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明怕高——好吧,我去。」
「那麼,拘捕我好了。」
「是的。他們沒想到,她和大崎變成『情侶』了。」
「喵。」
「喵。」
「嗯。那個做了水田智子的替身的女人,她把阿部拉進集團。在與大學有關的人以外的地方收藏試題的影印本,萬一被檢舉也安全點。」
「對——她兒子落榜了。以分數來說,只差那麼一點點……假如沒有人買試題的話,大概會考上的。那孩子一心要討母親歡喜而用功讀書,他受不起打擊……於成績公布後在回家的路上,被車撞死了。」
「正是問題所在。當然,兇手事先一定來看過那架子上面的情形。」片山沉思,「慢著……」
福爾摩斯走進來,在裡頭轉了一圈。
「是嗎?已經到了這個日子啦。」
「那也是問題。」片山點點頭,「無論如同,總是搞不明白。」
「從裡頭也能上鎖?」
「他死在這裡?」
「這叫『平安無事』嗎?」片山說。
「真巧妙。若是被人正面伸手一推的話,誰也站不住腳的。」
「可是,被我識穿啦。」
「嗯。在『阿特蘭號』,不是有個女人和門脇昇二碰頭麼?她是關谷。」
「關谷那小子也太過分了。」
「喵。」福爾摩斯爬起來,打呵欠。
「目的是為了引阿部入甕呀。」
「佐久間女士——」
「假如她沒有失去記憶的話……」
「是那個水田智子的替身吧。她有事去K大找室田,知道自己被小百合見到了,於是故意把紅色筆記簿放在顯眼的地方,然後奔到校舍樓上,弄倒盆栽。不過,室田從關谷口中得悉小百合的事,知道她『可用』,所以在大學等她來,陰差陽錯地救了她。同時是他和小百合建立關係的好機會。」片山說明。
「懂嗎?」片山嘆息不已,「不是這個問題。這是——」
「喵。」福爾摩斯在那張梯子底下止步。
「能夠平安無事地考試,好極啦。」
「不過,井口良子太可憐了。」片山真誠地說。
「兇手大概沒時間把鑰匙從室田的口袋拿出來又放回去吧!」
「嗯。」片山點點頭,扯掉領帶。
www•hetubook•com.com「這樣可以嗎?」
「真的是……妳做的?」
也許是心理作用吧,福爾摩斯的回應聽起來有點戚戚然。
「喵。」福爾摩斯叫。
「應該知道了的。」另一個聲音說:「事先把這個書庫的鑰匙從老師的口袋抽出來的,是我。殺今坂和室田的也是我……一想到那孩子的事,我就不得不這樣做。」
「不過,還是有鑰匙的問題。」晴美拂去衣裙上的塵埃,「另外,事先躲起來可以,但怎樣、幾時出去的?」
「片山先生。」大崎說:「把我當負責人,拘捕我好嗎?」
「福爾摩斯,你在幹什麼?」晴美開始下梯子,「下來不容易吧?騎我肩膀如何?」
大概明天,他就會被捕,同時喪失當議員的資格了。
「我聽到了。」他點點頭,「發生了何等嚴重的事……身為主任教授,真羞恥!」
「水田智子當然也被藥物折騰得很厲害。因此關谷給嚇壞了,大概誇張地說,女人快死了。」
「她被關谷扔在外面,搖搖晃晃間遇到了大崎。」
「對面的架子也有梯子嗎?」
「不過——市原百合女士的情況將盡量酌情考慮吧。」晴美說:「對了,在今坂教授被殺的前晚,有人見到他太太的車,那是巧合吧?」
「那多半是被醉漢碰到而已。」
「慢著。」片山說:「對呀,說不定……喂,晴美,可以到那邊的架子躺躺看嗎?」
「在大學裡,讓盆栽掉在小百合上的是誰?」晴美問。
「佐久間女士——」
「為什麼?」
「那麼,沒買成吧。」
「是的。不過,愈想愈覺得匪夷所思。」片山說:「那張梯子下面,就是室田死去的地方。」
「嗯。差點一擊致命啦!」
從門脇昇二的話中,他父親所做的事已明朗化。
「是的。推跌室田殺了他後,我準備逃,關起門以防聲音外漏,所以上鎖。可是,梯子掉下的聲音太大,剛好在附近的人立刻走過來的關係,我出不去,於是推倒書架上的書躲起來。門打開後,最先進來的是佐久間……她是我的老朋友。她馬上察出情由,讓我跑和_圖_書掉。本來我是不想逃的,但因門脇等做大買賣的人都捉了,我已經……佐久間,謝謝。」
「可以走啦。」
福爾摩斯叫,片山回過頭去,但見穿白袍的佐久間恭子站在書庫的門口。
晴美爬上梯子去了。
「那班人不僅弄髒了K大的名譽。若是那件事,我也不會插手。那班人不單只要錢,有時假借賣試題,連有兒子的母親的身體也要。」
「一擊之前,福爾摩斯的利爪見功——對嗎?福爾摩斯。」
「於是,水田智子出現在大崎家門前。」
「沒有……給我茶。」
「大概想不到還有別人在吧!」
「原來如此。我們的確這樣子想過。」
「關門並上鎖的是誰?」
「井口良子知道那件事後,心情愈發沉重。關谷也認為不能再蒙蔽下去了,於是表示『最後一次』,讓她和小百合一起去『阿特蘭號』……」
市原百合鞠躬。然後轉向片山,用平穩的聲音說:
「嗄?」晴美瞪大眼,「我嗎?」
「那麼,兇手是幾時進去的?」
「於是被今坂捉住機會,強行把她……不過,那人結果還是拿不出那麼一大筆錢。」
一陣沉默。
佐久間恭子只說了這些,便再也不說話。
福爾摩斯好像沒有這個意思,在空架子上躺下來。
「那是女傭捏造的。」
這一次,福爾摩斯乖乖地騎在晴美肩上,一同下來了。
「小百合的考試完畢了吧。」晴美看看時鐘。
「明白啦。是我和你倆個。對不?」片山沉著臉說。
「從下面看不見。」片山說:「我懂了。兇手可能趴在那邊躲起來。為此,才有必要把書推下去。」
「殺阿部的是那女的吧。」
「我明白妳的心情。不過,殺人畢竟是不行的。對不對?能不能饒恕又是另外一個問題。」
福爾摩斯早已上到書本掉光了的空架上,在那裡走來走去。
「那麼,是他男扮女裝的了。」
「這是對面架子的書本移動過的痕跡?」
「今坂老師嘛,他的為人……我以前就認識他了。所以,知道有那回事時,我覺得不可饒恕。」
「嗯。看得出吧!」
「是關谷說的。我猜殺井口良https://m•hetubook.com•com子的可能就是這傢伙。」片山說:「我要嚴厲責備他。」
「別發牢騷了。搞清楚了嗎?」
片山嘆一口氣。
站在門口的是大崎。
「幹什麼呀?這種地方不會舒服的。」晴美苦笑。
「今坂被殺,室田也想到自己可能有生命危險。這時大崎教授發生意外。於是他想在必要時,把懵然不知的大崎教授安排做洩漏試題的策畫人。」
「怎麼啦?」
「你就好啦。逮到人就可以了。我還得做事後的審問工作。」
「喵。」
看著站在門口的市原百合。
「我殺了室田老師?當時我在外面哦。」
「問題就在這裡。很難想像是室田上的鎖。而且,鑰匙也好端端地放在他的口袋裡。」
「嚇人。」晴美也搖頭,「還有一件不明的,大崎老師為何被人推落電車前?」
「對呀。」
也許她是為了維繫他的感情,這才言聽計從吧。
「喵。」福爾摩斯叫。
「你想說什麼?」佐久間說。
「殺今坂和室田的是市原百合。然後,幹掉井口良子的,果然是關谷。」
「但……好吧。福爾摩斯,讓一讓。」
「我認為是自作自受。」晴美說:「雖然他們沒殺人,卻是卑鄙地犯罪。」
「他自供了?」
「我明白妳的心情。」片山說:「不過,罪就是罪。」
「就是——畢竟是室田自己上鎖的不成?」
片山一進屋裡就「咚」地坐在那裡。
「你好聰明。」佐久間說:「不過,我不會告訴你是誰做的。」
「那也很妙吧?因為鑰匙只有一把。室田跌下後,兇手從他口袋拿出鑰匙,從裡頭上鎖,又把它放回去——不過,室田跌下時,發出很大的響聲,而接待處的女孩馬上衝下來了……」
晴美走進暗沉沉、有灰塵的味道的書庫之中,打量四周。
「牠叫你快點上去,對不?」晴美說。
片山不知說什麼才好。
「這個怎麼可以。」片山說:「請告訴我。」
「喵。」
「然後,再把室田老師的屍體放上去,用布蓋住。石津說重也是當然的。因為當時擔架上載著兩和圖書
個人。」
所有人都一動也不動地看著她。
「累死啦!」
「換句話說,是為了叫人以為大崎老師與試題洩漏有關連。」
「水田智子的冒牌貨。是關谷叫她打的。」
「妳沒殺他。不過,把兇手運出外面的是妳。對嗎?」
「碰到而已?」
「那個時候,關谷已經起意要殺井口良子了。你叫他打那個電話,是要讓人以為把井口良子弄錯為小百合而使她被殺的。」
「喵。」福爾摩斯加入喊叫聲。
福爾摩斯自己開始迅速爬上梯子。在途中,宛如前翻鐵棒似地倒轉吊掛,又翻個身「喵喵」叫著遊戲。
「有的。不過靠在邊上,有需要用到時才搭在正面吧。」
「牠在睡覺,在架子上面——不要啦,滿身塵的。」
「正是如此。」片山點頭,「看樣子有人在殺絕賣試題集團哪。」
晴美從梯子爬上架子,肚子朝下躺臥。
「喵。」
「好過分!」晴美瞠目。
「她不知道自己將遇害哪。」晴美點點頭,「女人總是可憐的。是不?福爾摩斯。」
「嗯。在那裡引起騷動也在他們的計畫之內。他收買了店經理,叫他熄燈,然後在外面等候使他厭煩了的井口良子,伺機殺了她。」
「嗯。」
「所以,那個人要報復。今坂,然後室田。她殺了那兩個搞不法考試的中心人物,我無論如何都提不起興致去告發她。」
「她知道太太和室田私通,企圖賴在那個家不走。即是說她捉住太太的痛腳,趁機逞兇。好工心計的。」片山苦笑,「我說,這樣子是偽證罪,但她只說是『相似的車』,完全不當一回事。」
「牠在幹什麼?」片山從下面問。
書本還堆在那裡。
「你回來啦。」晴美說。
「是妳吧。」片山說。
佐久間恭子慢吞吞地靠在書架上,繼續說下去。
「我已經上過了。妳去吧!」片山禮讓。
「不是大崎老師的錯。」佐久間恭子微笑,「人是軟弱的動物,對於不想看的東西就會閉起眼睛。」
片山環視室內的情形。
「關谷半開玩笑地把用藥監禁的水田智子做試驗。水田智子故意誇張演技,裝作失去意識。她是個聰明的女子https://m•hetubook.com.com。關谷苦惱,聯絡室田。那是在大崎意外發生之後,室田正準備離開研究室往車站去時。室田叫關谷把水田智子帶出來,放在大崎家前面。當然他知道大崎不會置之不理的。」
「儘管如此——」
「他們在校外需要適當的合作人選。井口良子調查了考生檔案,挑出水田智子和阿部兩個。」
「喵。」
「試試看,能不能躺下?」
佐久間恭子微笑聽他說。
「室田也加入了賣試題的工作吧。」晴美說。
「於是那女孩才會去大崎老師那裡呀。」
「當時,妳率先走進來,抱著擔架——兇手躲在架子上,而我因為擔心石津,遲些進來……於是妳讓兇手下來——對,妳讓他躺在擔架上,在上面鋪上白布。」
「一名偶然見到的女生跑去通知室田。不過,室田憑此心生一計。」
「這門的結構是這樣的。」
「喂,福爾摩斯。知道什麼嗎?」
「為何她要撒謊?」
「還有,在醫院裡企圖用刀刺我的也是他。我會使他招供的。」片山罕有的自信,「問題是殺死今坂和室田的兇手了。」
井口良子也有份參與影印試題的角色。片山不願相信,但聽說井口良子愛上了那個關谷久高。
「什麼計?」
「是嗎?我要下來啦。」
「無須殺人?是的。換作是我,也許……但,有一個人,為了兒子的事,只是去找今坂老師商量而已。她被問到想不想買試題時,大吃一驚——那個母親是一個人把兒子扶養長大的,她禁不住遲疑了。」
「對了。有人打電話來說小百合將『被殺』,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關谷想行刺哥哥?」
「對。井口良子不是那種喜歡做暗事的類型。」
「大崎老師。」市原百合說:「給你添麻煩了。我是想到,如果在主任教授那裡做事,最方便調查大學中誰最可疑,這才到府上去的。不僅是今坂,我還想知道與他同謀的是誰。」
「喂,認真一點好不好?」片山啼笑皆非地說。
「今天入學試?」
「是嗎?」佐久間裝糊塗。
「市原……」
「怎麼回事?」
「妳說什麼?」
「那麼,兇手會不會也有鑰匙?」
「叫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