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就到。」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你沒事吧?」他問。「約翰,雖然我知道聖盃已經離我萬里之遙,離開了我的生活。但幾天前發生的事還是讓我感到很震驚。」
考頓把長髮擰成了一個麻花,說:「我就是靜不下心來,總感覺這事兒還沒完。我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你也是。羅馬的水土一定很適合你。」
「明天一起吃午飯怎麼樣?我進城去找你。」
她強擠出一絲笑容。「至少你沒問我是否聽清了那女祭司的話。是的,那天我是沒少喝,但是,約翰,我的確把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當時的確有很大的噪音,但我絕對不是在編瞎話嚇唬自己。你相信我是嗎?」
考頓喝了一口伏特加,她喜歡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伏特加,入口後它慢慢變暖,喝上去口感極好。「我去邁阿密連工作帶度假。一天晚上,我和一個朋友去小哈瓦納區參加一個狂歡節。說來話長,我獨自一個人看到了一場宗教儀式,可能是伏都教或古巴薩泰里阿教的儀式。我離開之前,主持儀式的女祭司對我說了阿徹在伊拉克墳墓裡跟我說的那些話。」她感覺脖頸後的汗毛又立了起來。
「好吧,下次我請你。和-圖-書」
「當然是。」
要掛上電話時,她緊閉著雙眼,希望他還沒有掛斷。「你還在嗎?」她問。
考頓抱著雙臂說:「你確定自己是這麼想的?沒別的企圖嗎?」
「在。」
「嗯?」
「這主意不錯。」他脫掉了大衣。
「我在忙著報導伊拉克的戰局。泰德說這周我得去前線做報導。我把我手頭有關溫蓋特的資料都給你,然後我去跟泰德說,讓你接手這件事。」
「你可真會開玩笑。」約翰微笑著,邊說話邊走進考頓的家。
他用拇指撫了一下她的嘴唇,但她發現她對這個曖昧動作竟毫無反應,若放在幾個月甚至幾個星期前,她的感覺絕對不會這樣。「你這樣做會讓自己在良心上好過一點是嗎?」她問,「認為給可憐的小考頓施捨些東西,她就會開心是吧?」
「你認為自己是不是個一流的記者?」
「喂。」
「從阿徹把聖盃交給我的那一刻起,他就說我是阻止黎明的太陽的唯一人選,這個黑人女祭司也對我說同樣的話。」她喝了一大口伏特加。
「那我就和你開門見山地說吧。如果我揪出了大新聞,你可別對我露出那副大恩人般的笑容,以為自己為我這個和-圖-書菜鳥女記者做了多麼大的犧牲似的。」
「不,不。我請你。」
和他說話讓考頓感到手足無措,她想說自己很想他,但沒好意思開口。「倒時差得花幾天時間。」她說。
「你認為我能行嗎?」考頓問。
考頓躺倒在沙發上,把靠墊蓋在臉上。她害怕自己真的愛上了這個神父。
他把剩下的半杯酒放在茶几上。「我們先搭車去飯店,路上邊走邊聊,也許會聊出些線索。」
兩人一時間都沒說話。考頓把頭倚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天花板。
「給。」她把酒遞給他,然後拉了把椅子坐在沙發對面,把茶几上的杯墊向他那邊推了推。約翰穿普通人的衣服很帥氣,他穿了件米色的正裝襯衫,打了一條香檳底色帶土黃色幾何花紋的真絲領帶,棕色的休閒夾克和長褲的顏色很配。他像剛從《GQ》雜誌上走下來一樣。
考頓坐在家裡,看著電視裡的《晚間新聞》。松頓在電視裡報導著多國部隊在中東的軍事建設進程,他還是那麼帥。她得給伽斯叔叔打個電話,告訴他溫蓋特的調查工作已經由她接手了。
「我在綠地酒店訂了桌。」他說。
「我嗎?這不是由你負責的嗎?」
「你怎麼hetubook.com.com看?」溫蓋特在克蘭頓公園的錄影播完後,考頓問松頓.格拉漢姆。他們正坐在SNN紐約總部的會議室裡。
「太好了,我們AA吧?」
「我現在正在倒時差。」
「是嗎?什麼事?」
「我還有些絕對伏特加。」她打開冰箱說,「要不要來點兒?」
「我不想在電話裡談。」她真希望約翰現在就來。
「他們怎麼能——這是怎麼回事?」
「幸好那聖盃現在沒在你手上,它在地球的另一邊,你應該把心放寬。」
「你剛剛一鳴驚人。現在正是趁熱打鐵,多在螢幕上展示你那漂亮臉蛋兒的好時候。這是最關鍵的。」
「那好,我認為我們兩個都是一流的記者。我認為我們能夠互相幫助。」
他往後靠了靠,陷入沉思。「太奇怪了。」
「那太好了。我也有一些事想告訴你。」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小哈瓦納區的女祭司對自己耳語的情景。
「我想,你說到了他的痛處,尤其當你提到吉爾哈特這個名字的時候,溫蓋特的反應極為強烈。盯住他。」
「考頓,我是約翰。我剛從羅馬回來。」
約翰搖搖頭,抓抓耳垂說:「我真想不明白。只能說這事簡直是太巧了。」
她挪到沙m•hetubook.com•com發角落裡,把一隻靠墊放在大腿上。「聽到你的聲音太好了。旅途順利嗎?」
「不要總這麼焦慮不安的。也許有人會認為這裡面有什麼蹊蹺,但我現在還是摸不著頭腦。」
她把地址告訴了他。
「先進來坐會兒,喝點東西吧?」考頓問,「神父可以喝酒吧?」
「你也是。」
「再說吧。」他又喝了一口。「你在電話裡說聖盃的事還在困擾你,為什麼?」
考頓走向廚房。「坐下休息一會兒,我告訴你我都有什麼酒。」她打開酒櫃,拿出一瓶邁克檸檬酒、半瓶摩根船長朗姆酒和一瓶百靈壇威士忌,邊說出酒的名字,邊把它們擺在檯面上。
「我想和你見個面,有些事得談談。」
「我爸爸喜歡在休假時喝威士忌。」她把威士忌倒在玻璃杯裡,加了點礦泉水。「他一般喝啤酒,只有在特殊的日子才喝威士忌。」
「我們約在哪兒見面呢?」他問。
「喝百靈壇就可以,加些水和冰塊。」
「無所謂,你選地方吧。」
「我幹。」她將信將疑地說。
他頓了頓說:「那好吧,我們一有機會就見面吧——」
「好,一有空兒就見面。」
「好。等一下。」她想了一會兒說,「不行。明天中午我得和老https://m.hetubook.com.com
闆一起吃飯,談業務。」
她剛想伸手夠電話,電話鈴突然響了,嚇了她一跳。
「那——你多保重吧。」
她給自己倒了杯絕對伏特加,加了些冰塊。
「我不想讓你感覺我們是在幽會,我們先喝點東西然後就出去吃飯好嗎?」
「今晚見面怎麼樣?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是——」
「把你的地址給我。」
考頓抹平裙襬上的褶皺。她要把姐姐蒙蒂絲的所有秘密都講給約翰聽,有些事她從沒對任何人說過,包括她的媽媽。「約翰。」她努力地說,「還有一些事,我必須告訴你。」
「考頓——」
「今晚可以呀。我這就去趕火車,幾小時就到了。」
松頓用手指耙著頭髮說:「上帝,你為什麼總想這麼多?你應該毫無顧慮地放手去做,並好好享受這個過程。看在上帝的分上,讓我為你做件好事吧,別刁難我行嗎?」他往考頓身前湊了湊,接著說:「平心而論,我絕對沒有別的企圖。這活兒你到底幹不幹?」
「我可沒這麼想,考頓。看,我對你說了,我工作太多,忙不過來,而且你已經掌握了很多線索。如果你再這麼固執的話,我去找泰德談,讓他把這事兒交給別人算了。」
他喝了口酒,說:「你看上去氣色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