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伯吩咐,晚輩本當遵命,但晚輩還有師傅在上,師傅已經明白表示不能出賣漁山島,晚輩怎敢出賣漁山島呢?」
「大姐一向自視甚高,她居然會坐在這中年文士的下首,由此可見這中年文士,定是大有來歷的人了!」
「狄明揚,你快說呢,到底在石窟裏發生了什麼事呀?」
狄明揚趕忙朝蕭湘晴拱拱手道:
蕭飛鳳一招手,就有一名青衣使女手捧長劍,送到她面前。
「你快跟我來,我們要走得快些了。」她在說話之時,腳下已經走得極快,幾乎是在一路加緊,跡近奔行。
「是啊,七妹就是急性子,你一進來就咭咭格格的說個沒停,人家狄相公又怎麼開口呢?」
青衣婦人道:「沒什麼,哈嬤嬤,你去給狄相公在左廂收拾一個房間。」
「像老鷹的蝙蝠,你到哪裏去找?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何況武大先生給狄相公的三顆雪蓮子,也是稀世之寶,還有兩個天竺密宗高手呢!這是狄相公的福緣深厚,才會有此奇遇。」
「老哥哥誇獎!」狄明揚臉上一紅,說道:
「恭喜祖師婆婆!」
一面朝狄明揚道:
「當時既然取了寶劍,怎麼會不把劍匣取走的呢?」
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說話之時,偷偷溜了狄明揚一眼。
當她走近床前,準備去摺疊被褥,看到床上被褥根本沒有動過,不覺奇道:
「你們該去睡了,哦,七丫頭,這位狄相公是和你們一起來的,他在這裏,是咱們島上的貴賓,要在咱們這裏多住上幾天,你和五丫頭,和他比較熟悉,從明天起,就由你們兩個負責招待好了,你去交代五丫頭一聲,知道麼?」
白髮老婦被她當著這許人,說出這樣不堪入耳的話來,老臉不禁一紅,說道:
「昨晚真有強敵!」
青衣婦人笑了笑道:「狄相公不累,但家師足太陰經經穴初通,還要多運行幾次真氣,才能活絡運動,時間不早,狄相公請到前院休息吧!」
「狄相公如果有什麼吩咐,只管叫小婢好了。」
接著一揚手中長劍,說道:
蕭湘晴道:
「三妹可是同意了?」
「你真是亂嚼舌根。」
第三個是鬚髮蒼黃,面目熏黑的黑袍老者,身子瘦小,緊閉著嘴唇,看去有些古怪。白髮老婦目光一瞥,心中不禁暗暗奇怪,忖道:
「原來是公孫先生。」白髮老婦人又朝那黑袍老者問道:
狄明揚就把中秋之夜,來了三個天竺密宗高僧說起,自己如何躲進石窟,被一隻碩大無朋的老鷹襲擊,無意之中抽出一支劍來,把它殺了,但自己也昏死過去……
蕭湘晴站起身道:
「大姐這麼說,好像是有動武之意了,這叫做妹子的好生為難。」
「好!」緞袍老婆婆沉哼一聲道:
「狄相公,小婢給你裝。」
狄明揚道:
「三妹,這是宮主要我帶來的不腆之儀,黃金一萬五千兩,三妹和島上的人,有了這筆黃金,可以到任何地方,蓋起比這裏更好的莊院,甚至可以建造十個比漁山島更大的村落,大家仍可相聚在一起;如果島上的人,不願遷居,明月宮也歡迎他們仍住在這裏,和老太婆合作,自無不可,不知三妹意下如何?」
狄明揚直到此時,才發現這房中擺設得十分講究,連床上被褥枕頭,都是精工細繡,看去還是新的,心中暗道:其實自己晚上都要練功,根本用不著床。當下脫去衣衫,走到房門口,以手抵地,頭下腳上,貼壁倒立起來。
那中年文士先前因白髮老婦身後隨著走出來七八位姑娘,狄明揚雜在眾人之中,他並未看清楚,經白髮老婦一說,兩道目光不禁朝狄明揚投來,只覺這少年人,眼中神光內蘊,臉上神采飛揚,自然生輝,心中暗暗奇道:
「這真是皇帝不急,急煞太監!」
白髮老婦藹然笑道:
狄明揚道:
白髮老婦微笑道:
「對不起。」
哈嬤嬤走後,香蓮站在一旁,靦腆的道:
白髮老婦早已盤膝坐好,凝神等待,狄明揚的內力一到,她立即引導著真氣,朝足陽明經緩緩沖去。
白髮老婦道:
「大姐,她是明月宮的人?」白髮老婦道:
「明月宮宮主,何等身分?大姐我能當上明月宮副總護法,已是天大的榮幸,哼!就算天下武林九大門派的掌門人,也未必能當得上明月宮副總護法呢!」
哈嬤嬤接著走入,垂手道:
「師祖婆婆,師傅要五妹陪同狄相公來了。」
青衣婦人含笑道:「狄相公,這些粗茶食,你隨意吃吧,到了這裏就不用客氣了。」
「你師傅真是急性子,昨晚已經打通了一條經絡,現在只剩下一條足陽明經了,幹麼這麼急?」
「老島主許是誤會了敝宮主的意思,宮主要蕭副總護法前來擔任分宮主,是因蕭副總護法和老島主乃是同胞姐妹,凡事可以商量,明月宮沒有霸佔漁山島的野心,在這裏設立分宮,也是為了方便起見……」
狄明揚忙道:
「恭喜祖師婆婆。」
狄明揚道:「我還是兩位都謝了。」
二姑娘蕭湘明因自己用綑仙索綁著狄明揚來的,在船上雖經五姑娘、七姑娘說情,她都不肯答應,說要讓狄明揚吃些苦頭,如今連祖師婆婆走火之軀都是他打通的經絡,她一時見了狄明揚感覺到不好意思,因此冷漠的別過頭去,連看也沒看他一眼。
狄明揚被她們幾位姑娘叫得俊臉通紅,眼花撩亂,只得連連拱手,說道:「姑娘們好。」
「你別推人好不好?」
「兄弟這就去。」
哈嬤嬤點頭道:
「鳳娘,不用說了,後面還有兩場,咱們未必全輸,長劍既已折斷,這一場就算咱們落敗好了。」
「那是兩個多月前,我們去找武大先生,沒有找到,田老爹說:委羽山有一個劉真人的墜翮洞,是劉真人昔年修真之處……」
「酆朋友願意下場,我想先跟酆朋友討教。」
「好小子,咱們昨晚未分勝負,今天老婆婆正想收拾你呢,你下來吧!」
她兩道冷電般的眼神,一下盯注在蕭湘晴身上,問道:
白髮老婦氣憤的道:
酆濟川雙手一拍,發出「噹」的一聲金鐵大響,含笑道:
田駝發現哈嬤嬤臉色有異,不知島上又發生了什麼事,急忙站起身道:
「狄相公有這一身功力,那是拜那隻大蝙蝠之賜,和吸取了兩個天竺高手的內力,都被你化為己用了。」
蕭湘雲急道:
「驚險極了。」
沒多一會,便已來至後進。蕭湘晴領著他走進精舍佛堂。
哈嬤嬤朝狄明揚道:
蕭湘雲抿抿嘴,輕笑道:
蕭湘月答應一聲,轉身從床上摘下掛著的一柄長劍,雙手送到和圖書白髮老婦面前。
「晚輩站一會就好。」
「晚輩曉得。」
「島主這麼客氣,兄弟那就有僭了!」左手呼的一聲,直劈過來。
七姑娘蕭湘雲聽祖師婆婆稱讚他,就好像稱讚自己一樣,心頭這份喜悅,簡直無法形容,喜孜孜的道:「狄明揚,謝謝你治好了祖師婆婆。」
「狄相公昨晚沒有睡麼?」
「田總管,島主在廳上等你,要你和七姑娘快去。」
「這劍匣你是從石壁上取下來的,對不?」
蕭湘晴搶在大姐面前搶先跨進房中,就迅快的走近榻前,躬著身道:
「副總護法請。」
「狄相公隨我來。」
「狄相公請坐。」
「恭喜師祖婆婆,走火的經脈全打通了。」
田駝和蕭湘雲走後,哈嬤嬤又朝蕭湘晴招招手,蕭湘晴走了過去。
狄明揚接著又把武大先生給自己服了三顆雪蓮子,以及要自己倒立運功,足足花了五天五夜時間才把體內沸騰的氣機化去,武大先生走後,自己又練了兩個多月,詳細說了一遍。
田駝頷首道:
蕭飛鳳臉色煞白,冷笑道:
白髮老婦頷首道:
「好了,狄相公,真多謝你了。」
「兄弟一向不用兵刃,就以這雙肉掌,和島主走上幾招了。」
「原來這姓狄的小子,是你老情人武子陵的門下,這就難怪了,老情人的徒弟,自然要護著師傅的老情人了!」
狄明揚連忙拱手道:
蕭湘雲哈的笑道:
酆濟川並未進擊,身形停住,雙手抱抱拳,深沉一笑道:
「這話說來很長,二姑娘還是坐下來聽我說吧!」
白髮老婦含笑道:「小哥恕老婆子不送了。」
香蓮裝好了一碗稀飯,躬躬身道:
「弟子遵命。」
「我老太婆說出來的話,一向從不收回,你們不賣也得賣,不搬也得搬。」
白髮老婦回頭道:
蕭湘晴道:
緞袍老婆婆一手拄著朱漆鳩頭杖,霍地站了起來,尖笑道:
蕭湘晴心頭甚是焦急,但臉上依然含著笑容,說道:
白髮老婦放開雙足,緩緩跨下牙床,含笑道:
狄明揚起身告辭。哈嬤嬤道:
「你在石窟裏,發生了什麼事呢?」
田駝已經聽出來人武功高不可測,島主也未必是她敵手,但這話他不好說,只得含笑道:
說話之時,已在上首一張靠背椅上坐了下來,一面回頭含笑道:
狄明揚忽然排眾而出,搶著道:
「回島主,客房已經準備好了,請狄相公到客房安歇吧!」
緞袍老婆婆手柱鳩杖,呷呷尖笑道:
狄明揚道:
狄明揚道:「那要謝誰呢?」
「哈嬤嬤請。」
「老婆子不急,你師傅急得什麼似的,好吧!狄相公既然來了,那就麻煩你了。」
隨著青衣婦人退出,回到前院。
「你給我拿著就好,大姐率同明月宮的人前來,那是來者不善,你們隨我出去。」
「小婢叩見狄相公。」
「會是師祖婆婆的同胞大姐,她來做什麼呢?」
蕭湘晴道:
「這位是明月宮的……」
「五丫頭,你身子在發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
「酆朋友用何兵刃,請取出來吧!」
狄明揚隨著她退出堂屋,繞行迴廊,再穿行一座月洞門,門外一個小天井,兩邊放著許多盆栽花木,一排三間房舍,看去極為幽靜。
白髮老婦道:
白髮老婦道:
酆濟川不但使出了「金聲掌」,幾招之後,忽然同時又使出了「通臂功」,一會右臂一長,倏地向蕭飛鳳手臂抓來,一會又左臂一長,突然一掌朝長劍上切到、爪掌變幻,長短由心,使得十分奇妙。
蕭湘雲問道:
蕭湘雲道:
前面是五姑娘,粉臉微見酡紅,後面是七姑娘,她雖然沒有一蹦一跳,但走得輕捷,好像有著旋律一般,手上還拿著一柄青綠斑剝的古劍,跨進門,就喂了一聲,說道:
「他是朋月宮的總護法公孫先生。」
這自然是島主怕有人驚動師傅,才派了隨她多年的八名使女(中年婦人)和她門下的弟子都到後進來佈防,這些人自然是島上最精銳的勁旅了。
蕭湘雲連忙說道:
緞袍老婆婆抬了抬手,那箱子的蓋子忽然緩緩自動開啟。
白髮老婦含笑道:
蕭湘晴回頭道:
狄明揚道:
蕭湘雲道:
接著只見田駝大步走了進來,一眼看到蕭湘晴姐妹兩人,連忙抱拳道:
酆濟川洪笑一聲道:
「大丫頭,取我劍來。」
蕭飛鳳抬手道:
蕭飛鳳伸手接過,一按吞口,嗆的一聲掣劍在手,抬目道:
緞袍老婆婆道:
「她既然不懷好意,要來接管咱們的漁山島,師傅幹麼還讓她離去?」
「這漁山島本來是老島主棲身之地,人家不肯賣,你們縱使再加上十倍金子,還是不賣的,既然不賣,這筆買賣就不成立了,買賣既然不成立,豈可用武力來強佔?這道理天下都講不通的。」
兩名漢子一聲不作,蓋好箱蓋,抬了出去。
蕭湘雲道:
接著響起一個嬌柔的聲音道:
蕭湘晴關切的問道:
一宵就這樣過去。
「五姑娘、七姑娘也在這裏。」
「那時在下又急又慌,也不知道抽出來的是一支寶劍,哪還有時間去找劍匣?」
緞袍老婆婆道:
蕭湘晴連忙把手中那柄古劍遞給了狄明揚,說道:
「它們本來就是天生的一對呀!」
緞袍老婆婆怫然道:
蕭湘雲道:
「蕭飛鳳,(島主青衣婦人)你再不去叫你師傅出來,老太婆就先廢了你的武功!」她人在前廳,但話聲卻清晰的傳了進來,那自然是故意要白髮老婦聽到了。
這時前進情形,比後進更顯得緊張,身穿青布勁裝的島上武士,一個個手持鋼刀,三三兩兩的來回巡行,如臨大敵!
「五丫頭說什麼,你還不快說?」
蕭湘雲聽得不勝驚喜,說道:
哈嬤嬤低低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蕭湘晴一直點著頭。
「沒……沒有。」蕭湘晴道:
「狄相公,你遠來是客,這是咱們漁山島的事,不到萬不得已,你不宜插手。」
「酆朋友是遠客,請賜招了。」
「她是島主的大師伯,島主自然不好出手攔阻她了。」
緞袍老婆婆道:
「大姐,師祖婆婆醒了麼?」
緞袍老婆婆怒目喝道:
只聽裏面傳出白髮老婦的聲音道:
蕭湘晴也抬起一雙美眸,四目相投,她眼睛不自覺的垂了下去,說道:
「方才……五妹說……」
「昨晚看她明明走火入魔,不能行動,怎會一下子就能復原了呢?」
「這真是巧極了,當時我發現石壁上凸出一件東西,伸手一攀,就應手取了下來,才發現竟是一個劍匣,看去非金非石,我用它去敲堅硬的山石,無不應手就碎,m.hetubook.com.com
心裏高興得不得了,只可惜沒有寶劍,後來據田老爹說,這劍匣可能是劉真人昔年隨身之物,劍可能已經化龍而去,我原想幾時找一個會鑄劍的人給我依著劍匣尺寸鑄一柄劍,昨晚回來之後,七妹手裏拿著你這支長劍,想找一個劍匣,但比來比去,它比一般長劍都長了七寸有餘,我拿這個劍匣一試,長短大小,幾乎完全一樣,七妹一高興,就要我給你結一個劍穗,原來這支劍和劍匣本來就是一對……」
白髮老婦道:
「狄相公遠來是客,不是本島的人,怎好勞你出場?」
「香蓮,狄相公是島主的貴賓,你要好生伺候。」
「老哥哥說得極是,小弟也有這個感覺,內力好像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增長,連我都並不知道。」
他兩人在這眨眼之間,雖然只不過互攻了兩三招,雙方都已知道碰上了絕頂高手,因此各自使出了看家本領來。
狄明揚說了句:「不敢當,晚輩告退。」
兩位姑娘果然依言坐下,狄明揚就在她們的對面跟著坐下。
蕭湘晴道:
只有緞袍老婆婆依然端坐不動,但她看到白髮老婦連杖也不拄,就走了出來,倒是大出她意料之外的事,心中暗道:
白髮老婦聽得點點頭道:「好,咱們就這樣決定。」
「在下已有很多年不曾在床上睡覺了。」
「酆朋友請。」
「弟子湘晴叩見師祖婆婆,師傅要弟子陪同狄相公進來,是給你老人家打通經絡來的。」
不過盞茶工夫,白髮老婦足陽明經閉塞的穴道,業已一一沖開,她緩緩睜開眼來,說道:
狄明揚隨著白髮老婦走出,目光抬處,發現廳外走廊上站著八九個漢子,高高矮矮,各具異相,而且年齡也有老有輕,衣衫各不相同,不是漁山島武士裝束,那自是緞袍老婆婆帶來的隨從了。一面躬身道:
「你小子不是漁山島的人,給我閉嘴!」
「總護法,咱們也到外面去吧!」
「七妹,你再胡說八道,我可要走了。」
「狄明揚,你方才怎麼不說呢?」
「狄明揚後來呢,你怎麼替師祖婆婆打通經脈的?」
蕭湘雲道:
緞袍老婆婆冷冷一笑道:「咱們來了三個人,那就以三場為限,你們不論何人出場,雙方一樣,只要在三場之中,勝得了兩場,就算勝了,這樣大家都沒話說了吧?」
「不錯!」緞袍老婆婆霍地站了起來,說道:
「島主好說,那麼咱們到外面去吧!」
「大姐統率明月宮,昨晚怎的沒和小妹提起,這倒是可喜可賀之事,這二位想必是貴宮的高人了,小妹迎迓來遲,還望多多恕罪。」
「三妹,第二場該由咱們姐妹來考量考量武功了?」
他聽了蕭湘晴的招呼,就跟著她走出起居室。
蕭湘雲道:
蕭湘晴粉臉驀地紅了起來,說道:
「我們只知道昨晚後進出了事,詳細情形,一點都不知道,你快說出來呀!」
「狄相公,你也把劍帶著出去。」
白髮老婦冷冷一笑道:
狄明揚道:
「五姑娘說得不錯,小兄弟……」
「那是留著讓你去取的呀!」
「不用謝。」
蕭湘雲道:
蕭湘月望望蕭湘晴,才道:
香蓮聽得好生奇怪,但她和狄明揚不熟,不好意思多問,盈盈的看了狄明揚一眼,才道:
「狄明揚,我給你送東西來了。」
「沒有了,姑娘去休息吧!」
緞袍老婆婆道:
跨出精舍,你已可感覺得出氣氛大異往昔,由哈嬤嬤為首,接著是二姑娘蕭湘明、三姑娘蕭湘煙、四姑娘蕭湘雨、六姑娘蕭湘嵐、七姑娘蕭湘雲,和八名青衣中年婦人,一個個手按長劍,在第二進與第三進的走道和院落間,各依地形,嚴密戒備。
蕭湘雲道:
「還有這位呢?」
白髮老婦一怔,回頭道:
「這有什麼對不起的?你快說就好了。」
「老婆婆,你是老島主,身繫這一島的安危,怎可輕易出手?這第二場還是由晚輩代你老人家出手吧!」
酆濟川(黑袍瘦小老者)站起身拱拱手道:
狄明揚理直氣壯的道:
狄明揚接著說下去,自己殺死的原來竟是一隻大蝙蝠,而且蝙蝠跌下來,正好壓在自己頭上,喝了一肚子的蝙蝠血。
哈嬤嬤領著他剛走上石階,就見一名綠衣少女迎了出來,見到兩人,急忙躬身道:
「漁山島的人,以打漁為業,做妹子的無權出賣別人的基業,我這座莊院,也值不了這許多金子,再說金子對我們也並無用處。」
七姑娘已經閃身走入,說道:
「會是大姐,她幾時來的?」
狄明揚道:
蕭湘雲(七姑娘)哦了一聲道:
緞袍老婆婆聽得神色微變,說道:
蕭湘雲眨著眼睛,問道:「你怎麼知道的呢?」
「既然狄相公願意代老婆子,那是最好不過了,姐妹骨肉相殘,總非好事,老婆子這裏先行謝了。」
「狄相公來了。」
「進去呀!幹麼慢吞吞的,像新娘子一般?」
坐在最上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文士,面貌斯文白皙,生得長眉朗目,只是眼神不正,身穿一件青紗長衫,手搖摺扇,舉止瀟灑,踞坐上首,卻有目無餘子的安詳。
說到這裏,沒待狄明揚開口,接著又輕嗔道:
「狄相公洗好臉,就請到起居室用早餐了。」
「是五姑娘、七姑娘。」
狄明揚但見四盤糕餅,顏色很美,他根本叫不出名稱來,伸手取了一塊,放到口中,覺得又甜又軟,甚是好吃。
「恭喜老島主修復神功。」
「沒什麼!」青衣婦人淡淡的道:
白髮老婦目光如電,又朝蕭湘晴望來。
青衣人含笑道:「狄相公到了這裏,是我們的貴賓,何況明天還要給家師再打通閉塞的經脈,自然住在這裏方便了。」
她這一說,二姑娘蕭湘明等人也紛紛圍了上來,鶯聲嚦嚦的搶著說道:
狄明揚道:
「大姐和做妹子的,都已是風燭殘年之人,何苦為了區區一點小事,傷了姐妹之情?老實說,做妹子的不問俗事,已經有二十年了,今天是因大姐親來,做妹子的不好不出來奉陪,其實妹子早就不管島上的事了。」
白髮老婦心中大奇:自己運氣之時,連口都不敢開,他小小年紀,正在替自己打通經穴,居然還能開口說話,真使人對他一身強大的內力,感到莫測高深!
蕭湘晴吃驚的道:
「那倒是我做妹子的孤陋寡聞了!明月宮主要大姐攜來這一箱黃金,那是來收買漁山島的了?」
只見門簾掀處,蕭湘月(大姑娘)走了出來,含笑道:
轉身匆匆退下,不多一會,端著一盆熱水進來,放到架上,說道:
「快請www.hetubook.com.com
他進來。」
蕭湘月朝狄明揚含笑道:
狄明揚揚眉道:「我哪裏說錯了?」
蕭湘晴(五姑娘)笑道:
「狄明揚,你現在是我們島上的貴賓了,別再五姑娘。七姑娘的,聽起來多彆扭?我不是叫你狄明揚麼,你也叫我們名字好啦!五姐叫蕭湘晴,我叫蕭湘雲,你記住了。」
狄明揚就把昨晚自己正在跟老島主切脈,忽然進來一個穿緞袍的老婆婆……
蕭飛鳳長劍出手,手腕伸縮之間,接連刺出三劍,酆濟川雙手揮處,撤招換招,使出「排山運掌」之式,也向蕭飛鳳連擊了三掌。
狄明揚也隨著朝白髮老婦行了一禮。
白髮老婦沒待他說完,問道:
「啊!」狄明揚驚奇的道:
「在我前來漁山島之前,曾向宮主一力承擔,你這是不給我大姐的面子了。」
白髮老婦仍由蕭湘月、蕭湘晴兩人攙扶而行,從屏後走出大廳,目光一動,只見客位上坐著三個人。
蕭湘晴輕輕舒了口氣道:
白髮老婦道:
一面朝中年文士和黑袍老者頷首笑道:
狄明揚忙道:
「田老爹,你還不知道狄明揚是我們島上的貴賓呢!我和五姐,是奉師傅之命來招待他的。」
狄明揚坐下,端起稀飯,喝了一口,發現香蓮站在一旁伺候著,心中覺得很不自在,吃了一個饅頭,剛把一碗稀飯喝完,就見一隻纖嫩的玉手伸了過來!
狄明揚這就走了上去,他昨晚已經有了經驗,緩緩納氣,然後伸出手去,抵上白髮老婦背後「靈臺穴」,再緩緩吸氣,緩緩把內力從掌心輸送過去。
「師祖婆婆經絡初通,不要運一回氣麼?」
蕭湘月道:
「啊喲!」蕭湘雲道:
她由蕭湘月、蕭湘晴兩人左右隨待,走在前面,狄明揚左手持著古劍,跟隨她身後而行。
狄明揚「啊」了一聲,如夢初醒,俊臉不覺一熱,囁嚅道:
酆濟川沉笑道:
其餘五位姑娘的目光,當然也都集中到狄明揚的身上了。她們之中,有的人盯著他直瞧,覺得他很英俊,有的人暗暗攢著柳眉,覺得他很狂。她們師傅敗了第一場,都希望第二場扳回來,要扳回來,自然都希望師祖婆婆親自出手。她們對狄明揚只覺得勇氣可嘉,並沒有信心。漁山島已經敗了第一場,這第二場可敗不得了!
「弟子聽哈嬤嬤說,方才後進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大家都沒有睡,是二姐她們要弟子來跟師傅打聽消息的。」
蕭飛鳳自然不敢絲毫大意,急忙引身避過,長劍反手一劍,還擊過去。
這一記快速無比,蕭飛鳳手上一震,已知不妙,眼看長劍折斷,心頭自然大吃一驚,急急往後躍退。
「老婆子閉塞的兩條經絡一通,像好人一樣了……」
「老哥哥早,待會我正想去看你呢!倒叫老哥哥先來了。」
蕭湘雲奇道:
「昔年七姐妹門的大門主?那是誰呢?師傅是師祖婆婆門下的大弟子呀!難道師傅還有一個師姐麼?」
白髮老婦笑道:
「弟子也不知道,哈嬤嬤是奉師傅之命,要五妹趕快陪狄相公進來,給師祖婆婆打通經絡……」
「不公平。」狄明揚忍不住道:
白髮老婦道:
「狄小兄弟前晚和老哥哥動手之時,內力只是略勝老哥而已,可見你吸入體內的內力,還不能完全化為己用,昨晚和大門主動手,因對方功力極強,才激使你內力被逼發揮出來了,依老哥哥看,小兄弟應該勤修內功,也許還可以百尺竿頭,再進一步呢!」
這一開,在座的人但覺眼前一亮,原來檀木箱中裝滿了金光燦爛的金元寶,這一箱金元寶,少說也在萬兩以上。
狄明揚抱抱拳道:
蕭湘雲緊張的問道:
第二天一早,狄明揚就起來了,開門出去,香蓮就在門口伺候,躬身道:
蕭湘雲道:「還是站著好說話。」
狄明揚道:
「三妹果然有志氣!」她舉掌拍了兩下,那兩名漢子垂手走入。
哈嬤嬤道:
酆濟川身形輕旋,左手突出,五指如鉤,硬向她劍尖抓來。
七姑娘聽師傅口氣,狄明揚居然成了島上的「貴賓」,她臉上飛過一絲驚異之色,也綻起了羞澀的喜容,點點頭道:
「狄明揚,這麼說,你的功力,比師傅還高了?」
酆濟川左手一掌落空,右手又是呼的一掌,朝劍身中間拍來。
那是七姑娘的聲音!
只見那胖婦人哈嬤嬤站在階前,迎著問道:「島主,剛才後院發生了什麼事嗎?」
公孫先生含笑道:
狄明揚就把她聲言接管漁山島,後來和自己動手,自己連接了她兩掌,第二掌的掌風,把屋瓦都揭去了一大片,那老婆婆和兩個小姑娘乘機走了……
一個嬌柔文靜,含情脈脈,一個清新活潑,天真稚麗,兩個人就像春蘭秋菊,各有各的優美之處,一時不禁把狄明揚看得呆了,望著兩人,竟然忘了說話!
狄明揚跟著她走出房間,起居室中間一張圓桌上,已經放好一鍋稀飯,四碟小菜,和一盤五個饅頭。
狄明揚搖搖頭道:
「祖師婆婆全仗狄相公相助,才能沖開經穴,你們快來見過狄相公。」
緞袍老婆婆重重哼了一聲道:
她心知狄明揚內力深厚,足可應付得了。何況三人之中,大姐只是第二號人物,還有一位公孫先生是明月宮的總護法,他職位既在大姐之上,武功自然不會在大姐之下了。再說漁山島,除了自己和鳳娘師徒兩人之外,像田駝、哈嬤嬤以及湘月等七姐妹,只怕沒有一個人可以敵得住酆濟川,對公孫先生和大姐,自然不用提了。那麼算來算去,確實缺少一個武功能像自己(白髮老婦)的人,去對付公孫先生。狄明揚功力深厚,自然是最好的幫手了,但他不是漁山島的人,怕貽人口實而已,因此她的口氣之中,已經暗暗含有允意了。
「多謝五姑娘,在下真是不敢當。」
「你們快去就對了。」
蕭湘晴道:
蕭湘晴嗔道:
只聽那老婆婆的聲音尖聲笑道:
大家巴不得去看看明月宮來了什麼樣的人物,連師傅都會不是她(緞袍老婆婆)的對手,這就轟應了一聲,簇擁著白髮老婦和狄明揚朝前走去。
「我當你們已經知道了。」
緞袍老婆婆臉色微變,哼道:
「謝謝你,我不要了。」
白髮老婦不覺臉上微微一變,立即以「傳音入密」朝蕭飛鳳說道:
香蓮嬌聲道:
「三妹怎麼還不出來見我?」
「你既已不管島上的事,那是蕭飛鳳在管事了,那好,飛鳳,你把這箱黃金收下了,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你們搬出漁山島,我要來這裏籌建分宮。」
白髮老婦道:「大姐要
和*圖*書如何賜教,就請劃下道來吧!」
緞袍老婆婆目射殺機,冷冷一哼道:
狄明揚手裏拿著長劍,越看越覺得劍匣精緻可愛,想起方才蕭湘晴說是在一處石窟中撿來的,忍不住抬目問道:
青衣婦人含笑點頭,說道:
「明月宮來了多少人?」
狄明揚道:「島主不用客氣,在下回到田老丈那裏去休息好了。」
話未話完,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進來,哈嬤嬤氣吁吁的一腳跨進起居室,就道:
狄明揚又把自己替老島主打通經絡之事,詳細說了一遍。
「聽來好像很驚險!」
田駝輕喟一聲道:
蕭湘晴道:
蕭湘雲催道:
蕭湘晴叱道:
這話已是完全拒絕了。
緞袍老婆婆一指木箱,說道:「你們把箱子抬出去。」
蕭湘月、蕭湘晴都已退到門口。蕭湘晴手中拿著狄明揚的寶劍,嚴神戒備,算是替師祖婆婆護法,心頭卻七上八下的兀自緊張得如壓沉鉛。
「二位遠來是客,老身已經失迎了,快快請坐。」
「老奴昨晚就知道了,小兄弟不但擊退了強敵,還替老島主打通了一條經脈哩!小兄弟,你真行。」
「島主是否落敗,自有公論,大概不用兄弟來說吧?」
蕭湘晴聽到師祖婆婆答應了,心頭總算放下了一塊大石。
只聽門外有人嬌聲叫了聲:「師傅。」
酆濟川得理不讓人,右掌同時使了一記「風掃落葉」,掌先人後,一個飛旋,逼進數尺,橫掃過來。
「這是什麼功夫,他一隻手掌,難道是鐵做的不成?」
「誰幫他來了?」
緞袍老婆婆坐在第二把椅上,她身後依然伺立著兩個十三四歲的紅衣女孩,左首一個手中捧著她一支朱紅的鳩頭杖。
狄明揚道:「二位姑娘請坐呀!」
緞袍老婆婆冷聲道:
蕭湘晴道:
蕭飛鳳眼看他雙掌翻起,掌式奇快,掌心隱隱帶著一股黑氣,每一掌拍到之時,風勢逼人,十分凌厲,心知厲害,不敢正面和他硬接,立即展開身法,劍勢錯落,快打快攻,和他搶攻。
「她就是昔年七姐妹門的大門主,咱們居然一無所知,連東首值班的武士,連對方人影都沒看到,就被人家制住了穴道!」
「後來呢?」
「原來你倒豎蜻蜓就是在練功,難怪前晚你就倒立著。」
「你別打岔,讓狄相公說下去呢!」
「五姑娘,你說這劍匣是在一處石窟中撿來的,不知是什麼地方的石窟?」
「這有多髒,噁心死人了!」
「怎麼不彆扭?聽起來好像古詞上的才子佳人,在後花園私訂終身呢!」
白髮老婦道:
「她叫香蓮,狄相公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她好了。」
緞袍老婆婆沒有待白髮老婦開口,接著說道:
蕭飛鳳(青衣婦人)襝衽道:
蕭飛鳳看他手掌居然不畏劍鋒,不覺大感駭異,這種功夫,當真是罕見罕聞,心頭一餒,不由微生怯意,但這三場比試,關係漁山島的存亡,又豈能怯敵?一念及此,便不慌亂,手腕一揚,長劍上挑,使了一記「朱筆點魁」,一縷劍光像電光石火一般朝對方眉心點去。
酆濟川點頭道:
「兩位姑娘進來之後,你就介紹你們的名字,我還沒開口,你就埋怨起我來了。」
「師傅也要我去麼?」
「這少年人年事甚輕,但一身修為,居然已臻上乘境界!」
白髮老婦含笑道:
酆濟川也不謙讓,舉步往廳外走去。
「老婆婆這話就不對了,就因在下不是漁山島的人,說的才是公道話。」
田駝含笑點頭道:
「他是總巡酆濟川。」
蕭湘雲咭的笑道:「就是要謝,也不該謝我呀!」
「弟子不清楚。」
蕭湘晴急道:
「不用謝,劍匣是我在一處石窟中撿來的,算不了什麼,劍穗是昨晚七妹來要我結的,狄相公還是謝七妹的好。」
白髮老婦含笑道:
「狄相公請洗臉。」
「好了,你快陪狄相公進去吧!」
緞袍老婆婆沒待白髮老婦開口,朱漆鳩頭杖朝地上重重一頓,尖笑道:
狄明揚接著把自己如何吸取了兩個密宗高僧的功力,五臟六腑有如火焚……。
六姑娘道:
隨著話聲走入屋中,領著狄明揚進入房間,才回頭道:
白髮老婦道:「狄相公,老身剛才和你說過,這是漁山島的事,你不宜插手。」
哈嬤嬤聽得大感驚奇,狄相公小小年紀,島主說他要替老島主打通經絡?她不敢多問,匆匆退了出去。
狄明揚正在盥洗,笑了笑道:
「好小子,你真是找死!」
「好,好,我不敢了,狄明揚,你快說話呢!」
片刻之間,已拆了二十餘招,突然間,但聽「噹」的一聲金鐵大響,酆濟川左掌擊在蕭飛鳳的劍脊之上,一柄百煉精鋼長劍,立被他掌力齊中砍斷!
「狄相公那就請進去吧!」回身掀起門簾,說道:
說著她話聲一落,雙手輕輕擊了三掌,門外兩名漢子立即抬了一隻十分沉重的檀木箱子進來,放在地上。
蕭湘晴立即走上一步,低低的問道:
「弟子也不知道,是哈嬤嬤……」
「狄相公,我們進去,該給師祖婆婆去打通經絡了。」
「田老爹早。」
田駝道:
「好,咱們出去。」
「那是什麼人呢?」
蕭湘雲呶呶櫻唇道:
蕭湘月道:
「鳳娘,務必小心,長劍不可和他手掌硬拚。」
狄明揚道:
剛說到這裏,只聽香蓮在門外說道:
「你既然不聽好言相勸,那只有武功上分個高下,江湖上原有強者為勝這句話,你們勝了,咱們立即就走,如果咱門勝了,這箱金子還是你們的,但必須立即搬離漁山島,這樣還算公平吧?」
緞袍老婆婆尖聲道:
「老婆子走火入魔之軀,得到復原,全是你狄相公所賜的了。」
「老婆婆這麼說,晚輩如何敢當?」
香蓮躬身退出,又替他隨手帶上了房門。
蕭湘月道:
「狄相公,田總管來看你啦!」
蕭飛鳳跟著站起,說道:
蕭飛鳳跟著走出大廳,到了大天並中,才行站定。
聲音還在門口,狄明揚已聽出是七姑娘和五姑娘來了,目光抬處,兩個風姿綽約的少女已經款步從門外走了進來!
「大姐已一大把年紀了,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兄弟笨鳥先飛,那就先上場了,老島主……」
「方才是哈嬤嬤告訴五妹的,說什麼明月宮的人,來島上拜山……」
「狄相公,你是咱們漁山島的客人,也請坐下了。」
「時間不早,狄相公請吧!」
「我只是最後接下了那老婆婆兩掌,是她自己退走的。」
「什麼明月宮?」
「大姐一向從不屈居人下,原來只是明月宮的一個副總護法?」
此刻晨曦初上m.hetubook•com.com,照在花格子窗上,明亮的陽光透過紙窗,映照在兩位姑娘透著青春氣息的臉上,鮮紅粉|嫩,有如透明晶瑩的美玉一般!
「瞧你,我說給你送東西來了,你也不問我是送什麼來的?」
「這有什麼彆扭的?」
狄明揚道:「沒……什麼。」
一面抬目道:
「是啊!」蕭湘雲輕笑道:
「方才我要你一起來,還一催再催,好像是催你上花轎似的,還要我七拉八推的才把你推著來,現在一見了面,就幫著他說起話來了。」
「老婆婆,晚輩是奉武大先生之命,來看你老人家的,就因晚輩不是漁山島的人,所以想代你老人家出手,因為如由晚輩代你老人家出手,也可避免同胞姐妹自相殘殺之名,你老人家以為如何?」
「如此就好,師傅吩咐小妹,陪同狄相公來給師祖婆婆打通經絡的。」
蕭湘晴臉上一紅,輕嗔道:
蕭湘晴道:
那坐在上首的中年文士立即臉含微笑,站了起來,黑袍老者也跟著站起。
白髮老婦跨出精舍,哈嬤嬤急忙趨了上來,躬身道:
狄明揚道:
「你們是在這裏給我護法了?若是大姐真的闖進來了,你們就算一擁而上,也休想攔得住她,好了,你們都跟我出去吧!」
「大姐既無姐妹之情,做妹子的被逼處此,那也只好放手一搏了,大姐剛才說的條件,我接受了,只要咱們落敗,漁山島就雙手奉送,這箱金子,做妹子的不敢收受,你還是先要手下把它抬出去。」
「我這支劍就是從那裏得來的。」
蕭湘雲道:
「不,那婆婆是老島主的同胞大姐。」
蕭飛鳳身如飛燕,穿來穿去,左右分刺,忽虛忽實,銀光飄逝,聲東擊西,劍花錯落,酆濟川居然一掌也碰不著她,有時反給她迫得連連後退。
白髮老婦看看大家,藹然笑道:
「大姐是老身同胞姐姐,不用說什麼客氣話,但二位遠道而來,老身實在深感抱歉,明月宮主的盛販,老身不敢拜領,就請二位覆上宮主,漁山島都是安分良民,除了打漁,從不在江湖行走,在漁山島設立分宮,實有未便。」
「蝙蝠血有這麼大的好處,我們幾時也去打一隻來喝喝。」
「狄相公早。」
「那一定是你喝了蝙蝠的毒血,中了毒了,後來怎麼辦呢?」
蕭湘晴被她說得臉上一熱,但心裏卻升起了一絲甜意,偷偷的看了狄明揚一眼,說道:
剛說到這裏,只聽門外有人嬌脆的聲音笑道:
狄明揚伸手接過,低頭看去,劍匣雖然青綠斑剝,但鑲嵌精緻,花紋極為細巧,和自己長劍不但相配,而且完全吻合,簡直像是原來的劍匣一般,劍柄上,還配了鵝黃色的劍穗,甚是鮮艷奪目,心中不勝欣喜,忙道:「真謝謝你。」
「狄相公請安歇吧!哈嬤嬤告退了。」
狄明揚眼看哈嬤嬤進來的時候,神色甚是惶急,不知島主要田駝和蕭湘雲到前廳去做什麼,後來她和蕭湘晴附耳說了幾句,蕭湘晴的臉上也有了異色,一時不覺暗暗忖道:
「弟子太高興了……」
狄明揚當先跨進屋去。
「瞧你們相公、姑娘的,我聽得就彆扭,從現在起,可不許這樣稱呼了。」
他雙手掌心一拍,就會發出金鐵擊撞之聲,這下真聽得狄明揚和七位姑娘等人,莫不心頭大駭,暗暗忖道:
他此話一出,五姑娘蕭湘晴暗暗吃了一驚,她擔心他不是緞袍老婆婆的對手,一雙含情脈脈的美眸,盯注著狄明揚,流露出無比關切。
心念轉動之間,蕭飛鳳(島主)已經很快站起身來,說道:「家師出來了。」
五位姑娘眼看狄明揚年紀比她們還小(她們的老么七妹蕭湘雲和狄明揚同年,都是十七歲)但祖師婆婆這麼說了,她們只好紛紛和狄明揚見禮,口中叫道:「狄相公好!」
狄明揚道:「晚輩一點也不累。」
他們隨著走出大廳,白髮老婦和狄明揚,以及哈嬤嬤。蕭湘月等七位姑娘也相繼走出大廳,在石階上停了下來。
七姑娘蕭湘雲則是挑著眉毛,臉有欣然之色,她內心感到高興和驕傲。看,狄明揚真了不起,只有他敢和師祖婆婆的大姐挑戰!
蕭湘雲道:
蕭飛鳳長劍當胸,凝神注視著對方,欠身道:
一名青衣少女端上茶來,接著那個叫香菱的又端上四盤細點,放到桌上,才行退去。
只聽那青衫文士發出清朗的笑聲,說道:
悄悄退了下去,跨出門,就飛也似的朝右廂奔去,那自然是把這個消息趕著告訴她幾個師姐去的了。
狄明揚也隨著站起,拱拱手道:
狄明揚猜測一定有事,但她沒說,自己也不好多問,只是跟著她穿廊急走。
青衣婦人道:「湘雲,你怎麼還沒睡麼?」
「大姐率領明月宮的人,到了漁山島,當妹子的還是剛才才知道,那就請大姐稍待,做妹子的自當立時出來向大姐賠罪。」
「怎麼?我說錯了,武子陵難道不是你的老情人嗎?當年我要嫁人,你們眾口同聲的反對,我是明的,女人要嫁人,這是天公地道之事,誰像你們,一個懷了身孕,自覺無顏,才投海自盡,一個偷偷摸摸的和男人往來,這些事,你當我不知道麼?」
「我老太婆不過是應明月宮之聘,忝任宮中副總護法職務,你這統率明月宮這幾個字,我可擔當不起。咱們今日前來,是正式跟你商量來的,明月宮希望能在這裏建立一座分宮,要我老太婆承擔分宮主一職,我老太婆昔年是七姐妹門的門主,三妹諒來不至於不同意吧?」
白髮老婦凜然而立,聽得神色微變,目光一抬,沉笑道:
「醒來了。」
「這劍匣是五姐給你配的,劍穗也是五姐給你結的,要謝就該謝她才是。」
「島主承讓了。」
狄明揚站起身,含笑道:
「給你送來的就是這柄劍了,你看,這劍匣不錯吧!古色古香,和你長劍正好相配,你說巧不巧?快接過去了。」
她這幾句話,雖然隨口說來,但卻用真氣傳出,前廳的人自然可以聽到了。然後回頭道:
話聲未落,只聽一個老婆婆的聲音傳了進來道:
「師傅的意思,是遲早總要打通的,自然早些打通更好了,也好使師祖婆婆早些康復呀!」
蕭湘雲道:
白髮老婦道:
「很好!」白髮老婦口中說著「很好」,也跟著站起身來,正待回身去向蕭湘月手中取劍。
「莫非又發生了什麼事不成?」
她的聲音嬌柔悅耳,不像蕭湘雲說得又快又急,像炒豆一般。
蕭湘月道:
白髮老婦道:
「我不過長劍斷折,哪裏敗了?」
狄明揚緩緩的收回右手,蕭湘晴已經喜得身子一陣顫動,慌忙奔了過來,急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