」
黎皓橫眉怒目的盯著似乎仍不想離開的她,內心是暗嘆不已,不管他倆日後的交集有多寡,但就今天的糾纏不清,可以預見的,這個女人完全不在乎他人正在做什麼?或說什麼?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所需當中。
聞盲,她笑開了嘴,「原來被人討厭的感覺也不會壞到哪兒去嘛。」
她睜著那雙美麗的水翦眸子,骨碌碌的轉了轉,心想,自己怎麼這麼失敗呢?連借個住處都折騰了老半天,姊姊一定等得心急了吧?可是她都說要為姊姊找個像樣的住處,不繼續談下去不是太沒面子了嗎?
黎皓搖搖頭,看來這個大美人聰明歸聰明,但似乎也有迷糊的一面呢!
他刻意忽略心中莫名而起的一陣騷動;嘲諷道:「確實談不上。」
按理說,這不是她第一次看見男人的身體,因為惡人村的男人們也常打赤膊的在溪邊裡洗澡,這該看的、不該看的,她也都看過了,哪裡還有什麼羞不羞的?可是她這會兒卻是全身發燙,心如擊鼓,卜通卜通的狂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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