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綠林大會

南七省綠林道人物,包括總瓢把子「不壞金剛神力活佛」達空大師在內,共來了一十四位!
達空大師與楊白萍等,都是凌晨便到,來得絕早,那位金老爺子大概還在姬妾成群的肉屏風中酣睡未醒,主臺上尚自毫無人影!
陸昭昭在主臺上遠遠望見淳于琬撇下公孫昌,疾馳而去,不禁好生詫異,但要想問她去往何處?卻已不成!
有位長髮垂腰,身段婀娜婦人,正背對廳門,理妝梳髮!
她主意打定,進對鮑玉容刻意奉承地,微笑說道:「鮑夫人,你既已參研成功,這種『續斷療殘』奇技,卻與國手神醫們的白骨生肉的『回春妙術』,又有何異?故不妨以倡組『回春教』,作為重出江湖名目,則凡屬傷殘憾事的黑白兩道英傑,誰不來歸?這股力量,或許還不在小呢?」
淳于琬「哦」了一聲問道:「你說我像誰呢?」
鮑玉容搖頭笑道:「陸姑娘年歲輕輕,能有如此功力,已是罕世奇才!但那兩位龍姓怪人,委實太厲害,故而我打算送你一件東西,或可防身禦敵!」
一位是南七省綠林道中的有名煞星,「瘟皇手」賀麒!
司空奇飲下藥酒,淳于琬藉詞取物,退出石室,而換了陸昭昭前來,與司空奇共赴「巫山」,完成花燭!
賀明樓話音方了,「金瓶洞」外,忽又有個爽朗語音,哈哈大笑道:「賀朋友猜得不差,這位姑娘就是名驚天下,藝壓乾坤的『碧目魔女』淳于琬呢!」
司空奇與淳于琬,強她不過,只得由了陸昭昭。夫妻三人遂商議怎樣可向「天香公主」楊白萍,逼取真正的「三日失魂絲」解藥,使淳于琬完全恢復記憶!
楊白萍向那寶光灼灼的三件罕世獎品,瞥了一眼,搖手含笑說道:「不必再加鑒定,楊白萍早已一望而知,看得出這三件獎品,均是罕世難尋的無價之寶!」
在劍底刀頭,冒險犯難,龍潭虎穴,衛道降魔之際,則是由自己以一身絕藝,與「金手書生」共扶武林正義!
淳于琬「呀」了一聲,點頭笑道:「這『七星伴月萬蜂巢』的威力,果然奇強無比,那些玄黃二針之上,定然淬有劇毒!」
淳于琬聽得「萬妙夫人」鮑玉容這「復容續斷」的治療傷殘技藝,竟有了極高成就,不禁心中一動!
淳于琬失聲笑道:「夫人謝我則甚?若是夫人拿定主意,作個『回春教』主,則陸昭昭願在教主座下,一效鞭鐙之勞呢!」
這三具巨匣之中,所陳列的就是作為「綠林三鼎甲」獎品的「探花金印」、「榜眼珠衫」及「狀元金像」!
桃源遊再度,浹席兩流丹的怪事,怎不引起司空奇的萬分驚異?
公孫昌見他暗中妙計,心頭狂喜,但卻故意不慌不忙地,緩緩坐起身形,調氣運功,察看內臟之間,有無傷勢?
但這南北兩道的綠林盟主,在看出陳列臺上的「探花金印、榜眼珠衫、狀元金像」等,全是毫無虛假的罕世奇珍以後,便已經疑慮大減。
鮑玉容搖頭笑道:「我與我這不成材的兄弟,已有多年未見,我不出江湖,他也不來『九華』看我!故而,陸姑娘前來探訊之行,算是空跑一趟的了!」
結果還是由淳于琬決定與陸昭昭結為姊妹,娥皇女英般不分大小地,共事一夫!
淳于琬一面戴好人皮面具,一面好生佩服地向鮑玉容點頭說道:「鮑夫人,你看得一點不惜,但不知有無回春妙法?」
最關心最思念的,自然仍是「金手書生」司空奇,究竟被「玉手書生」公孫昌,引往何處,有無危險?
賀明樓「咦」了一聲,正待詫然再問,司空奇卻向他微笑說道:「賀朋友,淳于姑娘想不起與你昔日交誼之故,頗為複雜,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至於今日這段過節,賀朋友是打算立即了斷?還是俟諸異日呢?」
賀明樓聞言皺眉,苦笑幾聲,向淳于琬抱拳說道:「淳于姑娘,既然當真是你,你卻為何不認識我『九環夜叉』賀明樓呢?」
第一乘軟轎中走下一位兩鬢微蒼,紅光滿面,神情極為高華健旺的金老爺子!
末後則署名為「舊識『鐵筆黃巢』鮑玉書謹上!」
這件事兒,就是「萬妙夫人」鮑玉容與淳于琬一見投緣,不僅允為其療傷復容,並慨賜費盡心血鑄製的那件名為「七星伴月萬蜂巢」的威力無比的神妙暗器!
淳于琬暗自注意鮑玉容的說話神情,知道她所答並非虛言,遂改變話題,揚眉笑道:「鮑夫人,你如今容光已復,難道仍願潛居『九華』,不想重出武林,使江湖上的同源瞻仰光彩嗎?」
不僅「天香公主」險陰無倫,富於智計,便連「不壞金剛神力活佛」達空大師,也是久經大敵機智頗深之人!他們雖被「金印、珠衫、金像」所誘,率眾來此赴會,但對於這位金老爺子的真動機,仍自暗懷疑慮!
淳于琬「哼」了一聲,沉聲說道:「奇哥,你要乖乖聽話,怎又不服從我的命令了呢?」
但常言道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金老爺子富足敵國,雖在這荒山曠野的絕早凌晨,仍然把各事準備用全,南北綠林兩道的群豪才到,便已由徹夜守候的侍應人員,供應香茗美酒,精緻菜餚,妥為招待!
「萬妙夫人」鮑玉容在她未來之時,曾仔細指點路徑,故而淳于琬進入「廬山」境內以後,便不甚困難地,尋到「雙龍峽」口!
但「瘟皇手」賀麒,卻一向稱霸綠林,兇橫已極,若非為了淳于琬是個美似天人的絕色少女,早就勃然動怒,辣手相加!
鮑玉容目光一閃,含笑說道:「天下事往往巧合無端,陸姑娘的臉上傷疤,與我昔日症狀,性質完全相同,可能均是傷在『南荒秦家門』的獨有暗器之下!」
誰知吉人天相,禍福無門,這位金少爺不僅未曾摔死,反而從那深谷絕澗中,奇緣湊巧,發現了無盡的寶藏,成了足堪敵國的「乾坤第一首富」!
鮑玉容搖頭笑道:「賢妹怎會一去不返?因像你這等容光的絕代美人兒,最珍惜的,便是自己姿色!不是鮑玉容誇句海口,除了我身受其痛,苦心研究出的復容妙術之外,普天下還有誰能幫助你彌補這項缺憾?」
根據「金手書生」司空奇的出奇機智,及高明武功,淳于琬認為他縱然暫時被公孫昌謊言所誤,也絕無甚麼重大危險!
她主意打定,柳眉雙揚,滿面怒容地回手一掌,便把前來送那封密柬的親信侍女,震得口噴鮮血,暈死在主臺之上!
鰭玉容頗為得意地,含笑說道:「我因這件暗器,是綜合『五雲捧日懾魂針』,『七孔黃蜂針』以及『煌火飛烈筒』等三種暗器合製,遂定名為『七星伴月萬蜂巢』!」
這位金大小姐長裙曳地,蓮步姍姍,那份嬌滴滴,俏生生的模樣,簡直美艷得恍若洛水神仙,廣寒玉女!
淳于琬既對中毒以前之事,完全失去記憶,怎知「鐵筆黃巢」鮑玉書與她有甚深仇大恨?
如今,司空奇、淳于琬無巧不巧地,恰好選擇此處,作為舉行「綠林鼎甲大會」之地,督人建造高臺,鮑玉書人在暗中,日日窺視,怎會不被他從司空奇、淳于琬、陸昭昭的無心談話之內,獲悉了整個秘密!
鮑玉容點頭微笑說道:「好,賢妹前往『廬山雙龍峽』去取『夜光草』,我則在此做一些重出江湖,創立『回春教』的準備工作!但賢妹對於『雙龍峽』內的兩位龍姓怪人,卻需特別小心,千萬莫加大意!」
在遣勝登臨遊山玩水,靜室相對,旖旄溫馨之際,是由陸昭昭以萬般柔情,與司空奇享受琴瑟和諧樂趣!
公孫昌苦笑道:「我既已身落人手,只有從實回答。」遂把那封密柬,指了一指!
鮑玉容見她臉上果有不小疤痕,遂在細加察看以後,含笑說道:「陸姑娘,我不知對是不對?你這臉上疤痕,似乎是被一種南荒特有的毒汁所傷!」
第三乘軟轎中走下一位,最吸引南北綠林群豪目光的金大小姐!
淳于琬揚眉笑道:「夫人就是多年前馳譽武林的『萬妙夫人』鮑……」
但陸昭昭卻執意不肯逾越,只願直屬於侍妾身分,不敢與司空奇、淳于琬,同處相對。
常言道:「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般都不毒,最毒淫|婦心!」楊白萍是天生淫|婦,如今發現莫大危機,權衡輕重之下,竟下了決心,對「玉手書生」公孫昌,亦棄之不顧!
淳于琬故意赧然問道:「鮑夫人是否認為陸昭昭功力太弱,不宜前往?」
「九環夜叉」賀明樓見狀,忙俯身探視,並啟開這賀麒的緊咬牙關,只見他慢慢自口中流出一些青黑色的液汁,業已氣絕身死!
賀麒愕了一愕,揚眉怪笑道:「你為甚麼hetubook•com•com使我們變作孤魂野鬼?莫非不願意我們進入『金瓶古洞』尋找那隻『雙耳金瓶』麼?」
鮑玉容欠身還禮,含笑問道:「陸姑娘,上『九華山』見訪,不知為了何事?」
陸昭昭秀眉一皺,搖頭答道:「我不知道琬姊去了哪裏?只見她向『玉手書生』公孫昌問了兩句,便即匆匆馳去!」
司空奇指著淳于琬,及那位金大小姐,向達空大師含笑說道:「不瞞大師說話,這位扮作金七姨奶的,是拙荊『碧目魔女』淳于琬!扮作金大小姐的,則是小妾陸昭昭!」
時屬二月十五清晨,南北兩道的綠林人物,業已雲集在「黃山始信峰」下!
今夜懷中的嬌妻,正是「碧目魔女」淳于琬,而昨夜懷中的嬌妻,又是哪個?
淳于琬微笑說道:「我方才便覺得明樓的姓名好熟,如今更覺『九環夜叉』之號,頗不陌生,但往事如煙,過眼成雲,卻偏偏想不起來了!」
賀明樓又對淳于琬看了兩眼說道:「姑娘的語音、神態,衣著、身材,都像『武林四絕』中的『碧目魔女』淳于琬,只是容貌卻絕對不同!」
賀明樓點頭說道:「我也覺得姑娘好像我一位武林舊識!」
達空大師與楊白萍,平素何等兇橫跋扈?頤指氣使地叱吒群雄?但如今卻懾於金老爺子那副宛若帝王特殊氣派,乖乖移駕屈尊,來到主臺之上!
司空奇關懷淳于琬太甚,聽公孫昌把情勢說得那般兇險,自即肅轉動容地,點頭說道:「幾道埋伏,雖然未必能難得住淳于姑娘,但我們既去接應,自是越快越好!」
淳于琬微笑說道:「難道姊姊就不怕我得了這具『七星伴月萬蜂巢』後,來個去而不返麼?」
日上林梢,由一大群家丁護院,簇擁而行地,來了三乘流蘇軟轎!
淳于琬對於這樁矛盾,困惑甚久,終於決定也復暫加擱置,且等事到臨頭,再加衡量!
金老爺子富有資財,在這「始信峰」下,共搭蓋了三座金碧輝煌的高臺!
司空奇正自莫名其妙,迷惑萬分之際,淳于琬業已從春意慵懶之中,逐漸恢復神智!
淳于琬長嘆一聲,苦笑道:「姊姊委實能見人之微,小妹急於前往『廬山雙龍峽』,就此向姊姊告別,等取得『夜光草』後,彼此再作歡敘吧!」
既然來到「九華絕頂」,則司空奇與公孫昌去往何處的答案,便包括了四海八荒,根本無從推測!
說完,便自懷中取出一支宛若人臂粗細,長約七寸的金黃圓筒,向淳于琬含笑遞去!
司空奇不等達空大師說完,便立刻除去一切化裝,向他含笑說道:「達空大師,你認得在下司空奇麼?」
司空奇聞言,遂飄身下臺,向公孫昌問道:「公孫昌,淳于姑娘適才問你甚麼話兒?」
達空大師與楊白萍均點頭,在主臺上落座,並與金老爺子商量使南北綠林群雄怎樣較技?
由於這四點原因,功力稍差的「瘟皇手」賀麒,在驟聞嘯聲之下,立即心膽皆碎,踣然倒地!
賀麒說了半天,淳于琬卻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地答道:「我!」
曙光大透,初日微升,數十名精壯家丁,把三具錦囊巨匣,抬到主臺之上!
楊白萍與達空大師,見金老爺子作了這種選擇,遂把僅餘的一點顧慮,也去得乾乾淨淨!
司空奇微吃一驚問道:「你這『遲恐不及』之語,是何用意?」
鮑玉容不等淳于琬話完,便自接口笑道:「陸姑娘為何對我的身分,起了懷疑?是因我傷殘復舊?還是因我能駐顏不老?」
這一聲「司空兄」,聽得「九環夜叉」賀明樓,驚魂欲絕地,抱拳問道:「尊駕就是『金手書生』司空奇大俠?」
陸昭昭見了她這般神情,不禁失聲叫道:「琬姊,你是不是也要趕去『九華』?」
淳于琬感念司空奇如此深情,遂想予以適當報答!
司空奇問道:「你對她怎樣說法?」
「女娃兒」三個字方出,淳于琬突然氣發丹田,張口一嘯!
公孫昌也是兇狡之輩,連這「鐵筆黃巢」鮑玉書七字,都從未聽人說過,但卻乘著司空奇與「達空大師」說話之際,故意毫不猶疑地,應聲答道:「鮑玉書大概現在『天都峰』頂與楊白萍……」
這些動作卻把「不壞金剛神力活佛」達空大師弄得莫名其妙起來,怪叫一聲,揚眉問道:「金老爺子,你到底弄得甚麼花樣?難道你竟敢對我們南北兩道……」
司空奇雙眉一凝,目中神光電射說道:「常言道,疑則勿用,用則無疑。何況司空奇倘若起了殺你之心,縱令你脅生雙翼,也飛不出我手掌以外!」
陸昭昭是名震江南的紅極優伶,不僅善於模仿,並練過武功,有相當武學基礎!淳于琬心中構想,頗具奇趣,她要利用這位「江南第一美人」陸昭昭,代表自己,明面嫁給司空奇,自己用在暗地部署一切,使他們獲得幸福!
淳于琬遠遠望見「廬山」,立即想起了「不識廬山真面目」的詩句,不禁心生感慨,暗忖自己不知是否能夠順利取得「夜光草」,如願恢復容光?否則,此身就將像這座霧裏廬山一般,難以示人真面!
原來司空奇雖然略被淳于琬的「碧目魔光」所制,但因內功太好,受制程度,並不很深,如今被那一聲「獅子吼」的嘯聲驚醒,特地趕來探視。
淳于琬大喜說道:「這樣說來,鮑夫人既能自療?便也定可以為陸昭昭彌補此憾的了?」
司空奇點頭笑道:「在下便是司空奇,賀朋友是否昔年與淳于姑娘相識?」
她這番做作,毫無破綻,故而假扮金老爺子,及金七姨奶的司空奇、淳于琬等二人,均末起疑阻止!
司空奇目光微注,見「玉手書生」公孫昌已被淳于琬圈入漫天掌影之中,即將成擒!遂向正欲走去的達空大師,笑聲叫道:「大師慢走!」
淳于琬知道中計,秀眉深蹙問道:「他們去往哪裏對我接應?」
達空大師首先合掌為禮,揚眉笑道:「金老爺子昔年曾在此處,於綠林人物手下,發現無窮寶藏!今日之會,似乎有點飲水思源?欲時綠林人物,結交報答之意!」
司空奇揚眉笑道:「琬妹!我們已經是天荒地老,永不分離的恩愛夫妻,你還不許我看你麼?」
金老爺子早就命人添設座椅,等達空大師、楊白萍這兩位綠林巨魁,雙雙落座以後,手抱雙拳,含笑問道:「兩位總寨主,大概業已知道老夫為何發起這場『南北綠林大會』。」
楊白萍展開密柬,悄悄一觀,只見柬上寫著:「字呈楊總寨主,金老爺子乃『金手書生』司空奇改扮,金七姨奶乃『碧目魔女』淳于琬化裝,此會用意不明,總之危機四伏,務請立即脫身!」
他們為了保持南七省及北六省綠林人物的威望,自然經「不壞金剛神力活佛」達空大師,及「天香公主」楊白萍,千挑萬選而來,全是些頂尖兒夠份兒的江湖巨寇!北六省綠林道人物,包括總瓢把子「天香公主」楊白萍在內,共來了一十三位!
鮑玉容這一回身,便使淳于琬更加驚奇,因為這位「萬妙夫人」鮑玉容,仍然是朱顏玉容,絕代容光,哪裏有絲毫殘毀跡象?
功力頗高的賀明樓,也心悸神搖地,駭然連退幾步!
楊白萍一面詢問採取何種競技方式,一面暗向金老爺子,金七姨奶及金大小姐等人,注目打量,想察看對方是否也懷武學?
他也正想腳下抹油,走為上策之際,司空奇身形微閃,雙手齊伸,攔住了他的去路,冷然叱道:「公孫昌,你也想像楊白萍一般要溜走麼?」
淳于琬本擬說出真名,但轉念一想,遂借用陸昭昭的姓名,緩緩答道:「你就說『巢潮水雲莊』武林末學陸昭昭有事求見!」
他們進洞之時,毫無所阻,但也尋不到任何珍貴的罕世之物!
她語音才了,厲嘯忽起,便自那峽口石隙之中,閃出一條人影!
這樁問題,也是司空奇想問之語,遂目注公孫昌說道:「你是怎樣答覆的?」
淳于琬聞言笑道:「這是何人發話?常言說得好,風月無今古,林木孰主賓,難道這片山峽,是尊駕私有的麼?」
鮑玉容笑道:「不但淬有劇毒,那『玄色飛針』是用寒鐵所鑄,『黃色飛針』是用『風磨鋼』製成,縱令對方練有金鐘罩、鐵布衫、十三太保橫練功夫,甚至有『混元真氣』防身,也一樣應手立倒,非接下這份閻王帖子不可了!」
如今,她笑吟吟地向達空大師說道:「達空大師,你認為今日這『綠林鼎甲之會』是採取何種方式為好?」
她發現金老爺子與金七姨奶均是不會武功的平凡人物,金大小姐對於武學一道,似曾涉獵和-圖-書
【此處缺頁。內容估計是淳于琬表示是鮑玉書舊識,又在鮑夫人前顯示自己有足夠功力,足以排除萬難,前去「廬山雙龍峽」採集「夜光草」。】
陸昭昭愕然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公孫昌說你獨自追趕楊白萍及鮑玉書,可能途中遇險,他業已為奇哥哥帶路前去接應姊姊?」
司空奇見狀,冷笑說道:「公孫昌,你不必調氣察看,我已把你被制穴道,完全解開,絕未留有甚麼陰毒殺手。」
賀明樓的江湖經驗,極為老到,知道侄兒「瘟皇手」賀麒,已被這絕美綠衣女子一嘯之威,嚇碎膽囊而死!不禁又是心驚對方厲害,又是心痛侄兒慘死,暗自打算,究竟是拼命報仇?還是暫時忍氣吞聲?日後再圖報復!
她一面打算略變來意,一面卻向鮑玉容抱拳笑道:「鮑夫人得成妙技,恢復容光,陸昭昭理應應致賀意!」
淳于琬聽得好不驚心,邊自把玩著這「七星伴月萬蜂巢」,邊向鮑玉容笑道:「姊姊這是你費盡心血,並搜集不少珍貴材料,製成的神威暗器,怎麼竟捨得送給我呢?」
司空奇搖了搖頭,彷彿不願休息,也要同去!
淳于琬本知鮑玉容的兇刁狡惡盛名,但因已中「三日失魂絲」奇毒,對先前各事,失去記憶,遂也把這位「萬妙夫人」不曾放在心上!
司空奇對淳于琬呆呆看了一眼,果然躺在榻上,遂搖頭一嘆,扯過一幅薄被,淳于琬替他蓋好,自己取了那柄「五丁神斧」,走出洞外!
誰知她正在洋洋得意之時,突然手下侍女,送來一封密柬!
第一夜,她向司空奇說明經過,要司空奇與她共飲「合巹交杯酒」之際,已在杯中放了迷神壯興藥物!
他準備了「探花金印」、「榜眼珠衫」及「狀元金像」等三件無價異寶,在「黃山始信峰」下,昔年被劫之處,搭了一座「競技高臺」,並分出了南七省,北六省各處綠林人物,舉行這場「南北綠林大會」!
來人正是「碧目魔女」淳于琬,她一見陸昭昭,便滿面怒容叫道:「昭妹,『玉手書生』公孫昌呢?我非把這廝給活活劈了不可!」
青衣小婢嫣然笑道:「陸姑娘為何懷疑我所言不實,我有甚麼理由,要騙你呢?」
楊白萍才回北面客臺,便立率手下豪雄,亡命飛馳,紛紛遁走!
淳于琬眼皮微霎,目注「九環夜叉」賀明樓問道:「你叫賀明樓?這名字覺得好熟呀?」
但這種涉獵程度,絕不高深,最多只能敵得自己手下的三流人物!
楊白萍聞言,與達空大師略一商議,遂向金老爺子微笑答道:「我們身為南北綠林兩道的總瓢把子,似乎未便再參與競技地,和屬下爭勝!」
淳于琬不等鮑玉容說完,便即接口道:「請問鮑夫人,這種『夜光草』產在何處?」
達空大師聽說「碧目魔女」淳于琬在場,司空奇並對她有「拙荊」之言,不禁越發驚奇地,詫然問道:「司空大俠,賢伉儷是當代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倘若有事交代,只消一紙名刺,或是一句金言,貧僧敢保南七省的綠林豪傑,無不唯命是從!何必還要大費苦心,化名舉行這場『綠林鼎甲』大會呢?」
達空大師聽司空奇這樣說法,自然無法再推,道:「司空大俠不僅武功絕世,冠冕當今,並具有這般心胸,貧僧遵囑效力。」
鮑玉容笑道:「你願意嗎?」
這封密柬,把楊白萍看得心膽俱碎!
她這種答話之中,也有相當的含義,認為金老爺子若是別無居心,便會選中第一種單獨施為的和平方式!若是有甚計謀,用會選用第二種互相淘汰方式,使南北綠林群豪來個火拼殘殺!
淳于琬此時的心意已變,遂微笑說道:「我與令弟『鐵筆黃巢』鮑玉書,是多年知交,但他近來突然失去蹤跡,遍尋不得,才特上仇華,奉謁夫人,探問知否令弟訊息?」
司空奇聞言,便向她臉上看去!
淳于琬冷然問道:「你們兩個,是哪裏來的孤魂野鬼?」
司空奇認為陸昭昭的這種看法,極有見地。遂利用淳于琬的無盡寶藏,先在「巢胡」景色絕佳之處,買了一大片莊院,定名「水雲莊」搖身一變,成了金老爺子、金七姨奶,及金大小姐,然後再準備「金印、珠衫、金像」,舉行「綠林鼎甲大會」,想把「天香公主」楊白萍,騙到「黃山」擒住,逼索「三日失魂絲」的真正解藥!
金老爺子點頭笑道:「楊公主與達空大師,既因身分特殊,不參加奪寶爭勝,老夫便想在主臺上添設座位,請兩位寨主擔任公正評斷之舉!」
公孫昌頗善於裝腔作勢,並善於揣摸對方心理,雙眉一挑,厲聲喝道:「司空奇,你在當今武林中,算不上是一位人物?」
司空奇笑道:「大師莫要推託,『金印』等物,是我夫婦贈送南七省武林群豪之物,因我夫婦必須追尋楊白萍,故欲煩請大師代辦。」
賀明樓本是賀麒的遠房族叔,故而一請就來,並在路過「鄱陽」之際,聽說「金瓶洞」內,有罕世奇珍,遂順便略加探望!
他懷疑這位與自己同赴巫山的美絕天人女子,不是「碧目魔女」淳于琬,遂摸索她臉是否戴有面具?
公孫昌狂笑說道:「我不否定你『金手書生』,在當今武林中,所佔地位!但你若是號人物,應在想問的話兒,業已問完,我又直言無隱以後,便該給我一個痛快!」
淳于琬一來急於擒殺鮑玉書,報卻深仇,二來急於追蹤楊白萍,向她逼索「三日失魂絲」的真正解藥!故而連話都不會聽完,便身形疾閃地,撲奔「天都峰」而去!
鮑玉書既知秘密,遂膽顫心寒地,自己先行潛逃,並留下一封書信,託人於「天香公主」楊白萍,前來赴會之時,代為呈交,請楊白萍多加防範!
公孫昌咬牙答道:「楊白萍賤婢,居然棄我先逃,我何必對她留甚情意?她算定淳于姑娘,必然蘊怒狂追,遂在中途及『九華絕頂』,共設了三道厲害埋伏。倘若去遲半步,淳于姑娘大意不防,出了差惜,你豈不終身抱憾?」
但如今進了「冷玉堂」中,卻見「萬妙夫人」鮑玉容雙腿依然,並未如傳說般地,斷去一足!
賀明樓駭然注目,只見有個丰神絕世的英俊書生,颯然出現,卓立洞口!
第二乘軟轎中走下一位滿頭珠翠,風姿綽約,最得金老爺子寵愛的七姨奶!
於是她決心把有關司空奇之事撇開,先設法取得「夜光草」,利用「萬妙夫人」鮑玉容的「療殘續斷」的手段,使自己恢復昔日容光,則與司空奇重聚之時,必可使這位多情夫婿,獲得一份意外驚喜!
司空奇微笑道:「大師問得是,只因拙荊淳于琬,與『天香公主』楊白萍之間,有段重要糾葛,必需了斷!而楊白萍太刁滑,倘若主動尋她,未必能夠如願,才安排了這場『調虎離山』之計,誰知陰差陽惜,功虧一簣,仍被楊白萍見機而遁,鴻飛冥冥!」
司空奇拾起一看,也自皺眉說道:「原來鮑玉書這個賊子,壞了我的大事!」
金老爺子微笑說道:「第二件事兒,是想請教楊公主與達空大師,參不參與競技奪寶之舉?」
淳于琬因知「萬妙夫人」鮑玉容,遁跡多年,必不認識自己,絲毫不隱諱地,嬌笑答道:「鮑夫人,難道你還看不出我是個繡花枕頭,在臉上戴著一個人皮面具麼?」
「九環夜叉」賀明樓功力又高,人也比較陰沉,他見淳于琬器宇出眾,神情太傲,遂只把雙眉緊蹙,暗中對她打量,並不直接答話。
淳于琬點倒公孫昌,向他喝問楊白萍怎會知機遁走?公孫昌遂把楊白萍臨行前,所交給自己的密柬取出!
司空奇向陸昭昭愕然問道:「昭妹,你琬姊到哪裏去了?」
公孫昌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卻仍裝作兇獰異常地向司空奇怒目而視,應聲問道:「你打算把我怎樣處置?」
果然,片刻過後,鮑玉容一收右掌,眉峰微皺,似在有所思索。
淳于琬笑道:「鮑夫人,我倒替你想出一個冠冕堂皇的名目,只不知是否合得上夫人尊意?」
淳于琬深深嘆息一聲,便把自己臉上所戴的人皮面具取去!
除了這些明面因素,還有一種潛在原因,就是南北綠林兩道之中,平素也有點名頭高下,利益難均的嫉妒存在,如今乘著金老爺子所發起的這場破天荒壯舉,恰好廝拼一番!倒看看究竟是「不壞金剛神力活佛」達空大師所領導下的南七省牛鬼蛇神厲害,還是『天香公主』楊白萍所領導下的北六省魑魅魍魑高明?
陸昭昭人極聰明,她聽了司空奇所說經過之後,認為「天香公主」楊白萍太刁鑽,又嚐過「https://m.hetubook.com.com金手書生」、「碧目魔女」的厲害,懼怕他們的盛譽神威!故而若是前往泰山或主動尋她,楊白萍必將狡兔三窟地,來個避而不見!
她辭別「萬妙夫人」鮑玉容,退下「九華絕頂」,趕往「廬山」的一路之間,不住思潮起伏!
「金印」、「珠衫」,「金像」等三件價值連城的罕世異寶,夠吸引得一般綠林人物垂涎欲漓,何況還有一項令人艷羨的「綠林三鼎甲」頭銜,再加上一位如花似玉,美艷天人,待字閨中的金大小姐,自然更吸引「南北綠林同道」中的出類拔萃的人物,一起趕赴「黃山」,準備一顯身手!
淳于琬笑道:「這一大七小的八粒『硫磺毒火珠』只是所謂『七星伴月』,還有那『萬蜂巢』呢?」
這時,淳于琬目中碧光微閃,又向「瘟皇手」賀麒說道:「我想你既然愛作鬼嘯,不如索性使你變作孤魂野鬼,可以整日無休止的神嚎鬼哭!」
「九環夜叉」賀明樓,與「瘟皇手」賀麒,失望之餘,正待出洞,卻發現門已被「碧目魔女」淳于琬堵住!
如今,一見這樁「引虎投井」妙計,竟是被大仇人「鐵筆黃巢」留書破壞,淳于琬怎不怒滿心頭地,向公孫昌厲聲叱道:「公孫昌,你若肯從實說出『鐵筆黃巢』鮑玉書現在何處?我便饒你不死!」
果然,她在青衣小婢引導之下,左彎右轉地,經過不少地方,才進入一間石質如玉的寬大廳堂以內!
遇上一個,已感不敵,何況「金手書生」及「碧目魔女」雙雙當前?賀明樓自然見機而作,佯裝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說道:「淳于姑娘與我昔日交誼頗厚,漫說她是在無心中殺了我一個遠房侄兒,便算有意為之,賀明樓也不會結仇記恨!我看司空大俠與淳于姑娘,似乎有要事待辦,我就暫時告退了吧!」
達空大師聽得滿面通紅地冶掌低眉,愧然答道:「貧僧不敢!」
達空大師愕然問道:「楊公主,你為何如此動怒?」
淳于琬尚未走達石隙,便聽得有人在峽中厲聲叫道:「女娃兒,廬山勝景頗多,你不必進入山峽以內!」
「瘟皇手」賀麒因醉於對方的天人顏色,猶自無甚警覺地,涎著臉兒,賊忒嘻嘻叫道:「女娃兒!」
這時,「玉手書生」公孫昌業已趁著司空奇與達空大師答話之際,閃身闖下主臺,但卻被扮作金七姨奶的「碧目魔女」淳于琬截住,兩人動起手來!
這時,「金瓶古洞」之中,果然又來了兩位武林人物!
她方在略感驚奇,那位「萬妙夫人」鮑玉容,卻已緩緩站起身形,手握長髮,轉過面來,向淳于琬含笑說道:「陸姑娘,鮑玉容不入江湖已久?對武林間事,諸多陌生,以致不識姑娘來歷,尚請恕我失迎簡慢之罪!」
司空奇搖頭笑道:「這些酷刑,是你『玉手書生』的慣用手段,我『金手書生』卻不願以之加於一個失去抵抗能力之人!」
原來,司空奇自與淳于琬結為夫婦以後,遂把自己所知的一切有關往事,向愛妻詳加敘述,也就等於設法使淳于琬恢復了部分記憶!
但淳于琬雖然想通利害,不被司空奇被誘之事擔憂,卻又有另外一件事兒,頗使她愁懷難釋!
因為他是把淳于琬騙去「天都峰」,萬一這位「碧目魔女」,腳程太快,電疾轉回,則謊言不攻自破,哪裏還有絲毫生理?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金老爺子哈哈大笑道:「我是個行外人,只知發起這『競技大會』,卻不知競技之中,還分甚麼方式?」
淳于琬心想,此時「玉手書生」公孫昌,既然未把「金手書生」司空奇,帶來此處,則憑他一人,除了或許可以伺機逃脫以外,絕不致於對司空奇構成嚴重威脅!如此情勢自己不妨暫在「九華絕頂」一逞奇謀!倘計有所成,卻可使司空奇及陸昭昭等人,獲得一種意外驚喜!
淳于琬也想不到自己的一嘯之威,竟至於此,遂向賀明樓訝然問道:「你同伴業已嚇死了麼?」
淳于琬聽得心中一動,神色略為緩和地,向這青衣小婢問道:「你說『樓玉洞』中,多年不曾接待外客,難道在我之前,也無人來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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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昭答道:「是去『鐵筆黃巢』鮑玉書之姊,『萬妙夫人』鮑玉容所住的『九華絕頂』了!」
達空大師方待答話,忽然心頭一動,含笑答道:「金老爺子是此會主人,應該請他對於群雄競技方式,加以決定!」
「黃山」至「九華」間的那點距離,在武林高手眼中,簡直不算甚麼,何況淳于琬繫念檀郎,盡速奔馳,更如電掣飄風,朝發夕至地,便自趕到「萬妙夫人」鮑玉容所居的「天柱峰樓玉洞」外!
鮑玉容以往事跡,懸位綠林惡女,更和「鐵筆黃巢」鮑玉書,分屬同母姊弟,自己既與鮑玉書結下深仇,卻又接受了鮑玉容的莫大恩惠,則未來恩仇了斷之際,這筆賬兒究竟應該怎樣計算?
淳于琬佯嗔說道:「你看什麼?」
那青衣小婢見淳于琬神色極為冷傲,不禁揚眉說道:「姑娘怎樣稱謂?請賜在下一個名號,小婢才好回稟我家夫人!」
司空奇冷笑一聲,哂然說道:「我不必妄自菲薄,也不是自加吹擂,司空奇的『金手書生』四字,大概總要比你公孫昌的『玉手書生』四字,響亮百倍!」
他們仍答允同在主臺,擔任評斷之意,便是打算暗地察看金老爺子等人的神情行動,以防有甚意外危險。
約莫三十年前,金老爺子路過「黃山始信峰」下,為綠林豪雄所劫,因他行囊中,除了琴棋詩書以外,只有幾兩碎銀,不禁效那綠林豪雄,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飛起一腳,便把如今的金老爺,那時的金少爺,踹下深谷絕澗!
她覺得司空奇倘若尋不著自己,必然失望灰心!倘若尋著自己,自己又自慚形穢,不便接受他的深情,結為夫妻!
淳于琬卻只用了七成左右真力!
她到處打聽,打聽出陸昭昭所屬戲班班主,替她贖身脫籍!
有了那副與陸昭昭完全一樣的精巧面具,自己便等於有了身外化身!
金老爺子連連點頭地,哈哈大笑說道:「對極!對極!大師真是一語言中的!常言道:受人點水之恩,便當湧泉以報!何況老夫得有今日,全仗昔年那位綠林朋友的臨崖一足之賜,故而特地準備了一顆『探花金印』、一件『榜眼珠衫』,以及一尊『狀元金像』,來舉行這場別開生面的『綠林鼎甲』大會!」
楊白萍是天生尤物,不論對任何人互相問答,都是春風滿面,笑口常開,但往往笑裏藏刀,殺手立至!
「陸昭昭」三字雖然陌生,但淳于琬的高華風姿,卻使那青衣小婢,看出來人不俗,不敢怠慢,躬身說道:「陸姑娘,請稍候片刻,容小婢向我家夫人,請示一聲,因為這『樓玉洞』中,已有多年未曾接待外客了!」
淳于琬揚眉答道:「我要見『萬妙夫人』鮑玉容!」
摸索結果,發現戴有面具,司空奇遂探求真相地,索性替她把面具揭去!
這「雙龍峽」不僅地屬深山,形勢也極為險惡!
這兩句話兒,把「萬妙夫人」鮑玉容奉承得好不高興起來,不由眉飛色舞地,滿面笑容說道:「不瞞姑娘說,我因深深體會『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之旨,認為任何武功,均能以恒心毅力練成,則『復容續斷』之術,也必可加以參究,遂埋首『九華』,窮精殫智,拿自己作為試驗,總算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獲得今日這能使陸姑娘對我發生懷疑的不俗成就!」
淳于琬目注踣然倒地的「瘟皇手」賀麒,冷笑道:「你還自詡甚麼『懾魂嘯』?怎麼只聽我嘯了一聲,便似把魂兒嚇飛了呢?」
淳于琬在鮑玉容剛剛取出金黃圓筒之際,便自嬌笑問道:「姊姊,這是一件厲害暗器,好像不是『五雲懾魂針』,便是『七孔黃蜂針』呢!」
金老爺子聽完楊白萍的話兒之後,又是一陣聲若洪鐘地呵呵大笑說道:「這兩種方式之內,自然是以互相比較方式,比那互相淘汰方式,來得高明,我們要使這場大會,異常祥和,不應該有甚兇殺場面!」
南北兩座高臺,是客臺,也就是南北綠林兩道人物落座之處。
司空奇指著那「金印、珠衫、金像」等三份罕世異寶,微笑說道:「請大師與貴屬群豪,把這三件東西帶走!」
達空大師知道事必重大,無須自蹚渾水,多找麻煩!遂合掌當胸,唸一聲佛號說道:「司空大俠和圖書,賢伉儷既是與楊總寨主方面,有過節待了,則貧僧率領南道兄弟就此告退!」
楊白萍刁狡無比,極為知機,她看了「鐵筆黃巢」鮑玉書的密柬,知道金老爺子、金七姨奶竟是「金手書生」與「碧目魔女」所裝扮後,竟連熱戀情人,「玉手書生」公孫昌都不顧便即匆匆率眾逃走!
淳于琬點頭說道:「照昭妹所說,奇哥哥分明是中了『玉手書生』公孫昌的毒計,我自然應立即趕去替他打個接應。」
雙壁夾立,陡峭入雲,一線石隙,便是峽口!
楊白萍一面把那密柬遞與「玉手書生」公孫昌,一面向金老爺子,及達空大師笑道:「金老爺子、達空大師,請你們稍候片刻,楊白萍去把一件寨中私事,略加處置,便來評斷這『綠林三鼎甲』的次第!」
淳于琬本來哪裏肯要鮑玉容相賜之物?但目前形勢,有求於人,遂只好索性加強奉承地,揚眉笑道:「多謝夫人……不,我既與令弟鮑玉書是舊交,便也隨他叫你一聲姊姊好麼?」
淳于琬笑道:「怎麼不願?我希望盡力效勞。在夫人見我有突出表現之時,或許略展回身妙手,也替陸昭昭消除憾事!」
陸昭昭聞言,自然也心憂異常,遂不再阻止淳于琬趕往「九華絕頂」!
面具一揭,司空奇大吃一驚,因為艷絕天人的面具之內,正是淳于琬誤動「紫龍碑」,留有疤痕的那副殘毀面目!
因為是否練過武功?及所懷功力深淺可從眼神之中表現出來,楊白萍是綠林巨魁,閱人無數,自然更幾乎能夠一望而知!
淳于琬這種想法,雖然妙極,但終於人力難勝天力,遂有了相當改變!
誰知安排雖妙,楊白萍也毫未發現破綻地,從泰山率眾趕來,卻驀然出現一位「鐵筆黃巢」鮑玉書,破壞了整個大局!
楊白萍何等眼力,一看便知公孫昌在這五人之中,必可獨佔鰲頭,獲得「狀元」美譽,內心自然極為高興!
說完,身影微閃,便自縱落主臺,馳向北面客臺之上!
司空奇等走後,陸昭昭遂指揮手下,拆毀高臺,妥為處理善後各事。
這一來,司空奇才知自己與淳于琬的巧妙安排,竟功虧一簣,業告敗露!
如今,金少爺兩鬢已皤,已成了金老爺子,卻子嗣無繼,膝前只有一位妙齡愛女!
說到此處,眼皮一翻,又向淳于琬問道:「你既不是不許我們尋寶,難道竟是我那『懾魂嘯聲』,得罪你麼?」
鮑玉容向淳于琬注視有頃,搖頭嘆道:「陸姑娘,你若當真戴有人皮面具,則這副面具,也製作得太精妙!」
但第二夜服食楊白萍房中秘藥以後,淳于琬也春心大動,不由自主地,與司空奇有了夫妻之實!
「玉手書生」公孫昌見狀,尚自茫然,慌忙展視手中密柬,方大吃一驚,得知究竟!
達空大師不敢違命,回身賠笑道:「司空大俠有何吩咐?」
其間異常湊巧,兩度與司空奇相遇,並暗地打聽出司空奇對自己情意極深,不辭萬里風塵,誓必尋找自己!
楊白萍有了這種發現,達空大師亦自相同,他們心中疑慮,遂又復減去大半!
鮑玉容臉上的得意神色,果然更濃,揚眉含笑說道:「至於用法,則極為簡單,賢妹只消把筒身所刻箭頭向外,對準對方,先按動前面暗鈕,筒口便有一大七小的八粒『硫磺毒火珠』飛射而去,沾物即燃,水澆不滅!」
司空奇揚眉問道:「楊白萍與鮑玉書前去『九華絕頂』則甚?」
金老爺子、金七姨奶,及金大小姐等上得主臺,坐在那三具上覆虎皮的金座椅之中,略為啜茗歇息以後,便命人傳請南七省綠林道總寨主「不壞金剛神力活佛」達空大師,北六省綠林道總瓢把子「天香公主」楊白萍這兩位綠林巨魁,到主臺上互相商議開始舉行這場「南北綠林大會」之事!
司空奇哈哈大笑說道:「我要煩你陪我前去拜訪『萬妙夫人』鮑玉容,這『金玉雙手』,同登『九華絕頂』之舉,恐怕也是一樁相當難得的武林盛事!」
司空奇雖覺淳于琬這種一廂情願的計畫太荒唐,但因她對於自己,業已用心良苦,遂也不再加以責怪!
如今金老爺子問到競技方式,楊白萍便含笑答道:「大略說來分兩種,一種是單獨施為,由評斷人給與分數!另一種是互相拼比淘汰,鬥一個你死我活!」
她這一下,是把內家「先天罡氣」,化入嘯聲,豈是「瘟皇手」這第二流的角色,所能禁受得起?
此會宗旨,一來是為了紀念當初遇禍得福,成為「乾坤首富」之事,二來倘在奪得「綠林狀元」、「綠林榜眼」或「綠林探花」的人物中,有年貌相當之士,便選為快婿,贈與無法估計價值的豐厚妝奩!
鮑玉容傲然笑道:「一殷強手,遇上這『七星伴月』,多半已被燒得焦頭爛額,毒火齊攻!但若萬一竟是罕世勁敵,能夠逃出八粒『硫磺毒火珠』的驟襲之際,便再把後面暗鈕按下,立有無數玄黃二色飛針,宛若萬蜂歸巢,向人驟射!」
「九環夜叉」賀明樓聽說淳于琬能夠施展「閉光絕音」神功,不禁暗自吃驚地,向她仔細打量!
鮑玉容微笑說道:「陸姑娘儘管說出,縱或有甚不愜意之處,也可加以更改斟酌!」
說到此處,把陸昭昭叫下主臺,向她微笑說道:「昭妹,你先回『巢潮水雲莊』去,籌畫接濟細節!我要帶著這位『玉手書生』公孫昌,走趟『九華絕頂』替你淳于琬姊姊,打個接應!」
目前最令司空奇煩惱的是那位陸昭昭姑娘,業已把一生清白,交給自己,卻應怎樣對她處置?
另一位則是久隱東海,新近被「神力活佛」達空大師派遣「瘟皇手」賀麒把他請出,並擔任「南七省綠林總寨」護法的「九環夜叉」賀明樓!
淳于琬雙目中碧光更濃,覷定司空奇,以一種異常柔媚低沉的語音說道:「奇哥哥,如今『金瓶洞』中,又來對頭,我去看看是甚麼人物?你則乖乖睡在此處,歇一會兒!」
鮑玉容微笑問道:「陸姑娘,你這樣看我則甚?」
淳于琬被她問住,只得揮手命青衣小婢,入洞向「萬妙夫人」鮑玉容通報求見。
鮑玉容聽得心中大喜笑道:「陸姑娘,你這『回春教』三字,著實想得太妙,我應該怎樣謝你呢?」
如今,公孫昌說是楊白萍、鮑玉書,雙投「萬妙夫人」鮑玉容處,淳于琬又單獨趕去,差不叫司空奇暗為初婚愛妻這種形單勢孤,硬闖魔巢之舉,深深憂慮?
淳于琬稱道:「這名稱真夠漂亮!」
中央一座最高的高臺,則是主臺,放著三隻上覆虎皮的黃金座椅!
等到她把諸事料理完畢,方欲回轉「巢湖水雲莊」,一條曼妙無停的輕靈倩影,突然電疾飛來!
淳于琬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你們縱然如今不是是魂野鬼,等一會兒,也必會變成孤魂野鬼!」
面具製好,淳于琬又把陸昭昭帶到「鄱陽湖」心的「金瓶島」上,一面等待著「金手書生」司空奇,一面安排陸昭昭用心學習自己的一切言行舉止!
原來,淳于琬妄動「紫龍碑」,中了碑上埋伏,顏上留疤,容貌殘損以後,自無心和丰神秀逸的「金手書生」司空奇為侶,遂狠心咬牙,悄悄離卻江湖,經常變形容。
賀麒對於如今這位「碧目魔女」淳于琬,自然無法認出,遂「哼」了一聲,揚眉說道:「女娃兒是倚恃何人勢力?說話如此狂妄?我們倘若真是孤魂野鬼,你便要吃不了兜著走!」
鮑玉容嘆道:「女孩兒家,尤其是天生絕色的女孩兒家,倘若容貌有損,真是莫大憾事!我既屬過來之人,自然願為陸姑娘效勞,但可惜復容藥物之中,有一種效能最大的『夜光草』,業已被我用完,手邊已無……」
公孫昌厲聲叫道:「五刃分屍,挫骨揚灰,或是點我的五陰絕脈?公孫昌均不皺眉,只請你趕緊下手,莫要多加凌|辱!」
陸昭昭點頭嬌笑說道:「好,淳于琬姊姊的情性太剛,楊白萍又過狡猾,奇哥哥應該去得越快越好!」
淳于琬冷然說道:「我的好朋友正在離此不遠的另一洞府之中,洞房花燭鴛夢初酣,若是被你那鬼嘯吵醒,豈不太煞風景!遂害得我頗耗精力地,在洞口施展『閉光絕音』神功,才不使你那鬼嘯,驚擾了我那好朋友的鴛鴦美夢!」
淳于琬一面就坐,一面含笑道:「兩者都有,因為江湖中傳說的鮑夫人,似難保持這種美絕天人的紅姿妙相!」
賀麒躺在地上,仍舊一動不動!
因為她不能不略加保留,否則這名不見經傳的陸昭昭,顯得本領太大,豈非將引起鮑玉容的各https://m•hetubook•com.com種懷疑猜測。
公孫昌的這句謊話,編得極合情理,不僅使司空奇毫未起疑,並把這位「金手書生」,聽得劍眉雙蹙!
而這兩名北道豪雄之中,赫赫正有「天香公主」楊白萍的情人,「玉手書生」公孫昌在內!
鮑玉容在「九華絕頂」寂寞多年,自然也願意結交這樣一位閨中密友,遂連連點頭地,微笑答道:「賢妹有此情意,鮑玉容自然高興,我這件東西,便算作姊姊送給你的見面之禮吧!」
四目一對,司空奇忽覺淳于琬目內碧光湛然,不禁失聲說道:「琬妹,你方才不是業已說過不對我施展『碧目魔光』麼?如今怎又眼睛發綠了呢?」
表現功力過程,不必細述,結果是有三名南道豪雄,兩名北道豪雄,獲得了最高分數!
計議既定,金老爺子便說由「天香公主」楊白萍代為宣佈,請南北綠林群豪,一一上臺,表現專長武學,由楊白萍及達空大師,擔任評分,以分數最高的首五名重新決賽,爭奪「綠林三鼎甲」的榮銜美譽!
她本應招呼臺上的「玉手書生」公孫昌,及另一名北道豪雄,一齊遁走!但知倘若一露痕跡,「金手書生」司空奇與「碧目魔女」淳于琬,必會立即發難,自己縱有天大本領,亦難逃脫!
淳于琬口中連聲答應,但心頭暗覺「萬妙夫人」鮑玉容是不知自己的真實身分,及真實功力,才如此一再叮嚀!等到了「廬山雙龍峽」後,偏要試試那兩位被鮑玉容形容得極為可怕的龍姓怪人,究竟有多麼厲害?
淳于琬聽得好不驚奇?匆匆略問經過,頓足飛身,便欲急急追趕!
公孫昌心懷叵測地,應聲答道:「你難道不知鮑玉書的胞姊,九華山『萬妙夫人』鮑玉容,是楊白萍最要好的手帕交麼?」
賀麒「哦」了一聲,失笑說道:「那是我的規矩,南七省的綠林人物,只要聽得『懾魂嘯聲』,便知是我來了,可以及早躲避,免找無趣!」
淳于琬最近因提到「鐵筆黃巢」鮑玉書,曾聽「金手書生」司空奇說起這位「萬妙夫人」鮑玉容,便是因為斷去一腿,及容貌成殘,才自慚形穢地,久絕江湖!
淳于琬忽見司空奇出現,好似大吃一驚,訝然說道:「奇哥……司空兄,你怎麼不乖乖聽話休息,趕來此地則什?」
鮑玉容失笑說道:「我們已結成姊妹,何況你還要幫我創立『回春教』,我怎麼會有所吝惜?」
淳于琬一聽這「冷玉堂」之名,便知「樓玉洞」中,地勢可能頗不在小!
鮑玉容被淳于琬一語說中心意,遂目光微抬,凝注在這位冒牌陸昭昭姑娘的臉上,含笑說道:「陸姑娘,不瞞你說,蟄居已久,我著實有點不甘寂寞!但倘若重出武林,總得有一個名目,及有番作為……」
淳于琬既感驚奇,少不得便對鮑玉容愕然注目地,多看幾眼!
因為住在「九華絕頂」的「萬妙夫人」鮑玉容,因殘去一腿,容貌又毀,遂自慚形穢地,不在江湖走動,但此人的武功之高,及心計之狡還在「天香公主」楊白萍之上!
楊白萍含笑道:「金老爺子,你把我和達空大師,邀上主臺,就是為了聲明此會用意?或尚有其他事兒商量?」
司空奇向淳于琬看了一眼,含笑說道:「她就是淳于姑娘,只因事略為變易容貌而已!」
陸昭昭獲得自由,淳于琬立即與她同赴「無錫惠山」,以千金之價,僱一巧匠,替自己塑造了一副與陸昭昭一般無二的精巧面具!
達空大師倒退兩步,失聲問道:「尊駕是『武林四異』中的『金手書生』?」
一來事出不備!二來雙方對面發話,距離太近!三來淳于琬的嘯聲如天鼓猛震,威勢太強!四來「金瓶古洞」中,迴響嗡嗡,更平添了幾分威勢!
南北綠林群豪的目力,何等厲害?一看便知道這三件獎品件件均是異寶奇珍,無不價值連城!
淳于琬把金黃色的圓筒,接在手中,覺得分量不輕,兩頭完全封死,但筒身上,卻鑲著一塊紅玉。遂向鮑玉容笑道:「姊姊,這件暗器,叫甚麼名稱?怎樣使用?」
青衣小婢恭身退去,片刻過後,便又走出向她含笑說道:「陸姑娘請進,我家夫人在『冷玉堂』迎客!」
公孫昌兇睛一轉,又復獰笑說道:「淳于姑娘看了這封柬帖以後,便極為震怒地,逼問『鐵筆黃巢』鮑玉書現在何處?」
因為,賀明樓的一身功力,及「九環絕技」,雖非等閒,但與司空奇、淳于琬這等曠世高手相較,卻還差得太遠!
金老爺子為了選擇他愛女終身歸宿,高不成低不就,費盡神思,到了最後,竟異想天開地,決心替愛女匹配一位綠林快婿!
司空奇點了點頭,神力微聚,向躺在地下的「玉手書生」公孫昌,連彈三指,解開了被制穴道。
公孫昌詫然問道:「你難道不怕我趁機逃走?」
公孫昌趁機站起身來,搖頭略嘆,裝出一種佩服神色,向司空奇苦笑說道:「你既然如此仁義,我就陪你趕緊去趟『九華絕頂』,遲了恐怕來不及呢!」
淳于琬嬌笑說道:「你要看便看我的眼睛!」
到了「樓玉洞」外,淳于琬輕敲洞門,便有一個青衣小婢,應聲啟門,向淳于琬略一打量,含笑問道:「姑娘何事?」
原來,鮑玉書自從在「太行山碧城道觀」的西廂以內,僥倖逃生之後,深恐被「金手書生」司空奇,「碧目魔女」淳于琬追蹤趕殺,遂一向隱居在這「黃山始信峰」下!
等到司空奇吩咐完畢,達空大師率眾把「金印、珠衫、金像」等取走,準備從「玉手書生」公孫昌身上,逼問楊白萍的足跡之處,卻見只有公孫昌獨自倒臥臺下,淳于琬竟已不知何去。
密柬末所屬的「鐵筆黃巢」鮑玉書字樣,不禁使她恨上添恨,怒火高騰!
廬山景色奇妙,且經年霧鎖雲封,蘇東坡的名詩「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就是為此而作!
公孫昌這幾句謊言,說得不但逼真,又復含有深意!
鮑玉容一面遞過圓筒,一面微笑說道:「賢妹猜得大致不錯,『五雲捧日懾魂針』及『七孔黃蜂針』,雖是極霸道的有名暗器,但我總嫌它尚不能對真正的一流高手,構成威脅!遂別出心裁地,把這兩件暗器的妙處,綜合起來,再復增強威力,製成此物!」
米已成飯,木已成舟之下,淳于琬自然說不上別的來,只好把自己的全盤計畫,源源本本地,對司空奇詳述了一遍。
淳于琬搖頭說道:「你們尋不尋寶,與我無干,但是離舟上岸之時,卻為何那樣大聲鬼嘯?」
淳于琬嬌笑說道:「奇哥哥不要多話,你如今業已歸順我『碧目魔光』之下,你要聽從我的一切號令!」
群豪見狀,無不注目,等家丁把巨匣的外囊錦袱揭去,直看得他們呆呆出神,無不嘖嘖讚羨!
賀明樓緩緩站起身形,目光森冷如電地,在淳于琬身上,仔細打量一番,喜怒不形於色地,淡然說道:「他已被你嚇碎膽囊而死,姑娘神功蓋世,必為絕頂高人,能不能對我賀明樓,說個名號呢?」
賀明樓惑然答道:「我不僅與淳于姑娘相識,並還有相當淵源,才覺得這位姑娘,除了容貌以外,其他方面無不酷似與司空大俠齊名,威震乾坤的『碧目魔女』!」
公孫昌答道:「她問我楊白萍怎會知道這樁秘密?而能及時逃走?」
說完,便向陸昭昭含笑為別,與「玉手書生」公孫昌,奔「九華」而去!
司空奇這樣說話,等於是給了「九環夜叉」賀明樓一個臺階,賀明樓何等老辣?自然把握機會,順階而下!
鮑玉容好不驚奇地,揚眉笑道:「陸姑娘,像你這般絕代佳人,哪裏還有甚麼傷心缺憾之處?」
故在聽完淳于琬第二度所說,冷嘲熱諷的話兒之後,便自發出一陣獰笑道:「女娃兒,閻王不要命,不會變孤魂,判官不除籍,不會變野鬼。你既然一再如此說法,我倒要向你請教一下,看誰能使我們變作孤魂野鬼?」
到了地頭,轎簾揖處,不禁又使這干南北群豪,齊覺眼前一亮!
此事事難兩全,然淳于琬卻因根據「七珍圖」,尋得一大筆富堪敵國的無盡寶藏,似乎可以利用金錢的萬能力量,在難於兩全之中,謀求兩全之策!
金老爺子笑道:「有三件事,第一件便是請楊公主及達空大師,鑒定鑒定我這『金印,珠衫、金像』等三件獎品,是否稱得起罕世之寶?值不值得南北群雄,努力加以爭取!」
公孫昌厲聲狂笑,答道:「我身已被擒,只求速死,自然是實話,告知淳于姑娘,『天香公主』楊白萍、『鐵筆黃巢』鮑玉書,均已去了『九華絕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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