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澤的伊能町母女槍殺案。沒錯,就是這個,我看到的就是這張照片。這是遭到槍擊的遇害女孩學生時代的照片。」
對方回答得幾乎顛顛倒倒。「一個持槍的男人,正在大門玄關處……」
黑澤看看時鐘,上午七點二十三分。
「伊能町的木田診所,地址是在……」泊幹練地報上地址和電話號碼。「嫌犯由於吸膠中毒引起的幻覺與譫妄症狀極為嚴重,有一陣子甚至難以維持公審,因而特別接受住院治療,以前治療過大井善彥的主治醫院就在那裡服務。」
黑澤踢散了腳邊堆積如山的雜誌,衝向電話。
接通打去石川警局的電話,並https://www•hetubook.com.com和直接負責伊能町強盜殺人案的刑警取得聯繫,總共費了十分鐘。在這十分鐘裡,黑澤覺得血壓幾乎升到了兩百。自從成為便衣刑警調到搜查三課以來,這還是頭一次經歷這麼令人熱血沸騰的事。
桶川的嘴巴張得大大的。
電話彼端的石川縣警局刑警,自稱姓泊,他是從位於金澤市內的自宅打來的。他跟桶川一樣是巡查組長,似乎同樣是隻老鳥。黑澤還來不及聽對方粗厚的聲音,話筒就被桶川一把搶過去。
「完了,來不及了。」
「那,兩人都在木田診所嗎?」
「木田診所您好https://www.hetubook•com•com。」
桶川的眼睛捕捉到黑澤的眼睛。他歪著嘴角,左右搖頭。
電話掛斷了。桶川又抓起話筒,按下木田診所的號碼。黑澤再次把耳朵貼在他的耳旁。
「織口邦男這個人,我也見過。」
這是私設法庭——黑澤的腦中,閃過這個字眼。織口刻意選在真正的公審開庭這天啟程趕往,還帶著槍。
隔了一會兒,泊才回答。「那個案子現在還在公審,我幾乎每次都去旁聽,也在那裡看過受害者的遺族。」
「是一年前。」桶川壓低了聲音說。
黑澤把耳朵貼在桶川耳旁,大為緊張。
「他也是兩位遇害者的遺https://www.hetubook.com.com族。他是二十年前離婚的丈夫,也是丟下女兒離開伊能町的父親。姑且不論法律上是怎麼認定,但在情感上,他絕對有資格說是兩人的遺族。他幾乎每次都去法院旁聽。」
「你想知道那起事件的相關者中有叫織口的人是嗎?」
在桶川說明原委的期間,泊不發一言,連絲毫動靜都感覺不到,聽完後立刻接口。
「是,所以呢?」
「是的,兩人都在。今天是公審開庭的日子,兩人都會從那裡出發。十點半開庭。」
找到那張雜誌上刊載的照片的,是黑澤。
「對,沒錯,織口邦男。」
黑澤在他身邊對著話筒大吼:「喂?這個案子
https://m.hetubook.com.com的犯人,現在被關在哪裡?」
「喀嚓」一聲,話筒一端傳來電話接起的聲音,一個女性的聲音回答:
桶川報上自己的身份,然後,眼中浮現難得一見的猶豫,緩緩問道:
「桶川先生!該不會是這個吧?」
「那邊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嗎?」
「快派警力戒備木田診所。」聽到桶川怒吼的聲音,泊回答:「我立刻派人。」
一聲、兩聲、三聲……電話鈴聲一直響。這是放在哪裡的電話?掛號處?辦公室?護理站?在哪裡?
可是,發現這張照片時,他當下感到「就是這個女孩」,心裡湧起一股確信感。緊接著,當他看到照片旁邊的標題與內容提要時,不禁www.hetubook.com.com大喊起來:
這一瞬間,從東京到金澤,隔著織口跋涉的五百公里距離,對方顫抖的聲音傳到了黑澤和桶川的耳中。
快來接電話。
桶川給他的唯一線索就是「穿水手服的女學生」,其他什麼都沒有。對於沒看過那名女學生照片的黑澤來說,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只要發現穿水手服的女生印刷照片,便直接給桶川過目。就像只能悶著腦袋胡亂揮棒的打擊者一樣,已經連著揮棒落空一個小時以上了。
桶川從黑澤手中搶過雜誌。看到俯視那一頁時,臉上與生俱來的圓滑線條逐漸消失,黑澤的背上泛起一陣寒意。就像一個垂釣者,發現釣起來的魚,長著之前光看到模糊魚影時難以想像的怪異形狀般。