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開始

這樣做的理由不是奉命行事,而是由於電視。特遣隊的每艘軍艦都裝有衛星接收器——現代的海軍也希望能夠看到有線電視節目。於是,國內的消息都透過電視傳到了他們耳裡。那些病毒感染、患者死亡、州際公路以及空蕩蕩市區街道的畫面令他們非常震驚,成了大家的討論話題;不久他們便接到這些指示。太多事發生了:波斯灣地區的局勢,國內的形勢,突然前往沙國宰赫蘭港口的海上前置船,上面滿載著一個旅的戰鬥裝備……還有阻擋的印度海軍。安奇奧號艦長葛雷.甘博看到,官兵們都很安靜,大家已不再和以往一樣在餐廳裡說笑打鬧了,因為安奇奧號的神盾作戰系統在過去幾天中的頻繁模擬演習就等於是告訴大家:『喜劇』特遣隊正駛入危險地域。
「我正打算如此。把他們拍下來。」艦長想。
在成功開鎖之後,首先進到屋裡去的那兩名幹員示意另外三名幹員進入。他們先對屋內拍照,然後仔細搜尋可能的蛛絲馬跡。有些物品看上去是隨便放置的,如果動了位置、變了樣,就等於是告訴主人有人進來過。要注意到這樣的東西極為困難,但這五位幹員都來自聯邦調查局的反間諜部,他們接受職業間諜的培訓,同時也知道如何對付職業間諜。「洗劫」這棟公寓需要數小時的時間,而且極其單調乏味。他們知道至少還有五個小組也在進行同樣的搜查。
他不必告訴大家這其中的機密性。「伊朗。馬莫德.哈吉.達葉蘭和他的一些狂人。」
「比我們早十個小時。」
他們還是用新聞記者的身分。
「什麼事,長官?」
「我們應當讓這項命令持續至少一週以上。我們的預估還不是很正確,因為該病的潛伏期沒有一定的時間。就像在救火時,並不是火一撲滅就讓消防車開回去一樣,你總要仔細觀察一下是否有死灰復燃的可能,而這也是同樣的道理。目前人們都被嚇壞了,因此人與人之間的接觸便會減少到最低,這有利於我們阻止病毒的擴散。如果我們再這樣堅持一段時間,那麼新病例就會被大大地限制了範圍,就像當年我們對付天花一樣。」
「很好。」雷恩停頓了一下,之後改變語氣說:「總理,此次行動的目的與貴國並無直接關係,但這些軍艦一定要駛往目的地。既然這次行動對我們意義重大,那我們就不能,我再重複一遍,是『不能』容忍任何外來的干涉。我必須告訴妳,如果有來歷不明的船艦或飛機接近我們的海軍編隊,就可能會有不良的後果產生。抱歉,是『一定』會有不良的後果。為了避免不幸,我必須先向妳說一聲,而且要妳作出不攻擊我國軍艦的承諾。」
「他們將沿著目前航向,在距我們二十哩內飛過。」一名水兵回答。
「一屋子都沒有有價值的東西。」幹員組長下了結論。對於像阿雷夫.拉曼這樣一個獨居的單身男子來說,他的家還真乾淨、整齊,但並不過分。一位聯邦調查局幹員驚訝地注意到他的襪子竟都折得整整齊齊,與其他東西一起放在衣櫃的抽屜裡。沒發現其他東西。有一張其父母的照片,他們都已去世。他訂閱兩份新聞雜誌。兩部電視都裝有第四台。他家裡沒有酒,而且只吃衛生健康的食品。從冰箱內容物來判斷,他特別喜歡有合格食品標準的熱狗。室內沒有隱蔽的抽屜或隔間——如果有,他們一定會發現的——也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東西。這既是好消息又是壞消息。
「我早就說過了,資金。我們投資過遺傳學的基礎研究,並集中力量研究已知的疾病,但為什麼就不能研究開發預防伊波拉病毒和許多其他疾病的疫苗呢?」
「我看他們只是想把我們惹毛。」
他太軟弱了,她心想,並不斷重複地告訴自己。
「還是把名字查一下。」這是職業習慣,每樣東西都要檢查,就像反間諜部的工作一樣,不查怎麼會知道。
「死一個人是一樁悲劇,而一百萬則只是個數字。」雷恩最後說。
坐在民航機裡的士兵們則大多在睡覺,他們仍然不知道這次任務的本質。民航機備足了食品飲料讓士兵們盡情吃喝,因為在今後的好長一段時間裡,他們將無法再有這樣的享受。
「我一開始是請求妳的,總理,但妳卻三次避開我的請求,我認為這是很不友善的行為。我問妳,妳想和美國開戰嗎?」
「但你們為什麼要入侵我們的領海?」她又問。
「愛滋病呢?」雷恩問。
「很好,總理,這是第三次請求,妳能否作出不妨礙我們行動的承諾?」
一聲令下,艦上的四部SPG─五一目標照射雷達便開始啟動,向飛近的戰鬥機射出X波段定向光束。這種雷m.hetubook.com.com達專為飛彈指引目標,印度飛機的威脅信號偵測機也能接收得到,但他們仍未改變航向和速度。
「葉夫基涅.帕夫洛維奇.契訶夫。」查維斯告訴另一位海關人員。
安奇奧號裝有十五枚戰斧飛彈,每一枚彈頭重一千磅,射程幾乎可以打到整個印度戰鬥群。根據獵戶座式所提供的目標訊息,在理想環境下,它將在二百哩的距離上發射這種飛彈。
「很好。」
我是怎麼告訴你的?遞過來的紙條上這樣寫著。
聯合空運行動的第一架七四七飛機,由於受到北極順風氣流的影響,比預定時間提早數分鐘飛越沙烏地阿拉伯的領空。在這裡,繞路飛行並沒有什麼用,像埃及和約旦一樣,蘇丹也有機場和雷達,而且據說回教聯合共和國在這些國家都有情報人員。沙國空軍得到「野牛前進計劃」中前一天從以色列祕密調入的F─十六C戰鬥機的增援,正沿著沙國和回教聯合共和國邊界執行空中戰鬥巡邏。兩架E─三B空中預警暨管制機也起飛執行任務。這邊的太陽正冉冉升起——至少在他們巡航高度上可以看到第一道曙光,而六哩以下的地面則仍處於黑暗之中。
「他們將從我們北面飛過,然後向左轉,來到我們的左舷位置。」艦長預測。
「它叫作『喜劇』特遣隊。」羅伯特告訴他,「他們今天上午遇到了麻煩。」這位作戰處處長接下去解釋了幾分鐘。
「嗯,是的。事實上,有。」
「是,長官。」信息立即發出。
「我要求全艦各作戰系統都檢測一遍。」
「根據里德堡和底特里克堡兩處的電腦推測,總數不到一萬人。長官,我是說真的。死一萬人總比一千萬人好。」
「你怎麼會這麼認為?」雷恩問。
「沒錯。」艦長同意道,同時望著顯示幕,他拿起內部通信系統話筒。
「打電話。」總統下令。
「沒錯。」她回答。總統手持聽筒,同時也打開免持聽筒,由數位錄音機進行錄音。中情局甚至還裝了一部話語重音分析儀。「總統先生,你們國家的麻煩情況是否有所改善?」
「是誰?」
「還有呢?羅比。」
「因為你表現得很反常,總統先生。」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總統先生,我可以理解你近期所承受的壓力,但是請你不要以這種方式對待主權國家。」
「妳我都一樣沒有正常的上班時間。我想妳才剛到辦公室吧。」
這已經不再是什麼祕密了,但大家都假裝現在仍是和平時期。安奇奧號的『間諜一號』雷達開始啟動,發出數百萬瓦的電波;印度海軍也是。這就好像一場鬥雞比賽。
「總理,我們現在有一些軍艦要前往阿拉伯海。」雷恩告訴她。
「嘿,我們都做過那種事。」大家都認同。人人都有打錯電話的經驗,而且這又是自己人。但他們還是必須把號碼記錄下來。
「很高興聽到你的聲音。現在華盛頓時間已經很晚了吧?」她問。
「同意。」艦長在心中盤算著,「他們在騷擾獵戶座式。讓他們知道我們看到他們了。」他下達命令。
聯邦調查局幹員都注意到了,因此個個面面相覷。
由於摩瑞局長的信任,使得奧戴督察得以重回工作崗位,負責這項敏感的案件。他對這些個人故事絲毫不感興趣,只是確實監督整個調查工作。他認為對手如果真有其人的話——必定是個專家,因此看似最合理又一致的身分只會引起他更深入的懷疑和查證。更幸運的是,此案沒有任何規定,普萊斯幹員讓他自行決定。於是他親自從總部和華盛頓外勤處挑選人員組成調查小組,並把幾位最精幹的派去調查阿雷夫.拉曼。
「我們如何防止這一切再度發生呢?」范達姆問。
他在華府西北方的公寓雖儉樸卻很舒適。屋內裝有防盜系統,但那不成問題。為了非法闖入,精選幹員中有一位技術奇才在兩分鐘內便可打開門鎖,找到防盜器控制板,輸入緊急密碼——他全記在腦子裡了——解除警報系統。
「在這一方位上沒有信號源。」電子截收裝備人員報告。
「告訴他保持冷靜。」
「總統先生,我覺得你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美國從未知會過我們這件事,你說要把軍艦調到我國附近,但卻不告訴我目的何在。這不應該是朋友的舉動。」如果她真能說服總統打退堂鼓,那怎麼辦?
電話鈴響了,但沒有人去接,因為他們都不是屋子的主人,況且他們都有自己的呼叫器和行動電話以做為聯絡之用。
「好,我也不希望夜間行動。但請記住,那裡的黎明是我們這裡的午夜。」
「『突擊一號』https://www.hetubook.com.com是一個四架飛機編隊,速度四百五十節,航向二─四─五。」雖然並沒有直接朝『喜劇』特遣隊飛來,但卻是這個方向沒錯。
「安奇奧號。」飛行員報告,「有兩架獵鷹式戰鬥機一直尾隨我們。其中一架剛在距我們五十碼處掠過,機身帶有白色飛彈。」機翼下掛的是實彈,不是演習的空彈。
「醫生,過去這幾個月來我沒做過什麼『正常』的事情。這跟禁止旅行的命令有什麼關係?」
「請講,我們能給與何種援助?」
「沒有,好像只是逗逗我們。」
「總理,這與妳無關。我認為,從我們雙方互利的觀點出發,妳最好立即撤回妳的海軍。」
護照是新的,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什麼來的。克拉克和查維斯並不擔心護照會出問題,因為俄羅斯國外情報局的技術在各方面都與前蘇聯國安會不相上下。檢查員拿過他們的行李並一一打開,裡面有舊衣服、兩本書——檢查員還翻了翻看其中是否有黃色內容——還有兩架中等的相機,其外殼的黑漆已多處剝落,但鏡頭是新的。檢查員慢慢地仔細檢查他們的物品,甚至在海關人員辦完手續後,才終於不情願地將來訪者一一放行。
「繼續執行任務。」艦長說,「佯裝對他們的行為毫不在乎。」
「謝謝。」約翰用俄語高興地說,然後提起行李離開海關。多年來,他已學會不必完全掩飾自己的輕鬆感。一般的旅客會感到不安,而他也得裝得跟他們一樣。這兩位中情局幹員走出來搭計程車,他們安靜地排隊以等待計程車慢慢地將剛到的旅客一一載走。排到他們時,查維斯的行李掉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他和克拉克讓後面的兩個人先上車,並一起撿拾行李。這樣他們就絕對能坐到普通的計程車,除非所有的計程車都是由間諜駕駛。
「有什麼我們可以幫助的嗎?」彼此聲音中都沒流露出任何情感,只有那種相互猜疑又拼命掩飾的虛情假意。
『醫生』正在白宮樓上的房間睡覺,衛隊的人也都去休息了。奉命保護她的雷.阿特曼以及其他幹員都和她一樣,為了那些躺在霍普金斯「發燒」病房內的病患而忙壞了。他們擔心她暈倒摔在地上,以及其工作本身的危險性。幹員們更擔心流行症狀的發生,幸運的是到目前為止,整個白宮裡都尚未有狀況發生。總統在狀況室裡。
「很難纏嗎?」總統問。
「艦長,我們發現多個不明飛行物。空中方位〇─七─〇,距離二百一十五哩,無敵我識別信號,也不是客機。標記為『突擊一號』。」標記出現在顯示幕上。
「打錯了。」一位幹員說。
「剛佐四號,這裡是安奇奧號,完畢。」
「好吧,看來他們沒有不良意圖。如果他們是蓄意如此的話,就會對此採取行動。」艦長對戰情中心成員說,「就像小偷見到警察時馬上躲起來一樣。」
兩秒鐘後,『間諜一號』搜索雷達把功率增大到四百萬瓦,集中在方位一度內|射向飛近的戰鬥機,並增加雷達波照射目標的時間,這足以擊中其機載威脅信號偵測機。
「聽起來像是地毯商的名字。」另一個說。但他們環視了室內一下,並沒有看到任何單塊地毯,只有鋪滿整個地板的那種廉價普通大地毯。
「但是,總統先生,我不明白你這通電話的目的。」
「那是個棘手的難題。愛滋病毒是個機敏的小壞蛋,目前尚未製造出成功的預防疫苗。我們透過遺傳學基礎研究確定了生物的原理,然後根據這個原理使免疫系統能辨識並殺死愛滋病毒。這就是疫苗的原理,但如何使其生效,目前則尚不得而知。我們最好盡快研究成功,否則在未來的二十年內,整個非洲可能就將遭到毀滅。」亞歷山大說,「嘿!我在那裡還有個親戚,你們知道嗎?」
「史達林,」『劍客』告訴大家,「他說話很有一套。」
「長官,我們在十二個小時之前才剛全面檢測過一遍。」
「是的,他們在我們的P─三面前大做空中飛行秀,出盡了鋒頭。回想我年輕幼稚時,也曾經做過這種事。他們要我們知道他們的存在,而且並不懼怕我們。特遣隊指揮官是葛雷.甘博,此人我不認識,但他的名聲極好,大西洋艦隊總司令很喜歡他。他請求改變接戰規則。」
「只要妳的承諾就夠了,總理。」總統告訴她說,右手握著一枝二B鉛筆。
「片刻間發生了好多事情,長官。」
過去幾年,這裡發生了一些變化,但有些方面則依然沒變。在海關仍能感受到對外國人的懷疑,每個海關人員身後都站著持槍的軍人,他們的工作就是防止像他那樣的人入境。不論是過去的舊伊和_圖_書朗,還是現在的新共和國,每副生面孔對他們來說都有間諜的可能。
「讓我們大展一下身手吧!」距離『突擊一號』一百哩。「武器值更官,把他們揪出來吧。」
二百份檔案就意味著要審查二百份出生證明、二百張駕駛執照以及各自的住所、信用卡和各種排列組合。調查一開始,幹員阿雷夫.拉曼便立刻引起聯邦調查局調查小組的密切注意。但是,實際上凡是能正常進入白宮的密勤局成員都應列入立即調查的名單。調查的幹員跑遍全國,從出生證明查起,一步步往下查,也核查了中學學籍檔案,核對畢業照片與身分證照片是否相符。調查的結果顯示,總統衛隊中有三名幹員是移民,有些個人相關資料已無從查起。其中一位出生在法國,在媽媽的襁褓之中來到美國。另一位來自墨西哥,其實是和父母一道來美國的非法移民,但她後來得到了合法身分,並成為技術安全部的天才幹員,而且是該部最愛國的成員。第三位是阿雷夫.拉曼,他缺少了一些資料,而其父母的難民身分算是對此的較合理解釋。
「那是好消息嗎?」凱西問。
這類情形是常有的事。戰鬥機飛行員就是戰鬥機飛行員,艦長很了解他們,他們永遠長不大,還停留在騎單車追逐戲弄女孩的階段。他把注意力轉向『突擊一號』,航向和速度不變。這並不是敵對行動,印度軍只是在告訴他,他們知道誰在附近。
「叫出留言記錄。」幹員組長命令技術天才幹員。
「為著了解你們的新國家。」伊凡.薩吉耶維奇回答,「大家都很好奇。」
「是的,而且妳也知道。我希望得到妳個人的承諾,你們的海軍不會妨礙他們的通行。」
檔案記錄他出生在伊朗,因國王統治被推翻,他隨父母逃出伊朗來到美國。從許多跡象看來,他已經完全融入這個新國家。他甚至在密勤局中享有籃球癡的封號,而且幾乎從未輸過任何賭注,有一個廣為人知的笑話,說連職業賭徒都會為了一場重要的比賽而爭相排隊向他請教。他總是樂於與同事們一起喝啤酒,並樹立了自己在外勤幹員中的傑出聲譽。他依然獨身一人——這對於聯邦執法官員來說並非罕見,而密勤局對於配偶的考驗則更為嚴苛,他們必須和密勤局工作共同分享所愛的人(主要是丈夫)。這比最難侍候的情婦還要難以容忍,因此離婚比結婚更為常見。他曾有過女性|伴|侶,但他很少談論那方面的事。關於他的私生活,外人了解得很少。可以確定的是,他沒有與其他伊朗公民或伊朗僑民有任何聯繫。他不信宗教,也從未在言談中提及回教,只有一次曾對總統說:宗教給他們一家帶來如此大的痛苦,他很高興今後能夠再也不提這個話題。
特遣隊指揮官正坐在戰情中心,眼前有三個大型顯示板(實為背景放映螢幕,與神盾防空系統相連接)相當準確地標出印度航艦戰鬥群的位置,他甚至知道哪些亮點是航艦。他的任務是多方面的;『喜劇』已組建完畢,中途補給船普雷特號和補給號也在其護衛艦荷斯號和卡爾號的伴隨下,靠近了特遣隊。在隨後的數小時內,全部護衛艦輪流停靠去加油——對海軍艦長來說,燃油永遠都嫌不夠。燃料補充完畢之後,補給船奉命在第一艘戰車運輸艦外側行進,而巡防艦則在拖船的外側。奧貝能號在艦隊前面繼續反潛搜尋——印度有兩艘核子動力潛艦,但現在似乎還沒有他們的蹤跡。基德號和安奇奧號兩艘防空飛彈軍艦將回歸編隊,提供嚴密的空中防禦。通常神盾級巡洋艦都會離得遠一些,不過這次沒有。
「如果我們突破印度海軍的防衛,而她通報了達葉蘭怎麼辦?他們會試圖封鎖海峽。地中海艦隊會在幾小時後轉向,在距海峽入口五十哩處會師。我們有空中掩護。那將會是很刺|激的場面,但前提是他們必須成功到達。水雷部分是個問題,海峽的水深很適合佈雷。回教聯合共和國被蒙在鼓裡的時間越久,對我們越有利,但他們也許已經知道了『喜劇』特遣隊的編制組織架構。」
「你知道是誰幹的。」亞歷山大說。
「通知瞭望人員,我要知道那個編隊的資料。如果可能,把他們拍下來。上面的能見度如何?」
執行情報工作的訣竅在於行為舉止各方面都要像普通人那樣,別太笨拙,也別太精明;可以裝迷路問路,但也別太經常,最好投宿便宜的飯店。對於這次的任務,他們則希望不要遇見上次在這裡短暫訪問時見過面的熟人。
當電話鈴聲響到第二聲時,拉曼的留言開始說:「喂,這裡是五三六─三〇四〇。現在不在家,如果有事請留言,會盡快回電。」接著在嗶聲響了之後,對方便卡噠一聲掛上了電話。
「基德號剛https://m.hetubook.com.com進入作戰位置。」值更官報告。
亞歷山大以美國陸軍軍官的身分說道,「總統先生,我認為你想殺誰,誰就得死。」
在黎明時看到國際機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克拉克不認為伊朗是個友好的國家。據說,在國王去世之前,那裡的人相當友好,但他沒有趕上機會。他曾經於一九七九年和一九八〇年兩次祕密前往伊朗,第一次是去搜集有關解救人質行動的情報,第二次是參加解救人質行動。處於革命狀態中的國家是難以描述的。他在蘇聯就覺得很好,因為俄國是有法制的文明國家,而伊朗則像遭暴風雨雷擊而燃起熊熊大火的一片乾樹林。「幹掉美國」的歌聲到處傳送,而且人人都會唱。他記得,當你聽到歌聲就好像被夾在唱歌的暴徒隊伍中那樣,令人毛骨悚然,彷彿一不留神就有掉腦袋的可能。
「那是辦法之一。總統先生,你已經有所行動了,到底是誰?」
「這裡是艦橋。」值更官回答。
「是,長官,我了解。」亞歷山大不太高興。要怎麼告訴人家災難比大災禍好呢?
「我們要警告她別冒險向達葉蘭通風報信。」班.古德烈提醒大家,「如果你和她正面衝突,她會含糊其詞的。」
「是,艦長。」在這之後,形勢變化得很快。印度戰鬥機環繞『喜劇』特遣隊盤旋兩次,距離都在五浬遠之外,而印度獵鷹式戰鬥機則圍繞於正在巡邏的獵戶座式周圍飛了十五分鐘,然後就返回航艦加油。第二天他們仍然沒有開戰,也沒有明顯的敵對行為發生,一切都和前一天一樣。待一切都平息之後,艦長轉向通信官。
媽的!拉曼想到,他忘記把答錄機上的記錄洗掉。目前沒有什麼事,所以他的上級不會打電話來,但如果打來的話就糟了。想到這裡,拉曼便在匹茲堡的飯店房間內輸入遙控密碼,洗掉家中答錄機上的留言。新型數位化答錄機的特點就是記錄一旦洗掉,就永遠不存在,這是使用卡帶的答錄機所沒有的方便。
此刻,電話又響了起來。五名幹員都瞪大眼睛盯著答錄機,彷彿那是一位能說話的有生命見證人。
「是嗎?」她說道。
「那裡的當地時間現在是幾點?」
「安奇奧號,這裡是剛佐四號,完畢。」聲音傳自空對地的無線電。
現在怎麼辦?他問自己。採取強硬方式?保持沉默?還是無動於衷?人們常常忽略軍事作戰的心理層面。『突擊一號』現在位於距離一百五十哩的地方,正迅速接近安奇奧號的標準二型中程防空飛彈的射程之內。
「她和威廉斯大使之間還沒有進一步的發展。」白宮幕僚長說,「你前不久才在東房會見過她。」
「他是和我一起的。」葉夫基涅.帕夫洛維奇告訴另一個海關人員。
「很好。大家注意,我要你們鎮定、有條不紊地各就各位;你們知道該怎麼做。」艦長告訴戰情中心的所有成員。「武器系統準備。」該命令表示和平規則仍舊存在,武器尚未進入備戰狀態。
「還不行,今天晚些時候再說吧。」
「你是在指責我們,向我們下命令嗎?」
「我要現在!武器值更官。」他強調。
這次的軍隊調動稱為「卡斯特行動」。四十架飛機已全部升空,每架裝運了約二百五十名的士兵,在空中組成一列長達六千哩的空中列車。第一架飛機此時距宰赫蘭還有六個小時的飛行距離,正離開俄羅斯領空飛越烏克蘭。
「依你看呢?武器值更官。」他問。
「長官,剛佐四號報告說剛才又有一次近距離接觸。」空控值更官說。
「你此次訪問的目的是什麼?」第一位海關人員問。
「總統先生——」
「謝謝。除非有人踰越規則,否則人人都有飛航自由。」甘博提醒大家。
或許這是一次演習,然而印度戰鬥群昨天一天前進不到四十哩,而且航向忽前忽後,忽左忽右,形成來來回回、縱橫交錯的航道。如果是演習,那軍艦的移動航線就不該如此拘謹呆板。這樣的局勢告訴安奇奧號艦長,印度海軍已將這片海域劃為他們所有。偏巧印度海軍就擋在『喜劇』特遣隊及其目的地的中間。
「預計最近點?」艦長問。
拉曼有一部數位錄音系統,同樣是由密碼來控制。天才幹員輸入六個數字,另有一人負責記錄內容。共有四通電話,其中有一通是打錯的。有人打電話要找史龍先生,但史龍是誰?
「單塊小地毯?阿拉哈德先生?」
「如果那些軍艦不啟航撤回的話,總理,那就該妳動了。」雷恩折斷了手中的鉛筆,「我想你們大概交了不好的朋友,總理。我希望我猜錯了,但如果沒錯的話,妳的國家將會為此錯誤付出慘重的代和-圖-書價。我國人民剛受到了大規模的殺傷破壞性武器攻擊,這是非常殘忍野蠻的事。」他一字一句清楚地說著,「我國人民尚未得知這一切,但快了。一旦他們了解真相,總理,那些發動攻擊的罪犯就將面對我們的審判。我們不會寫抗議書,也不會在紐約召集聯合國安理會特別會議,我們會發動戰爭,總理。我們要以這個國家和人民所聚集的最大力量以及憤怒去發動戰爭。妳了解嗎?我們的普通男女,甚至兒童都正遭受一個外國強權的殺戮,他們甚至還對我的子女下毒手,總理。妳的國家希望與此類行為有牽涉嗎?如果是的話,總理,如果妳想與下毒手的惡魔同流合污的話,那麼戰爭現在就開始了。」
「你為什麼要提出這樣的要求?我們為什麼要干預——說到這裡,你調動軍艦的目的為何?」
「總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妳,已經有人向美國做出公開的戰爭行為。對我國軍隊的任何妨礙行動或攻擊都將被視為是進一步的戰爭行為。不論哪個國家製造這類事端都將會面臨最嚴重的後果。」
「有些希望,但仍然沒有什麼大改善。」
「我必須和大西洋艦隊總司令聯絡一下。噢,武器值更官?」甘博補充說。
或許他們仍不知道。范達姆心想,如果總理認為她能自己解決問題,那她就會向他顯示一下自己的膽量。
「要仔細看一下這個編隊嗎?」武器值更官說。
「醫生,那很簡單。」亞歷山大回答,「你今天早上看到一些人死亡,而明天將會有更多的人死亡;這是糟透了,但數千人死總比數百萬人死要好吧?我認為這次瘟疫已是強弩之末。」他並沒有說出死亡對他而言是稀鬆平常的事。凱西是眼科醫生,還不習慣這樣的場景,而亞歷山大負責的是傳染病方面,因此死人的事是見多了。「幾天之後,我們就能從病例統計分析中得知。」
「目的就是要獲得妳的承諾:印度海軍不會妨礙美國軍艦和平地通過阿拉伯海。」
F─十五戰鬥機飛行員與幾架起飛迎接他們的俄羅斯戰鬥機互致問候。他們已經十分疲憊了,臀部由於久坐不動而像灌滿了鉛般地酸痛難忍。雙臂也伸展不開,肌肉因保持同一姿勢而僵硬酸痛,最後甚至連與KC─一三五會合進行空中加油都有困難。大部分飛行員都喝了咖啡提神,換手控制飛機操縱桿,盡最大可能伸展一下全身。
「伊凡.薩吉耶維奇.克勒克。」他邊說邊遞上護照。沒問題,他的俄國掩護身分過去曾成功掩飾了他的真實身分,他早已熟記在心。更有利的是,他的俄語標準流利,他就曾多次成功地以俄國公民矇混過關。
總統靜靜地點點頭。范達姆說了總統想說的話。「總人數將會是多少?」
「艦長!」負責電子截收裝備的一名士官報告,「我們發現機載雷達。獵戶座式發現有目標向它接近,好像是兩架獵鷹式戰鬥轟炸機,距離不詳,航向不變,信號強度逐漸增強。」
P─三C反潛巡邏機正在印度軍艦雷達探測區的邊緣盤旋飛行,飛行高度極低,在翻滾的氣團中顛簸。他們追蹤到由十九個地點發出的三十個信號發射源。高功率低頻搜索雷達最令他們擔心,雖然威脅信號接收機也捕捉得到防空飛彈雷達的追蹤。據推測,印度軍隊正在演習,他們的艦隊在經過長期休整維護之後重返海上訓練,問題是此類開足馬力的演習很難與戰鬥備戰相區別。由機載電子情報人員分析過的資料下傳至安奇奧號以及『喜劇』特遣隊的前餘護衛艦——『喜劇』特遣隊指的是四艘巴霍普號運輸艦及其護衛艦。
「阿尼,印度總理那邊的情形如何?」
「可能是打錯了。」
「總理,妳早。我是傑克.雷恩。」總統說。
每艘護衛艦都裝備有一架直升機,他們與奧貝能號的反潛小組合作。奧貝能號是以二戰期間美海軍的一艘金色軍艦之名命名,那是一艘弗萊契級驅逐艦,歷經太平洋地區的每一次主要海戰,卻仍保持完好無損,而這艘新艦的上層建築則噴有金色的A字,是象徵潛艦殺手的標記——至少在模擬作戰中是如此。基德號就沒有那麼光耀了,它以海軍上將以塞克.基德的名字命名,而基德上將則於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早晨死於亞歷桑那號軍艦上。卡特總統在位時,曾下令為當時的伊朗海軍事件建造四艘飛彈驅逐艦,然後都以二戰中打敗仗陣亡的海軍將領命名,而基德號便是其中一艘。至於安奇奧號,則一反海軍傳統,用一九四三年義大利戰役中的一次登陸戰來命名。
「他們有什麼目的嗎?」空控值更官問。
「很好。」艦長坐在指揮椅上翹起二郎腿。
「海面有輕霧,空中的能見度不錯。我已傳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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