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喂，你是在解繩，還是將繩綁緊一點？」
「那你一直照顧他？」
首先把門細細地打開。
「你差點被殺了哦。我救了你一命，而你竟然問我『錢在哪裏』？你以為性命不重要？」
「你說什麼？」
夕里子出來，用槍打那隻狗——不知能否一槍打中？
「那你何不自己去找？」綾子聳聳肩，「我要走了，我妹妹會擔心我。」
這是一句「無欲之勝利」的諺語。
乾夫沒說哪一個是「另一個」，想一想就清楚不過了。
「有人以為他是老人家嘛，裝做親切來接近他。如此不信任別人的他，竟然被騙了。但是沒法子，沒有偷錢的證據，因他把現金放在這個房間裏，就在這個天花板後面。」
增瀏乾夫倏然在樓梯下面出現，按住喉嚨在喘氣。血從他的胸前流下。
「你在說什麼呀？」
「可是——其他人呢？那個警員啦，還有幹夫……」夕里子說。
乾夫不理綾子的抗議，強行帶她離開空屋，走進那個洞窟中。
夕里子做好心理準備。她扶著綾子坐起，槍口瞄向黑犬，可是——來不及了！
聽見綾子的話，光子推開夕里子。夕里子被推得直踉蹌，光子一步奔到走廊上。
夕里子望望那張桌子。只要站在桌面上，就能上到天花板後面吧。
夕里子把阿森的帽子，放在桌上的圓形痕跡上面。大小剛剛好。
「謝謝……」
「但為什麼——」
夕里子奔向市鎮。她從未想過，這樣子奔跑的心情竟然如此舒暢……
是綾子！她見到國友揮揮手。
綾子回頭，瞪大了眼：「你——」
「好痛啊，別那麼大力好不好？」
假如黑犬只受輕傷的話……反而變得凶暴，說不定發狂！
「我不想知道。」乾夫站起來，「錢在哪裏？你聽說了沒有？」
乾夫的手腕被扯扯拉拉又摩又擦的，要他道謝也需要一番努力的樣子。
可是，眼前不是什麼也沒有嗎？心理作用，別在意。
「怎樣？」身體緊貼著門的夕里子問。
國友站起來。
為防黑犬進房間來，他用身體頂住隙縫，觀察走廊。
「來——進去！」
夕里子輕撫久美的頭，說：「你爸爸很快就有救了。」
「太太。」
竟然解開了。綾子首先想到那句「無欲之勝利」的話。
「她還有呼吸——夕里子！」
「走吧。不過，她到哪兒去了呢？」
「夕里子……」
走廊上什麼也沒有，不可能的事！
「進房間去！」
「他是好人……」凌子望望樓梯的方向，「乾夫那男孩也是——」
「你一個人？」
黑犬黝黑的身體像弓一樣改變方向，飛越倒在樓梯下面的乾夫，衝上樓來。
「錢？車票還是什麼？」
「危險！」夕里子拼命喊。她跳起來，跑向房間。
「我來看住他。夕里子，趕快去鎮上！」
「綾子——」
綾子嘆息。
「是嗎？」
國友盡量說得輕鬆，然而增瀏依舊嘀嘀咕咕地說，「萬一有所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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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他說了什麼？」
光子的語調令人無法抗拒，國友把槍交到她手中。
三宅在床上喊。夕里子走上前去，三宅露出軟弱的笑容。
「夕里子，走吧。」國友說。
「你所說的是——」國友赫然，「不行！」
「嗯。」久美點點頭。她的表情堅定，彷彿知道事態不是那麼簡單似的，這是個堅強的孩子。
綾子的手搭住妹妹的肩，夕里子低下頭。
「他死了，死得淒淒涼涼的。我也拼命去賺錢，可是很有限。不過，他說他不要倚靠別人的同情。」
「填命？」夕里子低語。某個念頭從她腦中掠過。
國友企圖阻止光子。
發現綾子跑掉的阿唯，她會發怒並殺掉那男孩的鏡頭在腦海出現。
「是啊。」
自己首先跑掉，衝去警察局或消防局，帶人回來救他的做法比較妥當吧。
「哎？」
「國友哥！」
「你說什麼？」
國友瞄準黑犬的頭部扣動扳機。第二次，第三次地開槍。
看到——樓梯了。來到可以看清楚樓梯下面環境的位置，可是看不見那個黝黑又敏捷的身體。
那時——那時怎麼辦呢？
「這是你的帽子痕跡哦。你把帽子脫下放在這裏，站到桌上，拆掉天花板，把錢拿走……」
阿唯的嘴角浮起笑容。
「乾夫？」
綾子遲疑一下子，奔上樓梯。
「不了。已經結束了，不是嗎？」阿唯的話不對任何人說，「除了該填命的人之外。」
國友把增瀏的外套從左臂挽到脖子附近，往左右擋著。
它跑到哪兒去了？
「黑色的大狗。牙齒尖利，咬斷人的喉嚨！」
「外套借用了。」
國友奔上前去。
傳來槍聲。所有人倒抽一口涼氣，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光子站在阿唯背後。
什麼呢？國友迅速環視走廊一遍。
國友停下來。
「哎，是小偷就做個小偷好了，別把自己想成英雄，乖乖睡吧。沒事的，我們姊妹的運氣很好，不會輕易被幹掉的。」夕里子說。
然而那隻黑獸已躍進房內，踢踢地面，朝向坐在面向房門的椅子上的久美。它的方向很準確，幾乎呈直線騰空飛起。
「它」可能就在眼前。
「傻瓜！」阿森生氣地說，「那麼神經的女人所說的話，你能相信嗎？」
國友和夕里子等人走進房間後，阿唯站在門口打量室內。
剛才它是從樓梯下面衝上來的。一旦它出現，到它撲向國友的喉嚨為止那段時間，需要幾秒鐘才是。
「嗯。」夕里子緊緊握住國友的手，「祝你好運。」
若是那樣可說幸運極了……
可是，久美前面有「障礙物」擋住。
「知道。」
打開門時，見到增瀏乾夫躺在剛才自己所躺的位置上。
「又不是調查戶籍！喂，他說藏在哪兒了？」
「是你殺了他的？」
「夕里子！剛才那叫乾夫的男孩倒下去了！他的喉嚨——」
綾子愣愣地望住乾夫，眼神嚴峻起來。
「運氣不好——沒法子。」國友從夕里子的手裏接過手槍，然後想起來——「www•ｈｅtｕｂoｏk•com•cｏm對了，那支——」
「借借你的帽子。」夕里子不由分說，一把拿下阿森的制服帽，「根據你的說法，你從未進過這個房間，是吧？」
「戀人。」夕里子更正。
剛才夕里子掉了的槍。應該掉在走廊上才是，可是不見了！
國友大大呼一口氣，轉動門鈕。
出到外面，見到天色還亮時，不由嚇一跳。因她感覺到在屋內已經過了好幾個鐘頭——不，好幾天似的。
「奇怪。她還說要取笑你一番才進來的，怎麼回事？」
「請別誤會。我嘛，很喜歡他，當然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而是當他是父親。一無所有，一無所求。我知道他活不久了，只想照顧他到斷氣那天為止。」
「別管那些，快替我解開呀。」
「那傢伙……你指三宅先生？他不是你的舅父嗎？」
國友問，夕里子倏地點點頭。
什麼都沒有。
夕里子做好心理準備，縱使被惡犬咬死也沒法子了。
然後——阿唯按著腹部倒下。
「不要講傻話。」
「怎麼啦？」乾夫抬起臉來，意外地望著綾子。
三宅衝到久美前面，齜牙咧齒的黑獸撞向三宅的胸口。三宅仰面栽倒。
國友搶過光子手裏的槍，衝進房間。黑犬的利齒刺進三宅的喉嚨，三宅睜大雙眼，鮮血噴出。
「怎麼啦？」綾子想下樓去。
綾子認真地想：「為何諺語經常配合人的處境」，這種叫不叫做無信念？結果，人總是在方便的時候想起方便的諺語，來配合自己的處境。
黑犬倏地站穩在地，夕里子看到血染的牙，嘴巴周圍的黑毛被血濡濕閃閃發光。
國友「啊」了一聲。向前挺出左臂——可是，黑犬從他頭頂上輕輕飛躍過去。
實際上，綾子的手被綁在樹上，想到自己竟能想到這句話。不由自覺不太對——那隻黑犬會不會攻擊夕里子她們？
怎麼回事來著？空屋就在眼前，那叫增瀏乾夫的年輕人被綁在裏面。
「我真沒用……」國友回過頭來。
「行啦！解開啦！」綾子舉起兩手作萬歲狀，「如何？我也是要做就做得到哪！」
「姊姊！」夕里子開門，「來這邊！」
「目的呢？錢嗎？」國友說。
綾子心不在焉，擔心那隻狗出現。可是，終於不情不願地被拉著走向夕里子和三宅走過的地下道……
「讓我來做好嗎？」郵差阿森戰戰兢兢地說，「當然我也沒開過……」
「姊姊呀。」
光子手拿手槍奔出來。房門大大地開著。
萬一它跑來這兒的話，自己肯定逃不出魔爪了。
就在那一刻，那黑狗在樓梯下面出現了。
三宅死了。
「你說有什麼？」
「好像是。」
「嗯。」
「怎麼啦？」夕里子從門縫間喊。
阿森臉都白了。
「懂嗎？」國友把死去了的水口的槍交給增瀏，「萬一失敗了，夕里子有危險時，你用這個打死那隻狗吧。」
「可是……」增瀏兩手捧著那把沉甸甸的左輪手槍，膽怯地說，「我沒玩過……這種東西。」
「為何你——」綾子說。
「綾子和圖書！上來！」國友喊，「趕快！」
她兩手握住國友扔掉的槍，從槍口有煙淡淡地升起。
「那就走吧——太太，請你到門這邊來。我一出去後，夕里子會把門開成一條縫，準備隨時衝出去。當那傢伙來到時，夕里子就衝出去。到時請太太看情形準備隨時把門關起來。」
「進去！扔掉手槍！」
「告訴我！他把錢藏在哪個地方？那傢伙說過吧！」
「對的，」綾子喃喃自語，「就這樣跑掉的話，我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阿唯望望那張床：「他死在那張床上。死前一段時間腦筋混亂了，以為還有錢藏起來。他留下遺言，叫我替他守住那些錢……我想我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們，那些拋棄他而離家的孩子們，還有鎮上的人。我猜只要通知他們說老人死了，他們就會飛回來，目的是為了錢。所以我寄出一封信給他兒子和女兒，說老人快死了。一年前，是他叫我去查查他們兩個怎樣了。我查到啦，不過他說別管他們。他只想知道子女是死是活而已。」
「我們一起逃出來啦。夕里子在不在？」綾子上樓了。
不管夕里子怎麼勇敢都好，她並不習慣用槍。必須做好心理準備，她只要打傷它就很了不起了。
夕里子發覺有人站在背後，差點跳起。
國友邁步了。一步，又一步。
「他死了？」
「為何做這種事？」夕里子說。
「知道——冷靜點。」國友把兩支槍都扔到走廊上。
夕里子抓住綾子的手，拉她過來，抱她一起趴在地上。
「別胡說八道了！來，趕快！錢被別人拿掉啦。」
「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告訴你。」
「我……明白的。」三宅囁嚅著說。
可是，有點奇怪。到底為何會有那種感覺？
「在這裏的人之中，只有你是『鎮上的人』呀。」
「你去吧。」她說。
「為什麼？為何發生這種事？」夕里子終於大聲喊出來。
「快！」
「我知道你們在為我賭命……那位刑警是你的朋友吧。」
「但是——這是什麼？」
「多半是地獄的看門狗吧。」
「外子不行。他人雖好，卻無法判斷事情。這事關乎家兄的性命，我來做。」
「那叫井口的也死在旅館了。」阿唯笑道，「乾夫嘛，他向黑道借錢，正在苦惱著。他即使不死在這裏，遲早也會被消滅掉。跟井口一樣，他倆都是為錢而來的。」
奇怪。哪裏有點不對勁。
「別拉我！痛死人了！」
阿唯笑一笑：「相反。為了報答一個人。」
國友的右手搭在門的把手上。
國友的肩膀因喘息而抖動，夕里子站在房間入口，看著眼前悲慘的光景。
「是的。」光子點點頭。
綾子滿頭大汗地奮鬥著，我們必須承認她的努力。然後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
「不去！你想穿過地下通道回去？那邊有狗哦。」
時間彷彿停止了似的。
她很想去救他，可是阿唯在裏面。綾子不認為自己吵架可以吵贏阿唯。
「錢……啊，他們好像談過那個。」
突然被問及那件事，綾子莫名其妙和*圖*書。
「我和他一起。瞧——」她在樓梯中間停步，回頭去看，「咦，奇怪。」
「咦。」
「嗯。」
對了！他赫然回頭。
「更加不可以啊，反正我也活不了啦。」
「那麼兩個人不是更好？一個被咬時，另一個可以跑掉。」
門發出輕微的吱吱聲，國友捏了一把汗。
「別這樣。」
「那麼，你打算怎樣？」國友說，「你想把我們全都殺掉不成？」
「到處沒有……我會慢慢向樓梯走去。」
「趕快。」夕里子低聲說，「他快支持不住了。」
「對不起。我不能同時做兩件事，我很笨手笨腳。」
「是嗎？」夕里子擋住出口，「假如讓你從這裏出去的話，你大概永遠不回來了吧？」
「已經遲啦。金井也說，抵達這裏後，殺掉那男的便拿錢走掉。當然，你也差點被消滅掉。」她指的是綾子。
綾子小心不發出腳步聲地走，然後突然想到一件事。
「對——已經三年了。這一年多以來，他一直臥床不起。可是，他不再信任鎮上的人。他也不讓我上鎮去，買東西什麼的全到別的市鎮去辦。」
向樓梯走去。那傢伙會不會潛伏在樓梯途中？
「別動！」有聲音說，「不然我打穿她的頭！」
她的眼睛轉向不會動的黑犬。
「繩子解啦。來，我來幫你解。」綾子彎向乾夫，「那個阿唯呢？」
放眼一看，增瀏身上只穿襯衣，不勝其寒似的。國友用他的外套捆住左臂。
「她不是來了這裏嗎？」
「我知道……可是有光子在。我若死了，光子可以替我照顧久美。」
走廊靜悄悄的，完全沒有人的動靜。
夕里子搖搖頭，說：「假如你聽見他所說的話就好了。」
「不，她沒來呀。」
當然，綾子也不想被殺，在她走進空屋之前，她撿起一塊大石頭，悄悄進去。結果，綾子整個人輕鬆下來，因為到處不見阿唯的影子。
「天助自助者也。」
「不要講道理！我需要錢。應該放在那幢房子裏面的！」
「你說什麼？」
「我知道，但若鎮定地瞄準就沒問題了。不是大口徑的，不會有太厲害的反彈的。」
一旦想像到某種場面就一心肯定會是那樣的綾子，她的腳步慢慢放緩，然後驀地停下。
「不……什麼也沒有。」
「小心！」
「笨蛋，錢啊。死掉的外祖父留下的錢！」
汗水沿著太陽穴滴落，心臟宛如定音鼓般發出咚咚的聲音使身體搖擺。
「那……可以了嗎？」
「那次是初嘗成果。當金井一個人站在那個懸崖附近時，我吹了犬笛，訓練的成果太好了。」阿唯繼續不疏忽地握住槍。
「痛嗎？」夕里子把臉湊上去，「再忍耐一會兒就好了。」
「乾夫！」
繩子嗒地掉在腳旁。
阿唯撿了夕里子掉在走廊上的槍，站在夕里子背後，槍口指住夕里子的頭。
還是回去救那年輕人好了。日後知道這件事的話，不曉得夕里子又驚詫得說些什麼了。總之，綾子又回到那間空屋去。
夕里子緊緊握好槍把。
「甚至連三宅克己這樣無辜的人也htｔｐs://wwｗ•heｔｕｂｏok.ｃｏm.ｃoｍ……」
「我跟一個無賴坐車旅行，在這附近被他毆打個半死，還被拋置不理。當時天寒地凍，我以為死定了——救我的是三宅光三郎。」阿唯輕輕點頭，「我那時喜做男裝打扮，老先生也上了年紀啦，他把我帶來這裏，放熱水替我弄暖身體，當他幫我脫衣服時，嚇了一跳，然後大笑。於是，我就做了他的『兒子』。」
「伏下！」國友喊，同時推倒光子。
「什麼也沒有？是嗎？」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很精神哦，你看！」
「那隻狗是買來防盜的，雖然不便宜。因我出外時，只有他一個人在家。我有的是時間，能充分地訓練它，叫它好好保護老人家。」阿唯緩緩搖一搖頭，「他過的是怎樣的生活，一看就曉得吧？他應該很有錢的，可是，鎮上的人悄悄把他的錢偷走了。當我來這裏的時候，他的財產幾乎全都沒有啦。」
「可是——」
「我是故意接近金井的，因我知道他和三宅搭檔的事。他是個單純的傻子，很簡單地上釣了。」
但那黑犬突然改變方向，它走向大開的房門。
「你是……夕里子吧。」
國友稍微把門開大些，迅速滑出走廊。夕里子緊壓著門，從隙縫探頭出去。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偷，反正遲早都要死，現在只有讓我做誘餌，引開那隻狗一條路了，不是嗎？」
「做得好。」阿唯喃喃地說，摘下項鏈飾物，「這裏頭藏著犬笛哦，它會依照我的命令，忠實地戰鬥。」
「我就是三宅光三郎的『兒子』。」
「你說什麼？」
乾夫一把抓住綾子的手臂。
就在那時候——樓梯下面出現的是——
她忘掉綾子的存在了。
「兒子？」
「對。欺騙了他的傢伙，就非死不可！」
「阿唯？啊，那個女人呀？」
「等等。」乾夫抓住綾子的手，「一起回去那幢房子。」
「真的哦。有隻黑犬——」
久美坐在椅子上，仿如凍僵似的一動也不動。增瀏和阿森呆立在窗旁，臉色依然灰白。
「無辜的人？他不是捨棄父母嗎？」
夕里子飛出房間。
「太太！危險！」
「不。」光子走過來，「我來。」
「我去好了。」阿森說，「趕快叫人來的好。」
「我沒那個意思……這個結去哪兒了？」
想著想著，綾子覺得綁住兩手的繩子摩擦手腕很痛，於是逐漸移動，不知怎地，雙手突然變得輕鬆起來——
「知道。」
「聽我說。」三宅辛苦地呼吸著，「要打死那隻狗的話，必須有人……被它咬住喉嚨的時候，才能下手。」
「國友。」
「我決定和那隻狗合作進行報復行動，讓那些為錢而來的傢伙嘗嘗忘恩的滋味。」
「乾夫也死了？」
「哎，信我啦！劫匪的同夥金井是喉嚨被撕裂而死的哦。一定是那隻狗咬的！」
「不行！想想你的久美啊！」
「現在看不見。」國友說，「出走廊去了。」
「必須避免讓狗進到這個房間裏面。它可能傷害小孩，但亂開槍的話也可能打到人。」
腦海中滴滴答答的像有警告訊號在提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