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巧克力。」敦子先點飲品，「小綠呢？」
「國友先生！石垣呢？」
「雖然有我在場……」國友頹喪得很。
國友搖搖頭。
路上就如「步行者天國」一樣，幾乎沒有車輛經過。
「大麻走私集團？」
「是不是昨晚喝多了？」珠美開玩笑。
「她有救啦！」珠美說。
「快呀！」
夕里子烤了年糕，放進湯鍋時，國友倏地探臉進廚房，說：「要不要幫幫忙？」
「病由心生。」
「是的。假若太多人來了，他就不易下手，所以想辦法來干擾他們前來山莊。」
「怎麼啦？」國友跳起來。
誰也無法斷定，事實是否如此，尤其現在他們一家三口都死了。不——真的死了嗎？那對母子會如此簡單地自我了斷嗎？
「那太好了。」國友拍拍胸口，「太謝謝了。」
「但他救了小綠和我——」
「呃，衣服替我帶來了嗎？」
國友為各人叫了飲品，對女侍應說：
「我和世田直子的父親交談時，他說石垣說話時神色不定，令我十分在意。恐怕石垣本身也在吸毒。此外，石垣和世田約好碰頭的那間店，原是走私大麻的據點，其後我們進行了搜捕工作，因此肯定不會冤枉他。」
「於是她做出那樣的事……」
「火燒山莊時，是他自己假裝暈倒在休息室的吧！他等我們上樓後，灑下汽油，然後點火……」
「唔？」
「喔。新年工作人手不夠，快忙昏了！」那個服務員發牢騷。
「石垣園子應該也中毒了。石垣對你所說的話，不一定完全是假的，可是園子之所以抱有飲血的妄想症，我想是大麻造成的。」
「怎麼慢吞吞的嘛。」綾子難得的用平日夕里子的話反擊。
「使水谷老師的車掉下去的也是她？」
「綾子姊姊也差點走上同樣的路。」
就在這時，綾子睡眼惺忪地站在那裡……
「因為這樣子搞下去的話，肯定很快又會捲入危險事件啦。」
「我和水谷老師尋找時是沒有了。」
「可是——」
「沒什麼……有點頭暈罷了。」川西綠搖搖頭。
綾子的服裝品味遲了十年，已是一致的評價。
「不要胡說了！」夕里子斥責她。「珠美和_圖_書！拿點可以止血的東西來！」
「連收銀也是她，好辛苦啊！」國友說。
「他是石垣啊！」
「從哪兒找到的？」夕里子瞪圓了眼。
服務員撲向電話。
「呃，是嗎？」
夕里子快步走開了。
「你那副打扮可以見人嗎？」
國友在看千篇一律的新年電視節目期間，三姊妹進房更衣。
幹嘛呀！夕里子氣鼓鼓地喃喃道：
「還不知道。」夕里子搖頭，「新年期間，一時之間找不到外科醫生……」
「也有那個可能性嗎？」綾子問。
紳士從咖啡室衝了出去。
「現在這個時候仍很難下判斷，況且那邊雪太深，馬路依然被雪封住，詳細的現場檢驗，大概需要一段時間吧！」
「的確。」綾子從容地仰望晴空，「新年的天空真美，就像那個山上一樣。」
珠美來了。
回頭一看，見敦子揮著手跑過來。
「他事先預備好一名替身，一個跟自己年齡體型相仿的中毒者。」
「打攪了你。真過意不去。」國友道謝一番。
「那麼，石垣太太也是……」夕里子禁不住地說。
其後，國友和水谷在山莊內到處找，當時在房裡的「什麼人」，跑到哪兒去了？
「是嗎？當我和你拼死逃出火警現場時，腳竟然好了。」
「當然了。」
「好吧！」珠美連忙脫掉外套，「可能會感冒哦！」
「變成意外的新年啦！」
敦子把那男人硬推著進到店內。
「應該打個招呼的。」夕里子解開圍裙，「新年快樂。」
「小綠！」夕里子跑上前去抱起川西綠。「振作些——」
有太多可疑的地方。
是的，夕里子還有不能釋懷的事。當然不是服裝的事。
「有新的開始的意義，對不對？」
「嗯，一男一女，還有小男孩。只是無從判別，很難確認了。」
「別再回想了。」夕里子苦笑。
「被殺少女們的事，石垣多半是知道的。我想他是利用少女們做實驗品，證實毒品的效用。至於園子知不知道則不得而知了。」
「嘿。國友先生請我們吃飯看電影。」珠美說。「要不要一塊兒走？」
「傷勢如何？」國友問。
夕里子想，那名替身，ｍ•hｅtuｂｏｏｋ•ｃｏｍ.cｏｍ就是二樓房間那個爬過來的「東西」了。在黑暗中，他就如怪物一般……
「怎麼了嘛，好像陌生人似的。」珠美走進來，「何不親一親？」
「那一家三口是不是死了？」珠美說，「有那條地道，說不定從那兒逃跑了。」
「謝謝——彼此彼此。」
「夕里子……」川西綠軟弱地說。「在你臉上看見的不祥之兆——是我的啊。我沒察覺到——我的——反映在你臉上！」
夕里子先把自己的毛衣脫下來。
「可以止血的——脫掉襯衣！」
「案件處理完畢了？」夕里子問。
總之，當前之務是喝點東西，於是一行人走進一間營業中的咖啡室。
「哪裡哪裡，那是醫生的義務。剛剛問過了，她可以撐下去的。年輕嘛，生命力強。」
「沒關係。快！」
「好哇——夕里子。」
「忘恩負義！」
這是市心中的繁華大道，然而，幾乎所有的店都關閉著。
兩人似乎不太自在。
「國友先生！」夕里子喊，「是他！」
「剛剛到。我來到時，恰好珠美下去拿信，我就跟她一起來了。」
國友一邊說，一邊盤算錢包裡有多少錢……
「隨便，自己弄吧！」
「啊？」川西綠有點發呆，驀地回過神來。「對不起——我要橙汁。」
「是嗎？不過，你們做得很好。」三崎輕輕搭住夕里子的肩膀。
「是是是！」珠美伸伸舌頭跑掉了。
「快！叫救護車！」
「在那個高速公路休息站——」
「國友先生，何不早點跟夕里子姊姊結婚？」珠美說。
「姊姊做收銀的話，肯定經常計錯數。」珠美嘲笑她。
「我是——一名獸醫——那麼，就此失陪。」
「不礙事了。」夕里子點點頭，「國友哥被雪壓住時，不是扭傷了腳嗎？」
「什麼？」
「恭喜恭喜。今年也請多多指教……」
「請問要什麼？」
「不，其實我不太習慣醫治人。」
「人好多啊！」珠美說。
「我是醫生——」
「所以我想——」
「姊姊！可和圖書以走啦。」珠美探臉進來。「怎麼還沒打扮？快呀？」
看到有客人要離開，服務員說聲謝謝，急急走向收銀那邊。
「對了，國友來啦。」
「因此她做出那般慘無人道的……」
走在路上的年輕人，從和服到牛仔褲打扮都有，形形色|色。新年的景色也完全改變啦——夕里子想著一些跟她年齡不相稱的事。
「真的。」國友點頭。
「多管閒事。」夕里子拿出餐具來，「姊姊還在睡？」
川西綠往收銀處走去，走近一名準備付賬的穿大衣的紳士，喊他一聲：「請問——」
「對嘛。」
「在這兒脫？」
「抓到了。小綠小姐呢？」
「好！——可是，什麼也沒有哇。」
「夕里子，這件洋裝如何？」綾子走過來說。
「夕里子！」
「看來你很忙啊！」
「是，這個。」珠美把紙袋交給夕里子。「小綠怎樣了？」
「在家無聊，所以跑出來了。天氣如此溫暖——你們也是這樣覺得嗎？」
「於是計劃殺自己的太太？」
「那麼，園子和秀哉是被石垣殺死的嗎？」
「三個都找到了？」
大家笑了。
「恐怕是的，這只能問石垣了。」
「對不起。」陪著小綠一起來的胖子醫生走過來。「我該失陪了。」
「姊姊！」
「一定有救的！」夕里子倔強起來。
「你不覺得，結婚總比死掉的好嗎？」
「今年看來也很愉快。」國友笑了。
是片瀨和川西綠。
「叫她起來吧！新年應該一起過的。」
國友大喊一聲「拜託了」，衝出去追石垣了。
總而言之，兩人嘴脣相疊，作為新年的招呼。
「恭賀新禧！」
三十分鐘後，三姊妹和國友四個人，呼呼吹著年糕湯吃起來。
「敦子！小綠！」
「不，大概不是她。假如她不想他們來的話，只要在電話中拒絕就行了。」
「他還沒有自白。」三崎說，「我想他和大麻、迷|幻|葯走私有關，而且是相當重要的主腦人物。」
「她親自切斷電話線，然後用雪封住通路。」
夕里子也笑了，然後有力地說：
「幹什麼嗎？」夕里子掛上圍裙，「快點坐下，是不是想吃年糕湯？」
「你說得對。」
「好極了。請到和*圖*書裡面來。」
「你猜？是從你們所坐的那部前往山莊的車的行李箱。」
「怎樣呢？」
「不是沒可能。只是從火災現場找到相似的遺體了。」國友說。
「因為衣裝不整的關係，姊姊和妹妹回去寓所啦！」夕里子用力把大衣的領口拉緊。「她們同時替我把衣服帶來。」
夕里子起身，她看見那位紳士回頭看川西綠。
「贊成！看電影吃館子去！」珠美當然不會錯過好機會。「姊姊，壓歲錢拿來！」
「可是，那裡沒有別人了呀。」
夕里子並非不喜歡時髦，但她不想花工夫在打扮上。
「果然！沒有所謂『不祥之兆』那回事！」
「嗯。我馬上來。」
「爸爸回來再拿吧！」夕里子冷淡地說，「如果想出去，快準備吧！大家請快把年糕湯喝了！」
「抵達山莊後，園子知道女孩逃跑了，十分擔心。她知道不久警方會作出調查。」
「那麼，一定是他們了。」綾子說，「不要講死人的壞話了，當然他們也有罪。」
綾子莫名其妙地打岔進來。
「怎麼突然這樣提出？」
相當擁擠，恰好有一班人離開，空出了一張六人的座位。
「喂，別提啦。大過年的，別說殺氣騰騰的話。」國友苦笑，「哎，我是開車來的。想不想在新年的空街上兜兜風？」
夕里子不明白……
說是早上，其實已經十點了。
「多謝！」
這時候，川西綠慢慢站起來，夕里子以為她上洗手間……
開門營業的只有幾間咖啡室而已。
突然被喊，夕里子嚇了一跳。
「那麼，車子之所以滾跌下去——」
珠美陳述她的「真知灼見」。
「這個給你。」綾子也脫掉自己的襯衣，遞給夕里子。到了這種時候，不在意別人的異樣眼光了。
「討厭！」夕里子紅了臉，「幾時來的？」
「有沒有醫生呀？有人受傷了！如果有的話，請來這裡！」
一名胖男人呱嗒呱嗒地跑過來。
譬如在二樓那個房間發生的事，當時在黑暗中爬到夕里子腳邊的是什麼東西？抑或是什麼人？
紳士飛快地推了川西綠一把。川西綠一陣踉蹌，彎下身子倒下去。
「還有許多無法理解的問題留下來啊！」夕里子說。和圖書
「我去幫幫忙好不好？」綾子說。
「多半是石垣在路上放了什麼障礙物吧！石垣知道妻子殺了平川浩子，領悟到透過沼淵教授，警方也會查到自己頭上來。因此他想清算以往的一切。」
「當我——進來時——就感覺不妥了。」川西綠用斷斷續續的聲音說。
夕里子認為，石垣的話大體上是事實。可是，她只聽到石垣一個人的說法而已。
「在園子逃走之前，大概需要更多的女孩吧！她應該很歡迎才是。」
「原來這樣。」夕里子點點頭。
「嘿。還有漢堡肉。」
走進早餐席時，珠美裝模作樣地打躬作揖。
「是就好了。」夕里子搖搖頭，「要不要吃年糕湯？」
「你趕快消失掉！」
「對呀。那又怎麼樣？」
三人在長椅上了坐下來。
「他潛伏在連太太也不知道的洞窟中。告訴你們一切都是他太太做的，他本身乃是犧牲者。的確，他和世田直子談戀愛的事也是事實。園子卻一心以為平川浩子是來查探自己的秘密的，於是拷問她，然後殺了她……真不幸。」
「還不知道——我去洗手間換衣服。」
「怎麼啦？」夕里子問。
醫院走廊傳來腳步聲，夕里子回頭一看，但見國友和三崎刑警匆匆趕來。
「哎，看到你們笑，表示——」夕里子換好衣服走過來。
「別說話！救護車馬上來！」
「對嘛。一月一日也是一天二十四小時，和其他日子沒有分別。」
三崎語調溫和，夕里子不由鬆一口氣。
見到小綠的腹部有血擴散，夕里子倒抽一口涼氣。
「沒法子的事。誰也想不到石垣會出現在那個地方的。」
「是的。她順利地解開被綁的繩子，從行李箱逃出來了。不過，她以為我們可能是跟石垣一夥的。那女孩在寒冷中躲起來時失去知覺，被休息站的主人找到了。女孩在昨天終於恢復知覺啦。」
「這——並不是為新年的關係——」
國友等人目送胖醫生的背影離去，不由面面相覷，然後笑起來。
「石垣究竟是什麼人物？」夕里子問。
「是的。可是心情上嘛——」
服務員抹抹額頭的汗珠走上前來。
「其實，警方找到一名逃出來的少女了。」國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