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表,九點了。「你那邊應該是凌晨三點了。你得上床睡覺了。你喝高了。明早你就會後悔這樣做的。」
她點了一下那個閃光的按鈕。「喂?」
「他們會先列出候選人名單嗎?一個像頒獎提名一樣的名單。教皇候選人要具備什麼素質呢?」
考頓的電話響了一聲。「等等。」她說,「又有一個電話進來。」
「我不會放棄的。」
「我想你。不是因為我出差在外,而是因為我發現我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我不想——」
「說得對,但邁基的機會很小。我勸你還是把寶押在那些資深紅衣主教身上吧,比如我們的朋友安東尼https://www•hetubook.com•com奧,埃努奇。但是,和他有同等機會的人不下半打。」
她轉換了線路,對松頓說:「好了,我回來了。希望你說正經事。」
「一會兒給我回電話好嗎?國際長途很貴的。」
「別這樣,考頓。我想念你的體溫沒什麼不對呀。我現在身邊坐滿了人,但我唯一能聽到的聲音就是你曾經對我的竊竊私語,和你那——」
「沒關係。我馬上會再和你聯繫。」
「他們什麼時候能選出新教皇呢?」
考頓在零亂的床上舒展著身體,一隻胳膊墊在腦後,另一隻胳膊把電話聽筒舉到耳邊。
「相和_圖_書信我的話,閉上嘴,回賓館房間去睡一覺。我會幫你解決煩惱。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在家裡接聽你的電話。打家裡的電話給我留言也不行,我會從來電顯示上看出留言是你的,我會直接把你的那些留言刪掉。想和我談工作,就往我的辦公室打電話。晚安,松頓。等你回來後,我們再見。」
「不是這樣的,任何男性天主教徒都有機會。一旦被選為教皇,簡直就像被判了死刑一樣。當選的人不能拒絕選舉結果,不能退休,不能辭職,沒有假期,必須當一輩子教皇。」
「說得好,松頓。」考頓閉上眼。真有意思,她現在開始擔心自己會和圖書傷害到他,而不是擔心自己會被他傷害。「我還真把我們的感情扔進馬桶沖走了,你也應該試試。我們得向前看。我想我們還是聊工作吧,我們不是有約在先嗎?」
「我不能。你以為我對你的感情能扔進馬桶裡沖走嗎?」
考頓不耐煩地歎了口氣說:「好吧。」她並不想掛斷約翰的電話,但松頓畢竟是從羅馬打來的國際長途,她認為自己應該和松頓通話。她對約翰說:「約翰,松頓來電話了。他正在羅馬報導教皇的葬禮,給我打來了國際長途。對不起,我得和他通話。」
「我正在聽電話。」
「我不聽這些,松頓。」
「拜拜,松頓。」
hetubook•com.com「從技術角度上講,所有信仰天主教的男性都有機會成為教皇。」
「選舉會議應該在教皇去世後的十五天內舉行,這樣有投票權的紅衣主教們就能有足夠的時間趕赴羅馬,收集各方面的資料,並組織會議。當然,他們還要籌辦葬禮。我看,他們最快也需要一周左右的時間。」
「考頓,是我。」松頓.格拉漢姆說。
考頓翻了個身。「請你閉嘴。」
「不。我想沒這個必要,我剛從那邊回來,再說,我去了也沒什麼用。」
「我今晚在酒吧裡,滿腦子想的全是你。我喝了五六瓶柑曼怡酒之後,才鼓起勇氣給你打這個電話。」
「真的?信天主教的男https://www.hetubook.com.com性都有機會?我還以為得一步步來呢,先當神父,然後是主教、紅衣主教——」
考頓動了動腦袋,以便讓自己在臂彎裡躺得更舒服些。
考頓坐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很想要,所以才打電話來意淫是嗎?你的心並不痛苦,松頓,你的老二才痛苦。」
「不,我不會後悔。」
「你不去羅馬嗎?」她問電話那頭的約翰。
「我只想聽聽你的聲音。」他長出了一口氣說,「自從最後一次和你發|生|關|系之後,我就再沒有過性生活。你知道嗎?你難道不明白嗎?」
「讓我想想。那個叫邁基.費茲傑拉德的酒館老闆是個天主教徒,按你的話,他有可能成為新任教皇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